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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妖女從良魔首斃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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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見鐵英奇和無影神風簡金祥如此光明磊落,深受感動,對正道武林人物,更是心嚮往之,反而自己忍不住,告訴了鐵英奇一些大概的訊息。

原來,玄陰帝君雖然把西南部武林人物欺騙了來,只因時日太短,網羅了一部分品質稍差,氣節有汙的人,可供指揮運用外,仍有一大部分人,尚須慢慢分化說服,才能派得上用場。

在這種情形之下,玄陰帝君為了統馭安全起見。自己和部分心腹死士,佔住閻羅恨郭競天的住所,其他西南武林人物和部分控制他們的核心人物,都統統住梵淨山莊。

回春秀才沈竹軒關心乃師閻羅恨郭競天的安危,憂溢言表地道:「家師現在那裡!他現在怎樣?」

春梅道:「令師是西南武林僅次於簡老的偶像人物,玄陰帝君認為他頗有利用價值,目前並沒有為難他,只出了一個難題把他羈住,只怕他如今猶在鼓中!至於他現在在那裡,我們都不知道。」

接著,又詳細的把玄陰帝君要閻羅恨郭競天煉解藥之事說了。

回春秀才沈竹軒這才放心的吁了一口長氣。

時機稍縱即逝,於是,鐵英奇和無影神風簡金祥很快作了一個決定。

鐵英奇一個人直奔玄陰帝君的住所,阻住出入孔道,不讓玄陰帝君聞風遠逃。

無影神風簡金祥帶領丁紋姑娘直奔往梵淨山莊,由簡老設法點破西南武林人物的迷津,轉用力量,移兵圍攻玄陰帝君。

回春秀才沈竹軒、沈良、春梅三人則循來路迎接周婷婷等後來的人,告訴他們齊到黑石谷會合。

大家分手的時候,丁紋姑娘不放心回春秀才沈竹軒和春梅走在一起,因為無影神風簡金祥和鐵英奇信任她,又不便把心事說出來,只是無限關切,欲言又止的看著回春秀才沈竹軒。

春梅何等聰明機智的人,忙握住丁紋姑娘的玉手,道:「紋姑娘你放心,我不是口不應心的人!」

無影神風簡金祥哈哈大笑道:「紋丫頭,你連我老人家也不相信了,快走吧!」一手拉住丁紋姑娘,帶著她閃電般消失了蹤跡。

鐵英奇離開的身形更快,春梅竟是沒有看出他是如何離開去的。

春梅呆呆的望著他們離去,心中有著說不盡的感慨和難以形容的惶恐,知道玄陰帝君的命運是註定了。

驀地,回春秀才沈竹軒的語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道:「春梅姑娘,我們也該上路了!」

鐵英奇以大敵當前,要照顧墨龍駒,諸多不便,乃展開「浮光掠影」身法,其快無比,與墨龍駒的速度相較,真是隻有過之而無有及,那消半日時光,已經來到閻羅恨郭競天隱居的黑石谷外。

那條長達數里的山洞,正張大口在等他。

鐵英奇志在阻止洞內群魔內外交通,所以大大方方的在洞口一站。

他人剛站好,洞內一陣步履之聲傳來,接著便出現了四個老人。

鐵英奇不認識他們,但是那四個老人卻認識他。

當時驚悸得回頭就跑,不敢與鐵英奇為敵。

鐵英奇發出一聲朗笑道:「本座在此,我看你們還能逃得到哪裡去!」音浪衝擊,沿著數里長的山洞,直達玄陰帝君耳中。

鐵英奇的早早出現,使玄陰帝君大出意外,尤其鐵英奇守在洞口外,更使他感到相當難以對付。

因為洞口狹窄,自己的死士,根本就派不上用場,說獨鬥嗎?除了自己,再也無人能是鐵英奇的敵手,說群毆嗎?那能展得開手腳。

如果自己個人出戰,又不知鐵英奇帶來了多少人,自己的群毆手段用不上,卻投入鐵英奇的羅網之中,那是極不合算的事。

是以,玄陰帝君任由鐵英奇在洞外長嘯,只是苦思對策,默不答理。

直到那準備出洞的四個老人回報玄陰帝君,只有鐵英奇一個人守在洞外,玄陰帝君才決定趁鐵英奇人單勢孤之際,親自率領群魔衝出洞去。

與鐵英奇作一死戰。

玄陰帝君自上次和鐵英奇一戰之後,雖覺鐵英奇前途極為燦爛,將來必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但卻自信目前仍有勝過鐵英奇的把握,尤其這次閉關,加練了幾樣絕技之後,更是不把鐵英奇放在眼下。

