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勇者無敵》小說信息

第四章 萬手神童(第1頁,共2頁)

字體:

蓋世雄的一番話,不僅逗笑了鮑叔德,同時也將百里超的尷尬掩去了,彼此間也因此融和了許多。

詎料三人正在哈哈大笑之際,突聽山上有人低聲喝道:「你們快上山來,‘六合殭屍’和‘九九陰差’已到半里外了!」蓋世雄聞聲立向鮑叔德道:「敝師弟到啦,發現了兩個老魔頭的行動。」鮑叔德忙向百里超道:「我們先和蓋大哥等避一避再走,以防意外。」三人走上山,蓋世雄急向美少年道:「姓夏的呢?」美少年眼睛瞪著百里超,口中卻答道:「他是高升的同黨,我已將他收拾啦。」百里超介面道:「糟了,我們還要在他口中詢問被劫之人的下落哩。」美少年冷笑道:「賊是我擒住的,殺放都由我,你嘆個什麼氣?」蓋世雄立即道:「師弟,你大概是問出來了,對方還有什麼背後人物?」美少年道:「那東西死也不說,我才火起來一掌將他劈了。」蓋世雄道:「那真不好,這下子知府的小姐就難找啦。」美少年道:「我們瞧不起那千兩銀子,管他什麼小姐大姐。」鮑叔德知他是看不起自己二人要錢,忙接道:「線索既然斷了,那就不必說了,蓋兄,咱們復會有期。」蓋世雄似知鮑叔德不願忍受師弟冷淡,急忙道:「二位此去必須當心,動手殺死高升之人,一身功夫決不等閒。」鮑叔德淡然笑道:「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咱們幹這一行的吃這一行,既談不上清高,也顧不得危險,承兄關懷,感激之至。」美少年冷笑道:「憑二位的功夫,只怕去得莫千山,回不了湖州城。」鮑叔德不願和他說話,急對百里超道:「阿超,我們準備去莫千山送死罷。」百里超立向蓋世雄拱手道:「蓋大哥,你們不去了?」蓋世雄嘆聲道:「除暴安良,乃是我們本職,現在有兩個老魔同時現身,我們另有更重要的事情待辦,莫千山只好稍後再來啦,希望你們尋人順利。」鮑叔德立與百里超循山中小道向西急行,待至到達莫千山下時,已是巳末時分。

百里超從背上取下食物包,二人就在山下吃了一頓再上山,但卻不知向什麼地方去找,只好肓目的亂尋。

忽然在一處谷中出現兩個蒙面的女子,一個腰佩雙刀,一個背插長劍。

鮑叔德一見,急向百里超道:「她們來得蹊蹺!」百里超眼見對方迎面快到,奇怪道:「她們為何將臉蒙起來?」鮑叔德道:「江湖上蒙面之人太多,他們都是不願顯露真正面目之故。」雙方相距不到五丈,那兩個蒙面女子同時發話道:「二位是湖州來的?」鮑叔德拱手道:「兩位姑娘如何知道?」左面的女子道:「不瞞你,高升就是我用‘七毒針’打死的!」鮑叔德聞言一震,問道:「姑娘有意和官府作對麼?」右面女子介面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高升如不被擒,我們一輩子也殺他不成,不過我們願把知府的二小姐交你們帶回去將功贖罪。」鮑叔德大出意外,疑問道:「這其中有何原因?」那女子點頭道:「我們沒有知府的女兒幸運,但同樣是被高升賊子所搶的人。」一語道破,鮑叔德豁然明白,嘆聲道:「那真不幸,請問二位要在什麼時候將二小姐給在下帶回?」右面女子道:「二位請退回山下去,稍等就有訊息到來。」鮑叔德毫不遲疑地急忙拱手道:「一切遵命,就此告辭。」百里超跟著他仍走原路下山,到了山麓,立向鮑叔德道:「你認為是真的麼?」鮑叔德道:「沒有一個女人情願說自己是被採花賊搶過的,我之所以不疑就在她自認是不幸者,阿超,現在我擔心的倒是如何才能將二小姐帶回城。」百里超道:「叫乘轎子不就行了嗎?」鮑叔德道:「這山區那有轎子,同時又要耽誤時日?」百里超道:「這有什麼辦法?難道叫我背?」鮑叔德道:「那是不方便的。」二人想不出辦法,如要一個閨閣千金步行,試想那三寸金蓮如何走得動?

