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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女人鬥狠手段極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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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感無計可施之際,耳際忽然傳來一絲如蚊納的聲音道:「連運先天無極兩儀神功,傳神會意,無我無物,座下紫玉蒲團自會因先天之氣溫壓,降與地平。」因為聲音太小,無法細辯說話的口音,但聽語氣,似為本門中人無疑,闢地手只道是自己恩師暗中示意,便不加深思的照著做了。

說也奇怪,那塊千斤墜力壓不下的紫玉蒲團,在他運功一周天之後,竟是不可思議的自行降了下去,與地面齊平。

他剛收功站立起來,便聽頭頂上一陣隆隆之聲響起,接著便見石室中東頂端,現出一個小圓洞,從洞口落下一物,向他手中射來。

他伸手接住一看,不由高興得大叫出聲:「呵!我得回群英像了!」閃身出室,縱下谷底。

谷下群雄,先見峭壁上的群雄像向石內一隱,現出一個洞口,便知闢地手汪鎮北可能得手了。

乃見闢地手汪鎮北滿面春風的執像而下,立即紛紛向他道賀。

一聲冷笑,在賀聲中傳了過來,只見蒼穹神劍上官勇,扭頭望向另一邊了。

闢地手汪鎮北人在高興頭上,雖是看出蒼穹神劍上官勇生了妒忌之心,卻因正有許多人,向他詢問洞中情形,忙於敘述,也就顧不了理會蒼穹神劍上官勇了。

闢地手汪鎮北一片好心,甚至不惜公開天龍絕學,把破解鐵人的招式,傳給了群雄。

群雄大喜之下,雲中鶴鄧翔首先縱身而起,第四個進入了石洞。

但不想一會兒工夫,他就空著手走出來,什麼話也不說,一臉鐵青,向闢地手汪鎮北恨恨的盯了一眼。

撲天大鵬蓋半天和雲中鶴鄧翔在武林中,素有南鶴北雕之譽,私交彌篤,見雲中鶴鄧翔,振羽而歸,關切地道:「鄧兄,洞中情形怎麼樣?」

雲中鶴鄧翔怒氣衝衝的道:「沒有什麼可說的!是上了我們的好朋友汪大俠一個不大不小的當而已!」

此言一齣,群雄目光如箭,立時集中射向闢地手汪鎮北臉上。

闢地手汪鎮北因曾受高人暗中指點,心中原就有病,這時見大家的眼光直射過來,雖是老江湖也不免微有失措之感,因他不是慣於昧心之人,裝不出惡形像,說話的聲音,也就顯得低沉無力地道:「鄧兄如果有甚誤會,請明白道來,小弟虛心接受指教。」

雲中鶴鄧翔虎虎地道:「那鐵人所擺的第一招架式,可是貴派的‘兩儀四相’?」

闢地手汪鎮北不加思索地道:「是的!」

雲中鶴鄧翔冷笑著拉開架式,使了一招學自闢地手汪鎮北所教的「陰生陽動」,道:「在下這一招‘陰生陽動’使得如何?」

闢地手汪鎮北點頭道:「力道均勻,部位分寸拿得極準,勝過小弟多多。」

雲中鶴鄧翔「哼!」聲,道:「可是化解不開鐵人那招‘兩儀四相’,汪大俠如何解釋?」

闢地手汪鎮北愕然道:「有這等事?」

雲中鶴鄧翔實在氣急了,顧不得丟人現眼,連解衣服釦子的耐性都沒有,聽一陣裂帛之聲,硬生生撕開左袖,露出又紅又腫的左臂,舉得老高,讓人人都可以看到他的傷勢,跳腳大聲道:「那鐵人橫推一掌,差一點把我臂腫骨擊得粉碎,這還會是假的不成!」

闢地手汪鎮北皺著眉頭,紅著臉,訕訕地道:「莫非那鐵人已變換了架式,用的不是‘兩儀四相’?」

雲中鶴鄧翔的火氣更大了,吼聲道:「見你的鬼!難道我的眼睛瞎了不成!事實俱在,誰都可以證明你所言不實。」

闢地手汪鎮北乃是一個忠厚老人,那裡說得過雲中鶴鄧翔,口中道:「這個!這個……」這個多半天,也未說出個名堂來。

丐幫幫主虎目神丐朱元波與鐵英奇有救命的交情,怎能眼睜睜任令天龍派的長老受人類落,可是,他未入過石洞,想說公道話也無從說起,當時,口發一聲哈哈朗笑,先把大家的視聽移轉開去,然後,縱身飛向石室,凌空發話道:「待老花子給二位大俠查證一下好了!」