玄陰帝君滿肚子如意算盤,這也不能怪他,只因鐵英奇在大破萬聖宮時的表現,實在看不出有超過他的地方。

玄陰帝君滿具信心的帶領群魔衝出洞口。

只見鐵英奇果然只有一個人站在洞外,玄陰帝君還怕另外有人埋伏在暗中,鐵英奇一個人在洞外只是誘兵之計。

於是,他又決定就在洞內與鐵英奇拼鬥,只要殺了鐵英奇便不怕正道武林人物的圍攻了。

玄陰帝君想來想去,結果還是誤了他自己,他如果決定衝出洞口與鐵英奇拼鬥,在他親自領導之下,配合群魔的合力,鐵英奇真還阻擋不了吶!

玄陰帝君不作這種有利的打算,反倒給鐵英奇省了不少氣力。

玄陰帝君望著鐵英奇,嘿嘿冷笑道:「你敢與本帝君在此洞道內全力一博?」

鐵英奇哈哈朗笑道:「老魔,只要你親自出手,本座不論時地,無不奉陪!」

玄陰帝君揮袖命身後群魔退下,自己也退了三丈。

鐵英奇昂然進入洞中,與玄陰帝君相對而立,道:「老魔頭!這次該你使用兵器了!」他的意思,當然表示自己以只掌相敵。

玄陰帝君對鐵英奇已是恨入骨髓,恨不得一招就置鐵英奇於死地,再也沒有第一次相搏時那好的風度了,聞言之下,只氣得狂笑道:「本帝君豈是仰仗兵器取勝的人,你要用天龍金劍,你用好了,何必找藉口!」

鐵英奇笑道:「你如不使用兵器,只怕難在本座掌下走滿百招。」

玄隕帝怒道:「廢話少說,你先接本座帝君一掌試試。」

玄陰帝君言罷,凝神而立,暗中提聚真氣,只見他那原是白暫的面孔上,片刻之間,泛出一層濛濛的青氣,馬上滿臉變成了鐵青之色。

照說玄陰真氣,提聚到臉色變成鐵青之時,四周的空氣,也會受其感染,變得陰寒之氣,但是,此時反有三月陽春暖暖的感覺。

今天的鐵英奇年紀輕,但由於盡讀了朱心赤子張茂隆的所有奇書,已是胸罹永珍,學究天人,見了這種情形,心中亦不禁暗自驚駭,忖道:「想不到他在這短短的數月時間,竟把玄陰真氣練到陰極陽生的至極階段,看來確是不可輕視。」

要知,玄陰真氣練到十成後,如果要達到陰極陽生的至極階段,乃是修習玄陰真氣極危險的一關,玄陰帝君這高的功力,也一直不敢輕於一試,直到大戰鐵英奇以後,意識到鐵英奇這個對手實在可怕,這才冒著萬險,完成他數十年前該完成了此階段。

鐵英奇警覺一起,暗中提足了全身真氣,護法全身要穴,蓄勢待敵。

玄陰帝君緩緩舉起右手,輕輕搖揮幾下,立有一股極強極猛而又緩緩如春的潛力,急湧而出,撞向鐵英奇。

鐵英奇知道玄陰帝君這時的掌力,已由極陰而去陽,陰寒之毒披上了化生萬物的陽和外衣,不論是對手練的是純陰或純陽的功力,都無法阻遏,一被擊中,縱然不被震死,亦將被他的勁氣,激動自己體內的連鎖反應,受害不淺。

