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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雁蕩群豪風波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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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鎮寰道:「在下相信令主就是,但在下委實猜不透劫去家父的是何人,一絲蛛絲馬跡均無法可尋。」

上官相緩緩將玄陰雷珠收置入懷。

霹靂神掌伍維嶽如釋重負,不禁長吁了一口氣。

只見上官相略一沉吟,道:「尊府布樁嚴密,來人竟如入無人之境將令尊劫走,武功機智無疑曠絕,如不出兄弟所料,只在那施展飛花摘葉及鐵翅蝙蝠手法之人尋出。」

龐鎮寰不禁一愕,頷首道:「不錯,在下也曾慮及此人,但此人形蹤飄忽,神出鬼沒,從無一人得見其面目,唉!人海茫茫,叫在下如何尋覓。」

說時臉色之間不勝重憂。

奚鳳嘯暗中聽得真切,欽佩上官相料事如神,暗道:「猜得委實不錯,但須龐鎮寰在江湖上疲於奔命,無法施展其陰謀。」

只聞上官相道:「此人既劫走令尊,必有所圖,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兄弟相信不久之後必有線索可尋,除此之外,如少俠覓獲白陽圖解,則他不尋自來。」

龐鎮寰心有暗鬼,只覺五內如焚,暗暗冷笑道:「你怎知道我有難言苦衷,看來我龐鎮寰必需隱名埋跡了。」

遂抱拳答道:「蒙令主指點,在下不勝感戴,家父久病之軀,身陷妖邪魔掌,在下急欲救回,倘有萬一,在下將抱憾終身,祝二位珍重再見。」

說時身形沖霄奔空騰起,幾個起落便已無蹤。

龐鎮寰手下亦迅疾撤離一空。

上官相立即說道:「伍兄,小弟在壺口候駕,令郎決對絲毫無損。」

伍維嶽道:「好。」

兩人同時疾展身形奔去,查視自己手下有無遭害。

大龍湫怒瀑如雷,飛沫朦朦,天色已慢傍午,忽有三條人影疾掠而至。

奚鳳嘯仍隱在暗處,他知今日大龍湫必有甚多武林人物前來,如今天下紛紛,無不與白陽圖解有關,大龍湫視為圖解三藏處之一,雖然不知確否,但仍然不免有好奇之人前來察視,及試試自己或可有此因緣際遇。

武林中人最重福澤機緣,故白陽圖解轟動江湖,大龍湫、嘉興南湖、燕山長城,江湖人物紛至沓來,幾乎無日無之。

奚鳳嘯定睛望去,只見三人形像怪異,一個跛足中年殘丐,右腿齊肘斷去,一截褲管虛飄飄地,手撐一支精鋼鐵柺,亂髮披拂,梟目厲鼻,顧盼之間,森冷駭人。

另外是一苗族少女身著一襲皮衣裙,藕臂玉腿裸露,明媚大眼,瓠犀半露,腰繫一支硃紅葫蘆及一柄帶鞘苗刀,長髮迎風飄揚,撩人遐思。

再一是勒發黃衣頭陀,環眼厚唇,獠牙外露,手持二柄鋼輪禪杖,肩上排有一列十二柄寒光閃閃月牙小刀。

那中年殘丐梟目炯炯掃視了大龍湫形勢一眼道:「世人均盲目攘奪白陽圖真人圖跡,據化子所知,大龍湫飛瀑之內,就有一條秘徑通往白陽圖解藏處。」

少女嬌笑道:「是真的麼?」

中年殘丐梟目一瞪,怪聲道:「誰說不真,化子師祖曾獲意外機緣進入此洞,洞徑深遂逼仄,鍾乳如森戟亂刃,強風勢如萬鈞,甚難進入,故有定風珠可保無虞,但無外傳之雷、火、劇毒等等諸般禁制。」

少女道:「那麼令師祖曾獲不世奇緣,當已習成白陽圖解,怎麼丐兄竟未獲襲傳。」

殘丐搖首泛出一絲苦笑道:「家師祖雖獲進入,但見滿壁均是圖形,共八百九十一式,與內家武學迥異,習此圖解,非廢去原來武功重習不可,更需耗去十年光陰,那時家師祖年已耄耋,而且尚有不得已之苦衷,忍痛離開此洞返轉,仙去之前遺言家師,並繪有圖形,因家師賦性恬淡,始終隱忍在胸……」

