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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群邪亂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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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羅網主卜熊也不再言,徐徐拔出身中毒箭,席地坐下,暝目行功驅毒。

靈霄忽轉目注視袁綬道:「袁老師,可否領老朽與桂中秋相見一面?」

袁綬道:「袁某確輿桂中秋義結金蘭,但他習性剛愎,不允袁某出手相助,所以袁某隻能暗中助他。但他形蹤飄忽不定,只有他找上袁某,袁某卻無法覓尋他的蹤跡,不過吳越此則已趕往閻玉處,桂中秋必追蹤其後。」

靈霄點點首,道:「老朽相信袁老師的話,但老朽只覺吳越身為首座護法,亦未叛幫,何以閻玉奉命誅殺吳越桂中秋,其中必有蹊蹺!」

「這老朽知道。」一條白影疾掠而去,話了身落,現出白骨追魂滴血魔主。

袁綬不禁一怔,道:「是你!」

「不錯,正是老朽。」白骨滴血魔主陰慘慘的面孔拉得甚長,道:「桂中秋必已告訴了你,老朽是什麼人?為何要找他!」

袁綬冷冷一笑道:「桂中秋什麼也未告知袁某,袁某怎麼知你找他則甚?」雖是這麼說,七年前往事一一湧現腦際,暗暗心驚道:「他遭了自己毒手,陳屍山洞,為何得已還陽,瞧他面色紅潤必已武功全復。」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陰側側冷笑道:「老朽來此途中有人告知你在此與人拚鬥,只要找到你,在你身上必可找到桂中秋,你要脫身恐難於登天。」

靈霄道:「你是白骨追魂滴血魔主麼?靈某手下之人輿你無怨無仇,因何遭你毒手所害?」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冷笑答道:「靈山主,你我俱是黑道著名人物,倘若老朽手下冒犯靈山主的禁忌,更出手無禮,靈山主你說如何處置?」

靈霄毫不思索答道:「殺?」接著又道:「此事暫且撇過,聽說你與桂中秋有仇?」

「不共戴天!」

「所以要找桂中秋!」

「不錯!」白骨追魂滴血魔主手指袁綬:「先要找他袁綬,只有袁綬才可以找到桂中秋!」

袁綬被他一指,心神不禁猛凜,只道白骨追魂滴血魔主認出他就是桂中秋,及至他說方始釋重負,朗笑一聲道:「好,你是要找桂中秋麼?請隨袁某來!」

靈霄不禁面色一變,道:「袁老師,老朽兩次相求均拒不見召引往桂中秋處,難道老朽……」

袁綬忙道:「靈老當家請別誤會,在下實不知桂中秋身在何處……」說著望了行功自療的諸葛敬一眼,接道:「方才諸葛敬不是說過吳越今晚欲先發制人,夜襲荒村客店一舉襲殺閻玉麼?袁某料定桂中秋必聞風趕去,是以袁某才勉強應允,不過諸位必須應允袁某一件事?」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道:「什麼事?」

「若非目睹桂中秋,諸位切莫露面。」袁綬冷森森一笑,接道:「否則桂中秋遁去與袁某無干。」·

滴血魔主頷首道:「好!咱們這就走!」

只見天羅洞主卜熊一躍而起,道:「卜某也去!」

雙月劍諸葛敬開雙目,淡淡一笑道:「在下隨後趕到。」言畢復又閉上兩眼。

袁綬一聲:「走吧!」出口,身形飄然掠出,心內默默盤算如何猝施毒手一舉襲殺白骨追魂魔主之計。

群邪疾隨而去……

口口口

再出江湖的白骨追魂魔主被簡松逸揭穿他是假冒,忘魂逃去,與其黨羽會合,商議之下只覺報卻師仇追回秘笈兇險異常。

因桂中秋已成眾矢之的,倘不擒先生擒桂中秋,恐一番苦心俱付之東流了。

正無計可施之際,忽吳越現身飄出。

白骨滴血魔主大怒,喝道:「尊駕一再梗阻,可別怨老朽心辣手黑!」

吳越手中摺扇輕搖了搖,神態詳和微笑道:「閣下不想報那師仇麼?」

滴血魔主聞之不禁大驚失色,道:「不錯,尊駕既揭穿老朽乃易容冒充,但何以知道真正白骨追魂魔主已死!」

吳越微笑道:「閣下身為魔主新傳弟子,垂暮之年尚欲為師復仇雪恨,其行極堪欽佩,在下吳越輿他有不解之仇,極願襄助其成,只有在下能誘擒桂中秋自投羅網,閣下如想獨任其難,不但梗阻重重,而且白白送了性命豈非冤枉。」

