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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雙怪鎩羽 二霸授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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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上人暴雷似地大喝,非但不把馬匹勁住「呼」地一馬鞭捲到。

瞬眼之間,李仲華撞來的馬匹,陡然被託飛出五、六丈高下,騎上人由馬鞍甩丟擲去,翻翻滾滾,似斷線之鳶般墜下「叭」地一聲大響,栽在地上不起。那匹馬也是四蹄全斷,倚在地上悲鳴長嘶。

李仲華仍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佇立在路中。

另外兩騎己飛馳出去七、八丈外,此時也已圈了回來,目睹同伴慘狀,齊各喝叱了一聲,離鞍臆起,李仲華面前落下,其中一人冷笑道:「瞧不出你也是會家子?」

李仲華微笑道:「如不是會兩下,定不單被你們活活踹死,還被你們數說只怪自己不長眼,死了活該是也不是?」

那漢子不由大怒道:「你這小子,敢是吃了龍心豹膽,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甚麼人?」

李仲華俊面一沉,冷笑道:「誰管你是甚麼人?」說著摔然出手,抓住那漢子胸前衣襟,只用了三成勁,隨手一撩,飛空墜下,跌在先前那飛馬踹人的漢子一堆。餘下一人不由面目變色,忙竄去扶起兩同伴,回面狠狠說道:「有種的,你不要走!」

李仲華冷笑道:「你就請少爺走,少爺還不願意,少爺在天祥居侯著。」他不由激發了公子哥兒拗性。

三人狼狽離去,連三匹馬都不要了,路邊忽傳出一聲讚道:「好!」

李仲華掠眼一瞧,只見那是在玄武湖畔,杏花村中所見的「神行秀士」金森之徒,面色貿黑的少年。

但見他走得很快,穿在人群中,李仲華心中一動,不由跟著走去。

卻見他亦是走進天祥居,等到自己一腳跨入,那貿黑少年已是無影無綜了;李仲華聳肩笑笑,店小二見有客人登門,忙跑來招呼引進上房。

店小二正送上茶水時,忽聞門外鶯聲暱暱喚道:「小二……有上房嗎?」聲音甜脆好聽。

店小二迫不及待,狗顯屁股似地跑了出去,口中達聲嚷道:「有,有!」李仲華只見得一條娜婀身影,在門外閃過,隨風伶來,鼻中間得一股淡淡幽香,他也不以為意,走出房門向店外走去。

街上行人來往不絕,雄飛鏢局距天祥居只不過二箭之地,只見雄飛鏢局兩扇鐵門緊閉,門外也無可疑人物現綜,佇立片刻,又走了回來。

當他尚未走在天祥居門口時,只見一位姑娘婷立在門首,眉若春柳,眼若秋水,一張欺霜壓雪的玉頰,透出淺淺紅暈,窈窕俏麗,她似是不知道何去何從?足下小蠻靴輕輕敲打著地面。

忽然打由門內掠出一人,存心輕薄,望姑娘香肩撞了一下,只見姑娘反手一揮「啪」地一聲脆響,那人頰上登時顯出五條深紅指印。

那人不過二旬出頭少年,一臉邪淫,背上還搭著一柄長劍,看神情也是會家子。顯然這姑娘一掌打得不輕,那人手護頰,踉蹌退出數步,雙眼發怔,姑娘斜睨著杏眼,面罩濃霜。

李仲華看出姑娘出手委實高絕,嬌軀略不晃動,一反手便迎了個正著,令人防不勝防,心中甚為驚奇,便停步看看下文如何?