勒發頭陀道:「如此我等何不按圖索驥,在此枯候作甚,時機不再,不宜坐失,有道是捷足先登,豈能自誤。」

中年殘丐道:「化子須防尚有人在此潛伏偷聽,我等進入,萬一被其暗暗躡隨狙襲,我等決無還手之能,化子罹身殘疾,只宜斷後,首先遭襲者就是化子,所以化子不可不防。」

苗裝少女格格嬌笑道:「這樣說來我們還是不能輕身涉險,依小妹之見,不如回去了吧,鋒鏑干戈,不免流血,何必妄費心機。」

殘丐鼻中冷哼一聲道:「行程一百半九十,豈可功虧一簣,賢妹武功雖高,但嫌柔弱心慈。」

披髮頭陀咧嘴大笑道:「好啦,丐兄請指明確處,貧道首先進入。」

中年殘丐手指懸空匹練巨瀑道:「就在瀑中,左側巖窟一枝開有白花的老藤最是好認,不過穿透入瀑須提高三尺,因瀑力衝擊之故,更須拿準時刻,稍一不慎,必致粉身碎骨。」

驀地,隨風傳來悶晦長笑,空中紛紛墜下十數條人影,為首正是洪澤湖二十八寨總瓢子混海金鰲婁鐵寒。

中年殘丐面色一變,道:「原來是婁當家,咱們有二十年不見啦,婁當家此來為了何故?」

婁鐵寒面帶笑容道:「明人不說暗話,還不是為了白陽圖解,老師可否指點一條明路?」

中年殘丐知婁鐵寒已將自己所說聞悉於胸,暗罵道:「老匹夫笑裡藏刀,心如蛇蠍,化子定要作弄你至半死不活。」

遂淡淡一笑道:「婁當家既已聞悉化子之言,就該搶先入瀑,有道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道理婁當家該明白。」

婁鐵寒聞言微笑道:「說得極是,但老朽尚未所明洞徑險伏底蘊,乞道共詳。」

中年殘丐大笑道:「婁當家,你也太貪得無厭了。」

婁鐵寒面色一沉,道:「有道是一客不煩二主,老朽也不算強人所難。」

中年殘丐厲聲道:「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涉,婁當家是倚仗人多勢眾,欺凌化子是麼?」

話音一落,人已凌空騰起,精鋼鐵柺一式「風捲殘雲」向婁鐵寒當頭劈下。

拐猛力沉,銳嘯破空。

婁鐵寒哈哈一聲長笑中,飄身疾退。

拐勢如山,只差五寸便可打中,但殘丐究竟吃在斷足之虧,後天缺陷致使身法不能靈活使用,一個收勢不住,叮的一聲,擊實在山石上,立時碎石紛飛,火星進冒。

但中年殘丐究竟是江湖中著名的人物,借勢騰身再起,人如飛燕般掠回原處,面泛陰森的獰笑。

婁鐵寒微微一笑道:「卞老師,老朽帶領敝湖十三寨寨主,江湖尊稱十三飛龍太保,均是身負卓絕武功,識時務者是為俊傑,只請三位領路,非存心脅迫,你我雙方共入圖解藏處,各憑福澤參解武林絕學,其不兩全其美,何必兵戎互見。」

勒發頭陀獰聲怪笑道:「天下哪有一廂情願之事,灑家並非自誇海口,十三家寨主在灑家眼中無異土雞瓦犬,不堪一擊。」

此言一齣,惱怒了十三家寨主,個個面呈不忿怒容,突聞一聲暴喝道:「我陳英豪願見識禪師絕學。」

說著一個魁梧大漢疾步邁出,向勒發頭陀走來。

婁鐵寒道:「苗嶺三英.武學已臻化境,陳賢弟不可輕敵。」

十三寨主聞言心神猛震,苗嶺三英在天南道上威望極重,中年殘丐卞南泰,人稱惡鐵柺,勒發頭陀法名大森,人稱飛刀尊者,苗裝少女名魯麗嫦,天南道上稱她玉羅剎,三人極正派,明白是非,但均都出手狠辣,不死不休,天南武林無不忌憚三分。