白骨滴血魔主道:「尊駕未免言詞誇大了點!」

吳越哈哈一笑道:「閣下知否桂中秋為何必須殺除在下而後快麼?只有在下有能力才可殺他,若不見信,閣下等盡其全力不擇手段攻襲在下,不出三招閣下等必皆倒地無還手之力。」

白骨滴血魔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略一沉吟,答道:「老朽極願相信尊駕之言不假,但不知尊駕何故願相助老朽?」

吳越遂滔滔不絕盡言其故及如何誘擒桂中秋之策,最後才道:「閣下當知桂中秋昔年縱橫海上,殺人越貨積案如山,當年苦主後代友戚親朋非殺之而後快,卻不料他竟會漏網,在下以待罪之身須將他緝捕縣案,縱然在下不為難閣下,還有其他人未必不出手梗阻。」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沉吟思索良久,頷首殷然同意。

吳越又道:「桂中秋不僅是險譎狠毒,而且武功驚人,他的同黨袁綬亦是一丘之貉,手段之狠辣比桂中秋尤有甚之,在下必讓閣下親眼目睹!」隨即轉身領著白骨追魂滴血魔主一行走去…

這白骨追魂滴血魔主乃是魔主唯一門徒勝環,年逾七旬,廿年前已封刀不出江湖,閉門家居納福,但每年必返山探望其師一次,七年前發現其師已奄奄一息,遭人毒手暗害,驚問之下才知其故,七年來橫奔江湖打聽桂中秋貌像,數月前偶獲機緣相識一天鷹幫內匪徒,言說貌像極似本門舵主桂中秋。

但說匪徒只見過桂中秋數面,留下極為深刻影像而已,卻不知桂中秋如今何在,勝環未免空歡喜一場。

直至最近,才獲知桂中秋已新離天鷹幫,以重金相酬斧魔靈霄誅殺吳越,這才找上袁綬。

本來勝環不易為吳越說服,但吳越卻言勝環既不識桂中秋本人,更不曾當場目擊毒害其師,萬一桂中秋不承認有其事,豈非勝環血口噴人,必須誘桂中秋自己吐實不可,不言而知在林中與靈霄袁綬晤面的白骨追魂滴血魔主並非勝環本人。

倒是居然能騙過袁綬,信而不疑的認定他是昔年在自己毒手之下卻未喪命的白骨追魂滴血魔主。

袁綬相信,斧魔靈霄更深信不疑。

林中療傷勢的諸葛敬已自漸愈,心頭卻思緒如麻,一雙恩師尚無法探出真正下落,不料江湖行竟有如此艱險,所遇的更是一等一的武林高人。

四外火焰漸已闇弱,再過片刻即將熄滅。

諸葛敬緩緩立起,正待離去之時,忽見一雙魅影疾如飄風掠去,正是蓬萊雙魅戈戎戈盾兩人。

戈盾站在諸葛敬面前,道:「年輕人,你為何到處打著老夫兩人名號,說是老夫兩人衣缽真傳弟子?」

諸葛敬不禁心頭大發怒道:「在下從未說過此話,而且你們也不配!」

雙魅仍然帶著頭罩,瞧不出面部表情變化,但可見雙肩一陣撼震,必激怒異常無疑。

戈戎陰側惻笑道:「老夫兩人不配當你師父,那麼令師是誰,說出老夫聽聽!」

忽聞一輕笑聲傳來道:「好一雙不要臉老匹夫,放著正事不辦,到處惹事生非,自取其辱,真要輿在落月山莊一般灰頭土臉麼?」

雙魅心神大凜。

戈盾厲喝道:「你是誰?為何不現身露面?」

只聽語聲傳來道:「你們放心,我既然目睹但不願揭破,反正是你們一雙怪物的事與我何干,諸葛敬說得不錯,你們不配當他的師父,他也未打著你們名號,因為你們自身也笈笈可危,閻白楓司徒白兩人,合謀計算你們蓬萊雙魅陷入滅亡之途,泥菩薩過江,尚要到處惹事生非,夜郎自大麼?」

蓬萊雙魅相顧了一眼,忽騰身撲去。

諸葛敬聽出那語聲正是披髮老者,不由面現笑容,忽見面前人影一閃,現出披髮老者。

披髮老者笑道:「老朽劣徒小三兒諸使雙魅追向閻玉投宿的荒村客店而去,目前最上之策,莫過於生擒閻玉,迫使閻白楓露面。」說著目注了諸葛敬一眼,接道:「老朽聽說你那一雙恩師已不在天鷹幫手中。」

諸葛敬驚道:「在下恩師現在何處,望前輩見告?」

披髮老者搖首答道:「老朽只知被人劫走,究竟為何人所劫,必須當面請問吳越才知。」

諸葛敬不禁楞住,詫道:「吳越不是暗算在下恩師擒囚移往天鷹幫之人麼?」

披髮老者道:「吳越與令師無怨無仇,為何如此,老朽原也未知其故,現在才明白了,令師兩人攸護著一宗重大的隱情,被甚多隱名武林高手追輯,因令師隱情與天鷹幫大有關係,閻白楓為防萬一,令吳越先下手為強將令師誘擒,不料令師又為人劫走。」