那少年忽地拔出背後明晃晃長劍,變顏罵道:「臭孃兒,你幹哈胡亂打人?」說的是一口京片子。

姑娘粉顏陡現殺氣,羅裙一掠,皓腕疾伸,向那少年手中長劍抓去,迅快無倫。浮華少年「嘿嘿」冷笑了聲,長劍一圈弧形,由左望右倏出一劍「三星伴月」震起一碗大銀暈,及三點金星,分襲姑娘胸前三處重穴,奔雷追電,隱間嗡嗡之聲,劍疾力沉,顯然這少年劍術不凡。

姑娘見他出手這等下流,嬌靨漲得通紅,她芳心震驚此浮華少年劍學絕俗,不敢大意,嬌軀一挪,斜耀出去七尺,一聲龍吟響起,姑娘手中已多出一柄寒光奪目的長劍。

只聽姑娘嬌叱一聲,飛電湧前,劍似飄風般,向那浮華少年繞揮三匝捲去,只見耀目青芒,匹練驚天。

浮滑少年只喝了聲,道:「好一個迴風舞柳劍法!」眼看劍芒捲到身前,他知姑娘手中是一柄截金斷玉的寶刀,沾惹不得,忙縮腰挫腿,雙足猛彈,如同穿矢般,沖天而起,掉頭而下,震腕出劍,九點金星凌空罩落。

姑娘嬌軀一閃,讓開罩來劍勢,正震腕欲出,驀然,一股強烈勁風撞來,將浮華少年與姑娘,同時逼盪開數尺。姑娘不禁芳心大駭,星目一掠,瞥見一個老道往天祥居門內跨了出來,一張馬臉泛出青光,向著少年沉聲怒道:「雷兒,大庭廣眾中,怎敢招惹生事?還不與我住手!」說話之間,眼光望著姑娘手中長劍閃電一瞥,這是一種快得使人幾乎不可察覺的神色。

李仲華立著二丈開外,凝神旁觀,他對浮華少年感到無限的厭惡,自老道現身後,他就擔心姑娘會吃老道暗算,有其師必有其徒,一丘之貉,不會好到哪裡去?他從老道貪婪眼光中,雖然是有如閃電,仍體會出老道覬覦姑娘手中寶劍,於是留下心來。

那老道跟著對姑娘望了一眼,口角露出似笑非笑神情,冷冷道:「姑娘,你豈不聞窈窕淑女,君子好述?貧道徒兒也不算辱沒了你,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託在掌心之上。

姑娘氣得玉顏發赤,星目一瞪,待得看見老道掌手之物,不由自主地嬌軀連退了數步,露出驚懼之色。

只見老道掌心中託著一串小骷髏,潔白瑩玉,映在陽光之下,分外顯目。

老道乾笑了聲,道:「姑娘,你大概己猜出貧道是何許人?貧道想將這串骷髏,與姑娘手中那把‘青霜劍’交換,以做信物如何?」

這時姑娘恨不得插翅飛去,可又畏懼老道過甚,老道說話,無異是勒逼換聘,氣得嬌軀連連顫抖,星目泛出淚光,戟指怒叱道:「以你這種名震武林的老前輩,怎能做出以大壓小之事?」

道人哈哈大笑道:「貧道行事,向以心意為主,貧道徒兒雲雷,他年必為武林放一異彩,人又英俊,哪一點辱沒了姑娘?令師慧性大師處,自有貧道說話。」

接著又是一笑,道:「貧道知姑娘必是怕羞,來來來,把劍遞與貧道也是一樣。」手若迅電飛出,逕向姑娘寶劍抓去。

姑娘花容失色,急撤劍望外一閃,她快,道人比她更快,五指已觸及劍身之上,姑娘只覺手腕奇麻,撤劍乏力,眼眼這柄「青霜劍」就要落在道人手中。

但聽得一聲冷笑,一長身形飛電般往道人、姑娘中間擦過,道人一隻伸出的左臂,被撞得向左甩了回去,身軀也被迫退數步,姑娘乘機一鶴沖天,落在屋脊上,猶若驚蛇的隱去。

這條人影,正是那在一旁冷眼相觀的李仲華!他見道人掌心內託著一串九枚小骷髏,猜料必是武林之內,極具惡名之魔頭,不然這姑娘為何驚懼過甚?姑娘一副楚楚可憐樣兒,由不得使人生出同情之感,及見道人咄咄凌人,更是心頭火焰高漲,他在老道手出奪劍之際,足下一緊,展出「虹飛雲旋」師門絕技,電射飛出,右臂蓄凝十二成真力撞出。

