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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英雄初試身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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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目神丐朱元波呵呵笑道:「掌門人真不好當,是不是?」接著又是一陣大笑道:「老哥哥倒有一個辦法,只是有點委曲貴同門,難以出口。」

鐵英奇俊目放光道:「老哥哥不要客氣!」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小兄弟如不嫌棄,就讓貴派兄弟暫住丐幫好了?」

鐵英奇雖覺不妥,但已不容推拒,當下微一吟哦,轉問田橫道:「田師兄意下如何?」

田橫想了一想,一時也提不出具體意見。

鐵英奇斷然道:「本派與丐幫既有休慼之好,暫借棲身,也算不得什麼!」他對這一點竟然非常通達,不象一年前那樣拘泥了。

田橫肅容道:「掌門人所見正是,弟子等遵命就是!」

虎目神丐朱元波大喜點頭道:「通權達變。乃是應亂之道,丐幫弟子,得天龍兄弟作客,勞莫大為!」語畢,回顧五行五丐道:「今後凡遇天龍兄弟,即迎至本幫總壇款待!不得有誤!現在你們先接田大俠等各位回壇,老夫要與小兄弟到臺兒莊找掃地斯文呂不二去了。」

鐵英奇也對田橫道:「丐幫與本派情誼已如同一家,今後本派弟子作客丐幫者,全由師兄全權統理。本座有事時,自會通知你們前往會合。」

田橫躬身應道:「遵諭!」

繼即朗聲發令道:「恭送掌門人與朱幫主起程!」

天龍弟子肅立恭送鐵英奇和虎目神丐朱元波走出大門。

丐幫雖沒有這種禮節,但在天龍弟子影響之下,也都肅立知儀。

鐵英奇和虎目神丐朱元波離開了淮陰「武林第一家」,由於二人腳程都快,不到兩日工夫,就到達臺兒莊境內。

沿途,鐵英奇才由神丐口中得知掃地斯文呂不二的其人其事。

原來,這個掃地斯文呂不二,胸中確有才學,武功亦不等閒,相貌更是長得蕭灑脫俗,一派儒雅。

但是這些優厚的條件,生在他的身上,只使他贏得了一個掃地斯文的外號,對他的身份地位,卻毫無助益。

因為,他有一付與生俱來的劣根性,平時專愛和下五門人物論交,又愛在風月場中,如果見了銀子更是死不要臉,卑躬屈膝,什麼事都做出來,腦子裡,根本沒有「人格」二字的觀念。

因此,他長相雖好,文武雖高,也還是被人以「掃地斯文」呼之。

最怪的是,他竟毫無自知之明,還別出心裁特製一種「柳蝶素箋」,自命風雅,處處賣弄,真是鬼人多怪,江湖上沒有一個看得起他。

臺兒莊已經在望,虎目神丐朱元波拉了鐵英奇繞過一道土堤,避開官道,又走了一頓飯時間,臺兒莊就又被他們甩在後面了。

突然前面視界一朗,現出一道柳堤,柳堤的盡頭,是三間精緻草房,一條清澈的溪水,繞屋而過。

鐵英奇點頭讚歎道:「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

虎目神丐朱元波笑道:「好的還在這後面哩!」

鐵英奇只笑了一笑,沒有細品味虎目神丐朱元波這句話的含意,隨他走到了那精雅草屋門前。

來到門前,再抬頭仔細望去。鐵英奇不禁又脫口讚道:「好!真是好到了極點,這裡不但沒有絲毫世俗習氣,簡直幽靜得如人間天上,由物觀人,小弟真不敢相信他會是老哥哥所說的那種人。」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要沒有不俗的外表,也顯不出他為人的掃地斯文了!」接著大模大樣的面向那房吼道:「本幫主駕到,何以無人出來接待!」

語聲剛落。門內已經惶惶然奔出一個三綹長鬚的玉面老人,衝著虎口神丐朱元波一拱到地,呵呵連聲道:「呂不二不知幫主駕到,有失遠迎,死罪死罪!」

虎目神丐朱元波「哼」一聲。道:「罷了!」接著問道:「呂不二,你對本幫主如此奉承,不怕辱沒了你斯文一派的身價嗎?」

掃地斯文呂不二嘻嘻笑道:「朱幫主名動江湖,權傾天下,呂不二不巴結你,巴結誰去!」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你說的是真心話麼?」

