提起怪物,奇幻手義想到獠面人妖,鬼頭惡虎了,向黑大媽道:「乾孃,武侯廟是不是也被這兩種怪物為害過?」
黑大媽道:「去了就明白,鄉民迷信重,見了黑影就是鬼,尤其是三峽兩岸,本來就古怪百出,在白帝城,連老身也遭遇過難解之事。」
胡乃大笑道:「被鬼迷住過!」
「你小子別爛舌根,快走。雨點落下了。」
武侯廟原來是在一座幽秘的山口,四周根本沒有人屋,可是這時卻露出了燈光,黑大媽立向胡乃道:「我們在此等著,你摸進去看看,現為八方武林集中之時,免得發生衝突。」
「老幹娘,你現在愈來愈怕事啦,拿出毒龍姑的威風來呀!」
奇幻開道:「大哥,乾孃心情平和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難道還要乾孃煞氣沖天!」
黑大媽笑道:「阿奇,任他怎麼說,老身都不會生氣,叫我回到過去是辦不到了。」
胡乃嘻嘻笑道:「火氣全消啦,難得難得,好,我去查。」
不一會,忽聽胡乃在廟中罵開啦,大家仔細聽,小可卿嬌笑道:「原來是四無賴在裡面。」
奇幻手笑道:「那四個小鬼真膽大。」
走到廟門口,只見四小迎上哈哈笑,常風叫道:「趕上吃的了,老幹娘,奇哥哥,兩位姐姐,快請進;你們口福不錯,我們剛剛擺開。」
黑大媽笑道:「廟祝沒有?」
丁八道:「兩年來沒有人敢來啦,後面山谷出妖怪。」
小可卿道:「你們不怕?」
巴西笑口道:「我們到谷內查過,屁都沒有。」
水貴哼聲道:「那幾堆白骨是什麼一回事?」
巴西道:「管他,有我們在,妖怪還敢出現不成。」
黑大媽道:「什麼白骨?」
水貴道:「有五六堆白骨,計頭骨是二十幾個,該不是當地人把死者漏葬吧?」
黑大媽向奇幻下道:「那證明確有問題。」
奇幻手道:「我們吃過東後再研究,也許谷內經過一場武林大決鬥。」
常風道:「老大剛才去了,他查過回來就明白。」
大可卿道:「天都快黑啦,白骨查什麼?」
黑大媽道:「胡乃要查白骨有無傷痕,如經打鬥留下,總能查出骨傷。」
大殿被四小調掃得乾乾淨淨,不知他們從哪找來幾隻大盤,盤中裝滿了烤肉和麵餅。
大家一齊等胡乃回來吃東西,可是再等也不見人影,黑大媽面色凝重,不時向廟外看,她是不安啦。
奇幻手看到安慰道:「乾孃,胡大哥不會出事的,他什麼陣仗沒有見過,就算遇上鬼頭惡虎、獠面人妖他也能拼下去。」
黑大媽道:「該回來啦!孩子,你在這裡帶著他們,老身進谷去找找他。」
奇幻手道:「你老不放心,我去好了。」
大可卿道:「我也去。」
奇幻手道:「你們陪乾孃先吃,我馬上接胡大哥回來。」
常風道:「帶我去,必要時我回來稟告乾孃,同時我又知道白骨在什麼地方。」
奇幻手點頭道:「也好,我們走。」
常風一進谷口就順著左側岩石堆急奔,回頭道:「奇哥,右面通瞿塘峽,是一條古道,過去是商旅行人最多的通道,現在荒蕪了。」
「你走左面是什麼意思?」
常風道:「左面是懸崖,白骨就在半里前崖下。」
走不到十丈遠,奇幻手突然將常風拉住,只見他眼睛看著前方,側著耳朵,谷內卻全黑啦。
「奇哥,聽到什麼?」
「有人負傷,聲音微弱,還有血腥昧。」
常風大驚道:「難道我老大他……」
「不會,你老大的武功奇哥信得過,不會出事的,來,跟著我查上去。」
越走越近,血腥越濃,但那微弱的聲音卻停了,一到地頭,突見石窩裡倒著兩個中年男女的屍體。
常風驚叫道:「陰閻羅和私密怨!」
奇幻手探探屍體,感到陰閻羅人雖死亡,屍體還有溫度,立即有數道:「他是剛斷氣,剛才弱細的聲音是他,這是什麼一回事?」
常風道:「一定是妖怪害死的,我老大?……」
「別亂想,這兩個是人殺的,都遭重掌倒下的,走,前面似有動靜。」
