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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陽異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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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感靈樞石府撼震猛搖,強風怒吼,耳聞一連串悶雷音響,知道禁制已發動,不禁大驚失色,高呼道:「湘姐……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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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樞石府」內何湘君鎮靜如山,龐鎮寰卻憂心惶惶,兩人雖在岔徑分開,但一心從圖文中尋找出洞之策。

他們均知白陽圖解中一定有鎮壓禁制之奇學,五天過去,何湘君在密如蛛網蝮徑中徘徊惆悵,幽幽發出一聲嘆息,只見甬道中黑影一閃,朗聲道:「何姑娘,你可曾尋出解開禁制之法麼?」

何湘君冷冷答道:「白陽真人,胸羅奇學,浩瀚如海,千百年來絕無僅有,豈是我等可望其項背,葬生在此,亦無可憾。」

龐鎮寰道:「然則姑娘為何出聲嘆息?」

何湘君默默不答。

龐鎮寰嘆息道:「在下深知姑娘將在下恨入骨髓,其實,在下每當午夜夢迴,捫心自問,覺無愧方寸,所殺者無不是黑道兇邪,惡貫滿盈之徒……」

何湘君冷笑道:「說得好聽。」

龐鎮寰淡淡一笑道:「姑娘你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無可厚非,在下師命難違亦無不是處,唉!上代恩怨竟牽涉到我輩身上,上蒼未免有欠公允,若有幸可出此靈樞石府,姑娘面詢令尊,在下含冤當能大白。」

何湘君聞言心中一動,道:「你三番兩次言說家父未曾受害,可是真的麼?」

龐鎮寰正色道:「在下已矢日重誓,如有絲毫不實,日後不得好死,姑娘為何尚信不過,令尊罹受先師神奇手法點傷氣脈,在下僅能助令尊恢復-半,姑娘相見時,以姑娘才智,不難使令尊全愈。」

何湘君默然須臾,才冷冷出聲道:「這些活不是說得嫌太遲了一點麼?」

黑暗中龐鎮寰雖未能察覺何湘君面色,但察言知情已知何湘君為他言詞說動,嘴角竟噙著一絲詭秘笑容,故作長嘆一聲道:「不遲,愚者千慮,必有-得,在下倘忖料不錯,圖文上必有剋制禁制奇學,若姑娘將毀去之圖文復念一遍,在下或可悟出。」

何湘君冷笑道:「你倒聰明得很,如此才可習成白陽絕學是麼?」

龐鎮寰嘆息一聲道:「要如何姑娘才能信得過在下?」

何湘君沉吟一下,終予首允道:「白陽絕學,似你我的有限才智,決不能在短短時日內有所成就,我就不信你能悟解其中神髓,好吧!你要聽真一點。」遂朗誦一幅圖文。

不覺一日夜過去,兩人還是不得其解。

何湘君冷笑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龐鎮寰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在下有三寸氣在,絕不輕易死心。」

這時,滿洞罡風愈強,鼓盪流竄,洞徑遠處忽傳來;聲霹靂巨響,火光疾閃,只見一支怪獸距身七丈開外慢慢爬行過來,不禁驚呼一聲:「姑娘小心!」

他忙將夜明珠又懸在胸前,目中神光炯炯凝視在怪獸身上。

何湘君四面瞥視,玉容變色,湛廬劍倏地出鞘,青虹暴射注轉。

龐鎮寰低聲道:「此獸載之於山海經,名三眼神狳,噴煙絕毒,在下來時幾乎身死。」

何湘君打量三眼神徐形象,頭生四角,其首如獅,並生三目,吐出碧綠神光,寒氣逼人,張口如皿,稜牙外伸,遍體綠鱗,暗道:「此賊博通典籍,果然是山海經所載之三眼神狳。」

只聽龐鎮寰道:「三眼神狳似畏懼姑娘手中湛廬劍,速揮劍驅退。」

何湘君聞言發現三眼神徐目中碧光有畏懼之意,不假思索,手出一式「天河星移」,飛灑萬朵金星。

三眼神狳低吼了聲,回身緩緩遠去。

龐鎮寰道:「姑娘劍出神入化,在下不勝欽佩。」

何湘君鼻中冷哼一聲道:「誰要你誇讚。」

神狳離去後,狂飈大作,洞徑搖撼不止,龐鎮寰卻發覺令人吃驚之處,罡風竟未能蕩飄,不禁出聲道:「罡風不侵莫非姑娘懷中藏有定風珠?」

何湘君冷笑道:「一點不錯。」不禁憶起蕪湖城客棧內險失清白一幕,暗中咬牙痛恨。

龐鎮寰目睹何湘君眸中射出怨毒之色,不禁心神一凜,忙赧顏笑道:「姑娘才智委實比在下強過太多。」說著忙轉言道:「在下解出白陽圖解中‘破山七式’定可脫困,時機急迫,你我速奔至洞門處。」

