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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王道掌力 稚心博一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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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老和尚面帶尷尬,展寧在趑趄難定中,毅然停下足來……

了行大師雪眉雙舒,突然一笑道:

「三位施主既與少林恩怨難分,做老衲的座上客成不成?」

酒怪咧嘴大笑道:

「這不是換湯不換藥嗎?……」

「換湯不換藥?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老和尚仰勁一望逐漸加濃的幕色,分別朝三人一點頭,笑著又道:

「諸位且隨我來,到了地頭,你等也就明白了!」

話說完,邁開步伐……

他行進的方向,並非朝著廟前的山門之處,相反地,卻繞著五乳峰麓腳奔去……

在酒怪點頭示意中,男女三人也同時挪開步子……

起步難有先後之別,一瞬間,了行大師已然去得老遠了……

展寧三人,拔腿就追……

沒見那老和尚怎生作勢,白色袈裟栩栩飄飄,宛如行雲流水一般……

任這三人足下用上全付勁力,眼看距離越拉越遠……越拉越遠……

展寧與賀芷青,哪肯服得這口氣,猛提真氣,亡命苦追下來……

了行大師似也有心逗人,人快他也快,將兩人的距離,保持八丈以久……

一陣子苦追緊趕,也無法逼近分毫!

酒怪倏興一念,一聳酒糟鼻子,苦笑道:

「傻!真傻!人家是成名在百年以前的‘流雲和尚’,憑你們的一身造旨,就想追上這老和尚?作夢!」

前面,老和尚已然停身在一座石室之外,面對一個少年僧人,不知在吩咐什麼?

石室上端卻有三個大字——面壁庵!

右壁斑剝中,懸掛著一方陳舊了的木牌,模糊不清的兩行字,是這樣寫著:

「寺中禁地,非請莫入!」

了行大師頷首一笑,曳衣走進石室!……

與其說這是一座面壁庵,不如說它是一間石室,更切實際些!

這間石室,方圓不足丈餘,一榻、一凳、一桌俱是石板,除此之外,滿眼蕩然,什麼陳設也沒有了!

如果說有點綴,那便是石榻雲床面對著的一幅桌面大小的太極圖式,圖上滿注著數字與記號,不如代表的什麼名堂?

太極圖的陰面,註記的滿滿實實,裡面呢?卻還剩下一塊小小的空餘地方……

應著老和尚的的勢,三人同時在榻右的石條凳上,坐下身來……

展寧一連對壁上的太極圖式投上幾眼,也無法看出其中半點蹊蹺來……

了行大師手指桌上的幾味鮮果,哈哈笑道:

「老僧長年不出這面壁奄,將近數十年不嘗少林煙火,酒怪適才所說換湯不換藥的說法,似就不攻自破了……」

隨又幽然微籲道:

「這間石室,已列為少林唯一禁地,沒想到今日突有三位貴客光臨,確乎這是數十年來一大奇事,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賀芷青微綻一絲笑意道:

「啊?這倒是榮幸的很,我想,總該有個原因的……」

「原因至為簡單,就因為老僧有求於你!」滿臉正經,毫不驕揉作態。

「有求於我們?嘻,嘻嘻……」賀芷青引發一串嬌笑,色露不通道:「大師身懷足服人的王道武功,少林寺又有上下成千的僧眾,這句話,不是太已使人難解了麼?」

老和尚目注展寧微笑道:

「展小施主,既與老衲有師門淵源,這句話,請你代為回答如何?」

展寧原本若有若無地,直在壁何太極圖上打量,聞言,肅然站起身來,茫然道:

「我……」

了行大師示意展寧坐下身去,微微一笑道:

「你展少俠天質絕穎,只需稍費思考,便就將她這一問題解答出來了!」

酒怪左顧右盼,卻也捉摸不出老尚的言外之意來……

展寧不魄異稟超人,心念幾轉,恍然便就有所省悟了……

手指壁間的太極圖式,啟口動問道:

「這幅圖式,可就是您老研鑽幾近六十年的一宗王道掌力?」

「不錯!」

「這宗神功該當怎以稱呼呢?」

「兩儀掌法!」

一問一答到此,展寧掉臉轉向賀芷青與酒怪,含笑說道:

「現在我就越俎代庖,代師叔來解答青妹這一問,據我想,他老人家鑽研的這套兩儀掌法,大功原是指日可成,但,尚有部份的細微末節,必須假以時日始可成功……」

展寧此言一齣,賀芷青一瞥壁間的太極圖,也就有所領悟了……

酒怪不知是自嘆弗如呢,還是在滿懷得意,搖頭中,又點點頭……

老和尚卻是笑意滿臉,點頭說道:

「以我猜想,你所知的尚不止此,繼續往下說吧!」

展寧遵言又說道:

「以適才師叔在五乳峰前所說,這兩儀掌法共分為‘引’‘震’兩個訣竅,據我的愚見來捉摸,引掌屬陰,震掌屬陽,此刻圖上明明顯示陽面尚未成功,是不是震字訣尚未及至煙火純青之境地?……」

了行大師目露奇光,逕又點一點頭。

理想獲得證實,展寧自也一喜不小,介面又說道:

「若當真如此,青妹的問題便可完全解答了:光憑兩儀掌法的一個「引」字訣,委實不足應付大舉來犯的敵人,何況地獄谷暴戾成性,少林寺難免有一場劫橫……」

老和尚呵呵大笑。

復又悠悠一嘆道:

「正因為老衲隱夏重重,使我這數十年足不出面壁庵的老和尚,也徘徊到五乳蜂去了,殊不知天道無巧,你三人一來,少林的一場空前浩劫可免無疑!」

仍似意猶未盡,長吁一聲又搖頭道:

「但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我少林寺難已免得一劫之靈,武當呢?武當可也是一個正派名門,他們將如何渡過此番厄難……」

「什麼?……」

老和尚隨意舒發的一聲浩嘆,聽在這男女三人耳中,宛如平地一聲焦雷!

隨著驚叫這一聲,不約而同地,三人同時站起身來……

展寧臉上變顏變色,急叫道:

「師叔,您老這句話,是確有其事呢?還是揣測之詞……」

了行大師霍然一臉笑臉,蹙眉喝止道:

「這是什麼話?惴測之詞能是恁般千真萬確的麼?這一次,地獄谷當真是處心積慮,大舉前來進犯,以六個分壇之力,對付我等兩大宗派,這,豈是能夠妄加揣測的?」

展寧猛然一轉臉,衝著酒怪問計道:

「老哥哥,怎麼辯?……」

酒怪雙手一攤,神色黯然道:

「我有什麼辯法,少林距武當足有千里途程,我等縱然插翅能飛,也無濟於武當強敵行將墜境的燃眉之急啊……」

有這一說,展寧似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了!

賀芷青似也芳心大亂,一踹蓮足道:

「世間事,怎以全是憑般陰差陽錯的呢?要是那一角文書末被江水打混,或是兩廣神偷的遺言說得清楚,不就面面俱到,了無遺憾了嗎?……」

「現在不用盡說廢話白費心神了。說得好聽些,這是地獄谷惡毒成性,排除異已的行為,說得不好聽,未當不是他等咎自由取,怨得誰來?……」

酒怪怨聲說到此上,恢與一念,逕向了行大師又間道:

「大師,你達才既說不是妄加揣測之詞,我倒要請問你,你是怎生知道這些的呢?最使人難以置信的,你是一個足不出門的老和尚,又怎能得知的話般清楚?」

真的,這確乎是個令人難解的迷團!

老和尚卻故作神秘地舒眉一笑,沒出聲……

酒怪滿頭霧水,自言自語道:

「我就不信你有未卜先知的神通,你方才既說地獄谷集中三個分壇之力來犯少林,請問,是哪三個分壇?」

了行大師如數家珍地道:

「來犯我少林寺的三處人馬,一是洪澤分壇的三殿宋帝王!一是潼關分壇的七殿泰山王!一個是就是太行分壇的八殿都市王子!這三人,慢說全已識得了地羅十一掌,單憑他等的一身造詣,都殊足驚人了的!」

酒怪意猶未釋地,介面又問道:

「突襲武當的三路人馬,又是哪三個分壇呢?」

「洞庭分壇的二殿楚江王!九江分壇的五殿森羅王!安徽分壇的四殿五官王!」

「五殿森羅王呢?嘻嘻……」

賀芷青忍俊不禁地,笑的俯下腰來道:

「五殿森羅王早就正名正位,魂歸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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