掃地斯文呂不二慌不迭道:「不二要說了假話,便是你朱幫主的孫子!」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我要真有這樣的孫子,便非殺不可!」

掃地斯文呂不二道:「是!是!該殺!該殺!」

鐵英奇只聽得通體發麻,幾乎要笑出聲來,心想:人稱他掃地斯文,當是一點也不錯。

虎目神丐一臉正經,沒有絲毫笑容,大步向草房內走,道:「老夫口渴了!」

掃地斯文呂不二道:「不二算準幫主將臨,早就給你備好香茶了!」側開身子,讓虎目神丐朱元波走進屋內。

鐵英奇在虎目神丐後面跟進,可是當他要通過屋門時掃地斯文呂不二卻忽然身子一橫,將他擋住,臉色變得高傲之極,冷聲道:「柳蝶齋恕不招待無名之輩!」

鐵英奇挺胸朗朗道:「本座天龍派掌門人!」他只道這一亮出身份,掃地斯文呂不二必會改容相向了。

哪知掃地斯文呂不二竟又翻眼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江湖上已沒有天龍派這個名號了,柳蝶齋豈是你這破落子弟可以進入的!」

鐵英奇只氣得劍眉雙軒,大喝道:「豈有此理,本座要對你不客氣了!」

掃地斯文呂不二長袖一捲道:「本人就不怕發橫,你如果自恃武功,本人奉陪幾招!」

鐵英奇俊面如霜,就要出手。

虎目神丐朱元波連忙大笑道:「呂不二乃是天下聞名的勢利眼,小兄弟何必與他一般見識!」突然面孔一扳,對掃地斯文呂不二道:「鐵掌門人乃是本幫主小兄弟……」掃地斯文呂不二當真不愧為天下頭等小人,聞言立時神態全變,不待虎目神丐把話說完,突然改容躬身道:「小兄弟請!」

鐵英奇怎會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為之啼笑皆非道:「本座不進去了!」

掃地斯文呂不二一面心中暗罵:「難道老夫真會看得起你麼!」一面打拱作揖道:「小兄弟,如果再生不二的氣,不二就要跪下了,剛才只因不二不知小兄弟與朱幫主的關係,多多得罪,萬望見諒!」

鐵英奇憤然道:「誰是你的小兄弟,你說話得小心一點!」

掃地斯文呂不二就有這個本事,一旦認定的目標,你即使打他罵他,他也不在乎,非死賴到底不可,這時,他心裡雖是用最刻毒的話暗罵鐵英奇不止,但表面上卻是臉不紅,色不變,連連躬身道:「是!是!鐵掌門不要生氣,不二不敢了,天龍派乃是威震天下的名門大派,鐵掌門人自是大量如海,不計小人之過,請!請!鐵掌門人請!」

他的腰向下彎著,彎著頭頂快要低到地面了。

鐵英奇牛脾氣一發,只是不理。

虎目神丐朱元波哈哈大笑道:「不二生平是禮賢下士,小兄弟,不要忘了我們還有正事,接受了不二先生的道歉吧!」

鐵英奇這才邁步進入了草堂,不過鼻還是冷哼了好幾聲,才算吐出胸中的一股惡濁之氣。

掃地斯文呂不二隨後進屋,獻敬香茶,又是一拱到地,請示道:「朱大幫主有何訓示?呂不二洗耳恭聽!」

虎目神丐朱元波毫不假辭色地直言吼道:「呂不二,你什麼時候到過‘武林第一家’?」

掃地斯文呂不二暗暗得意,心道:「現在該看我了吧!」馬上態度一變,臉上再沒有那種阿諛的諂笑,神采飛揚地乾咳了一聲,緩緩地道:「確有其事,這個!這個!……」「這個」了半天,都未說出下文。