何湘君道:「破山七式真能了困麼?」

「破山七式威力絕倫,當可出困。」

何湘君道:「出困後你將如何?」

龐鎮寰微笑道:「當偕同姑娘拜見令尊,以全信守。」

「你倒一諾千金。」何湘君冷冷說道:「倘幸能出得‘靈柩石府’,天下群雄在外阻截於你,你又將如何?」

龐鎮寰聞言劍眉聳動,哈哈大笑道:「當今之世,請問姑娘有何人能勝得了在下。」

「這也未必見得,你以為習成白陽圖解就無人能制了。」

龐鎮寰不禁一怔,道:「姑娘是說你自身本人麼?」

「那倒不是!」

「恕在下未能忖出。」

何湘君冷冷說道:「自大狂妄,招致覆滅。」說落身形疾轉往洞門走去。

龐鎮寰猛然心神一震,暗道:「何湘君委實心如鐵石,倘不先下手為強,將是心腹大害。」一念至此,聯想到何湘君必未將毀去白陽圖解全部說出,星目中閃出一抹陰毒異光,緊隨著何湘君身後而去。

洞中風雷險惡,禁制已然引發,搖晃不定,生似即將爆裂,何湘君雖有異寶防身,亦膽駭神搖。

僅至半途,情勢又變,洞徑忽冒出火焰,熊熊流張,酷熱烤炙,龐鎮寰如非疾閃近何湘君身後,幾乎衣發被延及,苦笑道:「好險!」

何湘君僅回面以冷漠的目光望了龐鎮寰一眼,道:「此乃三昧真火,功力再高,也要焚成一截焦炭。」

她本可閃身遠距龐鎮寰,使龐鎮寰葬身火海,無奈投鼠忌器,一則自身出險無必成的把握,再則急於與其父相晤,是以暫且按忍住。

須知龐鎮寰心機卓絕,才智非常,由何湘君目光中已察知何湘君心意,更堅定了先下手之念,探手入懷,扣著三支「子午閉穴」針,俟機出手。

「子午閉穴」針乃龐鎮寰秘製獨門暗器,從未一露,其妙用能輕重由心,對方傷死或暫時失去功力悉操在他手法之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近出洞石門,突發現三眼神狳蹲在門首阻止去路,見了兩人喉中發出低沉怪吼,三道碧綠目光暴熾如電。

龐鎮寰一見神狳,計上心來喝道:「姑娘小心!」喝聲方出口,左手一揚,三支鐵翅蝙蝠電飛而出,打向神狳三支怪目。

手法沉勁,神狳三目立為打中,叮叮叮,如擊鋼鐵,神狳似為激怒,張嘴吐出一蓬毒煙,一個虎躍前撲,帶起一片疾風,一根長尾掃中洞壁,「叭」的一聲大響。

何湘君龐鎮寰兩人各懷有「避毒珠」,「千年雄黃精」不畏毒煙,但洞徑撼搖,神狳又撲勢迅疾,毒煙瀰漫,雙雙挫身閃避。

何湘君只覺肩頭三處微麻,驀聽龐鎮寰痛極「哎喲」出口,本能地揮出「湛廬劍」,寒虹電奔。

神狳似畏怯湛廬劍芒,龐大身軀掠越兩人頭頂往內疾奔杳失,

何湘君忽瞥見龐鎮寰手撫左肩,目露痛苦之容,冷冷說道:「你這是怎麼樣了?」

龐鎮寰搖首苦笑道:「怎料三眼神狳尾甩之勢擊中洞壁,壁上忽射出一蓬芒絲,在下雖閃身得快,左肩未能避開,但不妨事,出洞後以七日期用本身三昧真火煉化,目前暫行對住肩上穴道,勿讓其竄入心眼氣穴。」說著忽目露詫容道:「姑娘有無被芒針打中?」

