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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義釋頑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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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江的漢子穴道一鬆,忽然冷笑一聲,頓腳穿亭而去。

馮行義重重一拍桌子,猛喝一聲:「混帳!這樣混帳之徒,真不該輕易放他走。」

甘平群笑道:「已答應這三位兄臺,倒不必理會他的小節了。」他輕描淡寫,勸熄馮行義的怒火,面向三位敵人笑道:「兄弟多謝陶總管教的半年水功,今天也許可替各位略效微勞,請稍待片刻,看看兄弟練一練‘水底淘金’這門絕藝能有幾分火候。」

說罷,輕飄飄舉步一跨,落在二丈夫開外的一朵蓮花蕾上,運勁入臂,虛空向池水一提,再提,「嘩啦」一聲,水面向上一鼓,黃令民那沾滿汙泥的臭屍,同時浮出水面。

馮、趙二友面泛笑容。

文、張、南宮三敵大驚失色。

葉汝愜驚奇得睜大眼睛,叫道:「媽呀!這是什麼功夫呀?」

凌念生白她一眼,佯嗔道:「你這痴丫關問我,我去問誰?」

葉汝愜櫻唇一厥,星目又轉向甘平群望去。

甘平群並非故意炫露,實因他離開浮沙島之前,只能將水面下三尺來深,十來斤重的石塊提起,潛修半載,自覺氣功十分充足,但對於這五尺多深,百來斤重的屍體能否提得起來,也沒有機會練習過。這時藉機一試,果然應手浮起,暗忖半載潛修,居然力增十倍以上,不覺面泛微笑,虛挽屍體直達岸上,才向三位震驚失色的敵人笑道:「幸有小成,勞三位兄臺上覆陶總管,說兄弟敬領他玉成之德,日後相逢,當讓他老人家三次以志不忘。好吧,列位可以走了。」

文忠原有一股極濃厚的戾氣,眼見甘平群是露這一手絕技,頓時象洩了氣的尿泡,消失得無影無蹤,首先提起屍體在荷池浸了兩個,洗去屍上的泥汙,苦笑道:「我三人也敬領小俠手下留情之德。」

甘平群謙遜兩句,望三敵一屍如飛而去,坐回原處,深深地吐出一口悶氣,轉向凌念生道:「大娘!強敵或將來到,平兒該先去等候,不知還有什麼吩咐。」

凌念生輕嘆道:「天倫劍能交還你手,老身也算放下一付重擔,卻又換來一重心事,不過,這事留待將來再說罷,你還有什麼要問的沒有?」

甘平群想了一想,但覺滿腦子全是疑團,而以將自己送來撫養的王文急,其行徑最是奇怪,沉吟道:「把平兒送來這裡的王叔叔,他後來來過沒有?」

凌念生微訝道:「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來過,可能是託金鴛鴦來領你回去之後,他也往深山尋寶練藝去了。」

甘平群劍眉一緊,又道:「王叔叔是不是常來這裡熟客?」

「不是。」凌念生輕輕搖頭道:「他不知聽誰說我喜歡收養孩子,才把你送來。」

甘平群介面道:「大娘收養孩子,長大後全是操這服侍別人的行業麼?」

凌念生微笑道:「孩子你不該問這事,但你已經問出口來,我也不能讓你失望,這裡收養的孩子雖多,每一人也都精於琴棋書畫,詩歌文賦,聯舞射御等十二類,以應客人需求」,但決非任由客人有求必應,而是由女孩子自己心意,分為若干等。尤其是品心閣的女兒,個個志節高超,多少名門閨秀都比她不上,她們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的郎君,經過老身鑑定對方的人品,然後決定她可否下嫁。……

馮行義忽然笑出聲來。

凌念生詫道:「你好笑什麼?」

馮行義猛覺失儀,但又不善扯謊,順口答道:「下嫁二字不太妥吧?」

娼妓從良居然用「下嫁」二字,豈不過唐突?