在山下等了半個時辰,遙遙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如飛而來,百里超一見欣然叫道:「來了,二小姐也是個大腳貨呀?」鮑叔德笑道:「你搞錯了,這是送信之人!」那小姑娘看到二人就道:「鮑先生是那位。」鮑叔德笑道:「是我!」小姑娘道:「二位請回湖州去吧,咱們姑娘恐仿二位一路不方便,現已親自送二小姐起程啦,不過要二位在城外領人。」鮑叔德問言大喜,拱手道:「多謝,多謝,我們正因這事在發愁哩。」小姑娘道:「你們立刻動身,咱們兩位姑娘恐怕不會久等。」鮑叔德不便打聽她的主人姓名,立即和百里超又朝回程急趕。

天黑不久,二人居然奔近城外,適時看到道旁停著一乘黃色小轎,兩個轎伕似還在氣喘不已,大概是停歇不久。

鮑叔德一見心疑,正想動問,忽見轎後走出一個婦人來道:「二位到了!」鮑叔德知道對了,笑著拱手道:「大嫂從何識得在下等?」婦人笑道:「咱們姑娘已將二位衣著、年齡、容貌都說得很清楚。」鮑叔德笑道:「貴主人有何交代?」婦人道:「這乘轎子是這附近叫的,二位即可帶他們進城,我只奉命至此,馬上就要回去,轎錢開過了。」鮑叔德想不到那兩個蒙面女子居然處處周到。於是送走婦人後,立叫轎伕抬著進城,指示其直奔府衙門。幸好,在快近府衙時,迎面遇著一個捕快,鮑叔德立即將他叫住道:「程五兄,你過來。」那捕快一見大喜道:「李頭正盼望二位。」鮑叔德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那捕快一聽喜形於色,趕快道:「少俠,這事交給小的,你快回店去,李頭還在店中候駕。」鮑叔德點點頭,招手百里超道:「李頭可能又有事情。」日到店中,李子進迎著大喜道:「二位尋回小姐了?」鮑叔德訝然道:「你怎麼知道。」李子進立由身上摸出一張字條道:「這張字條來得古怪,竟出現在衙門裡的簽押房,上面僅提及二位已找到小姐。」鮑叔德心中有數,知道又是那兩個蒙面女子所為,接過一看,點頭道:「這人是正派武林,我們已會過了,李頭,這件案子大概到此為止了。」李子進道:「二位的事情可完也可不完,還要由二位自己作主,‘端不了皇帝的碗,不服皇帝的管’。只有在下可慘了,明天就要丟飯碗,這還事小,太爺竟已停職待參,看勢非要丟烏紗帽不可啦。」

鮑叔德道:「上司衙門的迴文到了?」李頭道:「正是。那高升在京師另有大案牽涉在內,他這一死,你想多嚴重?」鮑叔德道:「李頭,你既然丟了差事,將來過活一定很困難,這樣罷,有關二小姐的賞格,不問多少,我們就送給你罷,我們明天就要離開了。」李子進感激道:「少俠這樣厚賜,我李子進將來何以為報。」鮑叔德道:「朋友之間,重義不重利,李頭何必掛齒。」送走李子進後,店家已開進晚飯,二人吃過就休息,這兩天他們也委實累了。

一清早,二人就離開湖州他去,四處流浪。但不出半年,江湖上真個多出一行專門替官府和私家破案的行業來了,同時他們也給下了不少仇家。

凡是一件事情只要有人走開了路子,別人一看有油水可撈,他們就會群起照辦,不出數月,居然效尤的處處都有,甚至在當時比鏢行一業還盛行,可是就沒有人敢掛出接牌來做。

這是自湖州一案發生之後一年,鮑叔德和百里超竟足足破了幾十件大大小小的案子,他們撈的賞銀雖然不少,可是他們居然沒有存下錢,只因他們左手進,右手出,大半都拿去救濟窮人了。

時當三月,又是一年春風,鮑叔德和百里超這時正在長安,他們住在一家名叫「福星客棧」的上房裡,當午餐方罷之際,他們正準備出門,就在這時卻來了兩個俠士,一個名叫杜子才,一個名叫張欽,二人都是從北京來的。