何湘君冷笑道:「如非你激怒三眼神狳……」

龐鎮寰忙道:「姑娘不必埋怨,在下亦是情勢所逼,姑娘如為飛芒所中,應立即封閉穴道。」

何湘君道:「這還要你說!」

龐鎮寰搖著苦笑一聲,立即面對石門,徐徐伸出左臂施展破天七式,忽地心中一動,回首說道:「姑娘方才言說出險以後,天下群雄已在這靈樞石府之外相候在下,誓欲制在下死命不可,風聞武林新近崛起一位摘星手,武功高絕,姑娘言外之意可是指他可制勝在下麼?」

「你既然明知何須故間?」何湘君語音冷漠如冰。

龐鎮寰暗中咬牙痛恨道:「我不將你擺佈得夠,你不知龐鎮寰手段厲害。」口中卻微笑道:「在下難信摘星手武功較自陽絕學猶強。」

何湘君冷笑道:「才幾天功夫,你不就徹悟白陽絕學神髓了麼?須知一分火候一分功力,矣妄燥進,練武人大忌,你也狂妄得可以了。」

龐鎮寰抱拳一拱,笑道:「箴言教誨,在下心感,日後如有寸進,皆姑娘之賜,就此先道謝了。」說著立時回面依口訣行功徐徐伸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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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樞石府外,霧雲籠罩天空,晦瞑如暮,梵唱金拔之聲飄回山谷,地土微微撼動,狂飈如潮,捲起漫天匝地塵砂,僅隱約見九瘦長怪人的群邪身形。

一條翩者驚鴻般人影由風砂凌空外飛掠而入,落在一個瘦長怪人身前,顯露出星眸微潮的申屠珍。

櫻唇方自啟展,突聞一聲佛號隨風傳送入耳,聲雖不大,卻令申屠珍面色微變,嬌軀一晃,循佛號傳來方向掠去。

越過一重山頭,只見一個清癯老僧立在一株巨松之下,申屠珍深深地打量了老僧一眼道:「方才高唱佛號諒系大師?」

老僧稽首道:「正是老僧!」

「大師法號如何稱呼?」

「老衲九如,出身少林。」九如上人道:「途中相遇一名森羅宮施主,說女檀樾在此施展‘巫南天魔梵偈’欲震毀靈樞石府……」

語尚未了,申屠珍格格嬌笑道:「九如大師,武林高憎,莫非意欲梗阻麼?」

九如大師合掌道:「老衲並無此意,但須生擒森羅宮主者以執其罪,若洞毀人亡,武林內甚多疑案無法澄清。」

「說得好聽。」申屠珍冷笑道:「大師不知我和森羅宮主者是同門手足麼?」

九如上人微笑道:「還望女檀樾三思而行。」

申屠珍嬌笑道:「我知大師之意,無非欲保全何湘君性命,但箭在弦上,不能不發,恕我不能應命。」

九如上人長嘆一聲,道:「姑娘此舉無異與天下武林英雄為敵。」

申屠珍聞言星眸中泛出殺機,冷笑道:「大師好大的口氣,何不立即伸手,倘我不勝,一切唯命是從。」

九如上人道:「老衲佛門中人,深戒貪嗔好勝,老衲與天下群雄是應江南盟主摘星手邀約來此,女檀樾若一意孤行,摘星手必出手阻止,勢將掀起一場武林殺劫,老衲不願見武林血腥載途,是以奉勸。」

申屠珍目中立轉哀怨之色道:「可惜大師來遲一步,摘星手巳躍下大龍漱寒潭自盡了。」

九如上人聞言一呆,搖首說道:「女檀樾之言未免無稽,摘星手年青有為,前途無量,為了何事自沉大龍湫寒潭之內,老衲恕難置信。」

申屠珍道:「靈樞石府外白陽真人預留遺言石府應在今晚自毀,摘星手無法啟開封閉石門,愧對救命恩人,心底愛寵何湘君姑娘,一時想不開,躍下瀑潭自沉,我一步之差無法援救,當場目擊,還能有假。」

