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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攻破風火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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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玄正與方傳甲是少不了的,只不過他二人另有計劃。

安大海高舉著碗大聲道:「弟兄們,大夥喝了這碗酒,我有話要說。」

三桌大漢齊起立,咕嘟咕嘟喝完自己碗中酒,便又紛紛坐下來。

安大海伸手試去胡茬子上的酒漬,粗聲地道:「我親愛的弟兄們,咱們這一回為了一個‘義’字,咱們也算是去行俠仗義,往日里咱們狼心抽皮鞭盡往馬屁股上打,這一回可不同了,咱們把狠字用在風火島上,那批比野狼還可惡的兇徒身上,只一照上面,你們就狠著幹了。」

他重重地嚥了一口氣,又道:「你們可得記牢了,要是你們心軟手也軟地下不了手,可就等著挨宰了,到時候。可正應了咱們那句話——皮鞭抽脖子,各自顧各自的了。」

有個年輕漢高聲道:「老大盡放寬心,到時候咱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誰要孬種操他娘!」

這年輕人發覺不該如此說粗話,他不好意思地看看坐在安大海身邊的安家大姑娘。

這,年輕人赧然一笑,又接道:「對不起,我說溜了嘴。」

安大海正要再說下去,忽見尚二管事奔進來。

那二管事只一進入大廳上,安大海問道:「二管事,都弄齊了嗎?」

尚管事點著頭,高聲道:「安老爺子,天馬集所有存貨全找盡,湊合著剛三十個。」

安大海道:「夠了,夠了,每人分配一件,你馬上運進來。」

尚二管事指著門外,道:「全都堆放在大門外,就等各位上路了。」

安大海對一邊的方傳甲,道:「老爺子,我帶兄弟往北走,第二天半夜三更天,咱們就在風火島上會合,他孃的,這一回咱們是真幹,就算造反也不管了。」

方傳甲道:「有了你這批好兄弟,我們省事多了,你放心,對付島上幾個厲害的,那是我爺倆兒的事,到時候只管先救人。」

玄正道:「計劃已經說定了,按計行事就是了。」

這些人酒足飯飽走出來,每匹馬背上掛著一張似豬又似羊的軟皮,那是羊皮筏子單人用的。

這就是尚二管事在天馬集蒐集來的東西。

這種東西的用處可大了,當然因環境的不同而興的使用之物。

於是,人們就準備了這種羊皮縫製成的能吹滿空氣的東西,人只爬在上面,雙手划水,便能渡河,千百年來,住在那裡的人們,就是利用這種東西渡河,時至今日仍然一如往昔——方傳甲救玄正的時候,便是用羊皮筏子。

安大海與玄正的決定就是利用這種工具,從風火島北方下水,大夥順流而下,半夜裡摸上風火島,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二十七個大漢,把他們帶來的馬匹集中在尚家的馬房中,然後每人揹著一個渡河皮囊跟著安大海走了。

安家姐妹未跟安大海走,她姐妹跟定了玄正,只不過她二人也答應玄正不往風火島上動手,她二人守住一條船就行了。

又見夕陽灑下一片金輝,河面上金星閃閃,閃得有些兒刺人眼睛。

河面上的風卻是溫和的,草原上吹來一股子青草香,實在叫人爽。

渡船停靠在河岸邊,船尾上坐著個黑麵漢子,沒有事地哼曲子。

他老兄哼的是當地流行的「十八摸。」

什麼叫十八摸?就是男人摸女人,混身上下他都摸,一共十八摸,那曲子還調兒不錯,只不過詞兒有些不登大雅之堂——想想看,從頭頂摸到腳底板,有些地方摸得實在有些不像話。

這位老兄摸自己的大腿,他邊摸邊唱,唱了一半他不唱了,因為遠處來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女人,從一身衣衫便看出是女人。

