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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養虎為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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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世雄嘆息一聲,不開口,良久卻叫道:「朋友,多謝你!」這句話語含雙關,鮑叔德悟而不宣,於是不再提那回事了,一心助其抗敵。

這一面五敵去其二,敗勢霎時扭轉,那巨人馬鐵力更見威風,他的拳勁已迫得海內淨退到谷邊去了。

突然有人悶哼一聲,大家一看,發現印一指口吐鮮血,雙手按住胸口,拼命向谷口飛起,他的身後追著巴山!

鮑叔德知道巴山業已取勝,衝口大喝道:「老四回來,莫窮追,放他去罷。」巴山聞聲即停,回頭時忽見谷口出現一個兇惡的老人,那老人怡好擋住了印一指,伸手就將印一指扶住,同時還給拿了什麼東西給他吞下。

仔細一注視,巴山突然往回奔,他面色大變,顯然是認出來了大魔頭。

谷內雙方都未發現,屠世善反因印一指負傷逃走之故,他已發出撤退的暗號,接著海內淨、索武魂、譚色空等都佯攻幾招就向屠世善一方邊打邊走。

蓋世雄當然不肯放鬆,他正準備率眾猛撲。

巴山一見,連忙趕回急道:「大家快走,‘八極陽魔’褚正道來了。」可惜老魔已到數十丈外,突聽他發出陰森森的厲笑道:「老夫來遲了一步,你們竟傷害我的門人!屠世善,你帶著師弟們退後,這些畜牲由師叔來收拾。」蓋世雄一見,急叫自己這面靠近,同樣冷聲笑道:「褚正道,動手之後,恐怕比你想像的困難。」鮑叔德忽然想到百里超,不禁大叫道:「阿超快出來……」「來」字未落,老魔揚手就是一掌,單點鮑叔德劈出,叱聲道:「老夫在此,不許大聲喊叫!」他輕輕的一掌,詎料勁力竟如排山倒海一般,鮑叔德如何受得住,立被打得飛拋而起,在空中滾滾上升!

好在相距太遠,鮑叔德尚能以體內功力相抗,顯然未受重傷。

可是遠在谷邊藏著的百里超卻急得心中大慟,他沒聽到鮑叔德的慘叫之聲,以為他被老魔打死了。居然嚎哭一聲,拼命衝出。

鮑叔德是百里超視如親兄一樣的人物,這下子怎不叫他傷心至極,也不知是如何搞的,那衝出之勢,簡直快得連老魔都沒有看清楚,聞聲就見面前多了一個美少年,竟也使他駭然一震。

這時雙方都看清楚了,只見百里超兩目如火,淚流滿面,頭頂竟發一團騰騰地紫色霧氣,他右手拿著一柄小黑斧,咬牙切齒地,緊緊盯住老魔褚正道,那是一種怒極恨透的神態。

老魔被他那神氣震住了,顯然又驚又疑,同時竟有三分畏縮,他似知道苗頭不對,這時暗暗運出其全部邪功,居然也是頭冒黑氣。

蓋世雄暗暗通知大家快退,他這時竟看出百里超是在發揮其本能潛力。

「殺!……」一聲長長的殺字,突然自百里超的口中衝出,只見他頭一低,和身向老魔撞去,右手斧頭竟如雪片般,由右向左,由左向右,來回揮個不停,在此時揮動之下,斧頭上奇光如電,閃閃照明至谷,在光閃裡,雷聲大作,轟轟隆隆,真有天翻地覆之勢。

老魔出手自然迅速無倫,可是他今天遇到空前未有的強敵啦,雖在一瞬之下發出了三百餘招,這種快速也算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然而卻全部失效了,他的掌勁非但放不出,反而一波一波地向他自己逆竄而回,那簡直叫他驚得魂飛魄散。

屠世善看出大事不好,全身發抖,衝口大叫道:「師弟們快逃!」聲落人起,他帶著海內淨、索武魂、譚色空等拼命向谷中盲竄,真如喪家之犬,快得無以復加。

詎料他們快,還有比他們更快的,一聲慘叫如鬼嚎般響起,褚正道中斧了,左肩開了一道口子,他的邪功絲毫抗不住神斧,老臉不顧,「逃」之夭夭。

百里超這一陣純為潛力發揮,卻不懂得及時追敵,敵人一逃,他也傻了。愕了半晌,只見他忽又抱頭痛哭起來!

