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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緩兵之計 巨憝就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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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傑怱湊在項繼祖耳中密語道:「看來浦姑娘惱怒三個時辰已過,尚不見山主前來,只道老化子謊騙於她,不禁生出殺機:如今只有一法可試,老化子伴同少主入洞以示不欺,或可挽回浦姑娘心意。」

項繼祖心神微震道:「這方法行麼?未免冒險了。」

勝傑苦笑道:「老化子不敢斷言,只是勉可一試,端在少山王心意決定與否?」

「萬一不幸晚輩落在他們手中,一番心意將付之於流水了。一勝傑長嘆了一口氣,不聲不語,仰面望天下知在想些甚麼?項繼祖心中思緒紛亂,起伏不定,患得患失之心使他大為困擾;前年私探乃父曾去黑龍潭,偷窺得哺陰一面,那風華絕代,明眸皓齒,冷豔俏麗的姿色深深映入腦中,至今猶夢寐難忘,半晌突毅然出聲道:「老前輩,晚輩決定割斷愛慾之念,投入五毒彈。」

伏牛山匪黨聞言精神大振,紛紛手中扣緊一把五毒彈,只待令下,即衝入洞穴中。

勝傑冷笑道:「少山主且慢,洞中尚有顏磊、張雷二人,你就硬得下心麼?一該時眼神向關外一傑「靈宮鞭神」趙霸一掠,猛然神色一振,高聲道:「崖上似乎有人到來,莫非是項山主?」

伏牛山匪黨及「白虎掌」孫元甫不禁紛紛檢目向崖上來路投去;「靈宮鞭神」趙霸突然身形電射雙掌如風猛劈出去,將立著石徑小道上匪眾及孫元甫劈落下崖,噑叫之聲震播山谷。

項繼祖見狀駭然變色,身旁的勝傑忽雙指倏出,疾按在他的胸後二叩門」穴上,低聲道:「少山主恕老化子冒犯,請走入洞內。」

只覺勝傑指力透入穴道,氣血立生散亂蟻竄,痠麻泛湧襲體,自知無能抗拒,悽然一嘆道:「家父常說不要輕信他人,一為欲利所誘,靈智則全昏泯,現在後悔已是來不及了。」

勝傑笑道:「老化子絕無傷你之心,送你當面去見浦姑娘,這又有甚麼下好?」

轉目向趙霸道:「趙兄,咱們進去吧!」兩指一送,項繼祖身不由主地向洞中跨入。

三條身影迅疾消失於洞徑雲氣瀰漫中。

趙霸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匪徒擊落於崖下,那噑叫之聲驚動崖上守伏的匪黨,而且為「百結韋陀」勝傑言中,果然「聖手白猿」項士堃與幾個武林魔頭趕來。

只聽崖上亮出沉厲語聲道:「少山主呢?」

「稟山王,少山主已守候洞口多時,方才……方才屬下聽得噑叫聲,想必已動手了,不過……」

項士堃沉聲問道:「不過甚麼?快說!」

「……現在卻毫無動靜,屬下等正待前往探視,山主已然來了。」

「那噑叫聲是何人所發?」

「那崖洞距此高可百餘丈,已為雲氣厚湮,慘噑聲微弱痦悶,聽得不甚清楚。」

只聽怒「哼」一聲,叉寂然無聞,須臾,洞府之前現出「聖手白猿」頃::陸「無影飛狼」裘震坤「骷髏神君」白陽及「鐵笛子」喻松彥匪黨高手七、八人身影·只見項士堃神色現出下安狀,因未發現項繼祖等人形影,下禁大駭。

裘震坤道:「令郎呢?」

項士堃搖首道:「項某正在猜測犬子為何不見……」

突然,崖上下來一個匪徒,神色惶恐道:二果山主,駐守壑底弟兄方才來報發現多具屍體,俱是本山弟兄,尚有‘白虎掌’孫元甫老師。」

項士堃神色大變,忙暍道:「有無少山主在內?一「沒有!」

項士堃跌足嘆息道:「犬子身陷危境了。」

「骷髏魔君」白陽驚詫道:「令郎現在何處?以我等之力不難救出令郎。」

項士堃冷笑一聲道:「犬子就在此洞中!想下到項某一念方仁,放過浦六逸一雙餘孽反自食惡果」。

「骷髏魔君」白陽道:「只要令郎未死,貧道便可救出,諒一對小輩有何能為?一一跨步就邁入洞徑中。

項士堃眉頭一趨,欲出言阻止,嘴角一動,倏又忍住。

「骷髏神君」白陽凝神戒備慢慢走入,到得半途,怱聞洞中傳來一聲大暍道:「來人止步!」聲如悶雷,震耳欲聾。

白陽怔得一怔!冷笑道:「如欲貧道留步不進,那也可以,先放出少山主頤繼祖再說。」

洞中傳出一聲沉厲的長笑道:「你不是項士堃麼?」

「貧道白陽!」

「你不能越俎代庖,喚項士堃來答話,不然項繼祖無法全命。」

這時項士堃為不放心白陽輕身涉險,遲疑了一會,也跟著白陽之後進入洞徑,聞言答道:「項某在此,勝堂主有何話說?項某想不到勝堂主竟做出反覆小人,令人不恥之事。」

只聽勝傑「哈哈」大笑道:「項山主,你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令朗愛慕浦姑娘心難自己,老化子為欲成其事,讓他們鑼當面鼓又有甚麼下好?如今浦姑娘見令郎英俊秀逸,已有首允之意,唯有一條件……」