黑漢站在船尾上,手掌遮在眼眉上看。

他遠「咦」了一聲,道:「這是誰家的大姑娘?」

便在這時候,船艙中又出來個漢子,這人手中還拿了一塊蔥油餅,他啃著油餅問:「哪裡來的大姑娘?」

他不等黑漢說,便開口笑了,因為他也發現有兩個女人往渡船這邊來了。

他對黑漢低聲道:「今天咱二人破人例,如果那兩個女人要過河,我們不拒絕。」

黑漢也笑道:「龜孫王八才拒絕。」

於是,兩個姑娘走到岸邊了。

不錯,一個姑娘低著頭,一副不勝勞累地大喘氣,另一個布巾半遮面,雙手還用力扶……

這兩個姑娘到了岸邊上,包面的姑娘哭喪著面,哀求道:「船老大,真是麻煩你們,快送我們過河吧!」

船尾的黑漢雙手叉腰,道:「我們這船是風火島上的,從來不為外人使用,你們怎會來到這我呀?」

那姑娘道:「走錯路了,行個方便吧,我姐姐病了。」

她有些要哭的樣子。

啃油餅的大漢跳下岸,他伸手去拉姑娘面巾,邊笑道:「長得多心疼,那就上船吧!」

姑娘的頭猛一偏,那漢子又去託另一個姑娘的面,他對船上的黑漢笑道:「為漂亮姑娘效勞,是咱們的榮幸,你小子還不拔稿。」

拔稿就是撐船,只不過黑漢的眼最尖,他立刻——聲吼,道:「他孃的,這兩個女娃兒我認識。」

黑漢的話出口,他的竹稿已拔出來了。

拔了竹稿船會漂,所幸緊船的繩子還未解開,那吃油餅的漢子本就是上岸解繩子的,聞言一瞪眼,他問黑漢,道:「黑子,你認識她二人?是你的老妹子?還是你的姑奶奶?你……攀的什麼關係。」

黑漢叫聲如破鑼,道:「她二人就是安大海那個馬販子-的寶貝女兒呀!」

兩個姑娘正是安蘭與安梅。

二人早就商量妥了,找機會把渡船弄到手,當然,這也是玄正交給她二人的唯一任務。

未來的丈夫交辦的事,哪有不盡力而為的道理。

安梅裝病,安蘭一邊扶持,想不到竟仍然被認破。

那漢子聞得二女是逃獄犯安大海的女兒,暴出雙手就去抓。

他心中打定主意,只一捉住,先抱上船玩個夠,然後再往島上送,也是大功——件。

安家姐妹在安大海被囚在風火島上的時候,每年都會來兩次,她二人來的目的就是想救出老父,來了幾次以後,便也認識了島幾個人——那黑漢是其中之一。

安家姐妹一見那漢子不懷好意,立刻兩人分開來,便也抖出一溜鞭影「叭」!

安梅的皮鞭捲住那人的脖子猛一收。

那漢子真還不防這一招,他被皮鞭拉得面紅脖子粗的撞向安蘭。

安蘭左手往前送,一把尖刀已捅入那人的肚皮中。

她對著瞪眼張口吸大氣的漢子笑,就好像她笑這人怎麼冒冒失失的亂撞人。

「呼通」一聲,那漢子倒在地,便見船上黑漢也跳下來,他手中拿著長竹稿用力掃打,口中還罵:「他奶奶的,敢在爺們家門口殺人!」

竹稿拔出呼轟聲,一連三次都掃空,卻發現岸邊又站了兩個人。

這二人一齣現,黑漢嚇得一哆嗦!

不錯,方傳甲與玄正二人到了。

他二人早就到了,只不過怕那渡船逃掉,方才叫安梅與安蘭行往船邊來。

黑漢戟指方傳甲與玄正二人吼道:「幹什麼的?逃了逃了,逃了也就算了,為何不遠走高飛,反而再回來送死?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想再回去坐黑牢?」

方傳甲道:「你以為我們想幹什麼?」

黑漢叫道:「不管你們想幹什麼,我勸你們快快找地方躲起來,人在江湖行,什麼地方不行善,我只裝沒看見,你們快滾蛋!」

他這是在賣交情,其實他心裡明白,面前這二人他一個也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就得設法躲,絕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這種沒有把握的玩笑。