一條人影自數十丈外衝來,一霎到了百里超身後:「阿超,我沒死,不要哭!」來的竟是鮑叔德!

百里超聞聲一呆,停了哭聲,扭身一把抱住鮑叔德,傻傻的,東看西看,一個勁地鮑叔德身上瞧!

鮑叔德激動的道:「阿超,我真的很好,沒有事啊!」原來百里超還不相信呢,這種純真的友情,霎時將蓋世雄師兄弟感激不已,大家一窩蜂似的圍了上來。

鮑叔德恐神斧傷及他們,急道:「阿超,快把斧頭收起。」百里超這才回過神來,一面收斧,一面擦眼淚,噘嘴道:「你不早叫一聲,害得我空傷心一場!」這句話天真極了,引得大家鬨然發笑。

蓋世雄慨然道:「老弟,能得你這樣的朋友,死而無恨之,今天多蒙你們四友相助,在下師兄弟永銘不忘。」鮑叔德笑道:「蓋大哥怎能說出見外的話來,咱們都是同道啊。」馬鐵力宏聲道:「這場打鬥太雄偉了,百里兄弟那一斧,從今要使赤煞五魔寢食不安了。」晁九天哈哈笑道:「能使‘八極陽魔’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放眼天下恐怕就只有百里兄弟一人,這訊息一旦傳出,赤煞五魔的臉看要向什麼地方放!」鮑叔德道:「我老二一生沒有和人動過手,剛才他是急極了,盲打瞎撞,也許是老魔倒霉。」蓋世雄拱手道:「有勞各位,在下還有要事,咱們改日長談罷。」鮑叔德立同兄弟們拱手相送道:「請了,容後再會。」蓋世雄帶領兩個師弟去後,鮑叔德反而打趣百里超道:「阿超,如何,露這一手,今後名揚天下啦。」百里超傻笑道:「別的不說,我剛才這一陣,不知怎的把肚子都掏空了,找個地方吃飯罷。」巴山哈哈笑道:「走,來餐豐富的慶慶功。」四人一同出谷口,走了五里路,沿途竟沒發現一個敵人,小要飯的快樂極了,哈哈笑道:「那批傢伙溜得真快!」鮑叔德看看天色,知道要天亮了,問巴山道:「這已是平地,還要多遠才有市鎮?」巴山指著前面道:「過了那處石崗就是常峪口,那是第二道長城,過此才算是內地,鎮上有的是吃的,該處非常熱鬧。」距鎮尚有半里,突聞石崗上響起一聲聲沙沙的駭人長嘯,使人覺得黎明前的原野平添一份森森鬼氣。

鮑叔德聞聲急道:「上面有非常猛烈的打鬥,我們要小心上去。」石崗上勁風四溢,碎石橫飛,一箇中年書生手揮白色紙扇,一個瘦骨嶙峋的恐怖怪人舞動著孝幡,只鬥得如風馳電掣,人影難分。四人上去就有兩人認得,巴山搶看|著輕叫道:「‘六合殭屍’和‘金不換’正是棋逢對手啊!」