諸葛敬道:「好,請老前輩指點吳越在何處可以找到?」

披髮老者哈哈一笑道:「少俠是個聰明人,不難想出何處可以找到吳越。」言畢身形一鶴沖天拔起,穿入森鬱林中不見。

諸葛敬不由呆住,喝道:「不錯,閻玉存身之處,吳越必然會去!」

閻玉為何存身在荒村野店內棲身,因其地為天鷹幫一處秘密分舵,雖四山瑗繞,地處谷內,但卻為通往北縣,太屬、拓城、寧陵捷徑孔道,百餘戶人家,一條短短石板街道,由於行旅來往,倒也不太悽清冷落。

月明長空,星斗閃爍。

山谷內不時飄傳一聲兩聲長嘯,小村卻平靜似水。

斧魔靈霄等一行抵達一處土崖之上,松杉密翳,吟嘯如潮。

天羅洞主卜能手指谷內一片平原田野中燈火明滅處,冷冷一笑道:「那有燈光處就是小賊閻玉藏處麼?」

靈霄答道:「不錯!」

「我等在此守株待冤麼?」

「老朽目的志在桂中秋,桂中秋若不現身露面,閻玉與老朽無干。」

「靈兄,話雖如此,我等在此如何知道桂中秋是否來了!」

「那有問袁綬!」

卜熊別面望去,只見袁綬躺在十數丈外一塊山石上,仰視夜空,不知在想什麼?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則距桂中秋不遠一株巨松下靠身而坐,點著一竿煙吞雲吐霧。

卜熊想了一想,飄身慢步走向袁綬之前,道:「袁老師,那桂中秋何時到來?」

袁綬仍仰面著山石上,道:「等!」

「等到何時!」

袁綬冷冷一笑道:「誰知道,袁某是被*而來,卜洞主如不耐煩,儘可離去,桂中秋與卜洞主有怨隙麼?」

「沒有!」

「既然沒有,卜洞主為何在此?」

卜熊長嘆一聲道:「為了一柄劍!」

袁綬只說了一個字:「難!」

卜熊忽壓低了語聲道:「卜某知道甚難,何況劍尚是鏽劍,也不在桂中秋手中,吳越將劍埋藏秘處!」

「一柄鏽劍於卜洞主何能值得如此重視!」

「依卜某推測,必是一柄鋒利無匹稀世神兵利器,吳越桂中秋兩人必清楚此劍來歷,不過非須冶劍名家重加冶練才能脫鞘而出!」

「卜洞主知道得委實很多,惜乎眼前就有甚多人亦覷覦此劍,只恐洞主夢想成空,袁某不願捲入這場是非漩渦中,恕無能為力相助了。」

卜熊微微一笑道:「雖說卜某為了一柄劍,卻無心佔有,只借用一次,不瞞袁老師說,借來此劍向佛陀禿驢雪仇洗恨!」

忽聞白骨追魂滴血魔主冷惻惻笑道:「能在佛陀手下留下一條狗命已經算是不錯了,還妄想雪仇洗恨,你是壽星公吊頸,活得不耐煩了麼?」

天羅洞主卜熊聞言怒火高湧,厲聲道:「你罵誰?」

白骨魔主道:「你明明聽得清清楚楚還要問麼?」

卜熊道:「如此說來,你是存心奚落卜某了。」

白骨魔主嘿嘿冷笑道:「我這是好意相勸,信不信在你!我敢斷言你這天羅洞主活不到明日此刻!」

斧魔靈霄立在遠處聽得卻清晰無比,他心中極端厭惡卜熊,料定卜熊必激怒出手,卻故作聽而無聞,視若無聞,別過而去。

果然不出靈霄所料,天羅洞主卜熊大喝一聲道:「就憑你!」疾撤一柄佛手拐分心刺去。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坐式不動,倏的平飛而起,一個凌雲倒翻落在兩丈開外,笑道:「卜熊,老夫不似佛陀慈悲為懷好說話,要你死準不能活!」