這黑漢又指著地上死的漢子,道:「你們都走吧,這兒我處理,我把他往河裡一丟,就說他開小差逃了,咱們大家都沒事。」

方傳甲笑笑,道:「好兄弟,你真是個既通情又通理,還懂交朋友的人,更是個見風轉舵的精明人,佩服。」

玄正道:「你們把尚家的人怎麼樣了?」

黑漢怔了一下,他似是明白過來地「喔」了一聲,道:「我明白了,你二位是為尚家而來呀,何必呢?我們當家的已抄了尚家的家財,尚家幾口人全部關入黑牢,沒有殺了他們已算是便宜了,你們再找來,只有害尚家的人早死,真是一無好處。」

方傳甲道:「我們已經來了。」

黑漢急搖手,道:「你們二位千萬要聽我一句話,我是真心想結交你二位,如今島上可不比從前,就算是個耗子,也會立刻被發現,去不得呀!」

方傳甲笑笑,他拍拍黑漢,道:「老弟,真該謝謝你啦,你是個好人。」

黑漢一本正經地道:「老爺子,上一次你們大鬧風火島,我可是躲在一邊看熱鬧,這一回我誠心勸你們別再去,完全是一番好心吶!」

方傳甲一笑,道:「風火島上也有好心的人,就像你老弟還真不多。」

黑漢道:「這你就說對了,別看我長得黑也不怎麼樣,我的心可不黑。」

方傳甲又一笑,道:「心黑不黑那得取出來看了才知道,你說是不是?」

黑漢傻笑一聲,道:「你老開玩笑,心取出來人不死定了。」

他的話未出口,頓時面色大變,因為方傳甲的右手五指如鐵鉤也似地嵌入他的脖子入肉三分深,黑漢全身猛一頓,便眼珠子也竄出眼眶外。

方傳甲甩去手上鮮血,他吩咐:「快上船。」

安家姐妹早已登上渡般,往下游看去,半里地就是風火島,那灰濛濛、黑漆漆又陰森森的孤島,就好像河中央站定的一頭猛犬一樣,是那麼的可怖!

小渡船並未立刻往風火島撐過去,只因為約定在三更天,如今天剛黑下來,離三更天還有兩個時辰。

渡船上,安家姐妹真能幹,小船上備有吃喝的,她二人一齊動手做點心、綠豆糕、小米粥、瘦肉香腸腿豬肉,當然也有蔥油餅。

這些東西本來全是從天馬集尚家搶回來的,這些天,風火島上的人好像在過年,從尚家弄來不少金銀寶貝,大奶奶一高興,便大煙也任兄弟們抽起來了。

渡船上當然也會有不少好處,只不過黑漢二人沒有享受幾天,玄正他們就來了。

安家姐妹做了許多好吃的,倒也令玄正大感安慰,他心中想,如果真的與她姐妹生活一起,一定是幸福的,也是令人滿足的,只不過……

玄正不能再想下去,他實在不知道將來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他心中還為丁怡心苦,他也答應過尚可,當然,他也叫安大海老岳父——其實在西北這兒不少人討上兩三個老婆的。

他不能一舉討幾個老婆,但他卻又有什麼辦法逃過這種令人尷尬的無奈?