陳英豪聞得對方就是天南江湖上聞名喪膽的飛刀尊者大森頭陀,不禁頭皮發炸,無奈既已挺身而出,豈能示懼,朗聲大笑道:「當家的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我陳英豪也不是無名之輩。」

說著一挽雁翎刀,灑出一抹寒電,飛向大森頭陀攻去。

大森頭陀怪笑一聲,鋼輪禪杖掄起千重杖影,將陳英豪單刀封向外門,杖端刃尖順水推舟扎向陳英豪脈門要穴。

陳英豪猝然警覺對方武功奇幻難測,知不抽身而退,定罹喪身之禍.急沉右腕,旋身疾攻三招,以進為退。

三刀疾出,蕩起一片刀風閃電,倏地眼前失去大森頭陀身影,不禁一怔,只聞婁鐵寒大喝道:「陳賢弟當心。」

喝聲入耳,只覺頭頂風生,忙抬面一望,只見五柄飛刀聚成一簇,突爆散旋射罩下.閃避不及,不禁魂飛膽寒。

只聞陳英豪一聲慘-出口,仰面倒下,五柄飛刀在頭頂、雙肩、後心、前胸五處重穴上,鮮血汩汩冒出。

婁鐵寒一見大森頭陀飛刀離背,即知自己如不出手相救,陳英豪必難悻免,喝聲中已然躍身而出。

豈料惡鐵柺卞南泰迎面撲來,挾著重逾千鈞拐勢攔腰猛掃,婁鐵寒龜殼連星寶刀一招「託梁換住」望上一刁。

叮的一聲,刀杖相擊,兩人身形各自震出。

休看卞南泰一足已殘,單腿一沾地面,疾又騰身撲下,鐵柺一式「天河星瀉」攻出,左掌五指一舒,運出大力金鋼手法疾抓而下。

婁鐵寒知卞南泰功力高絕,不敢輕敵,身形疾移,龜殼刀施展出一路精奇刀法。

卞南泰亦施展飛鷹十八身法,杖沉如山,硬打硬擊。

大森頭陀與玉羅剎魯麗嫦並肩向十二寨主攻去,立時展開了一場激烈拼搏。

魯麗嫦苗刀鋒利無比,轉眼之間兩家寨主已是斷肢折腿,血湧如注昏死過去。

大森頭陀正想發出肩後七柄飛刀,忽聞一聲春雷似地大喝道:「住手!」

空中疾如飛鷹瀉落一條黑影,現出一條從首至尾為一襲黑袍僅露出二個眼孔之人。

婁鐵寒目睹此人,憶起武林傳言,暗道:「鐵翅蝙蝠之主者莫非就是他!」

他不禁心底泛起一股奇寒,龜殼連星寶刀橫胸,退了一步,道:「尊駕請賜告姓名來歷?」

黑衣人朗笑道:「目前尚暫難奉告。」

說著兩道森厲如刃的目光突注視在中年殘丐卞南泰身上,沉聲道:「白陽圖解藏處閣下確知進入途徑麼?」

卞南泰獰笑道:「礙難奉告。」

黑衣人居然不動氣,懾人目光凝視了卞南泰後,緩緩掃視全場,道:「今日在場諸位朋友除歸順老夫外,別無生途可走。」

語聲陰冷低沉,如雷瀑聲竟掩它不住,非但字字清晰入耳,而且鼓膜嗡嗡震鳴。

場中諸人不禁面色大變。

突聞大森頭陀厲喝道:「未必見得!」身形疾躍,鋼輪禪杖一招「匝天驀地」震起漫天杖影,飛刀同時離肩似急風捲葉般壓襲而下。

黑衣人身形屹立如山,七支飛刀寒電飛射距身五寸之際,似遇強阻反震,突然折回,襲向大森頭陀而去。

只見黑衣人反手奇幻一抓,五指一把扣住鋼輪禪杖,左掌倏地一揚,不見任何暗器,但聞大森頭陀發出一聲淒厲慘嗥,叭噠墜地。

赫然只見大森頭陀胸口上嵌著一支泛出藍汪汪光華的鐵翅蝙蝠,黑血汩汩冒出,已然氣絕。

群襲不禁大駭,面色慘變。

婁鐵寒暗道:「不出老朽所料,果然是他。」不由凜凜自危,六神無主地,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玉羅剎魯麗嫦突縱躍而起,彈身斜射出五六丈外。

