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行了一天,前途居然沒有發生事情,黃昏後馬車到一座林前停下了!
名叫震狨的青年忽然勒馬回頭,走近百里超道:「我們休息一下再走,今晚必須趕到康城。」
百里超道:「那好極了,康城正是在下的貨物集中地?」
青年道:「你們在林裡面找地方休息吧,提防外面出事情。」
百里超連聲答應,立即下馬,並將馬拉進林內。
剛到林內,百里超忙向哈罕帶來的高手道:「兄北,你到外面看看,後面十騎到了沒有?」
那大漢恭聲答應,放了皮鞭就向外奔!
未幾,那十騎也在後面林內停下了!
百里超說道:「他們對馬車人物不識,對我們也不識,可能也知道另外一批的動靜。」
說完之後,他忽然低聲道:「前面有人偷襲!」
高妙道:「那得通知馬車人物一聲!」
百里超搖頭道:「她們已有感覺!」
剛說完,忽聽林前青年大喝道:「什麼人?」
突聞遠處發出一聲陰沉沉的冷笑道:「老夫要搜查你們的馬車!」
這時百里超等人已暗暗到了林緣,他們發現海內十生也已悄悄掩至附近,只見青年震狨陡然拔出長劍衝上。
須臾,正面忽然現出十幾個大漢和老人!
突聽馬車上黃衣少女的聲音喝道:「震狨,回來!」
青年聞聲止步,回頭道:「這批東西企圖劫車!」
黃衣少女緩步走出馬車,嬌聲道:「諒他們不敢,你回來!」
青年面向敵人怒哼一聲,轉身回到馬車前。
敵群中忽然行出三個老者,直朝馬車逼近,其一陰陰笑道:「老夫等說搜就得搜,沒有人敢阻!」
黃衣少女冷哼一聲,面上頓罩寒霜,緩緩迎上道:「看來我今天又要開殺戒了!」
「了」字未落,忽見銀光一閃!
三個老者簡直還未近身,立即齊聲慘叫,同時翻身倒地!
林緣的百里超一見,居然輕輕的嘆聲道:「好快的身手!」
高妙驚問道:「這是什麼功夫?」
百里超道:「劍氣!」
宣武急急道:「餘敵驚住了!」
百里超道:「你們看看左側!十生出來了!」
哈罕道:「十生可能有非常舉動!」
百里超搖頭道:「不!他們有代表來了!」
確見一個青年向馬車行來,態度相當緩和。
黃衣少女似有感覺,只見她回身而立,嬌聲問道:「閣下可是少林生?」
那青年拱手道:「姑娘,我早知瞞不了你的耳目!」
黃衣少女點頭道:「只怪你們已第三次暗盯我這輛馬車了,喂!
現在你們改了方法?」
青年笑道:「姑娘的意思是說‘暗的不盯’麼?」
黃衣少女道:「你們說出來更好。」
青年笑道:「那是姑娘的劍氣警告我們,再盯就不能忍耐了。」
黃衣少女噫聲道:「你認得我的功夫?」
青年鄭重道:「武林中功夫,等於書一樣,無人敢稱一個真正的‘博’字,何況在下年輕學淺,不過承敝派長輩們指示,武林內論劍之快,莫過於‘盲目神尼’!」
黃衣少女嗯聲道:「原來你們憑認識我的劍氣才不把我當敵人!」
她突然又沉著臉色道:「你懂不懂叫出家師名號的規矩?」
少林生忽然向後一招手,大聲叫道:「兄弟們,動手!」
後面九人一齊衝上,如電撲向那群發呆的敵人!