卜熊更是殺機暴泛,獰笑一聲,佛手拐振起漫天拐影攻去。

白骨魔主一支菸竿招街轉頭、打、撥、點、截搶攻。

這時袁綬已長身立起,目中泛出一抹冷芒。

卜熊忽聞袁綬傳聲道:「卜洞主,袁某必暗中助你一臂之力,將這魔頭除去!」

白骨魔主竹節煙竿招式竟含蘊各大門派不傳之秘,卜熊攻招盡被剋制。

袁綬暗感駭凜,忖道:「此人不除終是心腹之患!」撤劍出鞘,護住身形,故作避開,其實等急有利時機給白骨魔主猝施奇襲,一聲致命,傳聲卜熊移動方位。

卜熊聞聲移轉方位,手中佛手拐出招愈更歹毒,使白骨魔主無法分心胸後受襲。

驀地,袁綬身形暴射掠出,手中長劍直指一式‘畫龍點睛’猛刺而出。

劍法凌厲快極,眨眼已刺及白骨魔主後心。

只聽一式哈哈長笑,白骨魔主身形沖天而起。

袁綬劍光只毫釐之差竟然滑開。

但聞一聲悶哼,血光迸閃,兩條人影迅急分了開來。

原來袁綬劍式用老,卜熊攻勢又急,無巧不巧卜熊左臂被袁綬長劍刺中。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業已落在十數丈外呵呵大笑不絕。

斧魔靈霄不能再裝聾作啞,身形掠來,沉聲道:「這是何意?」

卜熊悻悻然憤然怒道:「那白骨魔頭謂卜某活不到明日此刻,故而怒極出手!」

袁綬忙向卜熊賠笑謝罪。

靈霄抬目望去,那白骨滴血魔主不見蹤影,詫道:「他居然走了!」

突見一條人影疾掠而來,正是雙月劍諸葛敬,身形一止,即道:「那吳越已率眾撲向閻玉所居客店,靈老當家還要守在此麼?」說時目光轉註袁綬。

袁綬冷冷一笑道:「吳越輿袁某何干,倘桂中秋先不來,袁某無須淌入渾水中!」

林中忽傳來白骨追魂滴血魔主陰惻惻語聲道:「這由不得你!」

袁綬目中怒焰如火,冷笑道:「誰說由不得袁某!」

林中忽邁出蓬萊雙魅。

戈戎冷笑道:「他不說,老夫兩人也是這麼說,要找出桂中秋非你不可!」

袁綬哈哈大笑道:「你們蓬萊雙魅又豈奈袁某何?」

忽聞斧魔靈霄手下一人發出一聲淒厲慘嗥。

群邪不禁一怔,循望望去,但見那人眼中溢流鮮血,張口似驚極之色,胸前被利爪抓破四五條裂口,血痕斑斑,挺然渾立搖了兩搖倒了下去。

白骨追魂滴血魔主傳聲道:「閻玉手下已掩來此處發動猝襲,諸位若不突圍而出恐死無葬身之地!」

崖谷林葉密處突發出夜梟般怪鳴,此落彼起,光銳刺耳,令人心悸。

不言而知,群邪已被閻玉黨羽圍住。

雙月劍諸葛敬倏的拔劍出鞘,竟縱身躍下崖去。

斧魔靈霄見狀不禁一怔,憬然悟出諸葛敬心意,與其突圍反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撲向閻玉居處,忙揮身示意,率眾紛紛掠落下崖,撲向小村。

天羅洞主卜熊逕向南方山口奔去。

蓬萊雙魅相顧了一眼,戈戎道:「袁老師,是與老朽兩人同行,有百利而無一害。」

袁綬冷笑道:「袁某一向獨行其是,不勞費心」說著潛龍昇天拔起,穿入林中而去。

身形甫落之際,忽聞身後響起一聲嗤的輕笑道:「你想溜麼?未必如此容易!」

袁綬心中一凜,暗道:「這老魔頭宛如陰魂不散,想甩脫他恐不容易咧!」

眼前忽現出幢幢人影,林深幽暗,分辨不出貌像,但為首者是一濃須蟯腮豹首虎睛老者,冷笑道:「你就是袁綬麼!」

袁綬知非出手不可,沉聲道:「正是袁某!」

「老朽奉命延請尊駕隨同去見少令主!」右手一柄雁翎厚背鋼刀一擺。接道:「請!」

「袁某要是不去咧!」

「恐由不得你!」

「未必!」袁綬話出劍出,一招靈蛇吐信分心刺去,凌厲快疾無倫。

他那裡快,豹首虎睛老者也快。

「當」的一聲乃金鐵交擊,老者一刀橫掃競將哀綬長劍蕩了開去。

袁綬心頭更是猛凜,劍勢宛如長虹驚天攻去……

口口口

距小村約莫三里之遙,雙月劍諸葛敬及斧魔靈霄等人已遇阻,陷身重圍中,浴血拚搏,喊殺連天。

天羅洞主卜熊尚未掠出山口,亦遇十二人阻住展開拚殺。

蓬萊雙魅眼見袁綬騰空掠入林中,也不追趕,戈戎冶冷一笑道:「老二,我倆志在司徒白閻白楓兩人,涉及其他徒招煩惱,不如暗中潛守不動,伺機擒住閻白楓孽子閻玉挾制,豈非事半功倍!」