「奇哥,陰閻羅和私密怨是被我大哥殺的?」
「這兩人合起來,你大哥不敗才怪,他們是二流魔頭!」
「嚇,雷聲!隱隱雷聲,要下雨了。」
奇幻手忽然道:「不是雷聲,是強勁高手打鬥,噫,分兩地進行,快,不出百丈外。」
奇幻手帶著常風猛撲,首先接近第一斗場,突然發現情形有異,鬥場不見人,全是黑氣籠罩,不由「嚇」聲道:「是妖物與人打鬥。」
一條黑影直撲而到,同時看出是胡乃,常風急叫道:「老大,老大,奇哥來了!」
胡乃一到向奇幻手道:「三瘟鬥獠面人妖,精彩極了,阿奇你來得正好。」
奇幻手問道:「你看到陰閻羅和私密怨的屍體沒有?」
胡乃道:「那是三瘟追到這裡除掉的,逃脫了毒心姑。」
「老大,右面谷中心又是什麼一回事?」
「王八蛋,你不曉得自己去看,白骨,白骨,害我來查,幾乎送了命!」
奇幻手笑道:「罵什麼,怎麼能怪四小弟,谷中心是什麼一回事?」
胡乃道:「是另外一隻獠面人妖在逞威,對手是三個女影子和一個蒙面男子,黑霧加白氣,一點也看不清。」
奇幻手啊聲道:「那是什麼人?」
胡乃道:「靠近十丈內,有一股腥氣加寒風,靠近很難受,我帶你去看看。」
奇幻手揮手道:「我先替三瘟助一臂之力再到谷中去,獠面人妖居然如此厲害!」
說完,搶先奔出。
胡乃追著叫道:「黑霧是毒氣,當心點!」
奇幻手道:「不是毒氣,是妖氣,只含有丹毒罷了。」
呼吸之間趕到現場,只見黑霧籠罩七八丈寬,奇幻手猛提真氣,注目黑霧之內,發現三瘟被一隻金色怪物猛撲猛攻,而三瘟似一點也看不見,全憑著聽力應敵,不覺嘆聲道:「世問竟有這種巨猿!」
「怎麼?是隻猴子!」
奇幻手道:「長有獠牙的巨猿,比常人還高大。」
常風問道:「爪子很長?」
奇幻手笑道:「比你的手長兩倍,攻擊如風,不時從口中噴出黑氣……」
一頓:「噫!怪物吐出一顆金丹,糟,最厲害的是金丹,那是煉成的元丹。」
說著朗聲大叫道:「三位前輩,快閉住氣,莫出聲,晚輩來了。」
說完,猛撲而入。
清晰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送入三瘟的耳中,使得三瘟暗暗感動,首先,絞腸痧覺出有隻手拉著他,耳中傳來悄悄聲音道:「前輩,腳踏八卦,招發五行,向右側是坎宮。」
緊接著,瘟疫神和麻風鬼也聽到指示,二個古董依言行事,他們對五行八卦一點不外行。
步法變了,發招沒有顧慮,三瘟立感輕鬆無比,就在這時,猛聽突發異聲,黑氣全消,一道金光騰空飛起。
麻風鬼首先睜開眼睛,他看到奇幻手剛從空中落下,急問道:「怪物逃了?」
這一問,另外兩瘟同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奇幻手右手一揚,只見他手中抓住一把金色長毛,哈哈笑道:「給它留下這點紀念品。」
原來他抓了獠面人妖一把體毛。
三老同聲問道:「妖物逃掉了?」
奇幻手道:「妖物已煉成元丹,化道金光逃了,好在我看得準,雖然沒有擒住它,但卻撈了一把毛,前輩,我們快去谷中央,那兒還有一隻在拼鬥。」
瘟疫神哈哈笑道:「老弟,能嚇走獠面人妖的你是第一人,對了,你要我們三個踏八卦、打五行是什麼道理?」
奇幻手笑道:「獠面人妖實際上是猿類異種,古書原野奇異錄中有記載,那是原始動物,然而其性似猿,多疑善忌,五行掌和八卦步,使其快速變化發生疑慮,加上有三位前輩各個步法不同,這使它心生恐懼,三老的五行生剋招式,逼得它妖氣散亂,試問它哪有不逃之理。」
麻風鬼狂聲大笑道:「原來你是知其性而施巧計呀!嘿嘿,我們三個老不死真是白活了。」
