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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千里迢迢索父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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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是江湖知名人物,二十年前瀾滄游龍洪培鑫在天南武林威名卓著,一次偶經王屋,罹受白骨三魔暗算,正在危急之際,得伍維嶽施救,帶回柏樹莊中調息三年,方告復元,後又經伍維嶽之助,手刃白骨三魔,為此感恩圖報,遂以柏樹莊作為棲隱之處,多年來情若手足,賓主甚得。

豈料伍維嶽晚節不堅,竟惜蟻命與森羅宮沆瀣一氣,自己怎能為虎作倀,但為伍維嶽大恩不忍驟舍,不由心懷猶豫。

此刻伍夢龍放回灰鴿,向洪培鑫道:「洪大叔,你我趕回本莊再作計議吧!」

洪培鑫點點頭道:「只好如此,但摘星手指名索鬥,恐怕相當辣手。」

伍夢龍冷笑一聲,當先疾躍奔去。

洪培鑫暗歎一聲,率眾跟隨身後,眨眼,消失於萬山叢中。

伍夢龍年少好勝,心術奸險,與森羅宮主者本是一匠之貉,氣味相投,是以森羅宮主者看準了伍夢龍此一弱點,遂設計收伍夢龍入室弟子。

伍維嶽亦非昏賾之人,他深知當今之世比他為高之人不勝列舉,更兼劉文傑上官相陷身森羅宮,滕文星身首異處,故森羅宮聲名遠播,威震武林,識時務者為俊傑,趁著森羅宮主者提出收伍夢龍為徒時,樂得自下臺階,杯酒言歡。

可是,在瀾滄游龍洪培鑫卻不作如此想法,感恩圖報與同流合汙有截然不同的涵義,何況自己在柏樹莊這麼些年來多少有點建樹。

然而洪培鑫是個義薄雲天的人物,一路隨著伍夢龍奔回柏樹莊途中,只覺舉棋難定,退身無計。

蒼茫入眼,伍夢龍一行已在崎嶇山道上,突發現一個束髮頭陀袒胸露腹橫睡在道上,鼾聲如雷,雙手緊捏著兩支金鱗小蛇。

金鱗小蛇雖粗僅有兩寸,身長卻有五尺左右,不停的扭曲旋動,首如角稜,銳牙戟張,紅信伸縮,一望而知是一種奇毒的異種怪蛇,連瀾滄游龍洪培鑫久走苗荒均未曾見過。

伍夢龍歸心似箭,不禁鼻中冷哼一聲,反手挽出肩頭喪門劍,一抹寒芒疾向蛇頭削去,身形亦自上騰,欲從頭陀身上掠過。

洪培鑫忙道:「少莊主不可造次。」

但已不及,寒光如電飛削蛇首而去,堪近三寸之際,一雙怪蛇突掙出頭陀手掌,疾如奔矢般嚼向伍夢龍「七坎」、「期門」,兩大要害重穴。

伍夢龍大驚,身形一仰,劍勢突變撤了開來,寒光飄飛,漫空劍氣逼得兩條怪蛇如凍蠅穿窗般,繞著伍夢龍周身欲尋隙而入。

洪培鑫正待出手,身後兩個彪形大漢雙雙大喝一聲,揮刀猛撲向怪蛇劈去。

只聽叮叮兩聲,火星直冒,一雙大漢只覺刀身砍上精鋼上,震得蕩了開去,右腕發麻,才知怪蛇鱗甲金鐵不入,不禁大駭。

那知竟觸怒了兩條怪蛇,拋開伍夢龍向一雙大漢齧去,蛇首一搭上大漢面門,兩聲慘嗥騰起,雙雙倒地氣絕。

忽然束髮頭陀仰身翻起,用手一招,身形獨鶴沖天拔起五六丈高,兩條蛇隨著頭陀身形電飛回去。

但聞半空中怪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森羅宮竟有你這麼個第三代傳人了。」語音曳去如風,人遠長空疾杳。