戈盾頷首笑道:「此計甚妙,咱們快走!」身形疾閃隱入暗中。

一處山窪內吳越與薛瑜等低聲聚議。

無影刀薛瑜道:「此刻袁綬正在閻玉帶來的黨羽包圍中,老朽發現閻玉黨羽無一不是南荒域外項尖黑道高手,恐袁綬不敵!」

吳越搖首笑道:「縱使袁綬不敵,閻玉黨羽也要死傷大半,暗中尚有夏老相護著必可無慮」

神槍谷鳴道:「袁綬就是桂中秋,何不乘機揭破他的真正面目,免得夜長夢多。」

吳越搖首道:「袁綬若不見著吳越,絕不死心,以他人之矛攻他人之盾又何樂不為!」

四外鬼哭神嗥,隨風陣陣送入耳,袁綬已在與兇匪拚鬥,吳越等人處身奇門禁制無虞發現。

驀地,鄧安平祝賽朱九珍田京四人紛紛掠入。

田京抱拳一拱,手持一紙卷,遞與吳越,道:「少俠,此乃百了老禪師託交,請少俠速閱照計行事。」

吳越接過展視。

斧鳴煽著了夜行火折,亮起熊熊火焰。

吳越匆匆閱完,微笑道:「看來我等心機不算白費,一切均已水落石出,惟顏總鏢頭尚不知下落,走,我等依計行事……」

蓬萊雙魅隱在巨樹之上,屋高凌下,俯視袁綬展開疆紀凌厲劍法迎敵。

只見袁綬一劍揮出,寒芒疾閃過處,那豹骨虎目老者竟然挪閃不及,胸腹之間倒破一條血槽,身形望後倒去。

袁綬劍勢排山倒海般寒飄狂卷,攻來群匪又是三個身首異處,血噴如泉。

戈盾皺了皺眉道:「袁綬使展的是什麼劍法,凌厲無比!」

忽聞鄰近一株巨幹上濃翳密葉內傳來,輕微笑聲道:「此乃奪命三招,袁綬仗以保命劍法,此刻反覆施展第一招‘合羿射日’,不過攻殺袁綬的匪徒一批比一批強,袁綬如要全身而退,恐難於登天咧!」

戈戎道:「尊駕是何來歷,望請見告?」

那人答道:「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兩位不是急要尋覓司徒白生死下落麼,在下可以告訴兩位,他在伏牛山,由李青店向北走一百廿里插天崖附近,不過步步死域,兇險萬分!」

戈戎詫道:「尊駕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信不信端在兩位,去不去亦在兩位?」

雙魅互望了一眼,倏地穿空撲去,只見一條身影似離弦之弩穿林飛掠,雙魅追蹤不捨。

但見這人身法輕靈矯捷奇快,揉出三里之遠飄然落在一片坦斜山坡上,轉身立定,忿怒道:「兩位為何追蹤不捨?」

蓬萊雙魅發現此人系一中年儒生,手持摺扇,彷彿傳說中的吳越。

這人正是吳越,摺扇一搖,冷冷說道:「兩位當知在下是誰了,若依在下之勸,兩位最好不要去插天崖免得身敗名裂!」說時摺扇揮向雙魅面門而去,哈哈長笑聲中穿空如雲掠去。

雙魅怒喝一聲道:「那裡走!」卻感面門涼透,一雙面罩飄舞如蝶般隨風滑向丈外落地……

口口口

月華如霧,鄉野景物一片清冷悽迷。

田滕雜草叢中倒著一條遍體血汙的雙月劍諸葛敬,手中仍緊握著那柄鋒刃微弧的利劍,口中吐出微弱的呻吟。

今晚,他手刃了強勁武學絕高的黑道高手,但勝來不易,身罹多處致命的傷勢,在兇險萬分中逃出了重圍,不支倒地。

遠處隱隱隨風送來怒嘯喝殺之聲,無疑斧魔靈霄仍在奮勇拚搏,他親眼目睹靈霄虛空馭斧威勢,雷霆狙殺之下當者血向橫飛,軀裂骨折,只覺自身武功薄弱得無法與當世知名人物比擬於萬一。

正在自怨自艾之際,忽見遠處一條身形飛掠而來,東閃西挪似在尋覓何人,心中暗暗一凜,忖道:「邪匪仍不死心亟於找尋自己!」強提聚了一口真氣,欲施展博浪一擊同歸於盡。

那條身影卻倏地在距身兩丈開外停住,兩道冷露般目光注視著自己,月色之下察出來人卻是披髮老者,心中一陣狂喜,道:「是老前輩麼?」

披髮老者一躍落在諸葛敬身前,道:「果然你還未死,老朽從追殺你的匪徒聞知你身負重傷,兔脫無蹤!」說著蹲下伸手扶疾脈象,搖首嘆息道:「果然身負重傷,臟腑已微離位,難道你未服傷藥麼?」

