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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倫一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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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持筆者這聲朗呼,晨霧頓開,人影橫斜。

甘平群面西而立,但見四敵兵刃一晃,立即奇光耀眼,看不見敵人身子,只覺勁風、潛勁,同時撲到身前。

「啊!」

他驚呼一聲中,身子一斜,掠開五丈,接著看見四名敵人已站在他原來的位置,若非先吩咐二友二妹退後,在這一回合之下敢已有人傷亡。

他迅即比較出位置與光影的關係,身子一晃,面北而立,一探腰間「鏘——」一聲龍吟,一道藍中帶白的毫光由衣底應手而出。

「天倫劍!」

四敵齊聲驚呼,同時後退一步。

天倫劍由神女宗掌門人凌念生院主送還他手上,這還是第一次出鞘,也可說是他第一次看到天倫劍的真面目。

這枝長僅尺話的短劍,出鞘龍吟,毫光射目,與日爭輝,頓令他又驚又喜。

然而,他對於這枝劍,知道的未免太少,耳聽群敵驚呼,立刻想到父親當年必定曾使這枝天倫劍橫掃魔群的盛況。

他有生以來,還不知父親的行事如何,但由群敵這聲驚呼,頓覺足以傲視江湖,起無限的孺慕與敬意。

他又憐、又惜、又敬、又愛地輕輕一撫劍身,俊目中蘊著兩粒晶瑩淚珠。

他不知如何感激生身的父親,不知如何報答生身的父親,也不知何時才可找到兇手,好使此利劍報此深仇大恨,是以,在感激之中,還帶有無限愧疚。

父親的責任不限於財富的遺留,平日的訓誨,主要的是留在世人心目中的風格和事蹟,足以引令他的後人起一種孝思。「樹欲靜而風不寧,子欲養而親不逮。」甘平群在這剎那間,猛思及若果父親就在眼前,看見他揮劍殺敵,大振家風,該是多麼愜意和安慰,但這時卻只能在幻想裡追尋。

淚珠雖僅有兩粒,卻蘊藏有不盡的感激,匯仰,尋敬愧疚淒涼和安慰。

驀地,他微振手腕,一片霞光蕩在胸前,悽然一笑道:「誰能說出這枝天倫劍的來歷,甘某饒他不死!」

持劍的敵人冷笑道:「問你老子去吧!」

甘平群眼皮一眨,掉下兩粒淚珠,俊目裡射出兩道異乎尋常的毫光,凜然道:「那就請閣下去問先嚴,再回來轉告。」

他話聲一落,身如電閃而起,一片彩霞似的劍光已捲到敵人身前。

「慢來!」

持鞭者一聲暴喝,丈二長鞭揮起漫空鞭影,斜攻身右。

持劍者蕩起一片銀光,封在身前。

持扇者扇起臺揚的疾風,卷向身左。

持筆者一聲長嘯,拔高三丈,飄然落在他的身後,鐵筆一指,一縷銳風疾點他「天柱」穴。

甘平群分明落在四名強敵圍攻之下。

他不慌不忙,身隨劍轉,掌封劍劈,一面招架四般兵刃,仍然不停地叫道:「誰肯告知天倫劍的來歷,甘某定必饒他一命。」

持劍者一劍衝前,冷喝一聲:「神嚎!」

霎時勁風四起,厲嘯隨生。

持扇者接叫一聲:「鬼哭!」

猛扇之下,陰風悽悽,煙塵滾滾。

甘平群身外一片刃光,連上空都被那長鞭封閉。

鳥飛不進。

潑水難入。

葉汝愜擔心過甚,不覺步履一寸一寸地前移。

趙如玉也高呼一聲:「三弟當心!」

那知甘平群賓士整夜,一上來就遭受強敵,尤其單獨和藍袍「管事」力拼的頭一掌,在輕敵之下已被震傷內腑,此時已成強弩之末。

他四面受敵,不能施展「御氣凌空」跟敵人兵刃進退。對方功力深厚,也不能使用「流年暗換」,削減敵人功力,尤其是,他雖學了百多種絕藝,而僅得幾套不太高明的劍法,天倫劍雖是鋒利無比的寶劍,在他手上卻發揮不了多大效果。

幸而敵方四人對他這枝短劍似大有忌諱,只是尋瑕蹈隙,漸漸圍緊,才讓他疾一劍,徐一劍地暫保一時。

相反地,他以全力貫注左臂,每一掌發出,總是呼呼風動,勁道如濤,衝擊得敵人那柄摺扇汪汪作響。

「哈哈!原來這小子不懂得劍法。」

使劍者這一聲歡呼,敵方同時一振。

二妹二友心頭一沉,頓如墜進冰窖裡面。

「誰說我不懂?」他一聲暴喝,短劍橫劃而起。

「嗚——」

一聲驚心動魄的厲嘯,夾著一聲慘呼,使劍者的頭顱被劍尖橫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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