黃衣女一見,輕輕自言道:「你們懂規矩就好!」
她的聲音雖輕,但距林緣太近,百里超詫異道:「盲目神尼竟有這大的威風,她立下的規矩竟連中原武林都要遵守!」
高妙聽他聲音不小,嚇得立止道:「王子,小聲點!」
百里超道:「難道她又要找我不成?」
高妙道:「不管誰叫出那四個字,他必須要殺死一個敵人才無罪!」
百里超笑道:「我從來不服別人的規矩!」
他的話不知那黃衣少女聽到沒有,但沒有見她轉過頭來,高妙再也不敢和百里超說話了。
海內十生這一齣動,霎時就將敵人掃盡,竟沒放走一個。
半晌,只聽少林生揚劍叫道:「姑娘,在下等告辭了!」
黃衣少女笑道:「有勞各位了!」
十生一齊拱手告別,地面上卻留一堆屍體,百里超急急帶著大家仍悄悄退回林內。
林內距林外不近,宣武這才問高妙道:「盲目神尼不是死了四十多年了嗎?那還是我四五歲時聽說的?」
高妙鄭重道:「老弟,這字號最好不要亂叫!」
哈罕道:「老高,武林中傳言,凡是死訊都不可相信了?」
高妙嘆聲道:「那要看死的人物如何了,像你我這等功夫之人,既無人怕,也無人可惜,一旦不在江湖上走動,保險沒有人詛咒我們死,同時也沒有人可惜我們,你懂得這意思嗎?那是說,真死和假死都沒有分別!」
百里超道:「死活我都不討論,我倒覺得這規矩太霸道了一些,那有叫出她的字號就要替她出力的道理!」
高妙道:「不遵守也可以,那就要和她分高低!這種事在六十年前有人頂撞過,但那些人都死在她的劍下了!」
百里超皺眉道:「她連正邪都不分麼?」
高妙道:「有分別!」
百里超問道:「如何分別?」
高妙道:「結果看死的人慘與不慘!」
圖魯士接問道:「真有這樣厲害?」
高妙道:「聽說她年青時長得非常美,卻被一個什麼蜈蚣道人用劍刺瞎又目,後來她苦練武功,竟練得無目比有目還敏銳,可是她找敵人報仇時,誰料蜈蚣道人再也不在武林露面了,有人說蜈蚣道人自知打她不過而隱退,又有說蜈蚣道人知機再練武功去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現已年深月久,那段急仇已不了自了啦!」
宣武笑道:「也許還未了呢!」
忽聽林外有人大聲道:「我們要動身了,你們快出來!」
百里超輕笑道:「那震狨在招呼我們上馬了。」
大家騎馬出林,已見馬車早巳開上大路,百里超追上青年道:「敵人都殺跑了?」
另外一個青年哈哈笑道:「他們不能動了!」
百里超籲口氣道:「到底是些什麼人物?」
那青年笑道:「搜查的結果,斷定他們是東胡王的高手!」
車馬馳進甚速,不到初更己趕到了康保城!落店時,百里超等住上房,黃衣少女等住後院。
飯後,百里超換了一身衣服,召集自己人到他房中道:「諸位,今晚大家要清醒一點,恐怕有人要找麻煩。」
圖魯士道:「王子發現什麼動靜。」
百里超道:「不惟有動靜,大概還不止一批,總之不是找我們的,不過你們清醒一點以防萬一,如有動靜,人家不找到頭上就不要出聲。」
哈罕和圖魯士帶著手下回房後,高妙和宣武仍未去,二人同聲道:「王子換衣,大概不是為上街吧!」
百里超笑著點頭道:「今晚我要蒙面出場!」
宣武笑道:「使敵對雙方都不認識!」
百里超道:「那也是為了避免麻煩!」
高妙道:「王子看到什麼人物?」
百里超道:「我發現你說的身佩雙叉之人,又發現春神宮人物!」
宣武駭異道:「這輛馬車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百里超道:「馬車那有什麼秘密?所謂秘密就是這批青年男女!」
高妙道:「王子蒙面倒不如易容!」
百里超道:「用藥別人看得出,用內功打起來又很容易疏忽!」
宣武笑道:「王子放心,老高是易容大行家,既不用藥,也不用內功,我和他混了二十年,至今仍不明白他用的是什麼神通,易容之後,連老輩人物都識不出。」
百里超大喜道:「有這種事!」
高妙嘆聲道:「老朽為了練這門功夫,當年足足費去了四年歲月!」