話聲未畢人已進入石室消失不見。

不過一盞熟茶時間,峭壁上的九節寶杖縮隱去,隨見虎目神丐朱元波手執九節寶杖,笑嘻嘻飄身而下,道:「老花子照汪大俠所示而行,有此九節寶杖,可證汪大俠言無虛假。」停了一停,接著又加了一句說道:「不過第三關,小弟用的是本門內功心法。」

群雄一陣鬨然,盡皆釋懷。

雲中鶴鄧翔氣得差不多要吐血,道:「各位難道不相信我的話?」

撲天大鵬蓋半天義憤憤填膺道:「仁兄放心,天龍派有朋友,你也不會孤單,小弟少不得也要到洞中去看看!」

蓋半天號稱撲天大雕,其升空身法,活像一支展翅大雕,一條身子竟是橫著盤旋而上,姿勢怪異,速度卻是快得驚人,一閃而沒。

霎時後,只見撲天大鵬蓋半天在洞內傳出一聲怒吼,道:「鄧兄之言不錯,汪鎮北言不由衷,老花子也沒說真話。」

他話聲未完,人已如閃電般落身群雄之間,最後一句話,是指著老花子的鼻子說的。虎目神丐朱元波身為丐幫幫主,在武林中身份實比撲天大鵬蓋半天高得太多,撲天大鵬蓋半天如此失態,其忿怒的程度可以想見,顯然他又是一個吃了虧的人。

虎目神丐朱元波可不甘心被撲天大鵬蓋半天指著鼻子罵,當他怒目相向,道:「撲天大鵬,你說話要有根據,老花子可不能任人汙衊!」

撲天大鵬蓋半天「嘶!」的一聲,扯下自己的左袖,露出和雲中鶴鄧翔同樣的傷痕,大聲道:「我這條受傷的左臂,難道還不能證明你們說的是假話麼!」

虎召神丐朱元波「哼!」聲,道:「汪大俠的話,是當眾而說的,老花子所聽到的和你完全一樣,你這不過第二關受了傷,是你功力不足,怨得誰來?」

撲天大鵬蓋半天反唇斥道:「哼!哼!準不知道你朱大俠是天龍派的同命死黨,汪大俠要照顧你,儘可在暗中用傳音入密神功和你交談,誰能知道!」

虎目神丐朱元波氣得只跺腳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如此信口開河,老花子和你沒有完。」

撲天大鵬蓋半天冷笑道:「不擇時地,在下隨時候教。」

二人吵得快要動手相搏了。

懸崖上,傳下玄陰女春梅一陣陣的輕笑,聽得自亂陣腳的群雄大為難受。

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橫在虎目神丐朱元波和撲天大鵬蓋半天中間,左右拉勸道:「二位請冷靜!冷靜!我們千萬不可自毀團結,於人以可乘之機,有什麼話,儘可從緩計議,慢慢商量。」

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也道:「老衲提醒各位一句,‘萬聖宮’詭計多端,莫要中了他們離間之計,那就後悔無及了。」

你一句,我一句,總算把這場爭吵,在表面上平壓下來了。

可是隱隱之中,卻有一股無形的矛盾,尤在滋生擴大。

在每一個人都進了一次石室之後,群雄之間的分裂,已是非常明顯了。

因為各人的機遇不同,在得失之間,互相產生了猜忌之了。

總括得回失物的,計有: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天龍派闢地手汪鎮北、丐幫幫主虎目神丐朱元波、絳紅院院主飛紅女呂青蓮、神駝駱一峰、回春秀才沈竹軒等六人。

其餘的人,都遭到了失敗的命運。

不過其中有些想得開的,尚能消妒嫉之心,平心持論,緊守公正的態度。如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華山掌門人白衣秀士朱遠謀,佛心閻王無戒禪師,紫竹庵主明性師太,青城掌門人丁公直、太白一奇神目古劍秋、長春秀士李元等人。