黑衣人長笑道:「姑娘,你走不了。」

說時右掌虛空一揚。

魯麗嫦身形如斷線之鳶般墜下,恰巧墜在奚鳳嘯藏身之處丈外。

奚鳳嘯急伸右掌虛空一託,使魯麗嫦下墜之勢略緩,以免震動臟腑。

這時場中婁鐵寒諸人不禁懾住。

惡鐵柺卞南泰目露怨毒駭懾之色,道:「尊駕意欲何為?」

黑衣人冷冷一笑道:「白陽圖解老夫志在必得,諸位若歸順老夫,當以朋友相待,並無損各位武林名望,圖解得手後定與諸位共享。」

卞南泰冷笑道:「尊駕這等心狠意毒,難使在下心服口服。」

黑衣人笑道:「令友大森頭陀辣手猝擊,焉能怨得老夫。」

卞南泰道:「那麼魯姑娘呢?尊駕又是如何說法?」

黑衣人道:「今日之事必須慎秘,不可走漏外洩,老夫無妨,諸位恐難保全性命,不得已制止魯姑娘,但老夫擔保魯姑娘安然無恙。」

卞南泰暗道:「如不助他進入秘穴洞徑,恐難安然逃去,不如假允俟後見機行事。」

黑衣人似洞燭卞南泰肺腑,陰陰一笑道:「卞老師最好與老朽合力同心,不可生心叛異。」

手指著洪澤一眾寨主道:「徐寨主,請依照卞老師所說穿瀑覓洞,事成厥功為首。」

婁鐵寒不禁大驚,暗道:「此人顯然處心積慮,對江湖稍具名望人物一一熟記在胸,看來洪澤湖底蘊俱已為他洞悉。」

只見那人面有難色,婁鐵寒忙道:「徐賢弟清勉為其難。」

徐姓寨主身材頎長,鳶肩蜂腰,約莫四旬開外年歲,輕功身法極高,聞言鼻中冷哼一聲道:「屬下遵命。」

邁步走近潭滑擇一有利位置,日光凝向飛瀑,只見瀑左出生糾結一枝老藤,藤葉蒼翠上綴滿白色小花搖晃上下飛舞。

卞南泰高聲道:「徐老師緊記須提高三尺,真氣均勻,勁力一貫,才可穿入瀑內,更須眼力拿捏奇準。」

徐姓寨主答道:「承蒙相告,徐某心感。」腹內其實怨毒已極,如非卞南泰,怎會罹受此禍,心料此行九死一生,必無悼理,暗中一咬牙,調順真氣,雙肩-提,身如離弦之弩般向飛瀑激射而去。