百里超拱手道:「這就要向高老求教了。」
高妙道:「連宣老弟在內,老朽正想傳下這門功夫,好在此功一學便會,不似初練時那樣難通,同時這種功夫要用就用,不用即刻就解,它有九重面譜秘訣,在杯茶之久可易九種面形。」
說完,他關上房門。
頓飯之後,房門又開了,但聽百里超在內開心的笑了,顯然在驚喜高妙的易容絕技,同時又聽宣武道:「高老大,以往你之所以能夠去皇宮盜寶!在行人身上取獻身,大概完全得力於這種功夫吧。」
高妙也笑了,只聽他笑道:「我倒佩服你在宮中盜走雙玉佛!」
百里超的聲音急止道:「二位不要得意忘形,小心隔牆有耳!」
一會兒,宣武和高妙退出來了,各人迴轉自己的房中。
大概有半個時辰,該店的屋瓦上一連飛過數批黑影,緊接著暗中也追出二個人,五前一後,在後面之人竟是百里超。
可是在百里超後面居然又追上了高妙和宣武。
一路奔行如飛,都未停止,及至城外的山林前,百里超忽然立住了,他回頭似知高、宣到了,只聽他輕聲道:「二位來幹什麼?」
高妙道:「王子放心,我們也換了裝!」
百里超道:「大家快易容,但二位只在暗中,不要露面。」
宣武道:「前面五人不見了!」
百里超道:「那三個少女和兩個青年已到山頂了!」
高妙道:「王子看清敵人嗎?」
百里超搖頭道:「只知人數和批數,他們似有心引出三個少女和兩個青年。」
高妙急急道:「王子,這兒有三朵小白花,你和宣老大各佩一朵在肩上。」
百里超道:「幹什麼用?」
高妙道:「免得我們自己人搞錯了!」
三人易容後悄悄向山頂奔去,但百里超又察覺山頂已沒有人跡,他回頭對高、宣兩人道:「前面外就是荒原,他們一定追到那裡去了!」
宣武笑道:「也許那幾個人物不是誘敵的。」
高妙道:「管他是作什麼的,我們還是追上去看看。」
百里超聞言招手道:「我們由這山右下方繞過去,數里外的荒原高地,只要到了那裡什麼都可看得到啦。」
說完領先奔出,未幾繞出樹林,但就在這時,耳中突然傳來隱隱的隆隆聲,高妙噫聲道:「夜晚那來的人馬賓士聲!」
百里超急急道:「快,這聲音不出十里外了!」
三人騰身而起,一口氣奔到預定的高地,舉目一看,猛見高地後面竟是劍氣飛舞,殺得激烈無倫。
百里超一停忙道:「原來他們擇定這個凹地打鬥,五對五,竟恰到好處。」
低凹處甚寬,黃衣少女對的是個青年,高妙駭然道:「龍天放!」
百里超道:「黃衣少女的劍法雖精,但她沒有打鬥經驗,同時被龍天放的神力迫得無法盡其所長,這一對看勢黃衣女難打一千招就只有防守的份了!」
宣武忙道:「白衣女竟能獨擋混沌王,甚至毫不遜色,這真出乎想像之外。」
百里超鄭重道:「白衣女的功夫和青衣女似是同出一師,其師不知又是什麼異人?」
高妙一指青衣女道:「王子可看出與她對拚的婦人是誰?」
百里超道:「那少婦未盡所能,我從來沒見過,她似乎存心要生擒這位青衣少女!其中必有什麼陰謀?」
正說著,突見名叫震狨的青年已將對手少女逐次迫退,漸漸逼出凹地了,同時另外-個青年迫住一個大漢早已到了荒原遠處!
百里超招手道:「低地邊緣有過人的荒草,我們掩近鬥場去,非必要時不得出手。」
剛近低地邊緣,耳聽龍天放哈哈大笑道:「姑娘,本教主不管你是什麼來歷,也不問你的姓名,就憑你這樣的豔麗姿色也使本教主不忍心下殺手!不過你可得識進退,現在服輸,還可獲得本教主憐愛,不然的話,嘿嘿……」
龍天放說完發出一陣陰笑,雙目射出邪毒之光。
黃衣少女拼命攻擊,只氣得嬌叱連聲,可是卻力不從心,不由急得香汗淋漓!
在另一面那少婦突然接下龍天放的話題笑道:「為啥教主!你已有了尤色稚,同時還有個司馬黛,難道左擁右抱還不知足嗎?」格格,昨晚甚至還向我動腦筋,你真是個貪得無厭的風流人物!」
龍天放忽然縱聲大笑道:「男子漢三妻四妾不為多,本教主更是多多益善!」
這傢伙說完竟採猛撲之勢,只殺得黃衣女嬌喘吁吁,連連後退,同時他的劍招下流,劍劍都向黃衣少女下身飛進!
