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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碎遭偷襲 失寶羈囹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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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晨風輕拂……

酒怪移步走向痴愕中的展寧,咧嘴一笑道:

「站在這裡,永遠也到不了懷玉山,趁早走吧!」

提起懷玉山,展寧如受巨震,頓時也就清醒過來……

深深籲出一口長氣,打量一眼方向,笑道:

「此地到懷玉山,約莫只的百餘里途程,我倆趕緊一程,到了地頭再說吧!」

點足飛身就向林間撲去……

酒怪沒想到說走就走,接著也騰起身來……

就在這二人一先一後同時撲進堆林的同時——

驀地!

一聲斷喝,加上一股威猛無鑄的狂飆勁力,冒然逕向展寧腦前撞到!

身形凌空的展寧,焉能防到有這一著,打算凌空換位移形已經來不及了……

措手不及而又駭詫叢生中,展寧牙關一咬,翻掌就來硬接……

轟然一聲巨聲響起——

展寧雙臂疼痛如割,胸部如受錘擊,仰身滾到丘陵地上……

變生擊肘,酒怪哪裡還有魂在……

衝向樹林的身法不變,雙腕一亮雙掌,兩股雄渾的掌上勁力,朝樹林的枝葉繁密處劈了過去……

一陣狂笑起處,應聲落直一個人來!

同時的一上一直,卻將酒怪的兩掌飆避了過去!

那人,接踵落在展寧身邊,口裡卻在哈哈大笑道:

「展寧,你再接這兩掌試試!」

話聲未落,果想又是兩掌齊推……

展寧警魂未定,耳聽掌勁破空有聲,遂咬牙又硬接上來。

轟然再一聲——

展寧再也撐持不住了,被震退三個大步,強口吐出一口鮮血來!

雖然身受重創,一點靈心卻是未泯,也知再也無法伸手硬接了,只須再有一掌,自己準要落個心脈震斷的下場!

旁邊,傳來酒怪吼叫聲道:

「賀天龍,虧你還是成名露臉的豪傑英雄,以掌偷襲,也不覺過份丟臉麼?來來來,老叫化這條老命也不要了!」

吼叫著,身撲前來!……

嗖嗖跟幾聲異響過後,從空躍出了五個仗劍的老道人……

齊手一起式,將酒怪圍在銀興暴射的劍陣當中。

酒怪如一隻落阱之虎,出招發掌,俱是奮不顧身……

賀開龍一瞥口角掛滿血絲的展寧,大聲又自嘲笑道:

「展寧,你方才侃侃而言的威風哪裡去了?自願將三招天羅掌留下來呢,還是要老夫動手來超度你!」

展寧理智未失,口裡進出「辦不到」三個字來,亡命一咬牙,又中兩掌前推……

賀天龍單臂朝前一送,口裡卻冷哼一聲道:

「強弩之未,還要不知死活,躺下!」

咕呼一聲,展寧果然應聲栽在地上。

賀天龍伸手點上展寧的昏睡穴,兀鷹攫小雞似的,抓在手裡……

瞥一眼猶作困獸之鬥的酒怪,大聲暴喝道:

「酒怪!你還不打算歇手麼?一定要我將他送上西天?」

手掌一伸,真個按地展寧的天靈穴上。

酒怪哪裡還敢亡動,駭然一住手就被杖劍的一個道人扣住腕穴道……

賀天龍哈哈大笑道:

「老夫的心意,宛如玉律金科,歷來不容人的所更改,現在,你若能將他的新學三招,原原本本的結我招供出來。一切恩怨便了,即刻放你二人一條生路如何?」

酒怪確不知新學三招是什麼名堂,冷哼答道:

「我不知道什麼三招四招!」

「你真的不知道?」

酒怪瞪眼怒道:

「廢話連篇,老叫化一直被你賀家堡的人捉弄著。未必我有分身之法!能夠隨他學得什麼三招來。廢話!」

賀天龍未盡全信的掃了酒怪一眼,叫聲:「搜!」一面自行動手,卻在展寧懷中摸索起來……

一手掏出那方碧玉與圖解,瞥得幾眼,狂喜中,呵呵大笑道: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方碧玉上的奇蹟呆是真不少,前三句的雲中雁,百丈淵,瑞氣萬縷降神仙三句,與老夫親身的經歷到的,倒是堪堪吻合了?至於下面的,我就憑這份圖形,例要去懷玉山試試造化看!哈哈!」

酒怪恨得牙癢癢地,卻又被人制住穴道,發作不得!

賀天龍走近玄修道人,不知咕哺了幾句什麼什麼,疾出奇手,在酒怪身上點了一指……

昏睡沉沉,也不知過了多少……

展寧悠悠醒了轉來,目廉微啟……

不由得令他警徵住了:

這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

為什麼入目竟有恁殷熟悉?

就似乎自己曾經到過了的?

驚駭微生中,就待一骨碌爬起身來……

不但手腳不聽使喚,而且渾身更是痛楚不堪……

展寧猛然起天羅掌的運氣心法,默然一提內力……

幸好,內力尚是暢行無阻,並無擁塞阻閉的現象!

三個大周天下來,頓覺心志一清,酸楚遽然減輕了不少!

陡然啟開目廉,對這周遭環境凝神打量起來——

不錯!這是一間地下石室!

看壁上被抹得橫一條,直一條的交叉痕跡,這不正是關帝廟中,千手觀音座下的一間石室?

此處,也正是他學得三招天羅掌的地方!

沒想到,自己從此處學成絕學而衝出去,曾幾何時,又復返到這已經頹倒了的地方來,人生坎坷旅途,誰能事先預計得到?

想到「頹倒」二字。展寧抬眼向頭頂上面打量出去——

頭頂上,原本被自己一聲輕嘯,震塌了的一處塌方裂口,現在,經過人工修葺過了,洞天了地一處缺口,卻被一塊鋼板蓋的嚴嚴密密!

他黯默一搖頭,挪動一下四肢。

四肢被人困綁的萬分結實,豈容他挪動得了毫分?

他,猛然一提真力,勁運手足——

扣住四肢的韌性繩索,就像四道鋼箍一般!

展寧指望掙斷枷鎖的慾望又斷絕了,悠悠地嘆出一口惡氣來。

索性只好四腳朝天,平躺在地上!

四肢既已受到束縛,意念卻像一隻斷線風箏,在茫茫無際的空間裡翱翔起來——

他,想得很多,也想得很遠。

由父親和血仇,聯想到傲然不可方物的地獄谷主。

由白娘娘的恩情,而想到灑脫的逍遙先生!

想一想鄔金鳳與賀芷青,臉上不禁泛起幾許乾澀的笑意!

只要一想到口蜜腹劍的賀天龍,展寧心中的狂怒,就一如海濤洶湧,頓時他髮根戟立,血脈欲裂而賁張……

偶然地,他又想到酒怪——

因為想到酒怪,丘陵地上的一幕畫面,清晰地,打破空際映照出來……

是的,當他猝不及防,生受賀天龍發掌偷襲的時候,酒怪確乎正在場的!

現在,他哪裡去了呢?

這個至情的人,難道遭到賀天龍的毒手、受人暗算了麼?

一絲焦慮,加上一全情意,展守擻開嗓門叫道:「老哥哥,老哥哥……」

一個出奇地響動,響在展寧的頭前……伸手難見五指折漆黑中,傳來酒怪的聲音道:

「展寧!你清醒了麼?」

聽到這聲意想不到的迴音,展寧湧上一股莫名的狂喜,介面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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