但,此刻此境誰也不能不生畏懼之心,百丈飛瀑.勢如萬鈞,鼓激風力撼山震嶽,湧注急漩。

徐姓寨主身形尚距瀑布五尺,突感上空風力急壓,重逾負山,不由心中一發慌,真氣一浮,身形不由自主地望下一沉。

卞南泰見狀,高聲道:「不好,徐老師命休矣。」

群雄不禁大震。

只見徐姓寨主身形雖沉,射勢尚未衰竭,轉眼沒入瀑布中,經狂瀉怒瀑衝得隨瀑瀉撞著潭中怪石,身軀登時四分五裂,血水一冒,連同支離屍體漩入潭底。

黑衣人長長髮出一聲嘆息,徐徐出聲道:「哪位能自告奮勇?」目光忽然落在婁鐵寒面上。

婁鐵寒不禁心頭一震,忙道:「符寨主,你不妨一試,但須留神謹慎,千萬別蹈徐賢弟覆轍。」

一個虎背熊腰大漢應道:「屬下遵命。」身形拔空飛起,向潭側掠落。

只見他猛施千斤墜身法,迅疾落地,兩足甫一沾實之際,突然轉身,雙掌疾揚,打出一片星形蒺藜,漫天飛雨般向黑衣人打去。

婁鐵寒見符寨主居然測出自己心意,連星寶刀一揮,與眾家寨主疾撲而出。

卞南泰猛一頓柺杖,身形一鶴沖天飛起,只聞黑衣人發出森厲悸人長笑,只覺背後風生,奇寒澈骨,氣血立凝,身不由主地急沉而下……

原來黑衣人智計出眾,料事如神,早料到他必不甘心俯首聽命有此一著。

他成竹在胸,竟然無視於婁鐵寒等人拼命撲擊,只留神惡鐵柺卞南泰舉止。

果然卞南泰欲趁機遁空逸去,卞南泰單足拔空之際,立振衣鼓出一片無形罡勁,逼開婁鐵寒等人撲勢,身如流星迅疾望卞南泰追去,虛空拂出一掌。

卞南泰身形一墜,他立即伸臂飛攫一把撈住,左掌迴旋望婁鐵寒等人拂出一股寒冽罡氣。

婁鐵寒等只感寒氣襲體,不禁渾身戰顫,血凝氣結,眼前一眩,紛紛昏倒在地。

黑衣人放下卞南泰拍開穴道,憫惻嘆息道:「卞老師,你這是何苦?」

卞南泰經黑衣人拍開穴道,只覺四肢綿軟無力,不由冷笑道:「這等屈辱任何人難以忍受,卞某隻願求一死。」

黑衣人長嘆一聲道:「卞老師與他人聯手合作,不如與老朽共事,老朽決不自私,同參白陽圖解絕學,各憑智慧領悟豈不甚

好。」

卞南泰心不一動,暗道:「自己一人決難成事,反不如與他合作。」

現出一絲無可奈何苦笑道:「但望尊駕不食言就是。」

黑衣人道:「老朽若口不應心,日後當死狀極慘。」

卞南泰思索須臾,道:「好,尊駕若覓至瀑內藏洞時,唯一難題,須設法使卞某如何能安然進入洞徑,因卞某未曾親履其境,只憑先師口述記憶,觸景思情,無法洋言。」

黑衣人道:「那倒是一樁辣手難題,但老朽決計不辭萬難定求於成。」

說著望了懸空狂瀉飛瀑一眼,接道:「卞老師眼前不妨靜坐調息,氣運周天,逼出軀體內凝結玄罡。」緩步飄然走向潭邊。

卞南泰忙道:「萬一此時又有武林人物來此卞某如何攔阻?」

黑衣人頭也不回,答道:「無妨,老朽在此大龍揪周圍五里之內佈下伏樁多處,再高的身手也當知難而退。」

說著又道:「卞老師須立即調息行功,不可自誤。」

卞南泰心神一顫,知黑衣人決非恫嚇之言,望了遠處的玉羅剎魯麗嫦一眼,暗道:「此人既言魯賢妹可安然無恙,當可無妨。」手中柺杖一斜,身形滑坐於地,瞑目調息,暫無視黑衣人如何進入飛瀑行事。

此刻,奚鳳嘯目睹黑衣人靜靜負手屹立著潭沿,凝目注視著飛瀑,知此人在思索穿入瀑洞之策,正待躡出,忽見黑衣人緩緩轉視,竟向自己藏處走來,不禁大震,暗中畜聚真力凝神戒備,暗道:「此人是否就是龐鎮寰麼?」