鮑叔德道:「書生就是‘浩氣四聖’的公孫龍嗎?」小要飯的道:「正是他,也就是司馬黛的師傅,這一場打鬥看不完,起碼要有三天三晚之久,我們怎麼辦,空著看肚子受不了,同時又不能出手。」百里超道:「我有一個辦法叫拿幡的打敗!」鮑叔德忽然噫聲道:「你曉得用頭腦了,快說,用什麼辦法?」百里超道:「我一個人走近鬥場觀望,他們雙方都認得我,同時我將頭面蒙著,也不叫他們認出,乘隙給那怪傢伙一斧頭。」鮑叔德道:「這不行,那會損害公孫龍的英名!」小要飯的道:「兩個都不幫助,誰找上來就和誰動手,老大,你看這辦法如何?」鮑叔德道:「難道你叫老二去打公孫龍?」小要飯的道:「公孫龍是有修養的人,他不問清楚不會動手,‘六合殭屍’很暴燥,他會不許老二去看的,動手的勢必屬他。」鮑叔德道:「事後公孫龍必定留下來問老二,我這時還不願老二見他們。」巴山奇怪道:「為什麼?」鮑叔德道:「老二要成名就必須自己闖,一旦與這些大人物有了交往,江湖上還認為我們是靠老一輩的提攜之功。」小要飯的啊聲道:「老大深思遠慮,這是對的,好,我們不管了,繞道過去。」鮑叔德道:「繞道過去又不放心,恐怕‘六合殭屍’一面增加幫手怎辦?」小要飯的道:「這也值得慎重考慮,我們不能叫公孫龍敗在對方手下。」四人正感無計之際,突由石崗西端出現一個黑影,來勢不急,但卻腳不沾地,飄飄浮浮,尤如柳絮一般輕,幽靈一般不定。

鮑叔德一見大駭,急叫道:「這人是誰?」巴山和小要飯的都搖頭,他們似都不知道。

鮑叔德警告道:「這可是武林中從未現過身的人物,我們當心!」鬥場中的兩個對手居然一齊收手退開,俱皆註定黑影,顯然都不是任何一方的幫手。耳聽「六合殭屍」發出沙沙的怪笑道:「春宮妃子,四十年不見,莫非已參透妙諦?」遙遙傳來一陣蕩人心絃的嬌笑,黑影工落,銀鈴輕搖:「喲,原來是殭屍和書痴呀!」一個二十餘許的美豔女子,身披一件透明的黑色輕紗,胴體似隱還現,酥胸堅挺,曲線玲瓏,膚如凝脂,妙處全露,裡面未著一根紗,視之目迷心亂,想入非非,心機搖搖,把持不定。

四小在暗處,立知來了非常邪門的人物!

「金不換」公孫龍的定力非凡,他視如不見,氣定神閒,同時一言不發。

在「六合殭屍」的口氣裡聽出,這女子竟是年齡非常老了。只見她又是一聲格格嬌笑道:「二位繼續打啊,莫非被我沖淡了興趣嗎?唉,那真不好意思。」「六合殭屍」大聲怪笑道:「有你現身,我們已四肢發軟,那還有氣力拚鬥。我說妃子,你此來到底有什麼事情?莫非又要大開‘春宮會’啦?」神秘女子格格笑道:「四十年前你在我‘春宮會’上得盡了甜頭,但也元氣大喪,難道還敢再去嗎?對了,這四十年來我已練成‘春心神曲’,確想一試武林有誰能逃得過我無邊法力,現已發出武林帖,來者不拒,弱者勿來。」

「六合殭屍」突然陰聲道:「這次如有闖得過你那蕩魄銷魂陣的,是否仍開七仙洞?」那神秘女子正色道:「這次仍以七仙洞作賭,只要能闖過我‘蕩魄銷魂’陣的,仍然特許進入仙洞七日七夜。」「六合殭屍」點頭道:「何日為期?」神秘女子道:「七七日起,重九日止。」「六合殭屍」拔身而起,道聲再會,如風而去。