虎目神丐朱元波深知他的惡習,懶得與他多扯,開門見山地沉聲道:「你有什麼條件?」話說簡單,一針見血。

掃地斯文呂不二全無窘態,伸出五指,揚了一揚。

虎目神丐朱元彼簡短地道:「黃的還是白的?」

掃地斯文呂不二道:「你老幫大業大,該不會以為是白的吧!」

虎目神丐朱元波哈哈大笑道:「給你!接住!」五道金帶著勁風,直向掃地斯文呂不二射去,去勢奇猛。老化子竟然用了八成功力。

掃地斯文呂不二微微一笑,抬手處「捕風捉影」,五支十兩的赤金錠,已乖乖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憑這一手,顯見他的功力,並不在虎目神丐朱元波之下,他有此能耐。卻偏偏為了錢財,對虎目神丐朱元波表現出卑躬屈膝的醜態.真使人懷疑他是不是娘生的。

掃地斯文呂不二接過黃金,恬不知恥的掂了掂重量,又用牙齒咬咬,測了一下成色,那鬼樣,令人作嘔。

最後他滿意了,簡短地答道:「六月十七日!」只說了五個字,便即停門。如以金錠的數目來計算,正好是一個金錠一個字。

鐵英奇追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掃地斯文呂不二點點頭,搖搖頭,又伸出五個指頭。

鐵英奇氣極怒叱道:「無恥!……」結果還是罵不出更惡毒的話來。

虎目神丐朱元波笑道:「呂不二習性天生如此,我們如果不照價給錢,就是殺了他,也莫想他多說半個字!」

鐵英奇大是不服道:「小弟自有叫他說話的手段!」倏地立起身來,準備施展天龍絕學,制服呂不二,逼他說下去。

虎目神丐朱元波連忙搖手相阻道:「小兄弟,你那手段對呂不二行不通,還是看老哥哥的!」轉臉正色向呂不二道:「我們整批交易,有問必答,共要若干?」

掃地斯文呂不二雙目貪慾之光進射,裝出一付委曲的神態道:「這……這……在下……在下實在吃虧太大了!」忽又抬首挺胸,義氣幹雲地道:「在下平日難得為朱幫主服務,賣一次交情,五百如何?‘錠’是單位,五百自是指五百錠黃金了。

鐵英奇雙目暴火,跺腳道:「你的心太黑了,也太下流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笑道:「不多!不多!呂不二今天確實夠交情!」

掃地斯文呂不二面有得意之色道:「人大量大,這就是朱大幫主過人之處,鐵掌門人太小看在下了。」

鐵英奇搖頭蹙眉,不屑和他說話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外窮里不窮,身上不知帶了多少值錢的東西,只見他左摸右摸,摸出一顆比桂圓還大的珠子,淡淡的紅光,隱隱約約。高舉手中,道:「呂不二,你是識貨之人,這顆珠子夠五百了吧!」

掃地斯文呂不二一看之下,雙眼發直,連連點頭道:「夠了!夠了!」伸出雙手,等著朱幫主把那明珠拋給他。

虎目神丐朱元波一縮手道:「東西是你的,但你得先說六月十七在‘武林第一家’怎麼樣!」

掃地斯文呂不二嚥了一口口水道:「你老,還是先把珠子賜下!」

虎目神丐朱元波虎目一皺,道:「你不相信本幫主是不是!」

掃地斯文呂不二連連搖頭道:「不敢!不敢!這是在下的一點小規矩!」

虎目神丐狂笑道:「老夫就是要看你自毀規矩,你該知道,這顆‘天香珠’的價值,何止千倍於五百,要不,我們明天抬黃金來再談。」把那珠子又放回口袋中。

掃地斯文呂不二見聞廣搏,那有不識貨之理,他目中貪光如刃,早把那「天香珠」的價值在心裡估計了一番,這顆珠子雖不大,卻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他哪裡捨得讓虎目神丐收了回去,惶惶地大聲道:「在下在幫主面前,算得什麼東西,莫說這小小的規矩不值一提,就是天大的事情,有幫主一句話,在下也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無不遵命照辦!」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廢話少說,要珠子就聽命回話!」接著,就問道:「你在武林第一家,天龍神堂內,找到了些什麼東西?」