玄正帶著一肚皮的無奈,卻吃著安家姐妹為他做的幾樣可口小菜。

方傳甲當然明白這些,只不過他老人家管不了這麼多,玄正只要高興,討幾個老婆也無所謂。

他老人家吃得很開懷,他也十分欣賞安梅,因為在仙岩石的那幾天,他過的日子令他一輩子也難忘懷。

方老爺子吃飽喝足便倒在船艙裡呼呼大睡。

人的年紀大了,如果半夜裡要拼命,他就得先養足精神,他可不管玄正。

當然,玄正也想睡,只不過他一時間又睡不著,因為他身邊坐著安家姐妹二人。

安梅坐在玄正身後,她動用十指替玄正捏拿著肩背,就好像她在仙岩石的時候,替方老爺子捏拿一樣。

玄正感到全身汗毛孔張開似的舒服,他還真的不好意思,因為這光景只有夫妻在閨房中才有,而現在卻是在渡船上。

方老爺子也在小船上,安家姐妹卻如此大方。

安蘭也不聞,她替玄正捶著兩腿,真妙,安蘭還會哼小調,就好像哼催眠曲似的,只不過玄正被她的小調哼得眼睛更大了。

「你閉上眼睛快睡呀!」

「你二人如此折騰,我怎麼睡得著?」

「真是不會享受,我們是叫你舒舒服服地睡好覺,你怎麼會睡不著?閉上眼睛試一試。」

「我不習慣這樣。」

安梅笑了。

她輕聲吐氣如蘭的在玄正耳邊,道:「你要習慣這樣,因為我們以後叫你過舒服日子,你非養成習慣不可。」

玄正嘆口氣,道:「只怕是我沒有這種好福氣,我是個苦命的人呀!」

安梅一笑:「有我姐妹,你的命就不苦了,相公,閉上眼睛吧!」

玄正、把拉住安梅的手,道:「梅,打個商量,你今夜別這樣侍候我,過了今天你們要怎麼折騰我,我都不拒絕。」

他這一句「梅」,可叫得安梅心花怒放。

她笑得似花顫,道:「好,你說怎樣就怎樣,我們二更天叫醒你。」

玄正忙點著,道:「真聽話,也是我的幸運,梅,蘭,你二人辛苦守住船,別忘了二更天叫醒俺。」

安家姐妹點著頭,拉了張棉被蓋在玄正身上,真會侍候人。

玄正做著好甜好甜的夢,他夢到自己騰雲駕霧在天空,幾個仙女伴著飛,飛到一處仙境似的大山谷,那兒的風景是他從未看到過的美,玫瑰花開得好像人頭那麼大,還有好漂亮的鳥兒吱吱叫,那些鳥兒不怕人,就落在他的肩頭上叫,更妙的是鳥兒叫的聲音似說話:「醒醒吧,我親愛的丈夫呀!」

