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不懂公孫老人的話,悶著肚皮走出去,百里超輕聲道:「你老想到什麼了?」
公孫龍道:「你嗅嗅這符上是不是有種古怪的香味!」
百里超搬條凳子,到壁下墊腳,因為那些符畫得很高,他還未嗅,立即有股怪香沖鼻而至,驚叫道:「四師伯,真有怪味!」
公孫龍道:「你感覺頭暈嗎?」
百里超搖頭道:「沒有!」
公孫龍鄭重道:「那是你不怕,這東西名叫五更陽回符,比下流江湖人的五更雞鳴香利害百倍,其香在天亮時大發,全房充盈,但不外洩!聞者僅稍覺頭暈,但已失去神志,出門即聽憑下手者擺佈,形同白痴!此符可持續旬日,凡住此房者皆上當!」
百里超道:「這樣說,此符並非針對我們而來?」
公孫龍道:「不見得,開始的動機當然是我們,甚至還針對公主和婷兒、紅兒三人!」
年年紅道:「他怎知我三人要住這一間呢?」
公孫龍道:「那東西定是在老朽指派房子時才下手,這更可見他的功夫非常高,動作更是神速無比!」
百里超想到要畫那些符的時間,悚然點頭道:「這人確不簡單,不過我懷疑他一定要畫這些符作什麼?他可以亂畫一點東西在壁上不就行了,或者寫幾行字也可以呀!
公孫龍搖頭道:「你不明白,他的邪處就在符上,其香只是迷亂,這符才真正引上當的人入幻!」
公主道:「這種邪門對我們這樣功力的人如何?」
公孫龍道:「這邪門不問功力高低,只問所練的武功是不是能克,超兒就不怕,這證明他的武功能克。」
殷婷道:「如何除去才好,否則這房子住不得,同時還會害別人!」
公孫龍道:「天還不到五更,其香僅限符上,五更一到,香就會發出來。」
百里超道:「我既不怕,我就能除去,四師伯請和她們閃出房外!」
公孫龍道:「你用什麼辦法除去?」
百里超道:「我用蠻法子,運真火燒!」
公孫龍道:「我們出去,看行不行!只怕那邪香愈燒愈厲害!」
百里超等他們出去後,立即將門窗關閉!運真火於掌心,他竟逐符按去。
很奇怪,房壁無損,符已不見,甚至毫無香味發出!
他一見全除去了,心中大喜,稍停開啟門戶,走出叫道:「四師伯,成功了!」
公孫龍聞言大喜,獨自走進房去一看,暗暗道:「這孩子的功力竟達神化之境了!他竟連粉壁都沒燒燬一點!」
不禁笑道:「時間不多了,我們等到天亮罷。」
店夥計也沒有睡,他倒替大家送來了茶水點心!
這時間關道、巴山、包羅也知道了,三人過來問明原因,大家都到百里超房中去了。
當天亮時,百里超悄悄對眾人道:「我們提前走,大家留心沿途前後,我想那下手之人必在附近。」
關道急忙找夥計結賬,這時還沒有別的客人起來。
公孫龍在出店時向公主道:「你們走前面,千萬莫開口說話,最好裝點樣兒!」
公主笑笑會意,招手殷婷和年年紅,提前走出幾十丈遠。
百里超看到街上已有行人,知道城門已開了,於是一路走出城外。
公孫龍在行出城郊數里的時候,忽然對百里超道:「超兒注意左面小道上那幾個東西!」
百里超道:「其中那個青年人最可疑!」
關道介面道:「他們是苗人!」
公孫龍道:「你看錯了,他們是偽裝的,南疆是苗人的天下,偽裝苗人最不會引人注意,其實他們連中原人都不是!」
百里超道:「他們是那方人?」
公孫龍道:「經驗告訴我,他們是來自帕米爾高原以外的人!」
巴山道:「他們在留心公主等,可能是畫符的一夥!」
公孫龍笑道:「也許是的,但他們已看出公主等情形不對了,顯然不敢接近!」
百里超道:「如何證實他們的事實才好,免得找錯了人!」
公孫龍道:「他們可能知難而退,那我們就反躡其後。」
百里超忽然回頭,噫聲道:「他們的人不少,後面又追來五個!」