掃地斯文呂不二實話實說道:「在下天龍神堂內發現了天龍秘笈,按動機關,天龍神臺底下,伸出一支金色巨爪,爪中有一張字條,於是在下取了那張字條,將機關恢復原狀。」

鐵英奇急著想知道那字條的內容,插嘴道:「那張紙條哪裡去了?」

掃地斯文呂不二道:「鐵掌門人要問話須加外計值。」

鐵英奇叱道:「這般無恥,本座劈了你!」

虎目神丐朱元波叫聲:「小兄弟!」使了一個眼色,要他安心靜聽,然後,又向呂不二問道:「你自己另外還做了一些什麼手腳?」

掃地斯文呂不二「哦」了一聲,道:「在下也在那龍爪之內留了一張‘柳蝶素箋’。」

「你在‘柳蝶素箋’上,寫了一些什麼字?」

掃地斯文呂不二道:「我寫的是:哈!哈!老夫棋高一著,捷足先登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點了一點頭,承認掃地斯文沒有說假話,然後又問道:「原來那張字條到那裡去了?」

掃地斯文呂不二道:「我把它賣了!」

鐵英奇這時再也忍不住了,身形一起,猛撲掃地斯文呂不二,掃地斯文呂不二冷笑一聲,腳下三七交錯,搖臂疾閃,一連變換了五六個方位和角度,滿以為鐵英奇必然撲空丟醜了。

那料鐵英奇身法快疾無比,撲來的身形,有如附骨之魂,任他如何躲閃,也脫不出鐵英奇雙手指尖三寸之外。

掃地斯文昌不二這才知道鐵英奇的武功高得出奇,欲待改式頑抗時,已只覺肩井穴一麻,雙臀如中雷殛,莫想抬得起來。

鐵英奇按住掃地斯文呂不二兩肩,吼聲道:「賣給了準?說!」

掃地斯文呂不二對鐵英奇的態度,原僅是凜於丐幫幫主朱元波的威勢,保留了三分客氣。

現在,卻是真被鐵英奇的一身功力完全降伏,他心神皆悸的對鐵英奇伯到了極點,甚至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張善變的臉,漲的通紅。

虎目神丐朱元波閃身過來,對鐵英奇道:「小兄弟,不要太急,細細想,慢慢問,才不致誤事。」

鐵英奇此舉,乃出於一時情急,他是何等智慧之人,不用多說,便明白自己犯了「小不忍則亂大謀」之弊,當下放開掃地斯文呂不二,冷笑一聲,道:「呂不二,希望你好好答話,免得本座再給你苦頭吃!」退回原處坐下。

掃地斯文呂不二活動了一下兩肩,惶恐地道:「是!是!在下言必由衷就是。」

虎目神丐朱元波開始問道:「你將那紙條賣給了誰?」

掃地斯文呂不二搖頭道:「在下確實不知那買字條之人是誰?」

虎目神丐朱元波一瞪眼道:「呂不二,你素以見多識廣自詡,要說不識那人是誰,這話未免有點欺人,到底是誰,從速說來,免得再吃苦頭。」

掃地斯文昌不二哭喪一張瞬息萬變的厚臉,道:「要是江湖上知名之士,在下自是不會不識,可是那人年紀不過十八九歲,在下實在不知他的根源。」

虎目神丐朱元波想了想道:「那你就把他的相貌說一說好了!」

掃地斯文呂不二回想著道:「那是一個身穿月白色的儒服,外披銀色披風的少年書生,身材中等,不高也不矮,一張俊臉,似乎比鐵英奇尤白三分。只是俊朗之氣稍弱。當時,在下也曾問過他的身份,他不說,在下也就懶得多問了。」

鐵英奇忽然問道:「你把那張字條賣給他多少錢?」

掃地斯文呂不二從身上摸出一塊長約寸大的名貴玉佩,道:「那少年也和朱幫主一樣,未曾隨身攜帶很多金錢,是用這塊漢玉作價的!」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那字條上寫了一些什麼話?」

掃地斯文呂不二蹙起雙眉道:「這個在下不能說!」

鐵英奇大聲道:「你又要使刁了,是不是?」

掃地斯文呂不二苦笑道:「在下不是不願說,只因在下曾答應那少年,絕不洩漏那字條上片語文字,鐵掌門人和朱幫主如果一定迫使在下失信於人,在下也不敢不遵。」

掃地斯文呂不二這話說得十分技巧.他可以在迫情形之下,失信於人,但這失信於人的責任,卻是在朱元波和鐵英奇二人身上。

武林人物,講究的就是信義當先,虎目神丐和鐵英奇縱然亟欲知悉字條的內容,卻也不能做出這種迫人失信的事來。

如果他們都是邪惡之人,當然便不會有這種顧忌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落態鐵英奇臉上,搖頭一嘆道:「小兄弟,看來我們這一趟是白跑了!」