其他的,則以蒼穹神劍上官勇為首,公然指摘那些得回失物之人,是由天龍派從中搭線,與「萬聖宮」有了勾結,所以才能得回失物。

因此,二十九個人,分成了兩大對立的集團和一些無能為力的中間人。

原是鋼鐵般的整體,這時被分化得比散沙都不如了。

讀友是明眼人,想必已經看出「萬聖宮」在那石室中,弄了鬼了。

這種看法一點不錯,「萬聖宮」正是利用人性猜忌的弱點,以控制機關的手法,把群雄戲弄於股掌之上。

事情,發展,完全與「萬聖宮」的預計吻合。

現在,時機差不多已經完全成熟了。

站在懸崖上高興得不住大笑的玄陰女春梅,終於還是笑了幾聲,才正起面孔,提足丹田功力,仰天發出一聲有似鳳鳴的長嘯。

一聲出口,勁氣飄然而生,就像是千百枚鋼針,漫天蓋下,刺得人人耳鼓生病。功力之高,竟然蓋過了在場每位群雄。

參加過鐵英奇與玄陰帝君之戰的有數的幾人,固已早知玄陰二女之能,並未現出過份驚訝之色。

但是那些從未見過立陰女功力的人,其吃驚的程度,便非筆墨所能形容了。

玄陰女春梅示威聲一落,臉上又掛上了笑容,以又嬌又脆的聲音道:「‘萬聖宮’言而有信,已得回失物的各位大俠,現在可以離谷了,本宮這次邀請各位前來,招待不周,探為歉疚,尚請各位原諒!」

另一根火引子,又被她點燃了。

玄陰女春梅話才說完,便見蒼穹神劍上官勇怒吼一聲,道:「有福同享,有禍同當,誰也不得離開一步。」一步當先,閃身阻住了山谷道路。

接著人影紛飛,心懷妒忌之人,成群的阻於出口要道之上。而且,每人都取出了兵刃,凝神以待。

其實那些得回失物的幾位高手,並無抽身先走之意,但是,見了蒼穹神劍上官勇等人那種目中無人,飛揚跋扈的神態,不由內心之中都有了怒意。

神駝駱一峰是直性子人,最是受不得氣,一個忍耐不住,突然一聲,取下輕易不用的一對烏金短柄小斧,晃身向谷口奔去,吼聲道:「老夫倒非出谷給你們看看不可!」

玉拐婆李兢之手中玉拐一橫,飄身阻住神駝駱一峰,道:「駝鬼,老婆子看你不順眼,吃我一拐!」

「泰山壓頂」迎頭一拐,向神駝駱一峰腦門砸下。

神駝駱一峰左手烏金斧,式化「吳剛伐桂」,攔腰掃了過去,右手「舉火燒天」,看是向玉拐婆婆玉拐迎去,實則在兩種兵刃相觸之際,身形一矮,斧化「迎風弄月」,確向玉拐婆婆面門。

玉拐婆婆冷笑一聲,道:「程咬金三板斧,可嚇不住我老婆子。」手中玉拐,招走「八方風雨」,刻出一圈白光,擊在神駝駱一峰先後二斧之上。

只聽一聲金玉相觸的大震,二人都是身形一晃,各自遲了五步。

他們身形一開之際,一聲「阿彌陀佛」,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高大的身軀,飄落在二人中間,雙掌合什道:「二位快請住手,萬萬不可因了小小的誤會,傷了和氣。」

神駝駱一峰道:「他們盛氣凌人,老夫實在忍不下去!」

玉拐婆婆冷笑道:「賣友求榮之人,老婆子最是看不起!」

神駝駱一峰吼聲道:「誰是賣友求榮之人,你說話可得明白一點。」

玉拐婆婆玉拐一頓道:「我說你又如何!」

神駝駱一峰又要撲身過去,卻被少林智朗禪師阻住。

這時,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也跑了過去,把神駝駱一峰拉了回來。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搖頭嘆息不止,道:「今日我們要不能同舟共濟,只怕這臥龍谷就是我們的埋骨之所了!」