鮑叔德顯然不識得他們,留坐後問道:「二位就是店家所說來了兩次的人嗎?」杜子才立從身上拿出一封信來道:「是的,在下等為了這封信,一直訪了半月之久才將二位尋到。」鮑叔德接過一看,裡面沒有幾行字,一瞬之下,驚道:「這是我和百里超在北京元宵節晚上所遇的于山手筆,但信上只說要我們再上北京去玩,並未提及其他事情。」張欽急接道:「少俠所遇,實為九王子!」鮑叔德皺眉道:「原來於山是他假名,信上既未提到什麼事情,他要我去作什麼?二位莫非是東廠內的人物?」杜子才急急道:「在下等是錦衣衛士,卻與東廠不同,少俠不必誤會。」鮑叔德道:「久聞東廠與錦衣衛士勢不兩立,權力均衡,連皇上都無法控制,不知這話可是當真?」張欽嘆道:「我們錦衣衛士的責任主要是衛護皇上,但東廠則不同,現在是四王子一手主持,他們橫行霸道,連各王侯將相都不敢說個不字。」鮑叔德道:「九王子就是你們的後臺麼?」杜子才道:「九王子為人寬厚,雖然管理錦衣衛士,但也很尊重文武大臣。」鮑叔德道:「他要我去作什麼?」杜子才道:「皇上丟失了一隻靈龍玉杯,龍顏大怒,現正指定四王子和九王子通令全國各府州縣破案,九王子意欲請少俠幫忙。」百里超笑道:「一隻玉杯能值幾何,何必如此大驚小怪?」杜子才道:「該杯乃是一件寶物,聽說價值連城,連皇上自己都捨不得使用。」百里超笑道:「這事我們留心查訪就是,用不著去見九王子,找到了自會替他送去,找不到我們不負責任。」杜子才道:「二位不識該杯形式,不明該杯真偽,試問如何認出?」鮑叔德道:「二位來時,九王子難道沒有交代?」杜子才道:「這是最大秘密,九王子怎肯向在下等說出?」鮑叔德想了一會點頭道:「好吧,我跟二位進京師,但有一件事要先向你們說明。」杜子才道:「賞銀?」鮑叔德道:「那是小事,主要是我們不受約束,須知王子雖尊,我們卻是山野之人。」言中之意,杜子才聽得清楚,急忙道:「此事不必擔心,王子待人一律平等,二位見了王子儘管以兄弟稱之,跪拜之禮更不用提?」鮑叔德笑道:「住處呢?」杜子才道:「方便極了,王子早替二位準備了一處僻靜之所。」,鮑叔德笑向百里超道:「走吧,此行並不如想像的太平。」張欽道:「二位此番進京難道還有什麼疑問?」鮑叔德道:「二位忘了東廠不成,我們是九王子請去的,難道四王子不會嫉妒。」杜子才嘆道:「少俠慮得極是,他雖不會公開作梗,暗中搞鬼則是必然的,不過以二位的力量相信不會怕他。」鮑叔德大笑道:「杜大人認為我們長了三頭六臂不成?說真的,我們的力量非常有限啊。」四人先由水路進山西,再從山西騎馬上京,於四月十九日到達北京,杜子才提防有東廠人物看到,等到晚上才將二人引進城去,秘密的住在胡獅衙同一家不太高大的院落裡。

晚飯是由該院主人招待,但鮑叔德並不打聽主人姓啥名誰,他和百里超是住在一處雖小倒很清靜的花園裡,園裡有亭臺、書房、蓮池,草木茂盛,花香襲人,他們從來也沒有享受過這樣舒適生活。

飯後不久,杜子才陪來一位青衣小帽的青年,儀容英俊、神情瀟灑,似亦有很深的武功。鮑叔德一見,急忙向百里超招手道:「九王子來了。」二人出迎,青年哈哈笑道:「二位老弟,你們還記得我這個老朋友嗎?」鮑叔德笑道:「王子有召,草民焉敢不來。」九王子籲聲道:「老弟,不要這樣稱呼,否則就太生份了。」大家進入書房落坐後,王子又笑向百里超道:「超弟,這幾個月來你們又走了不少地方吧,外面的風聲如何?」百里超道:「武林亂得一團糟,江湖一天比一天難行了。」九王子嘆聲道:「京城尚且不靖,何況四方,禁官失寶之後,滿朝文武俱皆震驚不已,這訊息恐已傳出江湖。」鮑叔德道:「該杯到底是何形式,貴在什麼地方?」九王子道:「該杯外成八方,內成四面,天生就是如此,看樣子是翡翠,實則另是一種奇異的結晶,內隱金龍一條,注水則龍在水內翻騰,無論是水、是茶、是酒,一到杯內即變仙露,飲之能延年益壽,啟發智慧。」