公孫龍回頭一看,鄭重道:「那他們就會向公主等硬行下手了!」
百里超道:「我們追上公主罷?」
公孫龍道:「公主定在前面石山轉角處停下來,那是攔截的好地方,我們慢點走,乾脆讓後面五人都過去,以便斷其退路!」
關道輕聲道:「要動手就快一點,這是大道,等一會行人就多了,免得驚動老百姓。」
包羅陡然叫道:「後面五人針對著我們接近了!」
公孫龍道:「不要理,他們顯然想分開我們與公主!」
說話之時,後面五個苗裝人物已到達二十丈內,其中一箇中年人大聲喝道:「北方人,你們給我站住!」
公孫龍聞言暗笑道:「他們居然冒充南方人了!」
百里超大笑道:「我父瀟湘世家,母是鄱陽舊族,我不敢冒充北方人,這些傢伙無話可擊,竟來亂搞一氣,等我耍他們一下!」
說著停步,回頭郎聲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那中年苗裝人搶步接近冷笑道:「誰不知道我們是高原豪傑!你們快把隨身東西留下來!」
百里超回頭向公孫龍大笑道:「四師伯,聽口氣,他們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攔途打劫了。」
公孫龍笑而不答,百里超反而迎上問道:「大豪傑,要留下貴重物品不難,咱們可不是買賣人,同樣是吃道上飯的!你得留個字號給我們!否則武林朋友說我們太不成器了!」
中年人走到一丈之內,嘿嘿笑道:「問字號就得連命都留下來!」
百里超大笑道:「大英雄,咱們損失東西總不能不明不白,糊糊塗塗呀!」
中年苗人大喝道:「不要命已算我們手下留情,再嚕嗦我們連命也要了!」
百里超笑道:「這樣罷,我有一樣東西,你如拿得動,其他的全部奉送,如果你拿不動,朋友,那就對不起,只怕我們反倒要你們身上的了!」
中年苗人聞言一怔,陰笑道:「有東西沒有拿不動的,小子,擺出來罷!」
百里超探手摸出天雷斧,輕輕的放在地上道:「就是這把鐵斧頭!你拿罷!」
中年苗人的夥伴都上來,上前一見天雷斧,居然同聲大笑道:「小小一把鈍鐵斧,充其量也不會超過五斤!」
百里超道:「我們身上有價值連城之寶,有言在先,你們拿得動這把小斧,我們身上的寶物全部相送。」
後來的四苗人都上了年紀,中年苗人是他們之間最年輕的一個,顯然他最沉不住氣,聞言大笑道:「小子,你認為我們都是手無搏雞之力的人物嗎?」
百里超笑道:「敢在陽光大道上攔途打劫的英雄,當然都有足以自恃的神功!」
中年人哈哈笑道:「那你就不應拿出這把破斧來試探了。」
百里超冷笑道:「你能雙手提離地面,算你是天下第一英雄!」
中年人道:「你在斧上搗了什麼鬼?」
百里超笑道:「你倒是真聰明,實對你說,我在斧上畫有一道符,能使此斧重於泰山,而且有雷神守護!不過我得先申明,誰敢去拿,一旦遭到雷擊,我可不負責。」
中年苗人怎能相信百里超這些純屬實情之言,可是他到懷疑另有名堂,顯出猶豫不決之勢!
後面四老苗中,突有一人站上前來,口中不知怪叫些什麼!
指手畫腳,百里超不知說些什麼東西。
百里超心中大樂,暗忖道:「這傢伙講土話了,原來他們之中,僅這中年傢伙會說漢語!於是向中年人問道:「他的意思如何?」
中年人冷笑道:「他說斧上有陰謀,我們不上當!」
百里超縱聲狂笑道:「你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敢攔途打劫。」
說完拾起神斧,又大喝道:「你們不許再盯在後面,否則我就要你們的命!」
五個苗人見他手持小斧不收,心中更加生疑,真的一步也不敢過來!