這時,鐵英奇連忙運集真氣護住全身,同時並把自己太清之氣,運集掌心,揮手迎出。

一股綿綿的清涼之力,那陽和為用寒陰為體的掌力一接,鐵英奇身子微微向後一仰,玄陰帝君的身子卻不由向後連退了三步。

鐵英奇神色壯穆地道:「老魔頭,本座真是小看你了!」

玄陰帝君一掌未能傷得鐵英奇,暗中吃驚,表面上顯出惡形惡像,突然向前大跨二步,欺至鐵英奇側面舉手橫切而下。

鐵英奇「斜扯陽旗」,施展太清真力,又硬接了一掌。

這一次二掌接實,玄陰帝君只覺自己的掌力,如同擊在清心蘭實之上,自己的掌力,竟是發揮不出浸蝕之力,不禁大為驚悸,忖道:「這小子這清涼之力,大是奇怪,難道他又得了奇遇不成!」心念轉動之間,又是一掌向鐵英奇劈了過去。

這一掌是他全身修為所聚,威勢非同小可,那陽和之力,從四面八方,向鐵英奇湧到。

鐵英奇大喝一聲,道:「來得好!」又硬接了一掌。

這一次,二人都用了全身功力。

玄陰帝君吃鐵英奇太清真力,震得向後退了五步。

鐵英奇也被玄陰帝君的掌力,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鐵英奇退了一步之後,微閉雙目,略一調息,人已復元。

玄陰帝君卻是陰慘慘的一笑道:「本帝君以此垂死之年,就和你拼了吧!」伸手懷中,取出一顆藥丸吞下。

只見他臉上的青氣變成了紫色,雙掌一掄,喝聲道:「你再接本帝君一掌試試!」

雙手掌心發力成氣,隱隱現出微紅之色。

鐵英奇不閃不讓,也是雙掌一翻,擊出了太清真氣。

這次雙掌一接之下,情形就大大的不同了,玄陰帝君固然震得後退一步,鐵英奇也沒有得到好處,同樣被震得退了一步。

竟是拼得勢均力敵!

玄陰帝君只是服了一顆丸藥,就扭轉了整個劣勢。

鐵英奇面對玄陰帝君這種不錯孤注一擲,將全身真力,用藥物提亢之法如術激發,來和自己拼命,不由甚感不安和惶驚起來。

當玄陰帝君再出一掌時,鐵英奇已不敢再和玄陰帝君硬打硬拼,只用「浮光掠影」身法,騰挪閃讓,伺機回擊。

一時之間,洞道之內,勁氣激盪,向兩頭滾滾排出,一干群魔再也無法在山洞之記憶體身,退了出去。

這條長達數里之長的洞道之內,只有玄陰帝君和鐵英奇在拼死拼活了!

就地鐵英奇與玄陰帝君生死相搏的同時,無影神風簡金祥帶著丁紋姑娘,也趕到了梵淨山莊。

丁紋姑娘做夢也沒有想到天是間竟有這樣高妙的輕身之術,只覺自己一條手臂被無影神風簡金祥拉住,人就象風箏一般,腳不沾塵,斜斜飄起,由於穿空的速度太快,逼得她氣都吐不出。

儘管她心裡有許多話要說,卻是無法開口。

直到離梵淨山莊不遠,無影神風簡金祥放緩身法,丁紋姑娘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道:「簡爺爺,紋兒算是開了眼界了,過幾天,你得把這絕技教給我。」說話的語氣,天真而不客氣;坦率中盡見真情,就象認為無影神風簡金祥有傳她「浮光掠影」的任務似的。

無影神風簡金祥就是不拘小節的人,心裡還真非常喜歡她的天真坦誠,但臉上卻怕又故意擺出一付老氣橫秋的樣子,先「哼」了一聲,低沉地道:「老夫為什麼要把‘浮光掠影’身法傳給你?」

丁紋姑娘可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聞言一愣道:「為什麼?為什麼要為什麼?你老又沒有徒弟,難道要把這名震天下的絕技帶進棺材裡去不成!」她想到就說,十足是一個嬌縱慣了的野丫頭,但那說話表情,使人見了好笑。並有著沁心的親切感。

丁紋姑娘想法天真,認為無影神風簡金祥既是西南諸省的偶像人物,自己也是西南諸省後起之秀,自己這個要求乃是順理成章,天經地義之事。

無影神風簡金祥也是其怪無比的人物,丁紋姑娘如果規規矩矩求他傳授「浮光掠影」身法,他可能還不一定會授給她,這樣一來,他心裡一高興,竟是不加考慮地完全同意了,只是口頭上還是逗逗她,面孔一板道:「絕藝傳佳徒,你自認為有學我‘浮光掠影’的資質?」