神秘女子向公孫龍笑道:「書呆子,你們‘浩氣四聖’上次雖然闖過大關,可惜七仙洞內毫無所獲,這次心死了罷。」公孫龍這才開口道:「你上次的陰謀是以該七仙洞為餌,以蕩魄銷魂陣吸取天下武林元氣為目的,這次你離不了又是故技重施。」神秘女子格格笑道:「你既然知道何必要去?那還不是七仙洞的吸引力嗎,我拿該洞一無用處,格格,就是不讓天下武林自由進去。」公孫龍冷笑道:「你的魔功只有七仙洞的武功能破,當然不許天下武林進去。」神秘女子嬌笑道:「我不殺人,天下正派武林為何要除去我呢,他們要進七仙洞,悟出其神功,目的還不是想除去我。」公孫龍哼聲道:「你將天下良家少女搶去,使其家人離散事小,反而教其習練魔功迷人,此罪莫大,正派武林焉有不欲除你之理。」神秘女子輕笑道:「這樣說,你們浩氣四聖一定又要來了?」公孫龍道:「你的陰謀終必自取滅亡,我當然要來。」神秘女子嬌笑道:「浩氣四聖的真元正是我作夢都想吸取的,到時恭迎大駕了。」神秘女子身又浮在空中,笑聲搖曳,霎時飄去。

公孫龍抬頭一望天空,隨亦拂袖而起。

鮑叔德一見當地空空、這才現身叫道:「原來這神秘女子就是春宮妃子,聽說她在四十年前陰謀擺下蕩魄銷魂陣,不知害了多少武林高手,詎料又要來第二次了!」百里超側耳四聽,知道附近沒有了動靜,忙向鮑叔德道:「你怎麼知道那女人的過去?」鮑叔德道:「你不記得駝公公有一夜講的故事了,他老人家說,武林中只有一個女人無人敢惹,那就是‘春官妃子’啊!」小要飯的道:「她剛出現時,我還疑為是巴山說的那個女人呢。」巴山道:「你是說龍天放所迷戀的?」小要飯的道:「是啊,那女人比這個如何?」巴山道:「那個看起來沒有這女人大,其他都差不多。」百里超道:「四十年前天下武林到什麼地方趕會?」鮑叔德道:「聽說是在‘以林巴達山’裡,此山周圍數百里沒有人煙。」巴山道:「那是我們向北的直路。」鮑叔德道:「我們沒有武林帖,不知可不可以去呢。」百里超道:「我們在武林沒有名望,當然接不到武林帖。」小要飯的道:「管他呢,咱們裝作不知,硬往山裡闖就是了!」鮑叔德道:「這是非常冒險的事情,同時此去還有千餘里,途中尚須通過數處大沙漠。」百里超道:「遠近、危險我都不在乎,但我有幾個疑問必須搞清楚:第一,憑浩氣四聖的武功為何尚不能除去那妖女?第二,以浩氣四聖和赤煞五魔難道在七仙洞中都悟不出該洞神易劍訣?第三,他們為什麼不多悟幾天再出來?」

鮑叔德道:「家師曾說過,春官妃子有種魔功名叫‘七巧化身’,當年浩氣四聖之首的‘皓皓子’齊古聖施展‘道統神功’將她殺死在地,但俯首一看,詎料那竟連影子都沒有了,後來齊古聖的大弟子卻死在自己家裡。」

小要飯的道:「是春官妃子報仇殺死的?」鮑叔德搖頭道:「不是的,他是死在齊古聖那招道統神功之下,原因是春官妃子的旅展‘李代桃僵’魔功所致。」大家聞言駭極道:「這真是駭人聽聞!」鮑叔德道:「那件事情傳出之後,天下武林再也無人敢和春官妃子作對了!」他向著百里超道:「他的第一和第三疑問憑此就有了答案吧,至於第二個問題更簡單,七仙洞的神功劍訣決非短短七天的時間就可以悟透的奧秘,但進去的人又不能不遵照春宮妃子的限期出來。」