鐵英奇也頗為沮喪,但當他目光偶掠,瞥見掃地斯文呂不二手中那塊玉佩時,卻不由精神一振道:「呂不二,你明知我們不曾做那陷入於不義之事,所以才用這話來搪塞我們,算你厲害,我們不再追問那字條的內容就是了,但是,你得將王佩交出來,給我們作為追尋那人的線索。」

掃地斯文呂不二搖道:「不行,這決玉佩給了你們,我的字條不是白送了嗎?」

鐵英奇真不知用什麼話來罵他才好,象他這種毫無人性的人,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冷哼一聲,道:「呂不二,你不要善財難捨,須知老化子的天香珠,尚未交出嘿!」

掃地斯文呂不二心中作慌,卻不敢形之於色,吞吞吐吐的道:「朱大幫主想食言了麼?」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這算不了食言,因為你沒有告訴我們那張字條的內容,沒有履行有問必答的諾言,即使給你天香珠,也只能給你半粒。」

掃地斯文呂不二忽然一咬牙道:「好,我告訴你們那字條的內容好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哈哈大笑道:「可惜你答應別人在先,縱然你能無恥不願食言,但本幫主與鐵掌門人又是何等人物,豈能因利而背義,你最好乖乖的將玉佩交出,作為你未實現諾言的補償,本幫主仍然願意將天香珠交付給你,如此你並不吃虧,你衡量著辦吧!」

掃地斯文呂不二實在不願犧牲手中的玉佩,可是更捨不得天香珠,最後只好嘆了一口氣,嚥了一口口水,帶著哭音道:「我給你們玉佩,你們不會再找其他的籍口吧?」

虎目神丐朱元波大聲吼道:「胡說,你要不放心,我們告辭好了!」說著便和鐵英奇向門外走去。

掃地斯文呂不二慌忙阻止虎目神丐,交出玉佩,訕訕地道:「在下願將玉佩獻與朱老,請朱老驗收!」

虎目神丐朱元波瞧也不瞧他一眼,接過玉佩,放入懷中,同時將天香珠交到他的手中,道:「老夫要不是不屑對你這種人下手,真要活劈了你,才消心頭之氣。」一掌把掃地斯文呂不二推開,和鐵英奇走出了柳蝶齋。