百里超一開始就未存心殺他們,一見對方不動,於是即和大家轉身,仍舊向前行去,暗向公孫龍道:「這五人沒有一個特殊高手!」
公孫龍點頭道:「不值得殺的最好勿濫殺!」
回頭一看,接笑道:「他們雖不敢在後盯,量已繞路了!」
百里超道:「我們快,公主等打起來了!」
石山那面確已傳出打鬥之聲,同時聽到年年紅大聲嬌叱。
公孫龍噫聲道:「能和紅兒力拼的人!其功力絕不尋常!」
百里超道:「定是畫符之人。」
奔到石山那面,只見公主和殷婷守住一處小凹的出口,百里超奔近一看,發覺年年紅正在力戰一個青年苗人。
公主看到全部趕到,鄭重道:「那是畫符人,他有種古怪的內功!」
公孫龍道:「什麼古怪?」
公主道:「年妹子的精奇劍法,每每看著刺上了,誰料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滑向一邊!」
公孫龍悚然道:「這是異域奇功名叫‘琉璃鼓’!」
百里超道:「還有個老人呢?」
殷婷一指左側草中道:「我和公主同時收拾下了!」
公孫龍道:「大家進去,叫紅兒運掌勁!兵器無用!」
剛到裡面,突聞年年紅嬌叱道:「你想逃,留下命來!」
大家衝進山凹口,只見那苗裝青年身如兔脫,這時已到山頂!同時在山頂下另有五個人影出現。
公孫龍急聲喚道:「紅兒當心,對方有接應!」
百里超陡然拔身衝空,勢如急電,竟比那苗裝青年快上數倍,居然在一瞬之下趕及,大喝道:「旁人可以放過,你這陰險東西休想活命!」
苗裝青年聞聲大震,扭身一掌,竟想出其不意將百里超打下峰去。
百里超覺出他的功力竟不下於龍天放,不禁也是一怔,側身避開,冷笑道:「你認為有接應就敢放肆!我先給你看看手段!」
苗裝青年突襲未成,身形速退,口中立即發出命令似的吼聲。
他後面五人就是百里超先會的那一批,這時聞聲擁進,立即將苗裝青年護住。
這時,公孫龍率領公主等趕到,但卻立在一旁觀看。
百里超忽然指著對方左側第二個老苗裝人道:「你注意,我要將你首先活捉!」
那老人不懂,卻被另一苗人大喝道:「小子,本教弟子已被你們害了兩個,這個禍是你們替中原武林闖下了!」
百里超道:「你露出口風了,可見你們不是中原人,什麼禍?
說說看!」
中年苗人嘿嘿兩聲,指著那青年苗人道:「小子,這是本教總教的三少教主,這次進入中原,目的之一是印證成功,你們中原武林本應以貴賓優待,現在你們竟敢動手殺死貴賓,本教必傾全力來中原復仇!」
公孫龍聞言,立即上前問道:「你們是什麼教?」
中年苗人大喝道:「本教已秘密開創五十年,連本教弟子都不知道教名,外人習慣稱之為神秘教!你問我,我還要問教主!」
百里超道:「我本待將你們全部除去,既知你們將傾全力復仇,那就只得留下一個活口放回去報信,否則又說懼怕你們報復!」
說完大喝一聲,硬朝對方衝去!
對方六人齊出手,六股刀劍一擁,盡向百里超上中下三路招呼!劈、刺、斬、點一氣呵成。
百里超欲顯奇能,視如無睹,猛地一伸雙掌,撥,拿,彈,奪,加上挺胸硬受,又喝道:「開!」
一聲「開」字出口,對方東倒西歪,驚叫大起,六個人中,立有五個彈出,僅只那被指名的苗裝老人活生生的被其一手提起,反臂一揮,大叫道:「關大哥,將他捆住!」
那老人身如繡球,一拋到了關道身邊,「卟」的一聲摔在地上,動也不動,那還要捆。
對方五人就這一下已嚇得面無人色!
關道俯身一探摔來的老者,眉頭一皺,立起來向百里超大聲埋怨道:「主人,下一個你的手腳得放輕一點,這個不必捆了!」
敵對雙方一聞口氣,人人都明白了,那老者早斷了氣,只見百里超大聲道:「對不起,關大哥,我擔心你沒有繩子!」
那苗裝青年厲聲吼道:「你又將我族長殺了!」
百里超大笑道:「你們進中原橫行無忌,竟敢在客店暗畫邪符害人,幸而我們發覺得早,否則不知有多少人遭殃,今天不給點警告,以後你們更加目中無人,上來動手罷,我說過,只留一人日去報信!」
青年苗人恨聲道:「憑你還殺不死我!」
百里超道:「你想仗琉璃鼓內功保命麼?哈哈,那你就想錯了!」
苗裝青年聞言大驚,悚然後退,駭問道:「你知道我的功夫!」
百里超道:「你這種功夫在中原沒有人要,你還認為稀奇嗎!
廢話少說,動手罷!」
青年一被叫破他的功夫,那裡還敢妄動,突然騰身而起,居然要御氣逃命!
百里超想不到他的神通真不少!暗忖道:「這傢伙更放不得了!」
心念一動,身已衝起,後發先至,人卻超過苗裝青年頭頂,探手自懷中摸出天雷斧,大喝道:「你逃得了嗎?」
天空突然響起一聲巨震,真如晴天霹靂!
