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於冰微笑道:「老禪師,佛雲:霹靂手段,菩薩心腸,殺一人能救千萬生矣,這也是無可厚非之事。」手指厲弼侯道:「此人心辣手黑,滿身血腥,老朽不知葉少俠為何留他性命。」
葉一葦已在崖下冒了上來,接道:「留他片刻性命還有大用,我等速入竹林!」
於冰抓起厲弼侯相隨奇行大師及葉一葦掠入林內。
葉一葦向於冰道:「於老師親自離開五行院後一直未曾返回,諒梁丘皇必另有一番安排,從他口中也許也可套出一鱗半爪。」說著與於冰附耳密語須臾,接道:「此計定可奏效,在下要與奇行老前輩施治,有勞於老師了。」
於冰道:「此乃老朽理所應為。」說著提起厲弼侯走向竹林深處。
奇行大師目光凝視在葉一葦臉上,微笑道:「阿彌陀佛,這付面具委實製作得精巧,一絲痕跡不露,據老衲所知,天下武林只有巧手翻天衛童施主一人可制,小施主莫非與他大有淵源麼?」
葉一葦恭謹答道:「他老人家乃晚輩師叔。」
奇行大師目中閃出愉悅的神光,捋須呵呵大笑道:「怪不得,除了他世上沒有第二人可製作這種精巧的面具。」
葉一葦道:「晚輩摹仿韓仲屏舉止動作說話有半月之久,本可易容亦可亂真,衛師叔說戴面具比較迅捷方便,所以精心製作了一面。」
奇行禪師道:「衛童施主並無師兄。」
葉一葦答道:「家師乃衛師叔八拜金蘭之交。」說著請奇行大師伸出右臂扶視脈象。
三指搭脈,扶視有頃,葉一葦不勝駭異道:「老前輩功力委實精深,將奇毒逼在‘天府’、‘腹結’、‘盲門’三穴內,讓其血氣相互逆衝,以毒-毒,滅謂其烈耗之性,故老前輩至今無恙!」
奇行大師大感駭異,驚詫道:「小施主怎有如此精湛的醫道?」
葉一葦微微一笑道,請奇行大師袒露上體……
摩雲太歲厲弼侯躺在竹林地上漸漸醒轉,只覺雙手奇痛如焚,不禁猛然睜開雙目,但見於冰面現陰霾立在一側,不禁一怔。
於冰悽然嘆息一聲道:「韓仲屏果然惡毒無比,廢除了厲賢弟一身武功外,還點了兩處陰穴並削去了雙手十指,意欲待厲賢弟醒轉任其血流不止,受盡陰火焚身之苦而亡,豈料愚兄尚隱身在旁,俟小賊離去後,將賢弟扶入林中點了睡穴。」語聲略略一頓又道:「愚兄為賢弟解開陰穴手法並敷藥包紮才將賢弟拍開睡穴。」
厲弼侯聞言大驚,果然提不起一絲真元,雙臂一招,果然一身武功被廢,兩手也被包紮,不禁面如死灰。
於冰長嘆一聲道:「事已如此,賢弟不必難受,小賊必難逃慘死之禍。」說時將厲弼侯扶起倚著竹林坐下。
此時厲弼侯把韓仲屏恨得入骨,神情似須挫骨揚灰難消此恨,但此係痴心妄想,雙目不禁珠淚淌下,道:「於兄解救之德無以為報,懇望於兄能把小弟送回五行院面見院主。」
於冰頷首道:「賢弟非送回五行院,但愚兄殊難分身,一則午夜尚須與奇行大師晤面,成否尚難預卜,再另有急事待辦,這樣吧,等愚兄見過奇行大師之後,把賢弟託藏隱秘之處寄身,俟愚兄趕回暗舵命一弟兄來護送賢弟。」說此面色忽一變,搖首道:「不行,明地護送賢弟,必引起他人疑竇,必須另行設法才好。」
厲弼侯面現悲愴之色,道:「小弟同家小均在山內,韓仲屏殘毒不仁,此仇不可不報,必須據實稟明院主,所以非返回五行院不可,照理來說,小弟不能恩將仇報,陷於兄於危境,故而小弟任由於兄如何安排。」