蒼穹神劍上官勇介面道:「氣節蕩然,生而何歡,這種武林敗類,實在容他們不得。」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在這生死關頭,各位難道還看不開麼?」

蒼穹神劍上官勇,似乎被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感動了,戚然而嘆道:「除非他們能夠放棄獨善其身的自私念頭,老夫才能勸得住憤激的群情。」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聽得長眉雙蹙,暗忖道:「你這種說話的語氣,原是沒有火氣的人,也會被你引出火氣來,老衲這個調人實在難做了。」他甚感為難,真不知如何向神駝駱一峰等人開口才好。

智朗禪師心中雖是百般為難,腳下卻還是移近了神駝駱一峰等人集中之處。

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見智朗禪師一瞼為難神色,智朗一笑道:「大局為重,貧道等樂於委屈求全。」

智朗禪師面容一開道:「各位大量,老衲為武林蒼生致謝了。」回身反向蒼穹神劍上官勇等人那邊走去。

這般客讓,照說可以化戾氣為樣和了,但也不知蒼穹神劍上官勇他們安的是什麼心,又在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那句「委屈求全」四字之上,挑了眼。

他們議論紛紛的認為靜玄道長在話中做反面文章,口中罵他們無理取鬧,不知合作的重要,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堅持這句話。非由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收回不可。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三番兩次,往復勸說,也覺蒼穹神劍上官勇等人真是無理取鬧,枝節太多,不免稍作思慮道:「請各位賞臉,這個問題解決後,大家總該言歸於好了吧。」

玉拐婆冷笑一聲道:「大掌門人,不耐煩了是不是?」語氣極為不善。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聽了玉拐婆婆的話,頭皮一陣發麻,暗忖道:「不好了,他們竟對我也生了疑心……」一念未了,撲天大鵬蓋半天已跨上一步道:「言歸於好不是單方面的問題,掌門人這話不知是什麼意思?好像把責任全放在我們一邊似的,禪師要有了這種居心,那麼餘下的話,也不用再說了!」真的對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抱有了偏見。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急得擺頭連聲道:「各位不要誤會!各位不要誤會!老衲絕無偏袒之心!」

素心島主散花仙子凌彩霞尖笑道:「老和尚,老身相信你沒有偏袒之心!」她因出道甚早,當年便是群英像上人物,所以語氣上,顯得老氣橫秋。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雖覺她語氣過份自大,但還是鬆了一口氣,道:「仙子明察,老衲為至心感!」

素心島主散花仙子凌彩霞沉聲道:「可是‘相信’不能代替‘事實’,大家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望你確實能為全體武林著想,化解今天的紛爭。」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一時想不出她這話的重心何在,不由一怔道:「老衲自是希望大家化干戈為玉帛,關於這一點,仙子儘可放心。」

素心島主散花仙子凌彩霞道:「那麼老身提出一個解決今天紛爭的意見,只要你能說服他們,老身擔保我們再不會對他們有所懷疑就是了。」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一正臉色道:「老衲盡力而為,有什麼話,請仙子直言明示,以免夜長夢多,‘萬聖宮’又生惡念。」

懸崖上的玄陰女春梅笑著插嘴道:「禪師放心,本宮不會象各位一樣,自己不知道自己所為何來。」語語刺心,令人無地自容。

素心島上散花仙子凌彩霞卻不睬理玄陰女春梅的譏諷,厚起麵皮道:「老身認為解決紛爭的有效辦法,最好請他們將所得回的各物,交由老身等人保管,這樣不但可以證明他的心地光明,而且也消釋了我們的疑念,老和尚,你認為如何?」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聽得只皺眉頭,哭笑不得,想不到她有臉說出這種話來,這真是欺人太甚,豈有此理了。

可是,她卻得到了她同立場的人一致支援,同聲叫好。

其實,這些話待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轉達,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等已是聽得清清楚楚,氣忿不已。