伍夢龍追趕不及,不禁咬牙切齒向洪培鑫道:「大叔,你可知道賊禿是什麼來歷?」

洪培鑫苦笑道:「老朽不曾見過,但無疑是摘星手同黨。」

伍夢龍冷笑道:「我與摘星手誓不兩立。」振肩起步,身形似箭,已遠落在十餘丈外。」

洪培鑫突感束髮頭陀離去之際之話,忖道:「他為何知情伍夢龍已納入森羅宮主者門牆。」不禁呆了一呆,猛感柏樹莊大禍臨頭,心中一凜,不由急急趕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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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輪湧空,山野如披上一襲雲霧.恬美幽靜如夢。

山道上突飛落奚鳳嘯,妙手如來盧迪及方才戲弄伍夢龍之弄蛇束髮頭陀。

奚鳳嘯長嘆一聲道:「在下來遲一步,被伍夢龍得以奔回柏樹莊內,這樣一來,又不知要傷亡多少人命及耗時費神。」

束髮頭陀面有愧色道:「如非小賊施出大羅劍法,小賊必喪在金鱗蛇吻之下。」

盧迪道:「他認出你的來歷麼?」

束髮頭陀笑道:「除了老偷兒你,誰知道我是蛇主怪丐葉青河呢?」

盧迪微微一笑,目注奚鳳嘯道:「老弟無須懊惱,這樣也好,伍維嶽已傳令各處分舵高手趕赴柏樹莊,柳雲揚嵩山之行可無阻礙。老弟欲把伍維岳父子如何處置?」

葉青河沉聲道:「一網打盡,以免貽害無窮。」

奚鳳嘯略一沉吟,道:「在下本擬照葉大俠想法行事,但恐夜長夢多,不願耗費時日,決定由在下一人隻身入莊制服伍維岳父子。」

盧迪、葉青河聞言不禁面色一變,道:「老弟一身系武林安危,怎可輕身涉險。」

奚風嘯微笑道:「愚意已決,料也無妨。」

月夜蒼茫,三人身影遠去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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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樹莊內壁累森嚴,殺氣密佈,莊外數十株參天古柏,仍是那麼密翳蒼勁,在這酷暑盛夏,往昔樹下都坐三三兩兩,村老莊漢迎風把盞,袒胸敘往,如今人跡全無,更憑添了幾分肅殺氣氛。

伍維嶽在大廳上,只覺坐臥不寧,各處高手都已趕來柏樹莊,似未見摘星手有何舉動,非但如此,派出莊外巡探回報,在十里周圍並無發現可疑敵蹤。

他乃是江湖巨擘,久歷風霜,知道越是如此,越是兇險萬分,瀾滄游龍坐在一旁默不作聲,伍夢龍但感胸頭怒火沸騰,緊握著手掌,暗暗切齒。

驀地,一塊方磚由廳外投入,啪的一聲墜入伍維嶽身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異,不由驚得伍維岳父子與洪培鑫一躍而起,只見磚上繫著一函。

伍維嶽鼻中微哼一聲,猿臂疾探,將信遂摘入手中,但見伍維嶽疾如電射飛出,復又匆匆掠入,一臉悻悻之色。

柏樹莊主霹靂神掌伍維嶽已自展開信箋,只見箋上書有數行字跡,大意謂只約伍維岳父子兩入在莊外柏樹下會面,不可連累無辜,並敘明他隻身來此。

伍夢龍目中神光暴射,冷笑道:「他倒大言不慚,我倒要會會此人。」

伍維嶽道:「你穩操勝算麼?你師父也對此人有所忌憚,切不能專憑血氣之勇。」

玉面喪門伍夢龍冷笑道:「孩兒恩師並未與摘星手相遇,只說此人心計過人,武功甚高,他既指名約鬥,何能示懼,而且孩兒已佈下天羅地網,任他插翅也難飛脫。」

洪培鑫忽道:「摘星手江南武林盟主,說一不二,既然指名賢父子晤面,隻身來此,柏樹莊威望中州,豈能自貽宵小之譏,洪某之見,還是賢父子一往聽他有何話說。」

伍夢龍怒道:「他如是光明磊落,儘可指名索鬥,為何火焚柏樹莊。」

洪培鑫大笑道:「武林人物,最講究投桃報李,恩怨分明,少莊主如非火焚荒寺,欲將他置身火海,怎能怨得他以牙還牙,他火焚柏樹莊後未發現少莊主現身,是以留書於壁,指名索門,換在別人,只怕……」