但凌念生卻重重地哼一聲道:「不太妥?品心閣的女兒嫁給皇帝都已委屈了她,只是本派先師傳下的法諭,不論她們好到什麼樣子,也只准下嫁為妾,不準為妻,要不是受這一條規章約束,皇太后也許已有好幾個了。」

「咦——」甘平群面色微微一變,指向貼滿詩詞的亭柱,焦急地問道:「大娘可記得這首‘低徊無意緒’的詩,是誰做的?」

凌念生愴然道:「這首詩的作者是老身一個同輩份的妹妹,她名字叫做‘張靜君’。」

甘平群一聽這名字,立刻如中三陰瘧疾般渾身大震,雙肘支在桌上,掌心託著下額,雙目失神地茫然問道:「大娘,你說的張靜君是不是我媽?」

凌念生驚詫道:「你方才曾說過紫鳳女是你的媽,怎又疑到張靜君的身上?」

甘平群哀嘆道:「說紫鳳女是我媽的乳母金鴛鴦,但我及時送我媽的終,她老人家仙逝的時候,又說我媽該是張靜君乃連轉輪王也說是張靜君,這事豈不奇怪?」

凌念生沉吟半晌,才道:「這就令人摸不著頭腦了,除非找得她和那書生回來問,還有誰能知道。」

甘平群急道:「張嬸嬸往那裡去了?」

他直到這時,還不能確定張靜君是不是生身的媽,只好尊稱一聲「嬸嬸」。然而,凌念生又長嘆一聲道:「張靜君和一位三十多歲,姓古,名蓮子的書生於十八年前定情之後,隨即訂下終身,非君不嫁,但那書生因自己還未成名,打算先創一番事業,不料別後不久,即傳出他被難的兇汛。……」

甘平群讀過亭柱上那三首詩,大概知道多少經過,但那書生的名字和自己父名全不相符,又令他才發現一線曙光頓盡黑。

聽說那古蓮子遇難而死,猛可抬起頭來,道:「他因何被難?」

凌念生像是追溯當年的情景,緘默半響,才道:「傳說上是被仇殺在大海里面,屍首無存,但這事頗難令人相信。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出海去幹什麼?是以,張靜君獲知凶訊之後,也私自逃了出去打聽訊息,幾個月後,又傳說她也遇難。」

「咦——」甘平群大惑,道:「可是又死在海上?」

凌念生點點頭道:「不錯,仍是屍骨也找不到。」

甘平群恨聲道:「那有這般湊巧,一定是轉輪王害了。」

凌念生嘆道:「那時候只有鐵面龍神的屬下縱橫海上,並沒有什麼轉輪王,怎好無緣無故硬栽在他頭上?」

「不!」甘平群堅決道:「眼下那轉輪王曾將上代存下的給靈丹平兒服用,可見他們存在已久,也許近年來才大肆擴張勢力,又將鐵面龍神陶武書收為水路總管,好歹都要向他問個明白的。」

凌念生溫和地點點頭道:「你目前只有這條線索可查,當然要查個明白,但那惡魔人多勢眾,武功卓絕,只怕你不是他的敵手。」

甘平群覺得沒什麼要問,自己又要先往城外候敵,省得連累他人,站起身子,肅容答道:「平兒自知目下最多隻能接那惡魔十招左右,若能尋找前代聖於非子的武學,將來把他打敗並非太難。」

凌念生眼珠一亮,急問道:「你說的可是‘浩然天罡錄’?」

「是。」甘平群話方出口,忽覺對方神情有異,又笑道:「大娘忽然提起那秘笈,可是又有人拿來寄放了。」

凌念生也笑起來道:「天下那有這麼多好事?不過,那部奇書好像落在一位白衣姑娘之手。」

「啊,是她!」甘平群驟然記起自己初學「雷音八式」時,忽然而來的白衣少女,不覺歡呼起來

葉汝愜眼波溶溶,含情脈脈地望他俊臉上,幽幽道:「她?她是誰?」

甘平群猛覺過份高興,尷尬地苦笑一聲道:「她是白衣姑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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