於冰聞言一怔,知厲弼侯話中有話,詫問其故。
厲弼侯道:「院主鑑於韓仲屏離叛,心存驚惕,雖外事託付於兄,難免鞭長莫及,倘於兄亦叛離五行院,恐更增困危,故院主命小弟帶一粒丹藥賜服,謂可助長功力,其實系慢性奇毒。」
於冰心神暗凜,長嘆一聲道:「院主未免小心太過,這樣一來恐眾叛親離,大勢去矣。」
厲弼侯望了於冰一眼道:「於兄聽了小弟實話,也有去志麼?」
於冰搖首苦笑道:「愚兄匪號陰司秀才,可說是壞事做絕,如叛離五行院,恐江湖之大無我於冰容身之地,何況院主待我恩重如山,院主如此做法,諒也有他不得已之處麼?」接著又問:「院主所賜之丹藥還在賢弟處麼?」
厲弼侯道:「現在身旁革囊內!」
於冰取出丹藥,藥放在緘封內,並附一函,梁丘皇親筆手書,述明丹藥服後可增長功力,倘每晚子時行功氣運周天,更激發潛力武功倍增,繼又誇讚於冰遇事謹慎,堪膺重任,並囑如何行事之策,暗道:「梁丘皇果然心機歹毒,不可以輔,這厲弼侯平日就面和心違,此函為何遲遲不交出?想是變生突然不及吐露。」逐微微一笑道:「賢弟實言相告愚兄,德重心感,賢弟返回五行院後面見院主時,就說丹藥賜交我於冰當場服下,不然賢弟恐罹殺身之禍。」
厲弼侯張目一驚,道:「院主嚴囑須於兄辦成少林之事才予轉交……」
於冰笑道:「你我不會編一說詞麼?反正同來的人均遭非命,除了愚兄外還有何人知情,賢弟,愚兄立即揹你速覓一藏身之處。」說著身形蹲下揹著厲弼侯竄出林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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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涼道上,黃澄澄官道間現出六人六騎,正是葉一葦蘋兒及烏雲飛黎環葛林郝元霜六人。
前幾日才下過一場滂沱大雨,本屬泥濘不堪,但恰在這兩天驕陽烈日曬照,泥土溼乾合之,縱騎馬馳也不會黃塵漫空飛揚。
葉一葦蘋兒並轡偕行,時慢時快,情話綿綿。
蘋兒嬌笑道:「緣之一字太也微妙,丐幫天地雙老及少林耆宿奇行大師均與你一見投緣,相知恨晚,否則不知要費盡唇舌周折,才能使他們相信咧?」
黎環就在隨後騎上,亦不禁笑道:「還說咧?鳳郡主與蘋姑娘還不是和葉少俠一見鍾情,換在別人,早就不是斷掉一條胳膊便是廢掉一條腿哩!」
蘋兒玉靨通紅,回面嗔道:「你又在胡說什麼?小心有得罪受!」
黎環神色一凜,忙道:「小的下次不敢。」趁著蘋兒回面後做了一個鬼臉。
烏雲飛葛林郝元霸不禁笑了,笑得那麼開心。
蘋兒雖然聽見身後四騎笑聲,卻佯裝無聞,但甚感靦腆,道:「於堂主不知用何方法送走了厲弼侯?」
葉一葦道:「他才智極高,不用五行院人手,找了一家鏢局以雙騎套車,沿途都有極好的照應,不虞有失,也虧得有厲弼侯這麼一來,堅定了於冰棄暗投明之心,那厲弼侯亦吐出了梁丘皇最近如何劃策施為及禁制有所變易的隱秘!」
蘋兒道:「這麼一來,梁丘皇必日困愁城,一步也不敢離開五行院,恐肘腋生變。」
葉一葦微笑道:「俟他與常鴻年兩敗俱傷後,終久須逼使露面!」