闢地手汪鎮北搖頭一嘆,把五柳先生林茂森拉到一邊,商量道:「林師兄,你認為我們可以交出群英像麼?」

他這樣做,是想自我犧牲,將群英像交出,以爭取大家的諒解,只因此舉關係天龍派今後聲譽極大,自己不便斷然作主。

五柳先生林茂森坦然微笑道:「師兄任何措施,小弟無不同意。」

闢地手汪鎮北老淚縱橫,一把握住五柳先生林茂森的雙手,顫聲道:「謝謝師弟支援,但願愚兄這次沒有做錯!」

五柳先生林茂森鼓勵闢地手汪鎮北道:「掌門人做過的事,我們為顧全武林大局再做一次,不算有辱師門,如果今日的紛爭,真能因此化解,誰能說我們做錯?」

闢地手汪鎮北膽壯氣豪,朗朗一笑,身形疾如閃電般,走到正感為難的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面前,雙手拿出群英像道:「在下願將群英像交出,以明心跡,藉平眾怒,請禪師收下,轉變那位大俠保管。」

此舉,不但出乎素心島主散花仙子凌彩霞個人意料之外,所有群雄,也無不動容,內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像這種不計自身榮辱,委屈求全的大度胸懷,竟會在口口聲聲,以天龍派榮辱為念的天龍弟子闢地手汪鎮北身上表現出來,其所產生的影響便非比平凡了。

當時,便有許多人,深受感動,而開始自我檢討了。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雙手連搖道:「汪大俠此事有待從長計議,老衲……老衲……」

素心島主散花仙子凌彩霞對群英像有謀據之心,這時,不願放過這機會,臉上掛著假笑道:「識時務者謂之俊傑,我們不能辜負了汪大俠的誠心,讓老身替你保管吧!」伸手去接闢地手汪鎮北的群英像。

此時忽然有人大喝一聲道:「且慢!」

人群中驚出蒙山風雲叟異商侗,哈哈大笑道:「汪大俠,憑你這份做朋友的義氣,難道我們真能要你的‘群英像’,叫江湖後世笑話不成!請你收回‘群英像’吧!」接著肅容揚聲道:「我們大家也消除成見,不知各位意見如何?」

散花仙子到手的「群英像」,被蒙山風雲叟異商侗這樣一擾,眼看是難達目的了,氣憤憤的叫了一聲:「商大俠你?」

一語未了,已有許多同聲響應蒙山風雲叟異商侗的意見,成了一片道:「商大俠之見甚是,再鬧下去顯見我們沒有了立場,有失江湖道義。」

「我們萬眾一心,不能再對立了。」

「只有和衷共濟,我們才能渡過今天的難關。」

「‘萬聖宮’沒有安著好心,大家該醒覺了。」

你一句,我一句,良心與道義,在他們心中復活了。

散花仙子見眾意難犯,說了一半的話,中途改口道:「商大俠……你是說中了老身的心事,我也只是試試汪大俠的誠意的!」接著,也勉強發出了一陣哈哈之笑。

人潮又匯合在一起了。

但人中卻有三個人,在混亂中向谷口奔去。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嘆出聲道:「唉!上官大俠真是想不開!」