諸葛敬悽然一笑,道:「服了,只是藥不對症!」

披髮老者取出三粒丹藥,笑道:「並非不對症,而是你身罹內外不同的傷勢!」

諸葛敬謝了一聲接過服下。

披髮老者嘆息道:「你確屬無辜,速離這是非漩渦,趕緊上京去搭救你那一雙令師吧!」

諸葛敬心神一驚,道:「不是說家師被救出了麼?」

「老朽是說令師耿飄牛孫二人又被劫走,片刻之前老朽才獲訊無訛,因令師身獲重大隱秘,現陷身刑部牢中,如想救出令師,不妨找上大內一等侍衛言曉嵐,或可有望。」

諸葛敬詫道:「言曉嵐為報同僚蕭天良被殺之仇,與晚輩訂下三月之約,他怎能相助晚輩。」

披髮老者深深地望了諸葛敬一眼,頷首笑道:「你只要應約,決可無事,老朽深知言曉嵐為人,又似蕭天良兇殘暴戾,老朽還可指點一條明路,豫章武林耆宿鐵膽孟嘗徐三泰已去京,此人古道熱腸,一言九鼎,隨便向那家鏢局打聽,便可問出徐老爺子下落。」說著忽伸掌緊抵在諸葛敬胸前,接道:「老朽助你行功速愈,幸虧你未遇上閻玉,不然你有九條性命,此刻亦已暴屍田野了。」

諸葛敬功行圓天,不覺傷痛已愈大半,詫道:「閻玉不在此處麼?」

披髮老者道:「閻玉此刻諒已找上袁綬了,老朽心疑袁綬就是桂中秋,不過尚未證實,你速趕往京師吧,老朽還有要事待辦,珍重再見。」話落身形疾閃遠去。

諸葛敬定了定神,還劍回鞘,邁步如風,身影漸遠,消失無蹤……

口口口

天羅洞主卜熊遭遇十二名邪氣濃重惡煞阻截,那十二人以車輪戰法襲攻。

一個時辰後。

十二邪匪均一一橫死血壑,死狀極慘,七竅溢流黑血,猙獰恐怖。

不言而知,卜熊賴陰磷斷魂砂僥倖獲勝。

卜熊疲累不堪,仰天長呼了一口氣,只覺與當年與佛陀上人之戰一般艱辛勞力,只不過勝敗之別而已。

山谷間夜風很冷,卜熊練就寒熱不侵,一陣風颳過,忍不住打一個哆嗦。

忽隨風遂來一個冰冷澈骨語聲道:「尊駕得意了麼?」

卜熊不禁大驚,別面循聲望去。

那人就在身後不及三丈左右站住,面色冷漠如冰,正是閻玉。

卜熊生平不知經歷過多少兇殺場面,血腥滿手,聞言冷惻側一笑道:「此乃微不足道,有何得意!」

閻玉道:「要如何能使尊駕得意?」

卜熊道:「你心中明白還要多問什麼?」

閻玉雙眉微微一揚,道:「尊駕知否這十二人乃我的手下麼?」

卜熊獰笑道:「老夫只知犯我者必死!你的手下又如何?」

「好狂的口氣,這也難怪,誰叫尊駕是威懾江湖的天羅洞主卜熊咧!」閻玉緩緩撤出肩後那柄巨劍,冷笑道:「套用尊駕一句話,犯我者必死無疑!」話音未落,劍已揮出。

劍勢一齣,立時狂颶湧出,劍影漫天挾著一片怒濤,宛如排山倒海壓下。

卜熊始不及料閻玉劍勢有如此強勁,等見不妙已是不及。身形閃避時突感背上如捱了一記重擊,猛嗥出聲身形亦掠飛而起。

漫空劍影疾收,只見卜熊如血人般躺在地上,一件黑衫呈現十數道劃破口子。

不言而知卜熊已為閻玉砍了十數劍,力道無異千斤,內腑已然擊糜,口中不時溢位黑紫血液。

但,卜熊尚未死去,目注閻玉滿懷怨毒,獰笑道:「你方才使的是什麼劍法?老夫不死在佛陀禿驢之手,竟然喪命在你後生晚輩劍下,真乃匪夷所思。」

閻玉不答,面色金紙,沒有一點血色,但眼中呈泛一點狠毒得意之色。

暗中掠出三個巨靈大漢,均禿頂盤辮手持重兵刃,同地望著閻玉目露驚訝之色。

其中一大漢道:「少令主方才施展的是狂風之劍最後一招‘九天刮陣’麼?其實儘可用第二招足以致他死命!」

狂風之劍乃最霸道的劍法,尤其是第三招不僅轉盡體能潛力極限之外,而且亦被反震之力自身罹受極重的內傷。

假使卜熊武功內力均超過閻玉的話,閻玉必遭反震斃命,而且死得很慘。

閻玉片刻之後,面上才顯露一點血色,望了天羅洞主卜熊一眼,道:「這個你不懂,假使不施展第三招的話,決制不了卜熊的死命,死者十二人都是南荒城外頂尖高手,合他們之力恐你們之人也必遭不幸,卜熊若不除,禍害無窮!」