蘋兒搖首答道:「不,賤妾不是這麼想法,梁丘皇賊子狼心,深謀積慮已久,就拿少林奇行老禪師而言,便可見一斑,還不知各大門派內尚有如同奇行老禪師一般遭遇的人?」
葉一葦道:「蘋姐姐慮得甚是,不過自有奇行老禪師與於堂主釜底抽薪,等那梁丘皇,也是猜測之詞。」
葉一葦不禁笑道:「目前我等所做所為,莫不是穩定中原武林,防患未然,遏阻掀起禍亂,使鎮北侯無後顧之憂!」
蘋兒嫵媚一笑道:「是賤妾杞人憂天,諒得這些武林奇人相助,總之並不太難,我等速去速回,免鳳郡主日夜憂心。」
葉一葦赧然一笑,長鞭揮空,叭叭帶出清脆響聲,斜陽影裡,六人六騎疾騎而去,征塵不斷,嘶騎漸遠轉瞬杳失在天之際遙處……
暮瞑四合,六騎投入一家客棧內。
西北荒涼,人煙寥落,除這家客棧外還有幾家店肆並無住戶。
客棧卻房舍甚多,大院內有甚多騾馬土車,諒過往旅客必不少。
夥計領著葉一葦等進入川堂內,二十餘張桌面已上了七成座,座上食客均不約而同凝視了葉一葦六人一眼。
葉一葦一跨入川堂,就感覺一股異於平常的逼人的氣氛,因為食客們均是默默進食,不發一聲,與茶樓酒館常見的猜拳行酒,豪笑盈耳之聲格外不同。
蘋兒五人亦已察覺,互望了一眼,毫不理會這些,由夥計引向一張八仙桌面坐下,問明瞭所要酒菜坐下。
突見鄰席立起一個四旬中年短鬚漢子,背插雙劍走了過來,望葉一葦這一席抱了抱拳,含笑道:「兄弟路雲鵬,請問六位從何而來?」
葉一葦淡淡一笑道:「我等從關中而來,奉命公幹,閣下為何見問?」
路雲鵬面色微變,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官差,草民不知多有得罪。」抱拳一揖,意欲轉身而退。
郝元霸最是多事,忙道:「閣下且慢,我等尚不明白閣下為何有此一問,請予見告。」
路雲鵬微微遲疑了一下,道:「江湖是非,曲直難明,六位……」
郝元霸道:「我等只是奉命公幹,並未自稱官差,閣下為何如此武斷?」
路雲鵬道:「六位一定要兄弟說明白麼?」繼又搖首一笑道:「須防捲入江湖是非,耽誤了正事!」
郝元霸道:「在下卻不怕,尊駕又何必耽憂!」
路雲鵬點點頭道:「嘉峪關外白揚堡,六位知道麼?」
郝元霸搖首答道:「不知!」
路雲鵬道:「白揚堡主鐵臂書生楊擎宇新近崛起邊塞,聲勢浩大,七日前他聲稱業已推舉為西北道上武林盟主,普散武林帖,言有不服者儘管在一月內去白揚堡與其理論。」
葉一葦道:「楊擎宇被推為西北道上武林盟主,看來路老師並不知情。」
「不錯。」路雲鵬答道:「非但路某不知情,甘涼道上朋友多半矇在鼓裡,只有少許人與楊擎宇沆瀣一氣。」
葉一葦道:「楊擎宇為何如此?其中必有蹊蹺。」
「據路某所知,楊擎宇受噠噶寺密宗一脈臂助,又得在甘涼道橫行霸道之日月神拳姜-之增長聲勢才敢如此,路某在此就是候晤姜。」
葛林道:「與姜-晤面為了何事?」
路雲鵬道:「凡不聽命於白揚堡主人就得從此遠離西北道上,否則必死無疑。」
葛林哈哈大笑道:「姜-好狂的口氣,想必是活得不耐煩了。」
靠門左側一席忽霍地立起一個蛇眼微髭短裝老者,猛地一拍桌面,冷笑道:「是你這小輩活得不耐煩了,竟敢辱罵敝堡副護法。」
路雲鵬不禁神色大變,驚愕無比道:「樸兄,你也投效了白揚堡麼?」