語聲剛落,忽聽谷口響起一聲「轟!」然大響,一股煙雲,衝上半天,三條狼狽的人影,從煙霧中倒縱回來。

只見他們衣衫破裂,泥灰滿面,顯然吃了大虧,蒼穹神劍上官勇之後是撲天大鵬蓋半天和雲中鶴鄧翔。

蒼穹神劍上官勇老遠就吼道:「‘萬聖宮’居心險惡,已經把出谷口封死了。」

懸崖上的玄陰女春梅嬌笑連連道:「你們大家吵得也夠累了!休息!休息吧!」

又伸手指著身後峭壁上的各派物件,斂去笑容道:「‘萬聖宮’言而有信,條條不變,你們各位估量著辦吧!不過小妹卻沒有時間奉陪各位了。」

她身形不動,卻見她立身的突出懸崖,緩緩向壁內縮去。

玉拐婆婆李兢之厲笑一聲,道:「鬼丫頭,你挑拔離間不成,還想走麼!」玉拐在頭上掄了一個大圈,藉此一甩之勢,長身向那懸崖撲去。

玄陰女春梅冷笑道:「各位雖都是盛名卓著的一方雄主,說功力卻未見得是本姑娘的敵手。」玉手一揮,向玉拐婆婆懸空的身子拍出一掌。

玉拐婆婆身形一頓,倒翻下來,喟嘆出聲,道:「鬼丫頭功力深厚,老身衝不上去。」

人家功力深厚,兼受地形保護,應該說群英,確也莫想衝得上去。

就這瞬間,只見玄陰女春梅已是隱身石洞之內,而那突出的懸崖,正好堵住了那個洞口。

遠遠望去,那峭壁上的各派實物,因為沒有的墊腳的突出懸崖,非一口氣騰昇三十丈,莫想把它們取下來。

二十丈高的光滑峭壁,在武林人物來說,實在已超過了一等功力可能的極限,他們也無能為力了。取不回失物暫且不說,眼前的形勢,只怕要想出谷,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時已正午,陽光直射下來。

口渴了!

肚子也餓了!

大家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臉上的表情,有說不盡的憂灼!

鐵英奇在三仰峰,「朱心赤子」張茂隆「養心洞」中,最大的收穫,不是盡得了「朱心赤子」張茂隆的全部絕學,而是在靈性方面有了超凡的修養。表現在外面的,是一團和氣化身。

周婷婷的功力,目前不會再有進境了,她現在的成就,在練武人眼中,已是有形武功,頂點再上去,是無形的境界,那得看她將來的努力和造化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一去不回,也不知「萬聖宮」在江湖上興風作浪,已到了一個如何嚴重的程度。

鐵英奇心繫武林安危,眼看「養心洞」中各人的成績都已有了相當增進,再也無心久留下去。一個勁的要重出江湖,為武林消除浩劫,為天龍派重振聲威。

周婷婷耽心著鐵英奇功力未復,一百二十個不同意鐵英奇的意見。但經不起鐵英奇以「朱心赤子」張茂隆一切藏書和無數濟世良藥作證,證明他在「養心洞」內也絕無恢復功力的可能,說勸她不如二人合作起來,倒一樣可為武林中做一番大事。

周婷婷只好將就鐵英奇,於是一行四人,回到了險惡的江湖。

鐵英奇仍然隱藏著已恢復的武功,一切都仰仗周婷婷和武氏姊弟的護衛。

但他在其他各方面的表現,卻是非常突出和驚人,使武氏姊弟的並不因他武功未復,而稍減對他的虔誠敬仰之心。

一路上以車代步,非止一日,又回到了江蘇境內。

這時候,雖說正是「萬聖宮」集中人力,搜尋鐵英奇的風頭上,可是仍然逃過了「萬聖宮」的耳目,沒有被他們發現。

當然,這應該歸功於武氏姊弟兩位老江湖善於觀風察色的經驗,和鐵英奇的改變裝束。

但說穿了,還是由於「萬聖宮」在以搜尋鐵英奇為詞的掩飾之下,把主要的力量,轉用到佈置欺騙各大門派各路英豪入伏的陰謀上,以致主理搜尋鐵英奇工作的,不是宮中最上的人選之故,所以才讓鐵英奇等人不聲不響的回到了江蘇。