伍夢龍冷笑道:「洪大叔說話為何偏向摘星手?」弦外之音不問可知。

瀾滄游龍洪培鑫不禁面色一變,但倏即恢復如常,微笑道:「聽與不聽,端在賢父子。」身形一轉,緩緩走向廳後而去。

伍維嶽眉峰一皺,欲言又止,回面怒視了伍夢龍一眼。

玉面喪門冷笑道:「一路同行洪大叔就與孩兒貌合神離,只斥腹誹,怎能怪罪孩兒疑心。」

伍維嶽沉聲道:「胡說,誰讓你說出你與森羅宮淵源,洪大叔為人耿直方正,自然是滿心不憤。」

玉面喪門辯道:「洪大叔在莊多年,與爹情若手足,不是外人,此事怎能瞞他……」

「不必說了,事巳如此.此人不除後患無窮,為父已想出一條妙計……」話聲截然止住,忽道:「走!」兩父子疾向廳外奔去。

他們不逕往莊外與摘星手晤面,先下令搜莊,挨家疊次搜覓,因為伍維嶽自火焚後便嚴密部署,不料還有人潛入投書,除了摘星手別人無此武功,是以伍維嶽料測摘星手尚潛伏莊內未去。

但搜查殆盡,毫無發現。

伍維嶽大感意外,怔得一怔,招手命一勁裝漢子附耳密囑數語,勁裝漢子領命如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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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外柏樹下寂寥無人,日方傍午,只見遠處緩緩走來一條人影,步履沉重,漸現出一中年儒生。

待中年儒生行近一株參天古柏之下停住,倏地樹上響起一片怪笑,密集如雨的強弓毒弩由數株柏樹上聚向中年儒生射來。

中年儒生不閃不避,一聲驚噫中數十條身影如鷹隼疾瀉落下,為首是一突額縮腮,豹日蝟須老者,疾逾閃電望死者身前掠去,伸手一撥,仔細看清面貌,不禁駭然色變道:「這不是本莊李文案麼?」

事已鑄成大錯,忙命人將屍體抬向莊內。

伍維嶽聞訊大驚,知仇又加深一成,如今已是騎虎難下,伍面喪門更是怒火沸騰。

從午至暮,毫無動靜,伍維岳父子藏匿於秘室中只覺難以按耐。

這秘室共有五間,重門密鍵,雖本莊之人如非親信不知在向處,更難知出入之法,何況秘室安有極厲害的機關。

伍夢龍煩燥不寧,冷笑道:「未必摘星手武功強過孩兒,為何如此懼他,傳揚開去,貽笑武林。」

伍維嶽怒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為父已密令本莊高手偵出摘星手潛伏所在,再大舉暗襲兜捕,必可一網成擒,目下摘星手正急於找出我們父子下落,也許他不慎自露形跡,如此更已事半功倍,你急什麼?」

說著,忽聞嗡然一聲什麼被削斷微音,不禁一怔,凝神靜聽半響,又並無半點異聲,均心疑自己心神不寧所致。

驀地鄰室走來一中年儒生,三綹短鬚,神采煥發,飄灑俊逸。

伍維岳父子不禁駭然變色,嗆郎郎一聲龍吟,一道青芒起自伍夢龍肩頭。

中年儒生微笑道:「且慢,在下不是自投羅網了麼?先別動手,咱們三對六面,談談如何?」

伍夢龍冷笑道:「你就是摘星手麼?」

「那是江南武林朋友抬愛,在下當之有愧。」

伍夢龍厲聲道:「你是如何進來的?」

中年儒生微笑道:「在下要來就來,要去就去,有何驚異,你此一問豈非太以愚蠢。」

伍夢龍不禁面紅耳赤,目露兇芒。

霹靂神掌伍維嶽沉聲道:「尊駕來此何故?」

奚鳳嘯道:「在下與柏樹莊毫無恩怨,怎奈令郎必欲置在下於死地不可,在下在荒廟本予容讓,但風聞你等竟與森羅宮主者勾結為奸,令郎且獲森羅宮主者青睞收為人室弟子,並獲絕藝真傳!……」