巴山道:「假使這女人要橫掃武林真不得了!」鮑叔德道:「你這句話才是天下武林無分正邪的真正疑問。但在老輩武林卻有個一致的看法,他們都認為春官妃子遲早會有一次橫掃武林的禍事發生。」小要飯的道:「她為什麼遲遲不發動呢?」鮑叔德道:「老輩武林又有另一個一致的看法,那是確定她有所畏懼而不敢妄動。」他停一下又接著道:「她一直在苦練魔功,目的就是想克服其所畏懼的東西,一旦她認為成功之時,也就是發動之時,因此之故,武林中不分正邪都在尋求殺她之道。」百里超道:「她就是畏懼七仙洞中的武功?」鮑叔德道:「在老輩武林認為,那只是她恐懼之一,但這不能阻止她發動,因為她已控制該洞了,同時她也清楚,知道該洞神功決非短期中可以悟出的,於是她就以該洞為餌來遂行其目的,但天下武林不信狠,仍然不斷有人硬行冒險進洞尋求。」

巴山道:「十年前赴會的死了多少人?」鮑叔德道:「死倒是一個都沒死,但損耗元氣的高手據說有三百多人,家師當年也去過,幸喜損耗不大,後來閉關練了三年又復原了。」百里超道:「我們如果能接張帖子就好了。」巴山道:「我們邊走邊想辦法,總之是非去不可。」四人趕到常峪口吃了飯,接著奔萬全城過長城,天黑又趕到北城過夜。

本來他們可以由張北走新明,滂江轉以林巴達山,可是那要多走幾百里才能繞過沙漠,他們不走這條遠路,到達張北的第二天就北赴沙漠。

當他們走了五天之後,前途已現出沖天黃沙,漠風大起,但就在此時卻發現迎面來了兩騎快馬,馬上坐的竟是兩個青年美女。

巴山一見,立向鮑叔德道:「在邊疆地區經常有這種少女騎客出現,據說連馬賊都不敢惹她們,我也遇過不少次。」鮑叔德道:「她們似正對著我們而來,莫非有何企圖?」小要飯的道:「我們已走了大半天未見人了,有她們到來問問也不錯,漠地最容易迷失方向。」兩騎一瞬就到了跟前,但兩女騎客竟連看他們一眼都不看,依然疾馳而過,真是目中無人。小要飯的大失所望,大罵道:「這兩個臭女人真正豈有此理,我還向她招手呢,太不懂禮了。」巴山哈哈笑道:「也許她們有急事?要不然就是看我們的穿著不似英雄。」鮑叔德道:「她們鞍上都掛有長劍,看樣子都大有來頭。」巴山道:「邊疆地區的女子,除非她無能出門,否則十個就有九個身佩武器的,這太平常了,老大不要拿內地女人作比較。」正說著,背後突然有馬嘶之聲傳來,百里超回頭一看,駭然道:「那兩騎又回來了!」大家間言轉身,確見剛過去的兩騎又轉了日來,而且到達數丈距離時同時將馬勒住。

鮑叔德示意大家,意思說:「這才真正對我們有事情來了。」兩女一個穿黃,一個穿紅,年齡都在二十餘歲之間,但都有中上的姿色,這時穿黃的女子手中開啟一本冊子,似在冊子內找尋什麼東西。