沿途沒有遭遇到「萬聖宮」的阻撓,在鐵英奇來說,反而覺得有點失望和驚悸。

他反應極敏,已意識到「萬聖宮」又在進行什麼重大陰謀。

於是快馬加鞭,儘快的回到了淮陰「武林第一家」。

鐵母葉秀玲見鐵英奇無恙歸來,雖然功力沒有恢復,也是喜出望外,至少自己的孩子是安全的回來了。

只可惜鐵英奇一在知悉百靈仙子蘇梅苓的發現後,又立即帶著周婷婷等三人匆匆的離開了家門,追向鎮江。

他們入城的路線,正巧錯開了百靈仙子蘇梅苓扼守的要道,是以沒有與她遇上。

他們選了一家冷落清靜的客店住了下來。

鐵英奇照例的留在居中,由周婷婷和武氏姊弟展開了找尋百靈仙子蘇梅苓的活動。

武奶奶和武陰沒有見過百靈仙子蘇梅苓,只憑鐵英奇的口述印象去找人,自有其不可克服的困難,以致當面遇見了百靈仙子蘇梅苓一次,卻疏忽了過去。

周婷婷在暗中見過百靈仙子蘇梅苓一次,那是百靈仙子蘇梅苓身為「萬聖宮」宮主,被幻影神翁利用脅迫長白老人合作期間的事。

如今,已是好久未見,也不知她長高了多少?容貌有沒有變化?在周婷婷的想法,是否真能一見面就能認出她,真還沒有一點把握。

周婷婷一個人走在街上時,以她的花容月貌和高絕的風華,任誰也看不出她是身負奇絕功力的救世觀音。

可是當她和武氏姊弟走在一路的時候,由於武氏姊弟的驚人長像,和開合之間便是神光炯炯的眸子,又像鳳凰一般的捧著她,人家對她的看法,便完全不同,而有著高深莫測的感覺了。

現在他們三個人,走進了一家交通要道口的嘈雜酒館。

酒客多半是粗魯漢子,像周婷婷的人品,在任何的地方,也有把任何人比下去的本錢,出入這種酒樓,無異是皓目當空,那裡還有人家的顏色。

她一上樓,先是引起一陣驚歎,繼之,一個個都發了呆。

安份的良民,被她高華的風範,鑑人的容光,逼得手足無措,坐立不安,自慚形穢的挨著牆邊溜走了。

剩下來的,以江湖人物居多。

不能說他們對周婷婷存有野心,但他們想吸引周婷婷的注意,則是心意一致的。

於是,醜態百出,各人都在儘量設法把自己表現得突出出來。

此外,有三人六隻眼睛,在三個不同的角度,暗中瞧著周婷婷等三人。

周婷婷靈眸一轉,傳音武氏姊弟道:「二位老人家,可曾注意到三雙可疑的眼睛?」

武奶奶大眼睛一翻,道:「我要挖了他們的眼睛!」手中筷子微微一抖,一片綠菜葉,裂作三塊,分三個不同方向飛出。

她話聲說得大,早就提高了那三個人的驚覺,可是那三個人萬萬想不到武奶奶能將一片菜葉分向三方震出,等到發現綠光射到面前,已是閃讓不開,「啪!」的一聲,貼在他們額頭上。