半空灑下一蓬血雨,那青年的琉璃鼓內功如何能抗得住這種空前無比的巨擊,一下被打得身如肉泥!整個屍體竟然四分五裂,完全灑得不知去向。
巴山和包羅靈機一動,同時出手,殘刀神鑽,電一般襲出,接著即傳來三聲慘叫!百里超怕義弟將敵人殺光了,猛地落下大叫道:「留一個!」
巴山和包羅聞聲急退。
當地僅剩下那中年苗人,早已嚇成白痴一樣,全身發抖,目光仍望著天空。
公孫龍這是第一次看到百里超的真正神威!心中之喜,簡直無以形容,大聲叫道:「超兒,我們走罷!」
百里超收起神斧,揮手大家下山,一齊隨著老人身後。
下了石山仍循大道,未幾到了海陽山下。
時值未申之間,斜陽射著楓林,映出萬道紅光,但山上卻清靜無聲。
公主向百里超道:「王兄察出動靜嗎?」
百里超道:「由這兒到半山沒有異樣,大概峰頂情形不同。」
公孫龍道:「這山範圍真大,主峰到現在還看不到!」
年年紅道:「我們分開搜查如何?」
公孫龍道:「要想快點就只有這個辦法。」
百里超道:「四師伯帶巴山、包羅去,公主和紅兒、婷兒去,我和關大哥,大家在主峰會面,我想敵人必在一處!誰發現都不可馬上動手,會面商量後再採取行動。」
公孫龍認可,大家照著他指定的分開。
年年紅搶出道:「我們走左面這林中搜過去。」
百里超道:「當心身形暴露,對方決不在少數!」
海陽山的山勢奇特,斷崖幽谷險峻無比,公主到達一處危崖上立住,回頭道:「看情形今天得小心!這種地勢最容易遭到暗襲。」
殷婷道:「我們由這兒下去,通過前面森林看是什麼去處。」
年年紅道:「我好像嗅到屍體氣!」
公主急問道:「在崖下?」
年年紅點頭道:「下面全是岩石,難道真有死人?」
殷婷縱步一跳,直朝崖下撲去,招呼道:「我也有感覺!」
一到崖下,殷婷更覺得死人身上那股血腥臭難聞!
公主第二個落地,訝道:「氣味好似從崖壁內洩出!」
年年紅跟腳而到,介面道:「找找看,近處有沒有洞?」
殷婷已在遠處大叫道:「你們快來,洞在這裡!」
公主急急奔去,只見一個大洞又深又黑,悚然道:「氣味太重,裡面決不止死一兩個人!」
年年紅道:「我抿除呼吸進去,看看到底死的什麼人?」
洞到裡面愈進愈大,於數十丈處竟又出現陽光,年年紅噫聲道:「上面有個窟窿!」
話還未完,公主倏地驚叫道:「你們看,轉彎處是什麼?」
轉彎處有個深水池,池面竟浮著無數死屍,殷婷嚇然道:「這是誰殺的!」
年年紅道:「死的到底是什麼人呢,估計起碼有百多個!」
公主走近池邊,猜想道:「我看都是安南奸細!」
年年紅拔出短劍,就近翻動一個屍體,陡然驚叫道:「混沌王!」
公主一看死的面貌真是混沌王,駭然道:「再查檢視,也許還有東胡王!」
突聞背後響起一個老人的聲音道:「公主,東胡王現在敵營!」
三女聞聲大驚,回頭一看,忽又鬆了口氣,同聲歡叫道:「是你老!」
來的正是終南老人,只見他含笑道:「王子在那裡?」
年年紅急接道:「我們分三批搜山,他帶關大哥另走一路!」
終南老人嘆聲道:「希望王子不要遇到那個少年!否則一場空前的火拚勢必難免,其結果真令人不堪設想!」
公主大驚道:「是什麼少年?」
老人道:「越城嶺上魔神是他殺的,這池中的浮屍也是他殺的,其人武功簡直深不可測!他殺的雖限於邪門,但他性情驕傲得幾乎不讓別人透氣!」
年年紅道:「老人家,你見過他?」
老人道:「老朽在暗中見他殺人,那種功夫真不可思議,他要別人坐著死就坐著死,要躺著死就躺著死,總之一句,他叫人家死也要服從,我遇到一個年青武林人名叫夜不收的,據這人說,那少年自稱宇宙太子,他打了夜不收兩記耳光,叫夜不收帶信給百里超,從此不許阿超號稱綠野王子!」