老者冷冷一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投效了白揚堡又非丟人現眼之事,路賢弟因何執迷不悟,自尋覆亡之禍?」
葉一葦一聽路雲鵬言說白揚堡受噠噶寺慫恿,便知內情並不簡單,這時身已緩緩離座走出,步向樸姓老者身前,抱拳笑道:「尊駕何必妄動無名,須知我等亦是去白揚堡。」
樸姓老者聞言不禁一呆。
路雲鵬亦為之目瞪口呆,面色為之大變,張口欲言。
郝元霸忙示一眼色制止路雲鵬,不可張口說話。
路雲鵬會意點了點頭不語。
樸姓老者道:「請問六位去白揚堡何事?」
葉一葦微微一笑道:「請問樸老師有否聽說過韓仲屏的人?」
樸姓老者當然有所耳聞,人的名,樹的影。韓仲屏一擊誅戮五行院查秋曹五名殺手裴逢雙臂俱廢已不逕而走,震撼江湖,甘涼道上無人不知,不禁悚然一驚道:「尊駕莫非就是韓仲屏?」
葉一葦搖首道:「在下是奉命追訪韓仲屏而來,韓仲屏乃六合門五行院主樑丘皇得意弟子,不料他心懷叵測心存叛異,又懷恨其師迭遣殺手誅戮於他,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嘯聚甚多同道及聯合以常鴻年為首的兇邪與五行院為敵,樸老師當知白揚堡主鐵臂書生楊擎宇與噠噶寺五行院關係,那韓仲屏怎有不知之理,意欲先發制人對白揚堡不利,眼前韓仲屏等行蹤就離此不遠,須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希樸老師速轉告那姜-稍加斂束,不然自取殺身之禍。」
樸姓老者心驚膽寒,面色頻變。
葉一葦說完,不待樸姓老者答話,即自轉身回座與蘋兒五人推杯換盞,興高采烈,飲用之間談笑自如,宛如無事人一般。
樸姓老者半信半疑,忖道:「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未必此人危言聳聽?怎麼姜副總護法為何還未到來。」
驀地——
店外天際遠處隨風送來數聲長嘯,嘯聲激急怪異,似是告警,樸姓老者面色一變,右掌一招川堂內席面上紛紛立起六七人,不言而知是樸姓老者同黨。
他們尚未跨步離出店堂之際,彼又聞一陣奔馬如雷蹄聲馳入大院,倏又停住。
樸姓老者搶出門外,只見十數騎已靠在馬-旁,尚有數騎鞍背上橫僕著重傷之人,得知有變,騎上八九人紛紛落鞍,為首之人正是甘涼大盜日月神拳姜-,不由搶步迎著姜-,抱拳恭身道:「屬下樸登參見副總護法。」
姜-鼻中冷哼一聲,道:「路雲鵬來了麼?想不到他安排人手半途伏擊,先來個下馬威,老夫豈是省油的燈,他不加倍償還,老夫怎甘罷休!」
樸登面色一變:「伏擊之人副總護法是否親眼目睹?」
「他暗我明,鬼蜮暗算,老夫不曾見到半個人影。」
樸登道:「未必是路雲鵬所為?」
姜-兩眼一翻,道:「你為何知道?」
樸登將葉一葦的話轉述了一遍。
姜-貌像獰惡,聞言心神猛凜,道:「真有其事,韓仲屏居然來到甘涼道上?」
「屬下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樸登道:「副總護法遭受伏擊,對方竟未語聲喊話麼?」
「有!」姜-道:「對方只-命令本座率眾退回白揚堡,不然定罹慘死之禍。」