力道不大,也沒有打傷他們,但聲音之大,卻足夠震動全樓酒客的耳鼓,千萬道的眼光,一起射向那三人,真把那三人羞死了。

那三人的臉,那還掛得住,只聽三聲厲嘯從他們口中發出,由三個方向,越過人頭,向周婷婷桌上撲來。

武氏姊弟臉色一變,拂袖作勢,就要出手傷人。

周婷婷傳話止住他們道:「跳樑小醜,不值得動手!」

二老一笑作罷,那三個人已然落身在桌子面前了。

三人年紀不大,約在二十歲左右,一色華麗裝束,原是一路的人,不知為何偏要各掠一方而坐。

這時三人並肩而立,看他們精幹的樣子,顯然是江湖上青年一輩的高手,只可惜和周婷婷他們一比,差得太遠了。

他們受了挫折,還是一股不服氣的樣子,顯見他們闖蕩江湖憑仗的是血、氣或別的東西,而非經驗。

更奇怪的是武奶奶戲弄了他們,他們卻望著武陰一瞪眼,道:「吳七!夜半三更,城外天齊廟,等你報到!」

武陰一愕。

武奶奶一怔:「誰是吳七?」

那三個少年一聲冷笑,也不答話,晃身退到了門口。

武奶奶怒喝一聲,道:「你們不把話說明白,走得了麼?」凌空髮指,向那三個少年身後點去。

周婷婷甩袖消解了武奶奶的指力,道:「奶奶,讓他們去吧,我們按時赴約,豈不比現在問他們強得多麼?」

武奶奶迷惘地擺頭道:「他們怎會把武弟看成吳七了呢?」

周婷婷秀眉一蹙微一沉思道:「三苦神尼,蘇家妹子,吳七三人,原是一路的,我們恰好也是三人,他們極可能是認錯人了。」

武奶奶笑道:「無論如何也不應把老身認作三苦神尼呢!」

武陰打趣道:「姊姊,他們經驗太差,可能把你當作帶髮修行的佛門中人了,這種情形,在江湖上原是不算稀奇的。」

武奶奶道:「我們也只好這樣想了。」

周婷婷自言自語道:「三苦神尼,蘇家妹子功力不弱,他們竟敢如此毫無顧忌,必定預有安排,我們倒不可忽略大意,視作等閒。」

當下,便叫武奶奶姊弟,趕回住所,把這些情形向鐵英奇說了。

鐵英奇當然贊成他們前往赴會。

周婷婷怕鐵英奇一人留在店中有失,便請武奶奶留下照顧鐵英奇,自己則和武陰在三更之前,向城外天齊廟趕去。

周婷婷為人議事和百靈仙子蘇梅苓相比,卻是細心得多了。

未到時候,先趕到天齊廟暗中查探,便是她不自大和謹慎之謙。

天齊廟是一座陳年破廟,久已香火絕跡,因之破廟四周,盡是高可及人的茅草。

茅草裡最便埋下伏卡,周婷婷意在暗探,便和武陰商量決定,先由她一個人進入,武陰則如約在三更時分,循大道而入。

周婷婷展開鐵英奇傳授給他的「浮光掠影」身法,身法的快疾,加上她深厚的功力火候,夜暗之中,根本就無法看清她的身形,至多隻有一陣微風颳地的感覺而已。

她就是在埋伏暗卡頭上飛過,也莫想發現到。

武陰也是第一次見她全力飛行,以武陰的功力,都只覺她一晃,便不見行進,其他的人自是更不用說了。

周婷婷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欺身進入了天齊廟。

廟內大殿上,已經打掃乾淨,四周插滿了火炬,把全殿照得通明。

一張香案後面,擺了三張大師椅,另外左右,各擺了四張太師椅。

這時,殿上只有八個少年人,在酒樓上和周婷婷們見過面的那三個少年人,也在其中,不過他們的神情,極不自然。

他們八人之間,似乎感情都很好。

一個年紀最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少年,安慰他們三人道:「六弟,七弟,八弟,你們縱是約錯了人,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憑我們八兄弟在帝君面前的份量,簡堂主能把我們怎樣,何況,正點子我們並沒有放過,多殺三個人,算不了什麼!」

那三個少年人卻是不好意思地道:「大哥說得好,要真被簡堂主申斥三句,我們兄弟們大家臉上無光,最使小弟耽心的是帝君輕易不支派我們,假如第一次就出了差錯,豈不叫帝君失望。」

那大哥一嘆道:「經驗不比武功,我想帝君不會對我們看輕的,只要我們大夥兒婷婷表現,今天立了功,便什麼都沒有問題了。」

那三個少年實在沒有什麼話可說,只好謝了那大哥,打起精神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步履之聲。

霎時,從後門外走進一群人來。

最先一位,打眼得很,竟是無影神風簡金祥。

隨後,是兩位不比簡金祥小的老者。

再後面,是八個年紀較輕五十左右的老人。

無影神風簡金祥坐到中間位子上,他身後的兩個老人,坐在他的左右。

那八個五十左右的老人,坐到兩旁的椅子上。

八個年輕人,則在無影神風簡金祥身後,站成一排。

周婷婷明知無影神風簡金祥有真假之別,但卻沒有辨別之能,心裡一陣作難,生怕把真的當成了假的,弄糟了事情,惹英弟弟笑話。

她正在籌思對策的時候,忽聽無影神風簡金祥吩咐道:「帶秀珠!」

殿外有人傳聲道:「帶秀珠!」

儼有官府升堂的氣派,頗有幾份殺風,可是,並不莊嚴。

少頃,門外自動走進一個少年女子,面容極為憔悴,雙手直直下垂不動,顯然是被點了穴道,故爾擺動不開。

那女子一進殿,身子便抖顫不止,害怕到了極點。

儘管這樣,她還是走到香案前面,雙膝跪了下去。

無影神風簡金祥一點頭,便見坐在左邊最末一張太師椅上的那個五十左右的老人,起身向秀珠背上拍了一掌,解開了她的穴道。

秀珠這才開口發音,哀求道:「請堂主賜屬下一個痛快吧!」

無影神風簡金祥發出一陣陰森森的冷笑,全殿火炬,都因他這一笑所激起的勁氣,壓逼得昏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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