鮑叔德道:「有了辨認之法,就不怕假冒了。」九王子道:「這是秘密,除母后和父皇之外,現在只有我們四人知道,連四王兄亦不知道該杯之內有金龍隱騰之事。」鮑叔德道:「王子請回,我們在京內查上幾天之後,如果沒有訊息,決心到各地去撞運氣,不過希望恐怕太小啦。」九王子道:「說句真心話,小王主要是在與二位取得友誼,尋寶決不在於得失,二位無須將全都精力放在尋寶之事上。」九王子走了後,杜子才不久也告退,這時已到滿城燈火通明之際,鮑叔德立向百里超道:「我們上次沒有好好地遊玩,這次要痛快的玩幾天,走,我們上街去。」他們從前院門出去,緩緩的轉入大街,及至天安門廣場,竟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要飯的將他們緊緊地盯上了。

鮑叔德沒有留心,因為往來的人事太多了,百里超更加糊塗,他只是看熱鬧。

漸漸的,那小乞兒已與鮑叔德接近,不料他出手如電,似從鮑叔德身上摸去一包東西。

鮑叔德武功不弱,精靈尤其勝人,可是他一點也沒有覺出。

那小要飯的離開了,走到街簷下的暗影中,得意的開啟包兒,只見他偷偷的輕笑一聲道:「好傢伙,油水可真不少,九百多兩銀票!」他很快的向懷裡一揣,眼光朝百里超背後望去,口中喃喃道:「那傢伙有名堂,身上雖然藏著兩件奇寶,可是,嗯,我的眼神告訴我,他身上竟發出隱隱的神光!」他似乎仍不死心,居然又跟了上去。

走了半條街,小要飯的突然又加展閃電之手了,這一下他竟將百里超藏在衣裡,掛得牢牢的「殘鋒刀」也拐走了。

百里超更不行,腰上輕了幾斤都未感覺。

小要飯到手後又走開,低頭一看,只見他皺眉道:「那傢伙沒有出息,怎會帶把斷刀在身上?」剛想到這裡,忽聽背後響起一聲蒼老的笑聲道:「萬手神童,你如感覺這把斷刀無用,那就送給老朽如何?」小要飯的聞聲嚇了一跳,日頭望望,忽又笑開了,哈哈的道:「老前輩,我幾次請求你老教我一套‘金闕劍法’和‘金闕神功’你都推三阻四,這時伸手向晚輩要東西恐怕不太好意思吧?」

原來他後面立著一個儒雅可親的老人,老人聞聲笑道:「你本身所有,已足夠在武林中闖蕩啦,何必再消耗幾年光陰來學老朽的東西呢,‘萬手神童’的名號在江湖老輩中都已經響噹噹的了。」

小要飯的揚揚手中斷刀道:「你老認為晚輩不識貨了?哈哈,‘殘鋒刀’勝過十把干將莫邪,除非前輩你老放棄‘雲霄客’三字不要,動手向晚輩來搶,否則免談。」原來這老人竟是浩氣四聖中「雲霄客」,只見他微笑道:「孩子,人各有緣,老朽不過是跟你說著玩的。」小要飯的大笑道:「晚輩當然知道,咱們爺兒倆那次相逢不開玩笑,不過你老這次找我必有原因?」雲霄落點頭道:「你發現‘千手鬼王’高妙現在京城何地?」小要飯的正色道:「晚輩正在尋他,聽說他在‘西天手’宣武身上撈去一件奇珍?」「雲霄客」點頭道:「西天手人雖不到五十,武功已足可與老前輩抗衡,他在皇宮搶到了‘靈龍杯’不久,居然被‘千手鬼王’高妙扒去了,其實高妙的武功與他差不多,如用硬奪得手,也許宣武會認輸,可是高妙要仗他那遠不如你的手段下手,因此使得宣武非找他比鬥不可了。」