「聖手白猿」項士堃大暍道:「甚麼條件?這個孽障難禁美色所誘,死了也不甚可惜!」

洞中勝傑道..「真的麼?父子之情卻已斷絕,似此滅絕人性之人,還能共圖大事?」

白陽趁著他們說話時,身形緩緩躡進,怱地一股凌厲的拳風直撞胸前「砰」的一聲,氣血撼震,身形逼得倒退了兩步,禁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洞中怱傳出洪聲大喝道:「俺老張‘震山神拳’只發出五成真力,牛鼻子你再敢要動一步,哼哼,少不得濺血陳屍在此!」

白陽臉已大變,想下到關洛第一高手「震山神拳」張雷也在洞內,眼珠閃爍數易,胸中激怒已極,但只覺胸血仍是翻逆跳蘊,趕忙運氣調息。

張雷話聲一落,緊接著頤繼祖傳出一聲顫呼:「爹……」

項士堃聞聲心驚肉顫,臉色慘白,舐犢情深,忍不住暗歎一聲道:「勝堂主,浦姑娘有何條件?只要項某力之所及,無有不允之理。」

勝傑答道:「浦姑娘說要其父允准,方可嫁與令郎,唯須山主去面見浦六逸,帶回親筆手書則可。」

項士堃聞言眼中逼射精光冷電,怒道:「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勝傑道:「為得兒女終身大事,勉為其難有何不可?老化子有一變相方法,山主不須親身前往少林,只須這一能言舌辯之士代山主一行;如今浦六逸已剃度為僧,誓不沾染江湖是非殺劫,你還懼浦六逸與你為仇麼?」

項士堃心切「天罡三十六手」殘譜,若予練成則可縱橫天下,武林稱尊,聞言心中首鼠兩端,大為作難,若不應允,非但其子性命不保,而且「天罡三十六手」殘譜亦不可得:倘於應允,則自己威望蕩然無存,不禁對勝傑怨毒已極。

白陽悄聲道:「項山主下妨首允,嵩山去與不去他叉不知,我等退出後,頊盡智力也要救出令郎。」

項士堃略一沉吟,高聲答道:「項某應允就是。」

勝傑笑道:「那麼二位且請退出,老化子保證少山主毫髮無損。」

項士堃、白陽退出洞外,裘震坤、喻松彥見項士堃憂形於色,忙問及詳情,其實他們業已聽見,未免多此一問。

幾經磋商之下,終於決定遣人去高山一行,雙方在洞內外僵持著……一晝夜過去,所遣前往高山之人尚未返轉,項士堃心中雖是憂心如焚,面上仍裝作無動於衷、冶漠平靜。

「無影飛狼」裘震坤「鐵笛子」喻松彥幾次潛入洞中,俱為凌厲潮湧的勁風驅退;他們雖有一身驚人武功,無奈投鼠忌器,不敢孤注一擲。

時已斷暮,突然崖上連續發出一片慘噑聲,淒厲不忍猝聞,只見一條條身影墜下深淵。項士堃等下禁大驚失色,留下匪黨數人守駐洞口,紛紛上竄。

一登上崖頂,項士堃只見一片大內護衛服飾裝束之魁梧大漢散佈於崖上,自己手下鄉人屍身狼藉,觸目俱是,不禁面色大變,鬚眉激動。

原來龍飛玉兼程趕到,大內護衛各各都是上上之選,非但饒勇絕倫,而且具有一身內外雙修武功,以雷霆萬鈞之勢,使匪黨措手不及斃命。

項士堃目注在龍飛玉身上,冷笑道:「閣下敢是大內鐵衛領班龍飛玉大人麼?項某想不出有甚麼地方與官府結怨,怎勞閣下勞師動眾?」

龍飛玉捻鬚含笑道:「不錯,正是龍某!此來非為別故,只因聽說浦六逸一子女落在伏牛山中,是以兼程趕來捕獲他們去京結案。」

項士堃冷冷說道:「龍大人為何知道浦氏姊弟落在伏牛山中?一龍飛玉冶笑道:「尊駕難道忘了龍某也是武林出身,身服宮職,官家要捕獲歸案之人,他們一舉一動,無不在眼目之下。」