一旋,右掌遞出,猛李仲華胸後按去。

哪知李仲華半月來,見識增進不少,心知這一班馳名武林的魔頭,極為手狠心辣,若不制其弱點,必為所害;他在身形搶出之時,暗中已定好腹策,道人逼近胸後時,五指電閃飛出,疾扣在按劍而立的浮華少年雲雷手腕,一把把住向後一旋,迎著老道接來的掌風推去。

道人大驚,沉腕撤掌,目光陰森、怨毒,望著李仲華大喝道:「你是何人?怎敢向貧道徒兒暗襲出手?」

李仲華揚聲大笑道:「你那徒兒浮華淫邪,又遇上你這助紂為虐的惡師,狼狽為奸,武林之中又該遭受一番腥風血雨,在下實在瞧不順眼才予制住,你這徒兒武功責助長其惡,不如讓在下廢除他一身武功吧!」

那雲雷正瞧著其師勒逼姑娘就範,邪面上陡現一片得意之色,豈李仲華閃電如風欺至身側,李仲華展出「小天星七十二巧拿手法」一把扣住腕脈,只覺麻酸襲體,蟲行蟻走,氣血逆行內腑,噤不能聲,這時可聽說李仲華要廢除他那一身武功,不禁眼內露出恐怖,乞求光芒,苦於不能出聲,正如垂死之獸類,無限心頭恐怖。

道人間言勃然色變:心說:「這少年不知可是哪個老鬼門下?心辣手狠,與自己並不稍遜,且容套出他那來歷,如非幾個著名老鬼門下,即趁其不備,斃於‘七步斷魂’掌下,目前還是設法將雲雷救出再說。」眼光凝視李仲華:心頭默默尋思良策,面上現出一片猙獰冷峻神色。

要知李仲華目前的武學,堪資列入一、二流高手,得「天遊叟」「補天丸」之助,又得「九曜星飛十三式」武學秘後為輸,竟被他打通生死玄關,頁氣執行無阻,意隨念動,虛空發掌均可傷人,所差的不過欠缺交手經驗,火候略遜而已,如假以時日,習那正宗上乘心法,參透「九曜星飛十三式」秘簣內全部玄奧,他年必冠冕武林無疑,只是他自己尚缺乏信心。

此刻他見道人面目猙獰,沉吟不語,由不得冷笑一聲,五指喜然一緊。

只見雲雷滿面冒出豆大汗珠,額上青筋突張,兩眼凸出,面部肌肉抽縮,張著喉間呃呃慘嘶,淒厲至極。

圍觀人群如堵,均目瞪口呆,驚駭不已。

道人眼見其徒雲雷,身受酷慘陰毒手法,不由心痛如割,越發將李仲華恨如切骨,當在人前,丟臉太甚,但他究竟薑是老的辣,當下將猙獰之色一掃而盡,不怒反笑,堆下滿臉和顏悅色道:「閣下如此年輕,就有此種造詣絕俗的武功,令人出於意表;觀閣下手法,與貧道老友如出一轍,貧道系大涼山‘骷髏神君’白陽就是,想必令師也曾興閣下提及。」