九如上人不禁愕然道:「這話老衲更難置信,摘星手是個非常人物,浩蕩胸懷,才華蓋世,一身擔負武林重任,怎可為了兒女私情如此。」

申屠珍道:「大師不信,再說也是徒然。」

九如上人道:「老衲確難見信!」

申屠珍心中一動,詫道:「那麼摘星手為何躍入大龍湫。」

九如上人讓申屠珍問住,沉吟答道:「這個……這個……」

此刻林蔭茂密中紛紛現出天下武林群雄,不下四五十人,除各派掌門之外,幾乎包括三山五嶽,八荒四瀆頂尖好手。

申屠珍媚蕩一笑道:「這是對付我的麼?」

九如上人道;「老衲等與姑娘無怨無仇,天下群雄志在森羅宮主者,為此應約而來。」

申屠珍道:「靈樞石府震毀在即,不過森羅宮主者與我既是同門手足,勢難袖手不顧。」

九如上人道:「那麼姑娘不惜與天下為敵。」

申屠珍沉吟一下,答道:「縱然我不出參與是非,大師等亦無能制勝森羅宮主者,他習成白陽圖解後,當可啤睨武林,縱橫江湖。」

一旁閃出青城高手純陽子,道:「那也不見得!」

申屠珍笑道:「我只知道摘星手武功堪與森羅宮主者不相伯仲,可惜摘星手在大龍湫自沉殉情,群雄無首下不難被森羅宮主者逐個擊破。」

武林群雄不禁神色一變,純陽子向九如上人道:「老禪師,我等不如前往大龍湫探視究竟,貧道忖料摘星手此舉必有隱情。」

九如上人略一沉吟,頷首應允。

瞬息之間,武林群雄轉身紛紛隱去。

申屠珍低垂螓首,忖道:「純陽子說話似為有理,摘星手躍下大龍湫必有隱情。」她希冀奚鳳嘯依然活在人世,但又為何湘君、魯麗嫦等女困擾芳心,總覺摘星手神色冷淡,何湘君是她莫大阻礙,心念一動,急急往靈樞石府掠去。