小要飯的笑道:「你老也想得到那隻奇盃麼?」「雲霄客」嘆道:「孩子,你還不知那杯真正的奇處啊,杯中那條靈龍不是幻影,而是前輩仙人用法力禁制在內,如果那條龍一旦破禁而出,其結果立有兩種後果,一為昇天而去,一為伏於人體。」

小要飯的驚訝道:「昇天自無疑義,伏於人體又當如何?」「雲霄客」正色道:「孩子,你問得好,靈龍豈肯伏在人的身上。這就是武林中爭奪的原因了,假設你的內功能將杯上禁制破去,靈龍就會伏在你的體內,因為它已被你控制,此後你不惟智慧如神,而且任何武功即過目不忘,功力、神力更加精進。」

小要飯的大喜道:「有這等事,我決心去找他了,雖然敵不住他的功力,但……」「雲霄客」笑著道:「但什麼?呵呵,你比他多九千隻手。」小要飯的作個鬼臉道:「他是有祖傳的,我是自創的,這門功夫我從來沒有和他較量。」「雲霄客」道:「江湖上人人估計你的扒技比他高,原來你還沒有和他較量過?」小要飯的笑道:「好在他還不認識我,這次非較量一下不可啦。」「雲霄客」道:「那就祝你成功了……」他停了一下又問道:「你這把斷刀是從什麼人身上扒來的?」小要飯的道:「一個土小子,看情形他還不懂拳腳。」雲霄客道:「有了這把刀,‘千手鬼王’高妙的劍術你就不怕了,只要你不和他拚內力。」「雲霄客」拍拍他的頭頂又道:「孩子,好自為之,須要幫忙時你就來找老朽。」小要飯的見他要走,急又趕上道:「前輩,昨天晚輩在西山看到一個名叫龍天放的人,年齡還不到二十歲,他竟和‘六合殭屍’白日現打得半斤八兩,據說他是江姑姑的兒子?」「雲霄客」點頭道:「你看到結果了?」小要飯的道:「兩人對了七八十掌,後來東廠武士趕到才罷手。」「雲霄客」道:「你的年紀太小,江姑死的時候,你才剛出生,你只聽說,而未見過江姑姑之面,當年你姑姑才是‘六合殭屍’的剋星哩。」小要飯的道:「龍哥的武功是誰傳的?」「雲霄客」嘆道:「那是我們幾個師伯代傳的,他不姓龍,真名叫百里豪。」小要飯的嘻嘻笑道:「原先我不知道他是江姑姑的兒子,因此我摸了他一百多兩銀子,後來還又不是,不還也不好。」「雲霄客」笑道:「你這孩子真淘氣,算了罷,以後下手可要看清楚物件。」小要飯的見他走了之後,忽然又想到那土小子身上還有一件寶,他心還不死,又循著路線指了前去。

這時候鮑叔德已和百里超轉到另一條街角上了,小要飯的恰好又趕到啦,他兩眼註定在百里超的後腰上,突然又施出其閃電般的手法。

一聲驚叫!這次他失手了,翻身倒在地上,滿面驚恐,全身抖個不停,原來他剛觸到那把神斧時竟震得半體不靈。

這次百里超卻有感覺,聞聲一探腰間,立知失去那把斷刀,心中一急,心知遇到扒手啦,轉身順勢一把撈起小要飯的笑道:「好傢伙,你扒我的寶刀!」鮑叔德耳聽他說出「扒」字,立有所悟,同時也向袋裡摸摸:「不好!」他了叫一聲,接道:「我的銀票也掉啦!」百里超笑道:「是他,也是他,你看,斷刀還在他的身上呢。」小要飯的這時已恢復原狀,一見被人拿著,右掌立翻,猛朝百里超拿他之手的碗上切去。

「噗」的一聲,切個正著,可惜他失望了,以他的全力切中之下,詎料百里超反而哈哈大笑道:「好癢!」這一下真把小要飯的驚得魂飛魄散,他何等精靈,知道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遇上駭人的事情啦,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失手啦。