絞腸痧搖搖頭道:「小奇的急智確實高明,走,我們去谷中心看看,玄冰二女加上那蒙面人,不知怎麼樣了,另外一個女子好像是高麗公主。」
奇幻手回頭不見胡乃兄弟,料定他們先去了,於是跟著三老向谷走。
「小奇,你見到陰閻羅和私密怨了?」
奇幻手道:「三老下手真重,竟把他們的元神震散了。」
瘟疫神道:「我們追到谷口時,還見到再生天魔和魔力眼師徒,後又發現天外心魔,但那批傢伙似不願與我們三個老不死結樑子,出面勸解不成就散。」
忽然由谷中心奔到胡乃兄弟,大聲向奇幻手道:「這邊逃走的獠面人妖,飛到谷中把那面打鬥的一隻帶走了,我追去發現、谷中心沒有一個人啦!」
瘟疫神哈哈笑道:「可惜,可惜,我們倒是幫了那批人的大忙啦!」
麻風老頭向奇幻手道:「你們是有人住在武侯廟?小奇,你趕快回去看看,當心谷中心那批人趁機去下手。」
奇幻手問言一震,急急道:「三老不去?」
絞腸痧道:「我們老不死的名譽不好,不能與你同行,你快走。」
麻風鬼道:「滾石嶺見了。」
三老說完一轉身,一齊拔身奔走啦!
胡乃看到奇幻手有點依依不捨,急催道:「別望了,他們議的對,當心廟裡出事,還不快走。」
天上真的下雨了,奇幻手默默然跟著胡乃兄弟往谷口奔,回到廟中一看,糟,連一個人也不見了。
胡乃跳起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常風道:「老大,廟中似未經過打鬥她們到什麼地方去了?」
奇幻手一看沒有暗號留下,肯定道:「黑大媽他們一定是發現什麼盯下去了,行動之急,連暗號都來不及留下!」
胡乃道:「我們只有奔滾石嶺了。」
常風忽然一指神案道:「吃的留下給我們啦,他們也許還要回來。」
奇幻手道:「天已下雨,我們在廟中等一等也好,反正不明白他們的去向。」
常風拿下東西,擺開就要吃。
奇幻手立即喝住道:「先查一查。」
胡乃笑道:「有你神醫在,還怕什麼毒?」
「胡老大,話不能這樣說,武林中花樣太多太多,如果不小心,有些玩意我也沒有辦法。」
常風大驚問道:「奇哥哥,什麼事你沒有辦法?」
奇幻手道:「多得很,拿‘分靈法’來說,你們恐怕連聽都沒有聽過。」
胡乃吃驚道:「什麼叫‘分靈法’?也是邪門玩意?」
奇幻手道:「這玩意是邪門中非常狠毒的手段,是左道人物的至高邪術,他把武林中最兇狠的人物元神取得控制,加以祭煉,受其禁制驅策,用時置於某物件之上,使他的敵人一接觸之下,那兇靈就會伏體為害,入侵對方心神,最後被害人的主神無主,你們見過瘋子沒有,結果就是那種現象。」
常風嚇得大叫道:「我剛才摸過食物,我……我會……發瘋!」
胡乃也嚇得變色道:「武林中竟有這種邪門,那我們今後還能走江湖?」
奇幻於手一拍常風道:「別怕,我查過食物了,黑人媽他們走後,食物未曾經人動過手腳,放心吃罷,今後凡事心細一點就行了。」
這一說,常風沒有胃口了,苦著臉道:「要如何才能查出物件上沒有‘分靈法’?一個人在一天中不知要接觸多少東西啊!」
忽聽廟外響起一個老人的聲音道:「我好餓,你們不吃給我吃!」
三人聞聲急看,只見一個古董似的老頭走進大殿。
奇幻手認出竟是布二人老頭,大喜叫道:「原來是老前輩。」
「錯了,叫二哥。」
奇幻手大笑道:「老二哥,你好,你沒有參加滾石嶺打鬥?」
「嗨嗨,有韋獨生上去湊合,我們不去了,哈!還有大小無賴。」
常風立即送上半隻雞,恭聲道:「講古的,原來你與我奇哥哥是兄弟,那我也有份啦!」
「哈哈,四海之內皆兄弟,小子,排起行來,你算老幾?唔!算了算了,多麻煩,隨便好了,來來來,大家坐下來吃,嗨!怎麼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