殷婷嗔道:「他真豈有此理,綠野王子四字是皇上叫出來的,管他什麼事。」
老人道:「這證明他忌妒自大,無理可喻!」
公主道:「我真擔心王兄會遇上他!」
老人道:「還有兩件事情你們不知道,兩個郡主雖被他救出了,但不許兩郡主離開他!這是一,其次龍天放竟作了他的奴隸!」
三女聞言大驚,問道:「兩郡主該未吃虧吧?」
老人道:「那少年就只兩點可取,一是不淫,二是不殺正派武林,可是他卻鄙視正派武林,不一順眼就侮辱!」
年年紅冷笑道:「但他不應收留龍天放!」
老人道:「所以說,他只知有自己!」
殷婷忽然想到春宮妃子,擔心道:「春宮妃子也來了,不知你老看到沒有?」
老人道:「她正在暗盯那少年,這婦人非常機靈!」
年年紅道:「他現向什麼方面去了?」
老人道:「一個時辰前還在海陽山內,另外還有兩個人也在盯他!」
公主道:「是誰?」
老人道:「一個是九泉居士,一個少年蒙著面,老朽不識!」
年年紅訝然道:「莫非是鮑叔德大哥!」
公主指著血池中道:「這裡除了混沌王還有這多死人是誰?」
老人道:「大多數是安南奸細。」
終南老人說著領先出洞,到了外面後,指示三女去向道:「你們由此順崖過去,再翻兩座谷即此山主峰,老朽由崖上去尋找阿超,此事宜儘早告訴他。」
三女別後向前走,大家都擔心遇上那宇宙太子!
翻到主峰下,另外兩批尚未到,公主提議道:「我們上去等如何?」
年年紅道:「小心點,左側林中似乎有人!」
殷婷急急搶先進林!未幾真的見到三條黑影在前面閃動,回頭一看,恰好見公主和年年紅趕到,忙道:「有三個!」
三人一同偷偷追過去,誰料大出意外,原來那是浩氣四聖的另外三老!
年年紅急急叫道:「齊伯伯!」
三人聞聲,急忙轉身,齊古聖亦訝然道:「紅兒!」
三女走上去,見禮同問道:「老人們為何在此?」
南宮隱接道:「你們見到終南老人沒有?」
殷婷接道:「剛見過不久!」
南宮隱道:「那就不必再向你們說了!那宇宙太子這會不見了!」
公主道:「是這個方向?」
張巨雷道:「正是,兩郡主和龍天放那逆畜也跟在他後面!」
公主道:「王兄快到了!三老請在這峰上面等,我們三個先追上去。」
齊古聖道:「那少年功力太高,公主你們千萬勿露面。」
公主答應道:「我們自知謹慎,三老放心。」
老少別後,年年紅領先追出,可是時間已近黃昏。
追出海陽山,前途已是大道,同時已有行人,殷婷在後叫道:「妹子,你向前面百姓打聽打聽。」
年年紅輕聲一應,趕上一個迎面而來的行人問道:「老伯,請問在路上看到兩男兩女四個青年嗎?」
老人立住看了一下,點頭道:「見到有四個這樣的人,約有半個時辰了!他們順大路走的!」
年年紅道謝一聲,示意公主,又向前進。
三女腳下,在沒有旁人的時候儘量加快,想不到未至桂林府時就發現了。
公主喚住年年紅道:「不要太接近了!」
年年紅還未停止,忽見側面走出一個老婦人來,只見她呵呵笑道:「三位,請隨老婦走小路如何,小路近,容易進城!」
年年紅噫聲道:「老婆婆,你認得我們?」
那老婦輕笑道:「小姐,你忘了君山的僕人嗎?」
一言提醒三女,同聲訝道:「妃子!」
老婦笑道:「今後請叫花媽最好!主人來了嗎?」
確是春宮妃子易容來了!三女大喜,一掃已往對她的鄙視,這會反覺非常親近,同聲呼道:「花媽,你這易容術太高明瞭!」
三人這聲花媽叫得親熱異常,走上來拍拍這個又摸摸那個,呵呵笑道:「小姐們如高興,花媽馬上教給你們,快,我們繞小道上去。」
她忽又嘆聲道:「幾十年的惡夢,今日才醒,人還是立在陽光下才顯得快樂,小主人這恩,真正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