小要飯的那一掌卻被鮑叔德看得非常清楚,觸目一驚,不敢去搜,立著問道:「兄弟,你是‘萬手神童’包羅?」小要飯的完全放棄了反抗,尷尬的笑道:「兄臺是誰?怎會識得在下?」鮑叔德立向百里超道:「阿超,快放,這是聞名的朋友!」在百里超鬆手之餘,他又向小要飯的道:「在下是「琅琊靈孤’鮑叔德,兄弟,你可是大水沖倒龍王廟啦!」小要飯的問言大笑道:「你是鮑哥哥!」他說著忙忙作揖道:「失敬,失敬,真該死!」「這是百里超,你從今要喊他二哥了?」小要飯的早對百里超驚為神人,叫他喊二哥,那是何等光榮之事,雙手連拱,忙叫道:「二哥!請你原諒我!」百里超笑道:「你剛才那一掌可真不輕,好在我不怕打!」小要飯的伸出兩手,急忙將兩人拉到僻靜處,鬆了手,忙又將銀票和斷刀拿出道:「物歸原主,絲毫未動,但卻給別人看到,你們可真大意。」鮑叔德搖手道:「銀票你收下,在你身上比較安全,不過說句真話,除了你這天字第一號扒手之外,別人想掏我的腰包可也不容易。」百里超也向他笑道:「看清形,我們都是初次相逢,阿德哥既然送給你見面禮,我也就將這把斷刀送給你吧。」小要飯的聞言不敢受,卻見鮑叔德笑阻道:「東西在你的身上保得住,接受罷。斷刀佩在要飯的身上,那真是相得益彰,名實相符,何況你也須要一把好傢伙防身。」小要飯的這才大喜收下,硬給百里超叩個頭道:「二哥,謝謝你啦!」百里超扶他起來道:「你既然喜歡就行了,快起來。」鮑叔德笑道:「你剛才為何倒在地上?」小要飯的似還餘悸猶存,他一指百里超腰問道:「二哥那把小斧頭顯靈啦,我去拿它時,它竟自動向我猛然一碰,立使我如遭雷轟,幾乎將我的五臟六腑都擊碎了!」鮑叔德笑向百里超道:「阿超,這又是另外一種神奧啊,今後你就不怕被人偷啦!」小要飯的見百里超在點頭,忙問道:「二哥,那寶物叫何名?」鮑叔德急忙介面道:「小花子,這是非常機密的事情,你千萬不可向外人道及,因為你二哥到現在只有內功卻不懂外功。神斧的名字叫‘天雷斧’。」他接著就將百里超身世向他道出,又問道:「你準備向那兒去?」小要飯的一面驚奇百里超的遭遇,一面道:「我從此不單獨行道了,我要和大哥一同保護二哥!」鮑叔德大喜道:「有你在身邊,那是最好不過的了,我們現在正替九王子辦案,有你更加有用處。」小要飯的道:「江湖傳言出了兩個私探。辦起案來神通廣大,難道就是大哥和二哥?」鮑叔德點頭笑道:「神通廣大不敢當,案子倒真的破了不少,開始時,我們是因沒有錢才創這一行,居然也有不少傢伙效尤哩。」小要飯的道:「你們是不是替九王子的找‘靈龍杯’?假使是的話,我知道此物現在落在什麼人的身上。」百里超道:「正是那東西!」小要飯的道:「原來真是為了這事兒,嘿嘿,此杯將整個武林都驚動了,連最老的人物也在動腦筋啦,‘赤煞五魔’,‘浩氣四聖’都到北京來了,東西先被‘西天手’宣武在宮中盜出,但不久又被幹我這一行的‘千手鬼王’高妙摸走啦,目前此杯落在高妙手中,這老魔似也知道苗頭不對,他竟避不露面了,但也似乎還沒有出京城,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鮑叔德道:「老輩武林因何對它感興趣呢?」小要飯的立將雲霄客的話向二人說出,又鄭重道:「此杯恐怕不易再入皇帝老兒手中去了,就是我們得手也不甘願呀?」鮑叔德道:「九王子待我們不薄,為朋友作事,我們一定要忠心才行,否則豈能立身武林。」小要飯的道:「大哥說得對,那我們就此展開行動。」鮑叔德道:「北京城這樣寬,一時之間恐怕不易找到,今晚那裡比較有希望?」小要飯的道:「不問有無希望,我們一刻也不能放過,時間一久,事情就多一分變化,現在我們專向僻街上去看看。」三人商量一會之後,隨即由小要飯的領頭,鮑叔德知道他是地頭鬼。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