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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開窯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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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兒提醒華倫正當心過後,手裡不住地撫摩那柄金光四射的匕首,星眸盡注視在俞劍英的臉上。

甘平群雖也站在一旁,但他目光卻凝在敵方陣上,不時搖頭,視又自己點頭,苦苦思索如何安置這些甘心洗手退陷的敵眾。

驀地,場中一聲暴喝,驚得他目光一移,猛見無數綠光正如海潮翻湧,華倫正卻遠在十丈外笑道:「姓俞的,你這番有何話說?」

俞劍英冷哼一聲道:「你未能在十招內取勝,又有何話說?」

華倫正冷笑道:「我早知你捨不得耳朵,所以留下退步的餘地,要不如此,怕不已傷在這磷光錦下?」

甘平群一聽雙方對話,情知俞劍英以暗器阻擋華倫正第十招之擊,象這樣無賴的小人,那會有洗手退隱之理。

當下也帶著幾分憤道:「華叔叔把那狗頭擰下來就是。」

菊兒笑道:「這個無須你費心,好好想安置別人的事吧。」

甘平群正色道:「方法是有一個,但礙有作偽的人在這裡,洩漏出去,只怕拖累雖人遭殃,不如教他快滾。」

華倫正面向俞劍英迫近兩步,凜然道:「黑蝙蝠,你到底肯不肯自己動手?」

俞劍英冷笑道:「動什麼手?」

「把你耳朵擰下!」華倫正又迫上兩步。

「沒那樣容易!」

俞劍英話未說完,已連縱幾步,飛掠而去。

華倫正怒喝一聲,剛要起步追趕,忽見一道金光掠過身側,俞劍英已慘叫一聲,僕在地上。

菊兒收回匕首,吃吃嬌笑道:「這人好生沒膽,一個耳朵也驚暈過去。」

各人定睛看去,俞劍英右頰鮮血染得通紅,腳後三尺之地多了一物,那正是他一個帶有臉皮的耳朵,不禁相顧失色。

狄中平輕喟一聲道:「你孃的‘百步飛刀’也被你學到了?」

菊兒得意地笑道:「菊兒足足可飛擲一百五十步,但要時力盡,難得收回,而且準頭會差一丁點兒,說不定想切耳朵就錯穿腦袋。」

十幾名管事級的高手聽得心膽一寒,各自微微一震。

甘平群嘆息一聲道:「列位若是不願洗手退隱,儘可自便,願意退的,請即過來商議。」

話畢,兩名管事已大步行出,餘人轟應一聲,也同時舉手。

甘平群點點頭說:「難得列位齊心擯棄老魔,倒也不必怕他了,狄老丈方才曾有退隱之意,不知可曾想到隱居之地?」

狄中平因多人同心,臉色寬了下來,從容道:「老朽只想到結廬深山,尚未有一定的去向。」

甘平群想了一下,旋道:「這事還是委曲老丈一下,因為老魔手下人多,各人又在家口,若被他發覺有人離心,必定找上門去,愚意認為索性遷住一地,設莊建堡騙他,這才進退有據。」

狄中平大惑道:「小俠設想太奇,老朽實在不懂。」

甘平群笑道:「小可的意思是一面設莊建堡,一面還馳告老魔,使他允許列位把新址當作分堂,這樣一來,新的分堂便是清一色的善良,表面上歸他節制,實則安心隱居,無憂無慮,說不定還要他拿錢來補貼用度。」

「我懂了。」菊兒笑起來道:「你的意思是虛實並用,使老魔無法捉摸,只怕他會委派一個堂主,那時又弄糟了。」

甘平群搖頭道:「這倒毋須顧慮,只要明說這場打賭經過,被迫如此,老魔便不能不信,分堂裡全是各人家眷,他派堂主來管理不見得方便,狄老丈可委說我們常來檢視,他定有指示如何施用毒計,安心坐享其成,實則我們轉明為暗,也許反把他擒下。」

「此策果然可行。」狄中平回顧同夥笑道:「老朽還想請列位弟兄提出一點高見。」

一位三十多歲的壯漢朗聲道:「副總巡察認為可行,還有誰敢不遵?」

狄中平急道:「霍老弟說這話,今後彼此是一家,生死存亡與共,各人應該周詳思忖一番,才不致有後悔。」

那漢子一拍胸脯,叫道:「霍千北決不後悔。」

「不悔!」

「卑職遵命!」

「……」

敵叢中傳出一片贊同之聲。

甘平群笑道:「列位志氣可嘉,狄老丈在轉輪老魔面前仍是總巡察,各人仍保持原來的職稱,只望在行為上有所改變而已。」

狄中平捋須笑道:「勝金關外有個好去處,老夫就和這裡的弟兄去開山立寨便是。」說罷,親自扶起黑蝙蝠,率眾而行。

甘平群目送各人上路,才轉向華倫正道:「大叔忽然遠來漠北,可有什麼要務?」

華倫正嘆息一聲,隨又笑道:「能夠遇上你,要務已畢,當初只怕遇你不上。」

甘平群詫道:「大叔是故來找我?」

華倫正頷首道:「因為我遇上凌大娘,知你遠來漠北,又知金鉤老賊暗地和老魔聲息相通,怕你上他的當,才專程起來,不料你竟遇上尹姑娘,聽說你和金、葉二位姑娘同來,怎地不見她們?」

甘平群見這位大叔恁地熱心,不禁感激慨嘆道:「小侄不善詞令,真不知如何報答大叔才好,菊妹妹你管吃的,我們就地坐下,恭聽一番教誨罷!」

華倫正笑道:「我更不會客氣,這裡離東營子已經不遠,何不邊走邊說,往店裡面好好吃上一頓。」

甘平群劍眉微皺道:「小侄還想多等一會,看她兩人會不會來?」

「等誰?」華倫正微愕道:「可是金葉兩位姑娘?」

甘平群點一點頭。

華倫正沉吟道:「我在東營子也曾遇上幾位漢女,你說形貌,看有無她們在內。」

甘平群把二女的形貌和衣著描述一番,華倫正詫道:「若照你所說,和禿頭孔雀走在一起的就該是葉姑娘,而金姑娘又和一男一女走成一路,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就一點也不錯。」

甘平群聽諸女已走在前頭,不覺呼道:「菊妹妹,我們上馬。」

這時菊兒獨自策馬揚鞭,緩緩前行。

甘平群和華倫正聯轡而行,將漠北遇上的事簡略告知,華倫正不禁失聲道:「原來令尊也暗裡來到漠北?」

甘平群愕然道:「難道家父原來不在漠北?」

華倫正笑道:「賢侄你知令尊一向藏在何處?」

甘平群見他要賣關子,著急道:「大叔你快說吧,小侄怎會知道。」

華倫正縱聲舌笑一陣,這才正色道:「你已經見過令尊……」

「咦——那中年道士?」甘平群失聲驚叫。

華倫正笑道:「你猜錯了,令尊就是老魔對他敬畏七分的金袍總……」

一語未畢,甘平群驚得身子一顫,幾乎上墜馬。

華倫正一把抓住臂膀,笑道:「你驚恐麼?話還沒說完哩。」

菊兒也大感奇怪,圈轉馬頭詫道:「弋世雄怎會是平哥哥的父親?」

華倫正朗笑道:「弋世雄十年前早就死在賀蘭山雪窟裡,眼下的弋世雄正是漱玉儒生甘益苦的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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