伍夢龍厲喝道:「那與你何干?」

奚鳳嘯道:「問的好,那在下又與你何干?」

伍夢龍不禁語塞,鐵青著臉,劍尖平指,震成一片寒星,伍維嶽身形退在壁角,似欲發動機關。

奚鳳嘯面色一沉,正色道:「在下入時已將總輪削斷,即是貴父子也難以出去,除非束手就擒別無生路。」

伍夢龍突大喝一聲,左手疾指揚,打出一蓬喪門釘,右腕一震長劍,閃起一團劍花寒飈襲向奚鳳嘯而去。

只聽奚鳳嘯冷笑道:「在下倒要試試大羅劍威力如何?」身形斜上一步,側閃揉身進撲。

喪門釘打中奚鳳嘯身上,如中敗革,紛紛墜地。

伍夢龍不禁一呆,猛感奚鳳嘯已蹈虛欺進,心中大駭,劍式立變,大羅劍法展了開來。

大羅劍法果然奇詭神妙,劍勢展開,只見千百道劍影灑出萬朵劍花,挾著猛厲罡風,宛如困龍脫羈,帶起萬丈波濤怒湧而至。

奚鳳嘯心中暗凜,只覺大羅劍法與天飈三罡各有威力,如換在當年的他,早喪命在這大羅劍法之下。

他根骨絕佳,記憶及悟解特強,一面接招,一面已把大羅劍法神奇變化悟記。

這時伍維嶽自聞得奚鳳嘯把總輪削斷,如同跌在萬丈冰淵內,半晌不能作聲,退至一隅籌思逃出之策。

猛聽奚鳳嘯一聲大喝,劍氣全收,只見伍夢龍左臂曲池穴已被奚鳳嘯扣住,同時奚鳳嘯左掌兩指並指點在伍夢龍七坎死穴上,不禁面色慘變,高聲道:「老朽只此一子傳續香菸,尊駕能否網開一面,老朽無不如命。」

奚鳳嘯微笑道:「令郎心狠意毒,留此武林禍害無用!」

伍維嶽聞言不由膽寒魂落。

玉面喪門獰笑道:「爹,一命換一命有何不可,你老人家疾奔出召集人手用滾油灌入,永絕後患。」

奚鳳嘯聞言忖道:「此人真不可救藥,心術奇險,我怎能眷念相識一場。」不禁冷笑道:「真的嗎?」右手一緊接道:「在下真要瞧瞧令尊如何逃出這秘室,在下應允決不阻攔就是。」