果然叫得玄正醒來了。

玄正猛地睜開眼睛看,什麼鳥在叫,原來是安梅在他耳邊小聲細語地叫:「相公,時辰差不多了。」

玄正忙著站起身,他已沒有時間去「重溫舊夢」了。

他叫醒師祖方傳甲,兩個人並肩看看天上的星辰。

方傳甲點點頭,道:「二更方過,正是開船的好時光,走。」

他老人家去撐舵,玄正抓起竹稿頂上岸,於是渡船便斜著漂向河心了。

玄正邊撐船,他交待安梅與安蘭,道:「等我們上了岸,你二人千萬別露面,如果有人強登船,你就用皮鞭。」

他知道安家姐妹的鞭上功夫,如果她二人用皮鞭守住小渡船,一時間還可以抵住那些搶船的人。

安蘭抖抖手中皮鞭,笑道:「相公,放一百二十個心,守船隻小事一件。」

她把皮鞭抽得叭叭響,便也引得玄正笑了。

不足一里水程,小渡船打了個半旋漂進一片石堤灣,那正是風火島的正北面。

小渡船還未及靠上岸,便聞得岸上有人吼叫:「小黑子,半夜三更天干什麼來的?」

小船上,玄正開了腔:「有急事,快去通知大奶奶。」

岸上的一條黑影閃掠在岸邊,玄正這才發覺如今岸邊搭建了個小茅屋,裡面有守夜的人。

那人就是從茅草屋跑出來的。

那個人的手上還拎著一把刀,星光之下發著光,他重重地問道:「有什麼大不了的蒜皮事,不能等到天明再去報告大奶奶?」

玄正故意不拾頭,他低頭去頂船,邊道:「夥計,你說得也對,上船吧,上船先抽幾口鴉片煙。」

那人把砍刀夾在肋下,他笑哈哈地道:「小鬼子,原來也學會抽鴉片了,好,就來上幾口吧!」

他一蹦跳上了小船,便也站到玄正面前。

他面對面地看得清,不由吃一驚,道:「你……你不是小黑子,你……」

玄正一笑,道:「我是你的老祖宗,你不認識我了,嗯!」

那人猛一驚,道:「你……你是逃犯,我的祖宗……」

他嚇得張口不知說些什麼了,卻見玄正疾伸右手,那麼狠又準地撩過這人的咽喉。

「咯!」

好一招「金指鎖喉」,那人只「啊」了半聲便被玄正一足踢落水中。

小船被竹篙定住了。

小船距離岸邊還有兩丈遠,那是玄正怕有人強登小船,所以小船不靠岸。

玄正看看河面,他問方傳甲:「師祖,我們如何往裡面攻?」

方傳甲也看向水面,他有些顧慮的道:「奇怪,怎麼不見安大海他們?」

安梅安蘭卻十分有把握地道:「你二位放寬心,我爹是個守信的人,他老人家一定會趕來的。」

玄正道:「就是怕他們被河水衝向下游就糟了」。

安蘭笑道:「不會的,我爹一定有辦法。」

就在這時候,忽見河面上幾個黑點影子出現,不旋踵間,這些黑點子一齊推進這道石堤灣中。

這些黑點子一齣現,安梅便笑道:「怎麼樣,我爹他們全來了。」

果然,先是一個大漢抱著那羊皮製的浮囊到了船邊上,這人的腰裡還拴著一根繩子。

繩子十分長,這人只一扶住船邊,便見七八個人也齊擠過來——原來他們一根繩子拴在一起,誰也不會被水沖走,當然,若是有人想逃走,自然也逃不了。

安大海當然信得過他的好兄弟們,只不過他出的主意原是要把人集中起來。

現在,安大海也到了。

他見玄正四人都在小船上,便笑道:「大夥全到了,該是攻打的好時辰了。」

方傳甲低聲對安大海,道:「把你的兄弟們拉到堡門兩邊。千萬別被人發現。」

玄正也低聲道:「只等他們放下那吊橋,你們就往裡面殺。」

安大海道:「還是原計劃,我照辦。」

只見,安大海在灰暗中把右臂虛空揮了幾下子,水中的二十七個大漢就好像水中爬上岸要生蛋的烏龜一樣,那麼的靜悄悄,沒有一個站起來走的。

他們慢慢的在小道兩邊爬,一路爬到堡門外的兩邊石堆中。

這些人真有一套,那動作就好像他們都受過嚴格訓練似的有板有眼。

安大海也隱藏在石堆中,他見到弟兄們如此給他露臉,他的心中愉快了,就好像他真的成了指揮官。

他過去就想在官場混,只可惜他心直口快得罪人,本事再大,也不為人賞識,還差一點沒命。

現在,他想起自己在這兒囚了兩年的冤獄,心中就是怒火在在燃燒。

他的手上握著馬刀。

馬販子們都有馬刀,那種帶著彎的窄刃長刀,馬上馬下一樣殺。

現在,他們就準備出手殺人了。

「快來人呀!抓住奸細了。」

這聲音可大了,便半個風火島上的人全聽到了。

「有奸細,是個女的呀!」

於是空中有個女子尖叫聲,那聲音好像是受驚過度發出來的聲音。

堡門上傳來大聲吼:「快過去幾個人瞧瞧去,什麼人敢在半夜裡來攪和。」

就在堡樓上聲音未落,堡門拉開了,便也緊跟著放下一個丈寬的吊橋。

三個大漢拎著砍刀往河邊奔,有個人還在問:「在哪裡?在哪裡?」

玄正已迎上來,他吃吃笑,道:「在這兒。」