那人冷惻惻笑道:「少令主,你太高估了卜熊了!」

驀地,卜熊突一躍而起,身形疾射撲向閻玉等四人,兩手齊發,十數縷寒芒打出。

三聲慘嗥騰起,那三個巨靈大漢為卜熊鋒利絕毒七稜釘深嵌入太陽穴上,當場斃命氣絕。

卜熊一個身子與暗器急掠向閻玉而來,因閻玉距身較遠,卻讓閻玉及時閃挪開去,但亦被卜熊掌力擊中左肩。

強弩之末,閻玉只覺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暗器打中點被震落墜地,毫不為意。

只見卜熊一頭撞在土中,氣絕斃命。

閻玉見三巨靈大漢死於非命,亦不禁暗感心驚,只覺卜熊不愧是江湖一流兇邪。

此刻,又是一個瘦削黑衣帶刀人飛掠而至,見狀不由呆住,道:「少令主你無恙麼?」

閻玉搖首一笑道:「我並無什麼不好,情勢如何?」

黑衣帶刀漢子道:「回少令主,靈霄等人深陷伏中,必能力竭成擒,不過我等人手亦傷亡了不少,如果少令主坐鎮,靈霄等已然宿首就擒,此刻也不會猶作困獸之鬥了。」

閻玉道:「你隨我多年還不知我的心意麼?令主傳訊務必將吳越、桂中秋、鍾離胡三人一舉搏殺,不容漏網以絕後患,今晚情勢看來,吳越、鍾離胡必去暗中窺伺,我不現身誘便他們出來,還要等待何時,尤其使我最憤怨的是鍾離胡言說我不是吳越、桂中秋的敵手。」

黑衣漢子道:「少令主神勇蓋世,豈是吳越、桂中秋所能比擬,倒是屬下發現那袁綬武功極高。」

閻玉冷笑道:「我疑心袁綬就是桂中秋,走,我要將袁綬雙手雙足削去!」

黑衣漢子遵命領著閻玉趕去,轉眼無蹤。林陰深暗突飄然走出吳越、鍾離胡兩人。

吳越道:「總護法,你瞧見了閻玉方才施展的那一式狂風三招第三招‘九天刮降’麼?」

鍾離胡目露憂容道:「瞧到了,厲害!委實威力無比!」

吳越道:「總護法如能接下這一招,閻玉定遭反震之力身負重傷,總護法有此把握麼?」

鍾離胡搖了頭道:「實無把握,閻玉從何處得來這曠絕劍學?」

「一定是司徒白教的!」吳越笑笑道:「其中必有深意在內。」

鍾離胡驚訖道:「司徒白為何要傳授閻玉?有何深意?」

吳越微笑道:「其中道理吳某隻是猜測而已,稍時再說,你我先去觀察袁綬是否為桂中秋易容敢扮。」

口口口

袁綬一柄長劍施展歹毒手辣招式誅斃了五個匪邪,但來敵竟是有增無減,喝罵命他束手就縛,暗道:「看來自己再不可戀戰了,速離此處是為上策1」但不知白骨追魂滴血魔主是否仍在暗中隱伏,心念雷轉道是先離去為妙,一連三劍疾展,迫開攻來邪惡,正欲穿空逸去之際,忽聞傳來一聲大喝道:「你們散開!」

邪匪聞聲紛紛撤招倒躍了出去。

一條身影電瀉降下,現出天鷹幫少令主閻玉。

閻玉目注袁綬沉聲道:「袁老師何必作此困獸之鬥?」

袁綬淡淡一笑道:「袁某輿你無怨無仇,委實不知你目的何在?」

「不錯,袁老師確與本幫風馬牛毫不相關,只是袁老師錯在知悉桂中秋下落!」閻玉笑笑道:「袁老師只須帶路找著桂中秋,在下必不傷袁老師毫髮任由離去!」

「可惜袁某也不知桂中秋下落!」

閻玉目中殺機暴閃,厲聲道:「袁老師,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莫怨我閻玉心辣手黑!」