伍夢龍只覺行血猛攻內腑,混身蟲行蟻走,酸在骨髓,冷汗如雨冒出,咬牙悶-一聲道:「摘星手,你真狠。」喪門劍當即脫手墜地。

奚鳳嘯微笑道:「豈不聞霹靂手段,菩薩心腸,在下也是因人而異,如閣下心性,在下尚要九陰絕脈。」

伍夢龍深知九陰絕脈,非人可禁受,聞言目中不禁泛出駭悸之色。

伍維嶽何嘗不欲救其子於危,無奈投鼠忌器,萬一自己犯險出手,那虛點在伍夢龍「七坎」死穴上兩指難保不吐勁點下,人何以堪,只有認輸尚可保全其子蟻命。

奚鳳嘯忽回面目注伍維嶽道:「莊主你還不走麼?」

伍維嶽黯然長嘆一聲道:「老朽無知,倘仍不蒙饒恕,請一併將愚父子賜死。」

奚鳳嘯微微一笑,虛點伍夢龍「七坎」死穴上,兩指突改向伍維嶽腦門「百會」穴虛點而去。

有一縷暗勁如若寒風般點上伍維嶽腦門,伍維嶽不由自主的連打兩個寒噤。

奚鳳嘯出手迅疾如電,迴腕掌心按在伍夢龍「期門」穴上,笑道:「莊主偕令郎隨我出室吧!」

伍維嶽面色蒼白道:「閣下要將愚父子如何處置?」

奚鳳嘯道:「在下說話算話,莊主方才不是相求在下不要斷絕伍門香菸麼?在下留下少莊主一條性命就是。」

伍維嶽聞言不由悵然若失。

他們父子漸感腦中一處渾濁不清,顯然神智已喪失,也不知自己如何隨奚鳳嘯怎樣出得秘室而去,不覺身子已來在一片廣場上。

只見場中肅立著瀾滄游龍洪培鑫帶著八名帶刀大漢,一見奚鳳嘯帶著伍維岳父子走來,立即大喝道:「摘星手,你也太自恃……」

奚鳳嘯搖手微笑道:「在下已與莊主握手言和了,尊駕不必誤會。」

洪培鑫故作怔愕之狀,長長哦了一聲道:「這是老朽誤會了。」

奚鳳嘯突回面向伍維嶽抱拳笑道:「在下就此告辭了,不敢勞賢父子相送,煩請這位老英雄代勞送出莊外,以免與貴莊手下發生誤會了。」

伍維嶽點了點頭,懷中取出一面黑三角令旗道:「洪賢弟有勞了。」

洪培鑫接過令旗躬身說道:「莊主少莊主請問調息,洪某代勞。」

奚鳳嘯巳自飄然走出,洪培鑫疾隨身後。

伍維岳父子目送奚鳳嘯遠去,才雙雙轉身離開廣場。

奚鳳嘯途中向洪培鑫道:「多謝老前輩相助,得以化干戈為玉帛。」

洪培鑫道:「老朽權衡再三,不願目睹伍維嶽倒行逆施,自招覆亡,所幸閣下才華過人,能夠說服他們父子,不然,老朽無法收拾。」

奚鳳嘯搖頭微笑道:「在下並未說服他們,只是以獨門手法逆轉經脈,令神智受挫,日巖還得仰仗大力……」語聲低不可聞。

洪培鑫面泛喜容,道:「如此老朽無憂矣!」

一路遇上甚多伏椿攔阻,見令旗任由離去。

瀾滄游龍洪培鑫遠送三十里外,才依依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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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似火,照耀著天邊,倦鳥歸林,漫空飛翔,日落黃昏的景色將這山谷襯托得如詩如畫。

奚鳳嘯負手在谷野中眺賞美景,不禁神注。

只見林中掠來三條迅疾如電身影,來人正是妙手如來盧迪、蛇王怪丐葉青河、神刀快手裴澤。

盧迪身形方始停住即道:「老弟,一波已平,一波又起,半月來少林屢遭強敵侵襲,似為尋仇,並非森羅宮黨徒。」

奚鳳嘯詫道:「是何來歷?」

盧迪搖首道:「風聞是一黑衣蒙面人,身材瘦小,六探少林寺,並未傷人,但武功奇高,身法迅快如電……」

「此人仇者是誰?」奚鳳嘯緊緊接著問道:「少林必然知情。」

盧迪道:「嵩山諱莫如深,似另有難言的苦衷,此人與我等行事大有阻礙,必須偵出來歷不可。」

奚鳳嘯略一沉吟,道:「我等先趕往登封再作計議吧!」

三人身形如風,瞬眼消失於暮色蒼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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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州登州黃澄澄官道上忽現出十數騎賓士著,長鞭揮空叭叭銳響,騎後掀起漫天黃塵。

為首四騎上人是面如硃砂,虎目蒜鼻,鬚髮斑白身栽魁梧黑衣老叟,肩上插著一柄齒芒鋒利的日月五行輪,目中不時逼吐著焦急的神光,面色森冷,似有沉重的心事。

緊傍著老叟左面騎上人是一身著藍衫,瘦削長臉三綹黑鬚的老叟,肩頭露出一截降魔杵柄。

隨後二騎坐的一雙面目逼肖,肩帶長劍的黑衣老者,目光陰森逼人。

落在四騎後面有半箭之遙共有十二騎,個個都是彪悍精壯大漢,手執兵刃,只見一片寒芒閃動。

面如硃砂老者忽向瘦削長臉老者問道:「此處距觀音堂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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