這種情形立即將百里超看得大怒,回頭向高、宣兩人道:「二位在此千萬勿出來,我要將龍天放好好的揍一頓,雖知這場收拾不了他,但也自信能給點厲害讓他嚐嚐!否則他更目中無人了。」
高妙道:「王子,聽蹄聲,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兵馬賓士來了!」
百里超道:「先解決這場打鬥再看是何處兵馬!」
說完縱身接近黃衣少女後面,朗聲道:「龍天放,天下沒有你橫行無忌的地方,你這下流的東西,今天叫你嚐嚐失敗的滋味,以後你就知道老實了!」
這種聲音沒有變,那是龍天放曾經聞聲喪膽的,但他這時一見來的是個面如黃臘,鼻大口小的傢伙!心中稍安,同時他自認武功無敵,所以又傲態十足,大喝道:「醜鬼,你是什麼東西?」
百里超不理,反向黃衣少女叫道:「這位姑娘,你能否讓在下代勞?」
黃衣少女正感後力不繼,聞言嬌聲道:「你是誰?」
百里超朗聲道:「賽鍾馗就是在下!」
黃衣少女連攻十幾招,撤身後退,嬌聲道:「賽鍾馗’?好,你接罷!」
百里超閃身一擋,立將龍天放截住,叱道:「站住?」
龍天放再次聽到這剛毅的聲音,不由怔在當地,兩目射出懷疑的神光,問道:「你要怎樣?」
百里超冷笑道:「我沒有時間和你玩花招,收起你的劍,咱們來幾手硬的。」
龍天放心神顯然有點心神不寧,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真的將劍插回鞘內去了!」黃衣少女也覺得希罕,心中感到有點古怪,忖道:「這醜人竟有如許威風!」
龍天放的神力和劍術是黃衣少女親身領教過的,連她都戰不下敵人,居然傲氣盡斂,難怪她忘了去幫同伴的忙,反而愕在一旁。
耳聽百里超又發冷笑道:「你僥倖得了毒蛟丹,助你增加幾兩氣力,想不到竟如此目中無人,聽著,我決不殺死你,恐怕浩氣四聖沒有清理門戶的機會,同時也對他們的聲望有損,我留下你的狗命,讓四聖自己下手,蠢才,放手過來!」
龍天放緊瞪兩眼,面上漸漸顯出怯懦之色,問道:「你……你是……你是……?」
百里超怕他叫出姓名,大喝道:「廢話少說,快點動手!」
這邊情形突變,混沌王和那風騷少婦居然急急撤招,同時朝這面奔到!
「龍教主,你怎麼啦,動手呀?」
龍天放依然半步未動,頭也不敢回,僅嘿嘿笑道:「二位不知道……」他似感覺到自己笑得很不自然,於是一頓才接道:「我遇上老仇敵了!」
混沌王踏出問道:「既是舊仇,那正是了結的時候呀!你不動手,讓老夫來!」
龍天放擺手道:「二位勿動,我今晚好歹也要和他見個高下,否則我內心始終有他的陰影!」
那風騷少婦格格笑道:「這醜鬼到底是誰?看他樣子倒是很神氣呢?」
龍天放似在強抑自己的情緒,勉強挺挺胸,搖頭道:「我在未動手之前不願長這醜鬼的威風,那個人的名字,想冒充的傢伙太多,我不能憑聲音硬說這傢伙是他!」
風騷少婦格格笑道:「我看龍教主似對那人有幾分那個……」
龍天放道:「我不否認天下就只有那人是我剋星!」
混沌王打個寒戰,忖道:「龍天放有莫測高深的神力,那人難道……」
「龍天放!我已不能忍耐了!」
百里超讓他說完話,這時又叫陣啦!
龍天放突然平胸一拳打出,應聲道:「接招!」
壞蛋永遠是壞蛋,他在這樣的關頭上仍舊使詭計,滿想抽冷子一下得手!
誰料百里超應敵神速,毫不落後的一招硬接,同時還朗聲道:「退!」
一聲如焦雷般的巨響,只炸得地面沙石飛揚,塵土滿天,龍天放悶哼一聲,蹬蹬蹬!硬是拿樁不住!
星月皎潔,人人的面貌清晰可見,這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龍天放的臉上,發現他已面色慘白,再看百里超時,豈知他不惟未動分毫,甚至連那種神色依然未變,這一下不分仇敵和朋友,大家都驚得暗吞冷氣。
「龍天放!你要滾就快點,我不會追你!」
百里超從來對敵不似這般詞,今晚居然毫不留情!
龍天放調息了一下,一步一步的又回到原地,牙根咬得「格格」
響!喘聲道:「原來真是你!媽的,你現在也強不了多少!」
百里超突然縱聲大笑道:「龍天放,我早知你不到黃河心不死!
哈哈……」
他笑罷又冷哼道:「上罷!這次我叫你吐幾口血!」
不等龍天放出手,遙遙一拳!大喝道:「接住!」
龍天放似知來頭不對,狂吼一聲!雙掌同出!
奇了,這次全無聲響,但覺地面激烈一晃!