丁紋姑娘笑道:「這個沒有問題,我爺爺在世時就常說:紋兒心靈性巧,要能遇上簡老哥,得傳他的‘浮光掠影’,必能為西南武林一異彩!你老相不相信我爺爺的話?」

無影神風簡金祥聽她說起老朋友,頓興人事全非之慨,不由一嘆道:「你們這一代,比老一輩子的臉皮厚得多了。」

丁紋姑娘正色道:「我爺爺常說‘遇理要把握時機和當仁不讓’。我這時要不說出,如果你老再走失蹤七八十年,我還能到那裡去學你的‘浮光掠影’去。」

無影神風簡金祥心中更是大樂大笑道:「可惜我的‘浮光掠影’身法已經有了傳人了!」

丁紋姑娘涎著臉道:「可不可以外傳一個人?」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我不但多傳了一個人,而且已是三個人了!」

丁紋姑娘笑道:「二不過三,你既能傳三個人,當然可能傳第四個人了,一定也有我的一份,我現在就拜師哩!」不問無影神風簡金祥同不同意,扭著柳腰拜了下去。

無影神風簡金祥簡直不是小姑娘的對手,只好一笑道:「後生可畏!看在你爺爺的面上,我也不好意思,我們辦正事吧!」單掌一抄,由不得丁紋姑娘,把她逼得站了起來。

丁紋姑娘適可而止,站起來一笑道:「簡爺爺好壞!你早就想將‘浮光掠影’身法傳給我,偏會裝腔作勢!」

惹得無影神風簡金祥忍俊不住,又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無影神風簡金祥初回故里,就遇見這個刁鑽調皮,使人喜愛的小姑娘,樂不可支,這大笑乃是忘形而發,聲聞數里,直上雲霄。

笑聲未絕,已見梵淨山莊一連飛出四條人影,直撲面來。

無影神風簡金祥出走數十年,那裡認得目前西南的風雲人物。

而這些西南人物又因出道稍遲,都沒有見過無影神風簡金祥本人。

是以雙方相見之下,都皆不識。

丁紋姑娘閃身迎了上去,對奔來的四人道:「四位伯叔,簡爺爺回來了!快快過來叩見簡爺爺!」

四人之中,日月雙明褚氏兄弟亦在內焉。

日月又明禪褚氏兄弟一時不明,引鬼進門,等到明白過來,已被玄陰帝君控制住了西南武林大局,他二兄弟在患失之下,已是悔恨無及,無能為力了。

丁紋姑娘平日倚仗梵淨山莊祖蔭,在西南諸省已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日月雙明褚氏兄弟以為她又在玩什麼花樣,身形雖是停住,卻是毫不相信地道:「紋姑娘,你又在出什麼花樣?還不快快回去,你知不知道,你這次隨便出去,可把梵淨山莊鬧翻了!」

丁效姑娘見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話。急得只好跳腳道:「糊塗!胡塗!你們天天念著簡爺爺,如今簡爺爺回來了,你們卻又不相信了,真是氣死人了!」