背後,還得聽掃地斯文呂不二卑賤地應道:「是!是!你老果然是正派人物,不屑向在下下手!謝謝你老!」

二人老出老遠,鐵英奇餘氣難息地嘆到:「老哥哥,人世間竟有寡竟廉恥之人,真是奇數。」

虎目神丐朱元波道:「掃地斯文呂不二在江湖上,雖然無恥,但還有一點可取的地方,較某些人要強的多了。」

鐵英奇張大眼睛驚訝道:「他有什麼可取的地方?」

「至少他不說謊話!」

鐵英奇又嘆了一口氣道:「有了這塊玉佩,又到那去找銀色披風的人呢?」

虎目神丐朱元波呵呵笑道:「這個小兄弟不必擔心,本幫弟子遍天下,不怕找他不出來!」

語聲甫落,忽然「哦」了一聲,一指前方道:「小兄弟,你看那……」

鐵英奇抬頭一看,大喜介面道:「那是一個身披銀色披風的人!」身形暴起,顧不得招呼虎目神丐朱元波,如飛般追的下去。

前面那身披銀披風的人,似是身有要事,奔行之間,快如閃雷,疾若流星,輕身功夫,確實高妙到了絕學。

可是鐵英奇苦學一年,練成天龍絕學,已將體內四種奇藥藥力完全收為己用,「天龍身法」展開,腳不沾塵,更是快得驚人,較前面那身披銀色披風的人,尤似勝過一籌。

轉眼間,虎目神丐朱元波已不知被甩到那裡去了。

距離越拉越近,鐵英奇高興之下,揚聲向前呼道:「前面那位兄臺,請緩行一步,在下鐵英奇有事請教!」

也不知前面那人沒有聽到還是不願答理,只見他忽然折身向一座山林之內奔去,幾個起落。便不見了人影。

鐵英奇幾乎氣得發狂,把一身輕功展開到極限,從山腳下起,一寸一寸,向山頂搜去。

這時,他真恨不得把那人劈個稀爛,才消心頭之氣。

可是,那人象是被這座山林吞沒了,任由鐵英奇如何細心搜尋,也莫想找一點形蹤。

鐵英奇漸漸搜到的山顛。

這座山很怪,全山都是茂密的樹林,偏偏山顛光禿禿的不生一草一木,就好象被剃刮過的一般。

鐵英奇目光掃到山顛之上,忽然間,只見他神色一怔,輕「呵!」一聲,訝疑地自言片語道:「那不是蘇爺爺麼!」

原來,在那光禿禿的山頂上,長白老人蘇聖北正揹負雙手,一來一往的遊走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鐵英奇正想飛身過去相見,卻忽聽長白老人發出一聲怒笑道:「老夫等了你兩個時辰,還以為你不來了!」

話聲中,只見從西北方向,走出一男一女二人。

鐵英奇一眼看到那男的,不由怒火沸騰,略一思索,縱身上了一株參天大樹,藏起身來。

這後來的一男一女,不是別人,男的是萬聖宮的老山主幻影神翁,而那女的,不用說,當然就是過去的百靈仙子今天的萬聖富宮主,蘇梅苓了。

百靈仙子蘇梅苓臉上戴著人皮面具,是以長白老人竟不知她就是自己的寶貝孫女。

這時,長白老人冷冷地道:「約老夫來此的,就是你麼?」

幻影神翁乾笑兩聲,道:「不錯,就是本山主!」他怕長白老人不知道他是什麼山主又加了一句道:「萬聖宮的老山主!」

長白老人打量了幻影神翁身側的美貌少女半天,雙目精光轉到幻影神翁臉上:「老夫孫女兒梅苓何在?」

戴著人皮面具的百靈仙子蘇梅苓,一陣微顫,腳下一錯,一頭便向長白老人懷中衝來,口中發著呀、呀的聲音,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原來幻影神翁早就摸熟了百靈仙子蘇梅苓的性格,感情最易衝動,心念動處,便會不顧首尾的任起性來,那時候,任何諾言,也不會對她發生約束作用。

所以,就在他們將要現身之前的片刻,突然下手,點了百靈仙子的啞穴,又怕她扯落面上的人皮面具,於是,連她的雙手也給制住了。

就這樣,百靈伯子蘇梅苓還是不顧一切的,猛然向長白老人懷中撲來。

長白老人又怎會想到向他懷中衝來的美麗少女,就是他念念不忘的愛孫,既然不知她就是愛孫,以他的身份,當然不能讓一個無名少女衝到懷中來,當時擺袖微拂,發出一股輕力,把百靈仙子蘇梅苓震出一丈之外。

長白老人一指逼退了蘇梅苓,同時,也把蘇梅苓因親情激動而迷失的理智,震得清醒過來,借被逼後退之勢,腳下展開了幾式奧秘的步法,柳腰款擺,柔若無風,蓮足點點,步步生花。

這幾步法,乃是長白老人特傳百靈仙子蘇梅苓的絕學,蘇梅苓如今使出來,其用意不外是要引起長白老人的注意,進而推想出她的身份。

長白老人一世之雄,家微知巨,先從蘇梅苓後退的身形步法上,看到了蘇梅苓的影子,又從蘇梅苓一雙充滿幽怨和祈待的眸子裡,看出了這個絕世少女大有蹊蹺,腦筋一轉,進步出手,向百靈仙子蘇梅苓肩頭抓去,道:「你到底是誰?」

長白老人何等功力,丈遠距離,自然是一發即至,手到擒來,那知幻影神翁卻毫不稍遜的閃身擋在百靈仙子蘇梅苓身前,晃著頭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要打,老朽奉陪就是!」