她一回至靈樞石府穴徑內,發現太極雙環劉文傑、王簫真人及南荒雙奇聯手施展本身真力攻向二重石門,轟轟如怒潮澎湃,洞徑撼搖劇烈。

四邪顯然已服下申屠珍秘製藥丸,本性迷失,受天魔梵偈驅使。

申屠珍似乎神色倏變,星眸中寒芒變的為碧綠,面色慘白如紙,緩緩轉面嘬唇送出長聲怪嘯。

嘯音寒冰尖銳,令人戰怵。

接著梵音鐃鈸大作,送入靈樞石府。

驀地,二重石門漸現一線裂縫。

四邪不禁精神一振,八掌同推,一齊大喝道:「開!」

這八掌力足以裂石開碑,四邪均是蓋世兇邪,功力高絕,換在另處,這重石門早被毀成四分五裂,但隙縫內卻有一股洶猛無形潛力抵制,肩臂酸楚,氣血翻騰。

這情形不但四邪為之驚異,中屠珍亦為之大詫,殊不知那股無形潛力就是龐鎮寰施展之「破山七式」。

申屠珍忙命四邪並肩而立,身軀聯成一體。

但四邪身形搖晃,八掌震顫,顯然內力不濟。

申屠珍立在四邪身後。雙掌按向南荒雙奇胸後「命門」穴上,兩縷暗勁立即湧輸四邪體內,真力大增。

須臾,一聲驚天巨響,石門震成粉碎,整個山勢撼甚響,申屠珍大叫道:「速退!」

率著四邪疾如電射穿出靈樞石府外,迅疾躍下崖去,掠離數十丈遠。

只見整座山崖炸裂,石塊衝起雲霄,硝煙瀰漫中,霹靂之聲不絕於耳,聲勢駭人之極。

申屠珍突發現煙塵漫空中疾閃來兩條迅捷如飛的身影,不禁迎了前去,高呼道:「寰弟!」

前面一條人影正是龐鎮寰,聞聲不禁一怔,凝目望去,不由駭然變色道:「原來是師姐,為何來到此處?」

申屠珍冷笑道:「虧你還記得我,如非施展巫南天魔梵偈,你如何可安然脫困?」兩道目光卻望著龐鎮寰身後的何湘君。

果然何湘君風華絕代,貌美無儔,相形之下,自慚形穢。

龐鎮寰微笑道:「小弟如何會忘了師姐,自師姐負氣決別後,小弟為之廢寢忘餐……」

申屠珍怒道:「說得好聽,你依然積習不改,表面上花言巧語,其實笑裡藏刀。」

龐鎮寰苦笑道:「想不到師姐迄今尚不見諒。」

申屠珍冷冷笑道:「你如今習成白陽圖解後意欲何為?」

龐鎮寰道:「先師遺命怎敢有違。」

申屠珍面罩秋霜道:「我欲與你較量一下。」

龐鎮寰愕然道:「同室操戈,小弟天大膽子也不敢。」

山崩落石之勢漸減,龐鎮寰忽地面色一變,手指四外,道:「小弟手下死於何人毒手?」

六七丈外屍體狼藉,均是森羅宮匪徒。

申屠珍回首望去,不禁微微色變。

只聽龐鎮寰咬牙獰聲道:「此必摘星手所為!」

申屠珍道:「摘星手已死幹大龍湫瀑潭內。」

龐鎮寰聞言,頓現驚喜之色道:「師姐此活當真?」

申屠珍道:「我親眼自擊,怎麼錯的了。」

何湘君聞言心神-震,忖道:「嘯弟並非天薄之相,他們雖是師姐妹,面和心違,彼此勾心鬥角,看來其中必有蹊蹺。」暫且按忍住,佯裝無動於衷。

申屠珍說話時,暗暗注視龐鎮寰身後之何湘君,只見何湘君面色冷漠異常。

這時南荒雙奇、太極雙環劉文傑、玉簫真人等四邪疾掠而來.四邪均是衣履殘破,皮青肉腫。

哈秀道:「申屠姑娘,你帶來九名高手均死在鐵翅蝙蝠之下。」

龐鎮寰驚詫道:「什麼?死在鐵翅蝙蝠之下!」

申屠珍神色大變道:「他們死在何處?哈叔叔領我前往!」

獨角虯龍哈秀、逍遙居士辛立立即領著申屠珍轉身掠入煙塵迷漫中。

龐鎮寰注視了劉文傑一眼,回面向何湘君笑道:「拜見令尊要緊,武林恩怨暫且擱下,姑娘隨在下走吧!」雙肩振處,人已離地竄起。

何湘君緊接而出,去勢如電,眨眼已遠去十餘丈。

玉簫真人及劉文傑相顧一怔,急急追去。

龐鎮寰地形極熟,奔入一處幽邃山谷,四面層巒疊嶂,群峰插天,山谷為蒼翠樹海隱蔽,如非深知路徑,絕難追蹤。

何湘君只見龐鎮寰停身在千仞峭壁之下,緊傍在一塊黑色巨石,兩手平推,高喝了一聲:「開!」

這巨石少說也有千斤,經龐鎮寰神力推動,緩緩移開,地面露出一通往地底穴道。

龐鎮寰向何湘君微微一笑,逕自拾級而下。

何湘君深知龐鎮寰狡詐歹毒,蓄意提防龐鎮寰弄鬼,右手緊提著湛廬劍,右手兩指駢戟,慢慢走下地穴。

這地穴甬道光滑平整,壁上嵌有蚌珠,泛出暗淡青白光華。

龐鎮寰行至甬道轉角處,突回面微笑道:「此處乃森羅宮地底,令尊就在此地穴養傷,晤面在即,姑娘請隨在下來。」

何湘君將信將疑,默不作答,一步一步行左。

驀地,何湘君只覺兩腿一軟,身形疾沉,虛空跌下,不由大驚,真氣猛提,虛飄飄落實在一間石室內。

這間石室陳設著羅帳繡榻,錦屏瓷鐓,宛如閨閣,華麗無比,壁頂掛著兩盞流蘇宮燈,己然點亮,光明如畫。

石壁一面開著一小圓窗,可見窗外景物,何湘君知已受騙,將龐鎮寰恨入骨髓,趨往窗前一望。

窗外是一片幽谷,天空星斗閃爍,時巳暮夜。

何湘君忖思了困之策,忖道:「手中湛廬劍無緊不摧,何不一試。」

那知一劍揮去,叮的一聲火花進冒,石壁絲毫無損,不由花容失色。

她認為龐鎮寰不久即至,豈知兩個時辰過去,龐鎮寰依然未見其來,可又找不出這啟開石室樞鈕所在,不禁憂心如焚。

忽聞窗外起了一男一女對話語聲,由遠漸近,察知那是龐鎮寰及申屠珍二人。

只聽申屠珍冷笑道:「你一向口是心非,不然,我倆何致反目,哼!你對我橫加誣衊,居心狠毒,用意何在?」

龐鎮寰急忙申辯道:「此乃空穴來風之言,武林群雄有意離間,聰明如師姐也受愚至此,師姐你是聽何人所言,小弟決定手擒此人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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