日月雙明褚氏兄弟就是不相信丁紋姑娘的話,轉身朝無影神風簡金祥走去,雙雙一拱手道:「紋姑娘最愛開玩笑,不知她是怎樣騙老丈上當的,還請多原諒!」

無影神風簡金祥啞然笑道:「老夫簡金祥!不知兩位尊姓大名?」

日月雙明褚氏兄弟一時答不出話來雙雙一愕,互相搖了一搖頭,意思是這事有待多多研究查證。

就在這個時候,梵淨山莊又奔出三個人,一見無影神風簡金祥,脫口失驚道:「無影神風簡金祥……」

這三人乃是玄陰帝君的心腹死士,在「萬聖宮」都見過無影神風簡金祥,自是識得他,驟見之,難兔驚撥出口。

可是他們乃是極富經驗和機智之人,一看眼前的情形,便知無影神風簡金祥未被西南武林人物相識。於是,後悔地連忙頓口不說了。

他們雖是住口得快,但語出如風,已是引起了日月雙明褚氏兄弟的注意,兄弟二人同時轉頭問道:「他老人家就是無影神風簡金祥老前輩?」

玄陰帝君的三個心腹死士之中,一人順口道:「只能說他有點象無影神風簡金祥,無影神風簡金祥似乎比他矮了五寸!」

日月雙明褚氏兄弟放心地一籲,道:「這就是了!」他們真怕再做出一件錯事,將來就對不起西南武林同道人。

無影神風簡金祥默運縮骨神功,身裁馬上就矮了五寸。笑道:「現在老夫可象無影神風簡金祥了?」

日月雙明褚氏兄弟見了一怔,旋即展容笑道:「老太神功高妙,晚輩們無限敬佩!」只是不鬆口承認他是無影神風簡金祥。

忽然,丁紋姑娘大聲道:「來了!來了!認識簡爺爺的人來了!」

大家轉向梵淨山莊方向瞧去,只見丁紋平日叫「姥姥」的那個老太婆,疾如流星般飛奔而來。

她人未走近,也是大聲道:「紋姑娘,你到哪裡去了,真把老婆子急死了!」

丁紋姑娘飄身迎了上去道:「婆婆,我把無影神風簡爺爺請回來了!他們卻是不肯相信。」

那老婆聲了聲:「有這種事!」一縱身就落到無影神風簡金祥面前,翻著皺皮老眼在無影神風簡金祥臉上打量了半天,搖頭:「你不是無影神風簡老爺子!」

丁紋姑娘氣得跳起來道:「姥姥,你胡說!」

無影神風簡金祥微笑道:「冬雪,你憑什麼認為老夫不是無影神風簡金祥?」

「冬雪」是這老婆年輕時的芳名,自丁紋的爺爺去世以後,近數十年,還無人敢叫她這個名字。

不僅是無人敢叫,就是知道她有這個名字的人,除了閻羅恨郭競天外,恐怕就只有無影神風簡金祥一個人了。

原來,冬雪乃是丁紋祖母于歸時的陪嫁丫環,一生為了丁家,鞠躬盡瘁,竟把自己的青春耽誤了,但卻獲得丁家全家老幼一致的尊敬,所以丁紋自開口能言時起,便叫她姥姥。她也真喜歡丁紋,把她當成自己命根子。

老婆子臉上的肌肉跳動了半天,道:「婢子有一件事不懂,你如果真是簡老爺子,為何比從前的簡老爺於矮很多呢?」

因為大凡一個人,年紀老了,容貌或會變化走樣,但大致上還可以認得出來,只是人的身材,縱為年老彎駝背,也不會相差太多的,想來冬雪不認無影神風簡金祥,原來是見他矮得太多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一笑道:「剛才有人說我太高了,現在你又說我太矮了,我是越老越背運了!」言罷,身子一躬,恢復了原來的高度。