姜-冷笑道:「本座又不是三歲無知小兒,怎被三言兩語便嚇退,經你這一說,本座已恍然明白定系路雲鵬所為!」一聲走字出口,身形掠入店堂而去,眼中威稜逼射,注視在路雲鵬臉上,陰陰笑道:「路老師,咱們長遠不見了。」
路雲鵬尚未答言,忽聞一聲慘叫,原來相隨姜-同來的一個白揚堡匪徒走在最後,甫入店堂即栽仆倒下,後胸現出血孔,殷紅鮮血汩汩冒出。
日月神拳姜-大喝道:「是何小輩偷襲暗算?」
門外傳來朗朗大笑道:「姜-,你有膽便出來,韓仲屏並非小輩!」
日月神拳姜-急如旋風般撲了出去。
夜色沉黑,黃土大院懸有多盞油紙燈籠,昏暗光輝下映著十多個黑衫蒙面人屹立在院中,似鬼魅迎風,衣袂摺摺出聲,令人不寒而慄。
姜-冷笑道:「誰是韓仲屏?」
只見一蒙面少年飄身閃出,朗笑道:「楊擎宇委實有目無珠,怎用你這無知蠢材充當副總護法,少爺本欲逕往白揚堡,卻風聞你姜-在甘涼道上狐假虎威,倒行逆施,少爺則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大的道行!」
姜-氣得面色發青,厲喝道:「韓仲屏,為何你無膽示人真面目!」
蒙面少年放聲大笑,倏地揭下蒙面黑巾,冷笑道:「讓你臨死之前多瞧上幾眼,也可瞑目無恨。」
姜-雖不識韓仲屏,卻傳聞中知悉,辨明是他無疑,厲聲道:「方才伏襲姜某也是你所為麼?」
「不錯,原要你知難而退,罪在首惡楊擎宇,怎奈你竟執迷不悟,姜-,你今晚是死定了。」
姜-冷笑道:「未必!」
韓仲屏哈哈放聲大笑,笑聲高亢入雲,震得在場之人耳鼓欲聾。
姜-只覺全身不由自主地布上一陣寒意,四肢頓生痙攣,胸前如感壓著一塊千斤巨石,氣喘咻咻,額角冒出豆大汗珠,不禁面色慘變。
韓仲屏冷冷笑道:「姜-,你未曾料到我韓仲屏還會用毒,比苗疆用毒能手毫不遜色,樸登!速趕回白揚堡轉告楊擎宇吧,在一月之內少爺必到,姜-就是他的榜樣,隨時隨地都可取他性命。」
樸登等人魂飛魄散,拔腿逃得無蹤。
韓仲屏抓起姜-,率眾轉身穿入夜色沉沉中不見。
□□□
於韓仲屏喊話時,路雲鵬等人擁趨而出,均佇立在簷下旁觀。
郝元霸緊傍在路雲鵬身旁站立,路雲鵬發覺其他葉一葦等人並未隨出,心內暗暗納罕。
當然路雲鵬希望韓仲屏穩操勝算,他深知日月神拳姜-武功怪異狠辣,出手不死必傷,不禁憂形於色。郝元霸微笑道:「路老師是恐懼韓仲屏不是敵手麼?這個放心,姜-稍時必吃盡苦頭。」
路雲鵬詫道:「尊駕此行不是追蹤韓仲屏的麼?」
「不錯,」郝元霸笑笑道:「我等只是追蹤韓仲屏而已,目前韓仲屏惡行未彰,他所殺的也僅是些邪魔外道,以惡制惡,以毒攻毒不是很好麼?」
路雲鵬點了點頭,道:「尊駕同伴咧。」
郝元霸道:「他們已在店外查明韓仲屏來蹤其跡!」
談說之間,日月神拳姜-已受無形劇毒倒地,羅登等人驚遁,韓仲屏亦已抓起姜-率眾離去。
郝元霸抱拳笑道:「幸得韓仲屏趕來,消除一場禍患,在下諒白揚堡短時間內自顧不暇,無法尋事生非,路老師與諸位朋友可以安心了,不過,武林亂象漸萌,西北道上安寧還望諸位鼎力維護。」
路雲鵬請問郝元霸來歷。
郝元霸附耳密語四字:「鎮北侯府。」身形斜飛而起,去勢如電,眨眼沒入夜色沉沉中。
路雲鵬亦率眾離開客棧。
韓仲屏威名於是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