只見黑衣人飄然慢步走至魯麗嫦身前,兩道目光盯在魯麗嫦身上。

魯麗嫦只穿著一襲豹皮緊身短短衣裙,藕臂玉腿,胴體隱約,撩人綺念遐思。黑衣人並非柳下惠,目光凝注在魯麗嫦身上久久不移。

奚鳳嘯瞧出黑衣人目中神光有種異樣光芒,不由心神一震,暗道:「他似放棄了穿入瀑洞覓取圖解之念,莫非動了邪念不成?」

只見黑衣人右臂疾伸,抓起魯麗嫦往左邊亂石叢中走去。

雁蕩山水之奇,與桂林陽朔有異曲同工之妙,亂石朵雲,孤峰鑽天,玲瓏剔透,九曲迂迴,更黛碧鬱翠,玉瀑銀龍,引人入勝,樂而忘返。

距大龍湫不遠,石林嵯峨中。

黑衣人將魯麗嫦放在地上,解開拂閉穴道。

魯麗嫦睜開星眸,只見黑衣人立在面前,他那異樣的目光,使她芳心亂跳,玉容慘變,顫聲道:「你要做什麼?」

黑衣人道:「姑娘天生麗質,在下心生愛慕,意欲與姑娘結成連理,共效于飛之樂。」

魯麗嫦只覺四肢綿軟無力,芳心大急道:「我不應允又待如何?」

黑衣人輕笑一聲道:「在下自信貌像英俊,不算辱沒了姑娘,姑娘若再堅拒,在下就要動強了。」

說著右臂緩緩伸下,欲解魯麗嫦豹皮衣裙。

魯麗嫦驚得花容失色,顫聲叫道:「且慢!」

黑衣人道:「姑娘是應允了。」

魯麗嫦道:「你自說貌像俊美,我甚難置信,先顯露真面目證實是否如你所說,不然,我將一輩子恨你。」

黑衣人目泛極感為難之色,搖首答道:「目前尚難現出本來

面目,縱然恨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魯麗嫦道:「我知道你為防人察知你真正來歷,也不勉強,但我雖是苗女,卻不喜桑間灘上,必須明媒正娶。」

黑衣人朗笑道:「姑娘用的緩兵之計雖好,但在在下面前施展未免弄巧成拙,美色當前,情慾難禁,恕在下魯莽了。」五指一翻一挑,上衣立即掀開。

黑衣人目中頓泛如火欲焰。

魯麗嫦珠淚奪眶而出,羞憤欲絕。

黑衣人冷笑一聲,伸手扯脫魯麗嫦下裙,驀然只覺腦後風生,破空銳嘯,不禁駭然變色,聽風辨影,身形一閃,反手一抓,觸手堅銳微痛,一把捉住,見是一支鐵翅蝙蝠。

他心中大驚,長身騰空,目光四巡,哪有半個人影,顯然藏在石林內,不禁大聲喝道:「什麼人竟敢暗算老夫。」

身形落在石筍尖巔,居高臨下,來人一現蹤跡,立即施展辣手。

忽聞一聲低沉的冷笑隨風飄送入耳道:「禽獸不如,行同梟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有何不可。」

黑衣人聲甫入耳,立即循聲撲去,疾如流星急弩,伸掌劈向一塊怪石。」轟」的一聲巨響,怪石粉碎濺飛,急塵瀰漫障空,但卻一擊成空。

只聽又是一聲冷笑傳來道:「木石無知,你胡亂出手,不怕有損你的威名麼?」

二十餘丈外突冒起一條黑影,拔空沖霄似箭。

黑衣人厲喝出聲,雙足一踹,身形似弩,兩掌並胸推出一股洶湧如潮的罡勁直擊而去。

忽見那條黑影又疾沉而下,杳失身影。

黑衣人身形落地,頓然悟出此人愚弄自己之故,是不敢與自己為敵,他空自切齒痛恨,但一轉念自己在大龍湫周圍滿布能手,他怎能潛入,不由悚然一凜,急急轉身撲向大龍湫而去。

大龍湫靜靜躺著婁鐵寒等人軀體,不曾移動分毫,只是竟不見惡鐵柺卞南泰身影。

黑衣人頓又疾返魯麗嫦處,無獨有偶,魯麗嫦又失去蹤影。

他只覺遭受無比的挫折,目中怒火猛熾,氣急振吭發出一聲長嘯。

片刻之間.四方八面湧奔過來十數名手執兵刃,身形矯捷玄農勁裝的漢子。

黑衣人沉聲道:「你等可曾發現有人逃出麼?」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一個大漢恭身稟道:「屬下們三步一樁,五步一卡,無異天羅地網,並未發現有可疑之人。」

黑衣人略一沉吟,喝道:「在此大龍湫五里方圓之內展開搜尋。」他料定暗算自己之人尚在附近潛藏,率眾四方搜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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