她翻動一陣之後,突然停止了,在某頁上注視一會,這才抬頭向四人看看,目光如電。

穿紅的女子忽然拉馬靠近黃衣女子,輕輕耳語,不知在搞什麼名堂,四人見了非常驚疑。

穿黃的女子忽然向四人發出鈴鈴的嬌笑聲問道:「四位中可有‘萬手神童’和‘小虎’字號?」鮑叔德聞言一震,拱手道:「姑娘動問,不知有什麼事情?」黃衣女子橋聲道:「我們是‘春神宮’的人,剛才經過你們,發現你們中有兩位似乎有上述之人,如果有的話,這兒有兩張帖子請他接去。」鮑叔德聞言更驚,暗忖道:「春宮妃子真個厲害,她連新近略有微名的人物都留意上了。」想著拱手道:「姑娘,這兩位就是,他是我的兄弟。」他指著巴山和包羅給對方看。黃衣女子順手拿出兩張帖子,但不馬上遞出,卻向穿紅的女子道:「妹子,這就怪了,師傅恐有遺漏吧?怎會發他兄弟而不發老大呢?」紅衣女子點頭道:「那也沒關係,帖子上一律不落對方姓名和字號,這是具事不具名的辦法,我們多發兩張也就是了。」黃衣女子又拿出兩張向鮑叔德道:「閣下和另一位貴姓大名。」鮑叔德笑道:「怎麼?我們也有份嗎?」黃衣女子道:「只問你敢不敢接?」鮑叔德道:「令師所為,我們已清楚,她們不發,我也會帶著兄弟們闖進以林巴達山的,拿來罷,我叫鮑叔德,這是我二弟百里超。」黃衣女子忙在馬鞍上拿出一支筆,竟在她冊子上劃了一陣,劃完又道:「二位的長相和姓名都記上了,憑此為證,你們進入以林巴達山才不會受阻,否則恐怕你們有去無回。」說完,順手一擲,同時打出四張貼子。

鮑叔德恐怕她以內功發出,立即凝聚功力,伸手一吸,頓將四張帖子吸到手裡,可是沒有感到一點勁力。

兩個女子一見事完,隨即撥轉馬頭馳去。

鮑叔德接到四張黃色的武林帖一看,隨即分給每人一張笑道:「上面只寫著地點,赴會名稱,但未具上原因,下面也只落上‘春宮妃子’四字,這算什麼玩意,如不懂內情的,真會被它搞糊塗。」

百里超道:「這個且不管他,我們就是在愁沒有帖子,現在可以放心去了。」四人走還不到三十里,突見首途又衝來了兩騎快馬,但這次馬上坐的卻是兩個老人。小要飯的一見,忽然啊聲道:「那是‘玉門隱叟’宗代和‘雲嶺豪客’左群,想不到他們竟在此地?」

兩騎上的老人似也看清楚他們,尚差半箭之地,就聽到「玉門隱叟」宗代大叫道:「小羅,你們去那裡?」小要飯的大笑道:「赴女人大會去呀!」宗代噫聲道:「你們接著帖子了?」小要飯的道:「晚輩也感到奇怪,像我們這些無名小子竟也被春官妃子看重呢?」左群急急道:「小子,你別得意,這會可不是個好會。」鮑叔德拱手道:「二老由那裡來,又向何處去?」宗代道:「年青人,老朽跑了不少路啦,現在事情壞了,這兩天武林一連發生了幾件大事,赴以林巴達山是一件,但這件還早,第二件是龍天放公開叛師了,他竟與仇人赤煞五魔言和啦。」

鮑叔德道:「龍天放與五魔聯手固屬意外,但他叛師我們卻早已料到。」宗代道:「第三件是中原正派中各大門戶首腦大集會,現在不知為了什麼,僅悉他們要造就十大奇人出來衛道。」鮑叔德道:「臨渴掘井,這怎能辦得到嘛?」左群道:「很可能,他們可以在本派中各選一位已有成就的人才出來,再由各派掌門集中苦練,不出兩月,十大高手就可出現。」鮑叔德道:「除非各派不惜其不傳之秘,否則怎能與當前大勢抗衡?這且莫談,二老現要向什麼地方去,是否也接到春宮妃子的黃色武林帖?」宗代道:「帖子是接到了,但會期還有一個月,目前有件事,不知你們去不去?」鮑叔德道:「什麼事?」宗代道:「參觀各派集中挑選十大高手。」小要飯的大笑道:「在那裡?這是難得的盛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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