李仲華不由好笑,心說這道人情急無奈,與師門套上交情,但一聞「骷髏神君」白陽之名:心內猛然憶起先師曾有意無意間吐出這人,只不過把「骷髏魔君」改為神君罷了。

當下靈機一動,微笑道:「在下也曾聞及,只不過家師對道長說是不值一提。」

「骷髏魔君」白陽一聽,馬臉不禁現出兇獰之色,目光燜燜逼射,乾笑兩聲,才喝道:「令師究竟是何人?貧道豈容如此侮蔑?若蒙閣下告知,貧道當不辭跋涉,一較身手。」

李仲華目光打量了「骷髏魔君」兩眼,然後冷冷說道:「道長倘要在家師面前送死,那還不是極容易之事?只不過請問道長這次是路過金陵呢?抑或打算久居?」

「骷髏魔君」白陽雙目幾欲噴出火來,厲聲道:「貧道路過金陵,你問此話是何意思?」

李仲華心中大笑,他深恐「骷髏魔君」白陽,也是「金陵二霸」約來的人,與心計暗相吻合,當下微笑道:「家師名諱向不在人前吐露。」說著,目光向四外一瞟。

「骷髏魔君」心知其用意「嘿」的一聲冷笑,大袖一揮,逼出一片勁風,剎那間,將那圍觀如堵人群,震得東倒西歪,驚叫大作,趺趺爬爬,一鬨而散。

這時,李仲華才微笑道:「道長如需與家師一拚,就請今晚二更時分,在雨花臺見面,家師在此解決一件紛爭,趁此一併解決,家師姓裘,名震坤,人稱‘無影飛狼’就是。」

「骷髏魔君」白陽一聽,不由心神猛搖,怪道對面少年有這高的身手,原來是名震字內,天外一邪「無影飛狼」的門下,當下不便示弱,獰笑道:「好,二更時分,貧道去雨花臺與令師見面就是!」

李仲華「哈哈」一笑,緊扣在雲雷腕脈上五指,中指往「大陵」穴上猛戳一指,倏然鬆手,道:「道長請吧!」

他那手法,使雲雷三年之內不能妄用真力。雲雷遍體乏力,只覺一片虛脫,頭暈目眩「骷髏魔君」冷笑了兩聲,拉著雲雷手腕,怏怏走去。

鼓樓前,車如流水馬如龍,陽光煦麗,行人如織,徐徐清風搖拂著路遏翠綠柳絲。

李仲華佇立須臾,才緩緩走近天祥居,店小二才目睹李仲華這高的武功,對他恭敬得五體投地,送茶送水,無微不至。

李仲華支頤獨坐房內,面向著敞開的窗戶,凝目望在窗外一株垂柳:心頭頓生落寞,惆悵之感。他萬里南來,舉目無親,貴介子弟,淪入江湖,他自己也不會想到有今日。

狐獨之時,最易緬懷往事,一幕幕在腦際掠過,思潮洶湧,起伏不定,只覺浮生若夢,歲月穿隙,轉眼年華老去,留下的只是一片夢境,落拓青衫,爭勝好強,名鎮利韁,到頭來還不是鏡花水月,黃土一杯。

轉念郝雲娘倩影,眼簾中立時浮出她那玉頰梨渦,迷人淺笑,纖穢合度,風華絕代的丰姿。短短一日,郝雲孃的感情,深深滋長於自己的心田,一天一天潤芽滋長不可磨滅。

他只覺郝雲娘在他生命中,是不可缺少的,但她現在究在何處呢?自己若知道她的行綜,寧可「幽山月影圖」不要,也要飛在她身邊。情之移人,莫此為甚,他不由聯想郝雲娘,她那嬌麗無比,沁人心胸,令人不能拒絕的語聲,禁不住長長嘆息一聲,口中微吟道:「相去日己遠,衣帶日已緩……」眼中沁出兩顆光瑩潔圓的淚珠,順頰淌下。葛然……

門外響起一串銀鈴的笑聲,李仲華從夢中驚醒過來,回面一瞧,門外站立著一個翠綠衣裙的少女,露出一列編織的皓齒,現在她那芙蓉嬌面上,分外迷人,一雙黑白分明剪水雙眸中,隱隱泛出感激之色。