老婆子恭聲道:「請簡老爺子恕冬雪無禮!」

無影神風簡金祥臉上笑容剛剛堆起,驀地一凝,暴喝一聲,道:「那裡走!」晃身向那三個「萬聖宮」惡徒掠去。

原來,那三個惡徒眼看情形不對,就要退回梵淨山莊,準備先下手為強,蠱惑西南群雄,對付無影神風簡金祥,卻被無影神風簡金祥及時發現,縱身向前阻攔。

那三個魔頭的輕功身法那能和無影神風簡金祥的「浮光掠影」身法相比,人沒縱出丈遠,就被無影神風簡金祥橫身阻在前面。

接著,冬雪老婆子和丁紋姑娘也各趕了過來,和那三人動上了手。

只有日月雙明褚氏兄弟和另外二人,人雖趕了過來,卻無動手之意,而且還從中有意調解道:「簡老前輩,有話好說,請雙方不要走極端。」

無影神風簡金祥氣得大罵道:「混帳東西,還不快快動手,幫紋兒把魔崽子們拿下!」他自己也運全身功力,儘量施為,把與他動手之人逼得手忙腳亂,落敗在即。

而日月雙明等卻仍發痴發呆的仍未出手。

無影神風簡金祥曉得多言無益,幾招猛攻,出手點倒了與他對手的人,身子一飄,接上與丁紋動手的人,不過四五招,又制倒一個。

他這時志在速決,身子一橫,又撲向與冬雪相鬥的一個魔崽子,三招二式,又把這魔崽子解決了。

身子一飄,氣乎乎的望著日月雙明,怒道:「你們為什麼不聽命行事?」

日月雙明褚氏兄弟卻有他們的理由,道:「簡老前輩,請息怒,須知目前郭老前輩落在他們手中,為了郭老前輩的安全,遇事不得不三思而行。」

無影神風簡金祥經他們一說,倒也不便再發脾氣了,只好從頭把鐵英奇已往黑石谷,大隊人馬即將趕到這事說出。

日月雙明褚氏兄弟這才大喜道:「簡老前輩,我們就去會莊中之人,先合力清除監視我們的群魔,然後到黑石谷幫助鐵少俠去!」

言罷,如飛一般,奔入莊內。

無影神風簡金祥笑道:「老夫數十年不回,看來西南武林道已是把老夫忘了!」這是他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在西南武林中,竟然還有人思而後行,這簡直有傷他的尊嚴。

他卻不知道:這是日月雙明特有的個性,並不是有意不服他的話。

丁紋姑娘看出無影神風簡金祥神情落寂,知是因日月雙明而起,笑道:「兩位褚叔叔是多慮型的人物,其實也是血性漢子,您老人家將來就會知道他們的為人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笑罵道:「井蛙之輩,他們上次就差不多把鐵小兄弟冤屈死了。」一笑而罷。

這時,莊內已是殺聲震地,顯然西南群雄已是揭竿而起,與留莊的群魔動上了手。

無影神風簡金祥招呼了冬雪老婆子和丁紋姑娘,衝進梵淨山莊。

「萬聖宮」群魔功力雖高,但比不上西南武林群雄人多,又加無影神風簡金祥的功力,成在群魔之上,一場混戰下來,群魔僥倖逃脫的人數不太多,於是,梵淨山莊,就在這一舉之下光復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在群雄中,挑選了二三十位高手,揮師向黑石山谷趕去。

黑石谷山洞之內,鐵英奇與玄陰帝君的拼鬥,已達千招以上,仍尤自惡鬥不休,難分勝負。

無影神風簡金祥一行人趕到時,周婷婷等人也剛到不久。

大家會合之下,除了瞪眼看著山洞裡勁激盪氣外,竟是無人作聲。

無影神風簡金祥回顧周婷婷道:「鐵少俠和老魔在洞裡拼上了?」這根本是明知故問,只因他關心鐵英奇過切,所以忍不住這樣問了。

周婷婷點頭道:「晚輩剛才和英弟弟用了‘腹語心聲’通過話了,英弟弟說:老魔功力不敵,卻使用提神亢元的藥物意圖拼命。」

無影神風簡金祥驚悸道:「這樣小兄弟如何受得了,我們為什麼不進洞去幫他一手?」

周婷婷道:「山洞狹隘,誰也插不上手,何況洞內勁力充斥,只怕當今之世,誰也無此功力入得洞去。」

無影神風簡金祥壽眉一蹙道:「難道我們就坐觀成敗不成!」

周婷婷道:「唯一的辦法,只有等他們鬥到精疲力盡之際,勁氣力道減弱了,才有入洞的可能。」

無影神風簡金祥是老輩英雄中出類拔萃之人,這種道理當然非常明白,當時一聲長嘆,默然無語。

那知這時,忽然從人群中衝出一人影,如飛般的向洞內投去。

周婷婷剛喝得一聲:「上官大俠,不可魯莽,請……」

語聲未畢,只見書官神劍上官勇人還沒有衝入洞口,便被一股勁氣,震得他的身子騰空甩出二丈之遠,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虎目神丐朱元波晃身去搶救蒼穹神劍上官勇,以他的功力,猶自近身不得,只看得群雄大為驚懍,乍舌不止。