袁綬哈哈大笑道:「袁某無不接著!」口中雖如此說,但逃離之念更緊。

閻玉大喝道:「桂中秋,你接著就是!」巨劍揮出。

只見他一齣手就是狂風三式中的三式‘九天刮降’,劍發風起,飛瀑怒潮般*襲袁綬而起,波及四外,巨幹晃搖。

袁綬衝空而起,長劍揮捲成一條光柱卷束他的身形,晃搖中爆射朵朵寒芒刺向閻玉而去。

狂風颳湧中響起一聲刺耳裂帛巨響,只見光柱束著袁綬身形衝空宛如流星曳射掠去無蹤。

閻玉劍式倏斂,巨劍彎地,面色蒼白如紙,喝道:「我等速回接應,務必將來犯之敵生死不論,不容漏網!」

那些凶煞邪惡聞命紛紛奔離而去。

黑衣持刀漢子疾掠而去,道:「少令主,你為何一再施展第三式?」

閻玉怒道:「你知道什麼?那袁綬受傷不輕,逃之不遠,袁綬必是桂中秋無疑!」

黑衣漢於驚道:「他真是桂中秋麼?」

閻玉忽從嘴角溢位一口鮮血。

黑衣漢子不禁大驚失色。

閻玉搖首道:「無妨。」伸手入懷取出一粒丹藥服下,接道:「這點傷勢稱得了什麼?不要大驚小怪,你速追覓那袁綬下落吧。」

「屬下遵命!」黑衣漢子道:「少令主此刻竟欲何往?」

「當然回去靜待吳越到來!」

黑衣漢子詫道:「少令主怎知吳越一定會來?」

閻玉徒的面色一寒,那黑衣漢子不敢再言揮面疾掠而去。

這時閻玉忽聞身後傳來清朗語聲道:「少令主委實料事如神,怎知我吳越準會到來!」

迎面人影一閃,現出手持摺扇,丰神儒雅,衣袂飄飄的吳越。

閻玉不禁面色一變道:「你就是吳越!」

「不錯,本座就是吳越!」吳越微笑道:「令主曾命吳越與少令主提親,親事可望有成,但不知令主何故視我吳越如同叛逆,下令追殺?」

「那是傳言吳護法已叛幫,處處與本門中人為對,何況家父亦未接獲吳護法回訊!」閻玉答道:「最好吳護法回山向家父陳明解釋傳言之誤!」

吳越哈哈大笑道:「那是當然之理,本座對本幫忠心耿耿,並不貪生畏死,不過……」

「不過什麼?」

「吳某尚有兩事未了!」吳越冷冷一笑道:「首先須擒住桂中秋不可,吳某已在飛虎谷內佈下天羅地網,不怕桂中秋不來,其次……」說著望了閻玉一眼,面現笑意,接道:「少令主已經露面,那是再好不過,吳某急欲偕同少令主去見司徒老夫人母女,那司徒嬋娟確是天香國色,舉世無雙,但不知少令主可否見過總護法鍾離胡麼?」

閻玉心中一動,道:「鍾離胡確在不久晤面,那司徒老夫人提出三條件是否有其事?」

「確有其事。」吳越道:「少令主能否辦到?」

閻玉眉頭微微一皺,道:「司徒老夫人所提之三條件,我並非聽總護法之言,而是吳護法屬下聽說!頭一個條件就不易辦到!」—吳越哈哈大笑道:「有何辦不到,少令主要知令尊及司徒大俠相互受制,要死不能獨活,要活亦無法獨死。」

閻玉面色一變道:「那有如此之事?」

「確有其事。」吳越道:「所以第一個條件,其實也是最後的條件?」

閻玉詫道:「這話怎麼說?」

「少令主想想二三條件無法使司徒老夫人母女滿意,這第一條件又另當別論。」

「難道她們不想司徒大俠安然返回百花坳了麼?」

「即使沒有少令主提親之事,司徒老夫人母女也要救出司徒大俠,目的如一,手段卻不同而已。」

閻玉默然須臾,道:「吳護法,那司徒嬋娟武功竟然強過我閻玉麼?」

吳越搖首微笑道:「難說,吳某見識了少令主狂風三招,但超越了少令主體能的極限,而且並未完全參悟狂風三式的神髓……」說時又是一笑道:「莫非狂風三式乃令主手繪命少命主照式自練?」

閻玉不由神色大變,詫道:「吳護法何以知之?」

吳越嘆息一聲道:「其中道理吳某明白了,令主是在司徒大俠口中得來這狂風三式,司徒大俠亦未藏私,只是他亦未悟徹玄奧神髓而已。」

閻玉默然須臾,道:「吳護法一定須與桂中秋拚個生死高下,我閻玉願助一臂之力。」

「多謝少令主,那是再好不過,此刻司徒老夫人母女亦去飛虎谷內作客,吳某先行返回飛虎谷略作安排,少令主隨時可以前往,只須到達太康揚廟,吳某有人為少令主引路。」抱拳一拱,轉面如飛而去。

閻玉還有許多事詢問,卻礙難出口,又心懸客店之外帶來人手與斧魔靈霄勝負傷亡如何,見吳越一走,隨即轉身疾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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