龍天放的雙掌如接泰山,吭然一聲,音同牛嗚!「哇」!口中血如泉湧!兩眼一軟,頹然坐下啦!
百里超似也吁了口氣,但仍輕鬆的道:「放心,姓龍的!憑你的功力頂多多休息兩天就死不了!」
這時四面蹄聲如雷,百里超扭身向黃衣少女道:「姑娘,你們可以回去了!」
說完向混沌王和那少婦朗聲道:「二位大概沒有什麼興趣了,咱們將來再會。」
音落,身已騰起,一閃即到凹地邊緣,隱沒深草之內。
黃衣少女無心再留,手一揮,帶了白、青二女飄然離去。
不久,那客店中即響起黃衣少女的聲音:「震狨!你們對敵情形如何?」
原來她那兩個同伴青年已回到店中,只聽有個朗朗的笑聲道:「我們被亂騎衝散了,真正的對手給溜啦,但我們斬了幾十個鬍匪!」
那青年聲音又笑道:「我打聽到訊息!三萬騎鬍匪竟被八大馬王殺得亂七八糟,潰不成軍,我們所遇的完全是敗軍!」
上房中百里超未睡,他也先回不久,耳聽後院中談話,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是他忽聞屋門「篤篤」聲起,緊接著,門外有個輕輕的叫道:「王子!」
百里超知道是高妙,立即開門:「高老,什麼事?」
高妙道:「王子,我們今晚有事,不能住在這裡了!」
高妙面色似很緊張的說。
百里超不再問,點點頭,嗯聲道:「有皇上的訊息。」
高妙連連點頭道:「蒙哥來了!」
「他來了!在那裡?」
百里超顯出既興奮,又緊張,急忙搶出房門!
高妙追在後面道:「在我房中,我已召集了其他人!」
百里超三步兩步跨進第一號房中,舉目一看,哈罕、圖魯士,宣武……總之都在坐,當他看到一個青年大漢時,猛撲去抱住道:「啊大哥!」
原來那正是八大馬王之首,只見他喜極流淚,點頭道:「王子,幸不負使命……?」
百里超伸手將他嘴巴掩住道:「大哥,你辛苦了!」
回頭急向眾人道:「立即動身!」
宣武伸手向桌上一丟,拋下一大錠銀子,低喝:「由屋上……」
一陣風聲過去,房中立時空空!
俄頃之間,城外奔走著整整十條人影,第一個就是百里超。
「王子,偏右!」
這是哈罕的聲音。
百里超猛然立住道:「蒙哥說在正西呀?」
哈罕道,「我們的馬早已寄出了!」
百里超啊聲道:「我忘了!」
哈罕道:「可惜寄錯了一點方向!」
百里超道:「有多遠?」
圖魯士接道:「還有半里!」
百里超道:「那不要緊!」
忽有兩個大漢搶出帶路,大概也是他們寄的。
大家繼續走,蒙哥緊緊隨著百里超:「王子,我有話要說。」
百里超側著耳,一會兒,點頭道:「可以說了!」
蒙哥道:「聽說東胡王的大隊兵馬明天會到!」
百里超道:「多少?」
蒙哥道:「實數有九萬多,武林高手將近四百,同時加混沌王帶來三百開外!」
百里超忽然輕鬆的笑道:「你們八大馬王呢!」
蒙哥道:「會齊了!」
百里超點點頭,又問道:「我們還有一批人物到了沒有?」
蒙哥道:「賽伯樂、廣幫主、展幫主,及兩位小俠和紅馬都到了。」
百里超哈哈大笑道:「蒙哥!放心!山人自有妙計破胡騎!」
宣武擠上來急問:「王子,什麼妙計?」
百里超又是一聲大笑道:「天機不可洩漏!」
前面忽然傳來馬嘶之聲!
百里超陡地停笑,問道:「到了嗎?」
哈罕立叫手下道:「你們快去接,牧場有人送馬來了。」
四個大漢應聲奔出。
哈罕又向百里超道:「王子請停,左面這條小道正好轉向西面大道。」
百里超停步笑道:「牧場主人是誰?他怎知我們到了?」
哈罕笑道:「就是那個店主東!」
百里超啊聲道:「你們是一幫!」
哈罕哈哈笑道:「是我的大堂主!」
百里超嘆聲道:「你們神通不小,到處都有埋伏!」
圖魯士嘆聲道:「大不了是綠林黑道,現在才真正揚眉吐氣了!」
百里超激動道:「在下今後的感情債只怕永遠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