李仲華「哦」了聲,風快地立起,笑道:「姑娘,請坐……」他在少女面前,竟拙於言詞,吶吶地說不出口,與他在都城,與那些世家浮華子弟,日夕留戀在狹邪之地時,大相逕庭。

這位姑娘倒也爽朗大方,翩然走入,頰上陡湧紅暈,含羞脈脈道:「方才不是公於搭救,小妹幾乎遭了‘骷髏魔君’的毒手。」說時盈盈一福。

李仲華禮讓不至,忙道:「哪裡,見危不救,有失武林俠義本事,區區之事,何足姑娘掛齒?只不知姑娘隻身來此金陵,為了何事?」

姑娘端坐桌旁,聞言星目一紅,幽幽嘆了一口氣道:「萬里尋父,茫茫天涯,小妹流落江湖半年,仍然不得家父綜跡,只怕是曝骨山野,為人所害了。」

李仲華心下惻然,忙問姑娘身世。

姑娘玉容黯然欲淚,娓娓道出……

原來姑娘姓馮,名喚隨時,他父是杭城名捕「硃砂掌」馮大剛,八年前,浙江巡撫衙中堂被飛賊光臨,盜去一架貝母雲屏,這屏端確為人間奇寶,能知晴雨風雲,天時一變,屏上泛出五色雲彩,或濃或淡。

巡撫失此奇寶,立命「硃砂掌」馮大剛限半年內,人贓捕獲,馮大剛接下海捕文書,率領四個助手,天涯追綜。

四月後,巡撫身罹重病而死,這件盜案也就成為一宗懸案,但馮大剛一去,音信盡無,剩馮大剛與母伶仃孤苦,茹辛度日,馮麗芬從其父之友師門長輩,峨眉慧性大師處習得一身武藝。

數年過去,馮大剛仍是杳然無信,其妻終日淚流滿面,懨懨成病,馮麗芬見他母哀傷成疾,便說要出外尋父,其母見馮麗芬意志堅決:心雖不捨,只得首允。馮麗芬孤身奔走江湖半年,仍然打聽不出,今日才至金陵,險道毒手……姑娘說至此處,只是李仲華雙眼,凝向著窗外,臉上露出思索神情。

姑娘情不自禁地問道:「公子,莫非你知道家父蹤跡嗎?」

李仲華在思索著,那日在燕家堡地室中壁上,那些死者所刻留下的人名字跡,一各各默出,突然默唸出「硃砂掌」馮大剛姓名,不由毛骨悚然。

他憶起地室中慘狀,皚皚白骨,倒置壁角,衣履殘破,兵刀仍是雪亮晶瑩,鼻中仍尚隱約嗅得絲絲腥臭,中人慾嘔的氣味。

他恍然明白,這貝母雲屏定是燕雷所盜,為「硃砂掌」馮大剛察出,是以被燕雷推下地室,終於渴餓而死。

但面對著姑娘,他能說出麼?這是異於尋常的一種打擊,鐵打銅澆的漢子也禁不住,何況姑娘紅粉弱質?

聽姑娘一問,目光惻然地凝視了姑娘一眼,幾次欲言又止,只是搖頭嘆氣。姑娘見狀更是心驚肉跳,一種不吉的預兆,在她芳心中湧上,悴悴心跳不止,連聲催問。

李仲華知道不說也是不成了,微嘆了一口氣,道:「姑娘,千萬不要傷心,令尊已遇害了。」姑娘一聽,玉容慘白,只感天旋地轉,嬌軀搖晃不至,幾乎在椅上倒下。李仲華忙扶住,姑娘顫聲問道:「公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仲華於是將燕堡地室中所見說出。

姑娘立時暈厥過去,李仲華慌得手足無措,也顧不得涉及男女之嫌,與姑娘推宮過穴。一陣推拿後,姑娘才緩緩甦醒過來,哭道:「我那苦命的爹……」哀惋欲絕,李仲華也由不得泛出同情淚光。

姑娘哭了一陣,道:「可否請公子,陪我這苦命人同往燕家堡,起出先父靈骨?小妹定供長生祿位,永銘大恩。」李仲華不願堅辭,只推說目前有事待辦,勸說姑娘暫回杭州,待此件事了,自己可代起出,送至抗城。姑娘說甚麼也不行,堅持欲李仲華待事辦了,同行前往涿鹿。

李仲華無可奈何,只得應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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