最後,還是驚動了無影神風簡金祥,才把蒼穹神劍上官勇抱出勁氣圈外,就以四大奇人之一的無影神風簡金祥抱出,在蒼穹神劍之後,也都搖頭慨嘆不已。

蒼穹神劍上官勇之所以有此衝動的行為,乃是因為他自心服鐵英奇以後,總想起過去對不起鐵英奇的地方,時存圖報之念。

他見鐵英奇與玄陰帝君在山洞之內,久戰沒有結果,由於目力阻隔,看不出斗的實情,自是耽心到了極點。

他原是一個血性之人,武功修養都及不上週婷婷和無影神風簡金祥以及百靈仙子蘇梅苓,自是忍耐不下心中的慌急,衝動之下,便人之不顧了。

不但他,百靈仙子蘇梅苓要不是和周婷婷站在一起,因周婷婷的隨時制止,也早已衝向洞中去了。

蒼穹神劍上官勇被救回之後,自回春秀才沈竹軒施展回春妙手為他療傷不說。

可是,這時群雄為鐵英奇耽心的程度,更加深了。

偏在這個時候,洞中隱隱傳出玄陰帝君一聲暴喝道:「你跑得了麼!」接著又見轟轟的勁氣,潮湧而出。

大家一顆心,差不多都快要從口中跳出來了。

聽玄陰帝君口氣,誰都不難想象出,鐵英奇此時久戰之下,敵不過玄陰帝君因藥力激發起來的內勁,有了脫身之意,在群雄心理上的感覺,真比自已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還要難過。

無影神風簡金祥大喝一聲道:「老夫拼了!」

飛身向著洞口撲去,他的身子也只剛剛到達洞口,便覺洞口內有一股極大的勁力湧出。

無影神風簡金祥運集全身功力,意圖與之相抗,哪知那股力大得嚇人,硬生生的把他震得倒縱而回,他要不是「浮光掠影」身法神妙,一身功力又到收發由心的境界,只怕其結果也不會比蒼穹神劍好得了多少。

就這樣,他沒有受傷,但已是氣血翻湧。調息了片刻,才得復原。

驀地,洞內忽然靜止下來了。

大家似乎預想到鐵英奇那悲慘的命運了。

百靈仙子蘇梅苓象是瘋子似的,什麼也不顧了,飛身向洞內驚叫著衝去。

周婷婷也跟在百靈仙子蘇梅苓身後衝去,同時悲切的叫道:「我們一同找老魔頭拼命去!」

隨後,一陣人影紛飛,都向洞口湧去。

周婷婷和百靈仙子蘇梅菩身法最快,衝到洞時,群雄猶在二三丈外。

那知就在這時候,洞中又突然湧出一股強猛無比的勁氣,把周婷婷和百靈仙子蘇梅苓都震得退了回來。

百靈仙子蘇梅苓因為有周婷婷在一起,才得幸免沒有受傷。

如此一來,群雄一陣大亂,又都退回了原處。

這時,誰也不敢再向洞中闖了。

百靈仙子蘇梅苓卻是急得哭了起來。

周婷婷用「腹語心聲」向洞探詢,也沒有得到鐵英奇的答覆,她正要再向洞中撲去時,身旁忽然有人大聲叫道:「出來了!出來了!」接著一陣失望的:「呵!」和無比傷痛的一句:「竟是他!」

只見玄陰帝君搖晃身子從洞口之內,東倒西斜的衝了出來,衝出洞口不到一丈遠近,腳下一陣踉蹌,撲地不起。

周婷婷、無影神風簡金祥、百靈仙子蘇梅苓、虎目神丐朱元波,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武當掌靜玄道長,神駱駝一峰,武陰姊弟,以及回春秀才沈竹軒和丁紋姑娘等人,一陣風似的從玄陰帝君身上越過,奔入山洞之內。

洞外——

群雄們神情悽慘,呆然木立。

玄陰帝君七竅流血,已是陳屍地上。

玄陰二女,雖說已改邪歸正,但目睹養育了她們十幾年的老魔,落得一個如此悲慘的下場,也是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淚水。

一切的一切,都沉寂得令人可怕。

這情形,其實也只過是半頓飯時間長久,但在人們的感覺上,卻象是過了千百年之久一樣。

驀地,從山洞之內,傳出一陣哈哈朗笑。

只見鐵英奇神清氣和,臉上笑吟吟的,在入洞群雄簇擁之下,大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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