項士堃大笑道:「龍大人公務在身,項某自不敢阻攔,但手下何故,竟遭戮斃?」

龍飛玉道:「截官阻捕,形同造反,龍某也是逼不得已,目前只要交出浦氏姊弟,龍某轉身就走。」

項士堃面目疾變,冷森森地說道:「山野之人,向下服王法,項某今日要問你屠戮手下之罪。」說著十指箕張,倏然飛出,十縷指風凌厲,銳不可當,罩向龍飛玉全身大穴攻去。

「無影飛狼」裘震坤「鐵笛子」喻松彥「骷髏魔君」白陽等人亦紛向鐵衛士攻去。

眼前已是紛亂戟戰兇搏局面,龍飛玉疾飄而退,大喝道:「項士堃,你不知伏牛山已在官兵包圍之下麼?」

項士堃聞言心神一震,止手下攻,怒叱道:「龍大人,你這是指著項某而來麼?項某寧折不辱,必與至死周旋。」說時期身快攻。

龍飛玉身法電疾飄閃,掌影如飛,勁風呼呼,暮色蒼茫下,只見山石橫飛,氣流漩蕩。

那邊已成聯手合毆之勢,裘震坤、白陽、喻松彥等雖有一種驚人功力,也難敵鐵衛士配合嚴整,刀光掌勁相繼如潮迅猛攻勢,口中怒嘯迭生。

驀地,崖上一株合抱參天濃翳葉雲中,突亮出一聲「哈哈」朗笑,笑聲中一條身形電瀉而下,身在半空,一掌向裘震坤拂出。

裘震坤怱感勁風壓頂,心中大凜,攻向大內侍衛兩隻手掌急撤,斜掠而起,那條凌空下瀉的身影猛然一翻,迎著撞去,五指如鈎「篤」的兩聲扣在裘震坤肩骨之上,另一手點了心經重穴。

那條身影一落,現出英姿颯爽,秀逸不群的李仲華,順手將裘震坤撩至於地,疾如電射落在喻松彥之後。

喻松彥忙中瞥見李仲華如電射至:心中一凜,手中鐵笛改勢攻向李仲華胸前,玄詭凌厲之極。

李仲華微「哼」一聲,不退反進,左手迅如電光石火般遞出,五指伸向鐵笛,右掌平胸推出「栘花接木」掌力。

喻松彥胸前宛如萬斤重槌重擊「砰」地一聲身形震飛半空,口中鮮血噴出,胸骨全裂,墜至岩石上斃命氣絕。

李仲華恨他忘恩負義,陷害恩兄「鬼見愁」鄒七,不禁使出十成功力。

「骷髏神君」白陽見狀大駭,兩足一墊勁,斜電出數丈外就要往崖下逸去,卻聽一聲「哈哈」大笑,昏茫之中冒起一條迅捷如電身形,猿臂疾伸,將白陽一斧劈落在地。

轉瞬之間,崖下陸續衝起數條身形,正是那「鬼見愁」鄒七「鐵扇飛星」申公泰「怪麵人熊」宋其、「中條五魔」古氏昆仲。

項士堃見狀自知大勢已去,縱身後飄出去,李仲華大喝道:「你還走得了麼?」

身形電射,雙掌猛吐,一片巨雷望項士堃壓去。

「聖手白猿」項士堃疾快回身硬接了一掌「喀嚓」兩聲骨裂音響,只是項士堃一雙手臂齊肘而折,鮮血淋漓噴出,大叫一聲「罷了!」全身猛望懸崖之下躍去,疾沉而落。

李仲華電疾掠在崖沿一望,但見岫雲鬱勃,蔽遮壑底,不知項士堃是生是死?微微嘆息了一聲。

尚有伏牛山匪黨齊齊震懾住,引著龍飛玉走向洞穴中將浦氏姊弟一千人帶上崖頂。

浦瓊一見李仲華,不禁生出恍若隔世之感,星眸含淚,竟見然嬌軀撲入李仲華懷中,嚶嚶啜泣。

李仲華不禁面紅耳赤,連聲撫慰,低聲道:「小弟已得‘幽山月影圖’與武夷山中一處吻合,小弟循圖索徑,獲得一冊‘易理真經’現在雲姊手中,雲姊正急於盼望瓊姊趕往同參……」抬目怱瞥見群雄都注目自己兩人,面上現出笑容,只得微推開浦瓊,走向前去,朝「百結韋陀」勝傑一揖至地道:「大德不足於言謝,請受在下一禮!」

勝傑「哈哈」大笑道:「李少俠,龍亭三年之約算不算?」

李仲華道:「一切皆如尊命,在下無下依從。」

勝傑「哈哈」大笑,李仲華回面向浦瓊道:「瓊姊,赤玉紅螭應該物歸原主。」

浦瓊臉色漲紅,雙手捧出赤玉紅螭。

勝傑雙手齊搖笑道:「老化子身無長物,就算送做二位吉日禮物吧。」

浦瓊益發羞紅雙頰,低彎粉頸。

李仲華見盼嶸言誠意真,稱謝不止。

浦琳怱驚問道:「那項繼祖為何未見?」

勝傑冶笑道:「斬草下除根,春風吹叉生!老化子滾出洞府之時,替他點上了死穴。」

浦啉嗟嘆一聲,默然不語。

月上東山,迷濛若霧,滿山松衫,微風吟濤,眾人一行徐徐下崖而去。

曙光甫現,晨霧靡靡中,偃城遂平宮道上隱隱現出十一騎風掣電奔而去。

只見陌阡飛絮朦朦,嘶騎漸遙,征塵下斷,逐漸杳入雲天之外……

——丹青引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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