長白老人要打也不能這個時候出手,冷笑一聲,閃身退回原來立足之處,寒著臉色道:「山主相約老夫前來,言明讓老夫祖孫相見,如今人在哪裡?」

幻影神翁眨了幾下眼睛,臉上露著詭笑,道:「我們都是年高之人,難道不能心平靜氣,慢慢的談麼?」

長白老人心忖:「只要見了面,老夫便不怕你逃上天去,且看著你有些什麼花樣變出來。」當下壓住怒火,道:「老夫早聞大名,今天正好領教領教!」

幻影神翁只動了一下臉皮,道:「好說好說!蘇老過獎了。」退後一步,招呼蘇梅苓道:「孩子快過來,向你蘇師妹的祖父,關外長白老人蘇前輩陪個不是?」

蘇梅苓憋著一肚子的氣,向長白老人福了一福。

幻影神翁又鬼話連篇地道:「這個孩子生來殘疾,口不能言,但和令孫梅苓,卻是感情最好。」

長白老人從幻影神翁的這番話中,聽出自己愛孫已經成了人家的徒弟,等於說自己和這個萬聖宮的山主有了不尋常的關係,他乃是江湖上老一輩的成名人物,對於師徒大道,甚是重視,雖不知蘇梅苓是怎樣拜師的,但以他的身份,卻不容許他說出不承認的話來,再者,他乃一方之雄,處處不願落人話柄,當時嘆了一聲道:「山主何不早說就是梅苓之師,幾乎使老夫失禮了!」

幻影神翁忙不迭的告罪道:「一年之前,老夫道經高山,看中了令孫的絕代資質,動了愛才之心,強攜令孫而去,實在於禮有虧,好在蘇老是武林先輩,深知武林人物傳人之難找,必定了解在下的苦衷!」

長白老人見他說得好聽,板不下臉來。似笑非笑地道:「梅苓多承培育,老夫謹此致謝。」虛虛的拱了一拱手。

幻影神翁放聲大笑道:「說起來,在下應該謝謝老英雄才是!」加上英雄二字,慢慢施展他拉攏長白老人的手法了。

長白老人也由微笑變為放聲大笑道:「山主!此話怎講?」

幻影神翁裝出一付興高采烈的神氣道:「梅苓天縱奇才,一年不到,便已盡傳在下一身所學,如今已是‘萬聖宮’的宮主了,而且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即已名揚天下,為在下師門爭得了極大的光榮,要非老英雄有此賢孫,在下師門焉能如此昌盛。所以說,在下應先向老英雄致謝?」

說完,果真向長白老人打拱和揖不已。

長白老人老年之人,老年人的心境,可以拋開個人的名利得失,但卻不會不關懷自己兒孫的些許努力和成就。像蘇梅苓這樣身為萬聖宮宮主,在長白老人來說,卻是值得高興之事,於是也就真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萬聖宮倔起江湖,尚是近數月間的事,惡行未著,劣跡未彰,蘇老也沒有向壞的方面去想,所以才能有這愉快的心情。

如果他知道了萬聖宮的內幕,只怕想哭都哭不出來呢。

幻影神翁眼看長白老人和萬聖官一步一步的接近,心花怒放,也出自真心的笑了一聲道:「萬聖宮為令孫所掌,這次聽說老英雄與篙山和尚為了天龍派掌門人之事,相持不下,特從巫山望霞峰,盡集宮中好手。前來聽候老英雄差遣,只要老英雄一點頭,令孫便會前來叩見老英雄了。」

長白老人心中一動道:「梅苓為什麼不親自前來見我?」

幻影神翁微微一笑,道:「梅兒改投在下門下,恐怕老英雄生氣,所以不敢前來。」

長白老人沉吟了半天,道:「關外武林和貴宮合作之事,老夫希望在見過梅苓之後再談;這一點尚祈山主海涵。」顯然,長白老人也不簡單,留了一個尾巴。

幻影神翁道:「萬聖宮方面,在下可以代為宮主,苓兒來不來無關主要,何況老英雄與苓兒久別經年,一旦相見,正是天倫敘樂之時。怎好談論那些干戈之事,老英雄認為如何?」

長白老人點了點頭,道:「山主之言有理……」

一語未了,忽然轉向左後方揚聲道:「那邊是誰?」

幻影神貧道:「可能是隨在下同來之人……」

只見一道銀光閃處,山顛上已多了一個身披銀色披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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