三個大漢剛站定,一片極光撒出來,方傳甲的三節亮銀槍連環吞吐,便也把三人刺死在地上。

「啊!」

那聲音雖不高,但半夜裡還是傳上堡門內。

「殺!」

這聲音出自安大海口中。

「殺!」

二十七個馬販子發了野性,一窩蜂往堡內衝。

安大海曾在這門下面拼過命,他只一往裡面衝便先將吊橋的繩索斬斷。

堡樓上面便在這時候響起一陣銅鐵聲。

果然,不知從什麼地方,一窩蜂也似的冒出二十幾個大漢,這些人有的還在披衣衫。

有幾個光著脊樑的提著刀,大叫著:「怎麼了?」

馬販子們可不答話,照上面就拿馬馬砍。

雙方這一接觸,便不要命地狠幹起來。

斜刺裡傳來一聲尖叱:「住手!」

只可惜沒人聽,雙方已經殺紅了眼,風火島上又衝出四五十個大漢,一傢伙便把馬販子們圍緊了殺……

那一聲叫,正是東方大奶奶出現了。

東方奶奶一見自己的人把一群來者圍了個緊上加緊,便吃吃冷笑著高聲道:「圍緊了給我殺,一個活的也不留,我要他們全死絕。」

她站在一道石階上發號又施令,便也引得一邊的兩員大將嘿嘿笑起來。

大奶奶的兩員大將,當然是牛老八與馬老七二人。

牛老八雙手提著一對板斧冷冷笑道:「大奶奶,咱們一邊看熱鬧,咱們的人多,馬上就能把這批不知死活的傢伙解決掉。」

忽然,馬販子中間有人大聲吼,道:「臭女人,馬販子安大爺在此,若言勝利,怕是言之過早吧!」

馬老七立刻認出來,那人正越獄要犯安大海。

他指著安大海對一邊的東方大奶奶,道:「大奶奶,果然是安大海,自投羅網來了。」

安大海忽然抖出一片極光,便在這片光焰裡,一條黑漆漆的長鞭打出去,便也打得一個大漢往他的懷裡撞進,卻撞在安大海的刀頭上。

「啊!」

「哈……」

安大海的笑聲甫起,牛老八已騰身而起,半空中他大聲吼:「奶奶的,八爺侍候你上路來了。」

安大海的皮鞭空中盤,就像一條飛騰的龍一般,發出嗖嗖嗖嗖的脆響,鞭鞭打在牛老八的身上。

牛老八連哼也未曾哼一聲,十七斧一口氣罩上去,便也引得一片碎芒點點。

安大海與牛老八又幹上了。

黑暗中真奇怪,那些圍著馬販子們搏鬥的風火島上大漢們,卻見越殺越少。

那些大漢並未逃,卻一個個的往地上倒。

這光景早被馬老七發現了。

他發現兩條銀光在外圍閃耀著——當然那是兩根亮銀槍,這光景令他吃驚地叫起來。

「大奶奶,不好了,玄正那小王八蛋也來了,你看他把咱們兄弟們當羔羊宰,一槍就是兩三個。」

東方大奶奶本來就篤定,但當她發現玄正的時候,心頭還真猛一緊。

但當她也發現方傳甲也在暗中拿槍猛著刺,她不但吃驚也有著惱火。

地上躺上不少人,全是風火島上的。

東方大奶奶指著方傳甲,她怒對一邊的馬老七道:「那個老頭兒是你的人。」

就在她的吼叱聲中,拔身而起,直往玄正落來。

她手中的銅缽變了樣,噹噹只響了七下,便發出金光十一道,直往玄正的頭上旋去……

玄正與方傳甲躲在暗中,直等到安大海的人被風火島上的大漢們圍著狂殺的時候,他二人分成兩邊掩住這些大漢們身後面。

這二人都是用槍高手,他們悄無聲地掩在這些大漢們的身後面下殺手,用的都是要命的殺招,等到遠處馬老七發覺,早已被他二人一陣狂刺捅死二三十。

空中響起刺耳的銅缽聲,玄正暴掠三丈外,半旋身便是二十一槍迎上去。

兩種兵器交上勁,不但發現沙沙聲,而且也濺出一溜溜的碎芒來。

那隻銅缽打個彎又旋入大奶奶的手中,玄正覺著右臂麻酥酥的不對勁。

他心中想,大奶奶這個女人真厲害,發出的力道比個男人還重十分。

其實,玄正又哪裡知道,東方奶奶剛巧過足了大煙癮——風火島上劫來了財寶,島上的漢子都抽大煙,當然東方大奶奶更是不例外。

此刻,大奶奶發出母老虎的怪吼聲,把個銅缽猛一甩,三條金光齊出來——玄正當然知道那個銅缽其中是像銅缽,一旦抖開來,便是三把金光閃閃的尖刀。

尖刀在大奶奶的手中打了個半旋,猛古丁便往玄正的銀槍上鎖來。

玄正豈能上當,抽槍再刺,便是三十一槍,他口中厲吼:「毒龍出雲!」

三節亮銀槍的絕招便似一條銀龍也似的,自一片白光中電一般的射出來。

「啊!」

大奶奶的麵皮破了個洞,她的銅缽剛出手,這一聲厲叫,便也叫得風火島上的漢子們吃了一驚!

東方大奶奶抱頭就往回走。

她看上去是走,但其實比跑還快幾分。

玄正大吼一聲:「哪裡逃!」

他端槍就追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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