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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差之千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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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一怔失聲道:「不錯,有道理!」

徐武師緩緩接著道:「換句話說:先誘使這位夥計做他的替身,然後又將這夥計送來領賞,正是剛才那位仁兄的一套連環妙計。因為這件事別無他人知道,只有佈局者心裡清楚;他住棧時不報姓氏,便是心存奸計的有力證明。」

沈公子微愕道:「徐師父的意思可是說:日前冒充我名義鬧事,以及昨天離開鴻賓客棧的,均為剛才那小子之化身?」

徐武師點頭道:「正是。」

馮武師喃喃道:「好傢伙,冒名鬧事於前,復敢現身騙賞於後,這小子年紀沒有多大,行起事來膽子倒是挺大的!」

斜眼夥計忽然又嚷了起來道:「公子這下可相信小人是冤枉的了吧?」

徐武師眼角一瞟,冷冷說道:「別忙,夥計。本席說過,這只是一種假定。你閣下一口一聲不知道,也未免推得太乾淨了,誰保得這不是你們串通好的一場苦肉計?」

斜眼夥計氣急交攻之下,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徐武師冷冷接下去道:「以你朋友這付德性,主謀當然談不上,但如果說你朋友有一份,也並非全無可能!」

沈公子一聽,再度冒火,霍地回過身子,伸手又是一巴掌,口中喝道:「快招!你這廝究竟」

這一巴掌也許打得太重了,斜眼夥計一個滾身,忽從懷中掉出一本小冊子。

馮武師走上一步,俯身撿起,目光所及,臉色當時微微一變。

徐武師注目問道:「什麼東西?」

馮武師頭一擺,緊緊抓住那本冊子,望著地上的斜眼夥計沉聲問道:「這玩意兒是哪裡來的?」

「撿來的。」

「看過沒有?」

「看過了。」

「知道上面記的是些什麼東西?」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小的識字有限……依小的猜想……它也許是一本……叫人……如何……寫字……的帖子。」

斜眼夥計這次總算回答得相當得體。他知道如果老實說出是四號房客人離去後,有人從天窗中丟下來的,必然會有新的麻煩。

果然,馮姓武師見他說得很爽直,立即轉過身去,向外喊道:「沈壽沈喜何在?」

兩名家將,應聲走入。

馮武師將那本小冊子交到徐師父手上,同時朝少主人遞出一道眼色,然後出手將斜眼夥計穴道拍開,板著臉孔說道:「這一場無妄之災,全因你朋友貪財而起,下次你朋友該警惕一點才好!」

兩名家將掖出斜眼夥計後。徐武師過去關上房門,走回來肅容說道:「現在請公子慎重考慮:留下這本冊子,三五年之後,可使公子一舉名揚天下,但也可能為公子招來殺身之禍……」

沈公子將那本冊子接過來翻了翻,抬頭問道:「開封天龍府,金筆令狐大俠,可就是習的這套筆法?」

徐武師點頭道:「是的。」

沈公子懷疑地道:「這套金筆縱橫七十二式,在武林中,可謂無價之寶,它怎會被一名棧房撿到的呢?」

徐武師沉重地道:「這正是本席說它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的理由所在,因為它來得太容易了!」

沈公子轉向馮武師道:「馮師父意下如何?」

馮武師嘆了口氣道:「徐兄之言,可說全是實情,不過,馮某人覺得,就這樣放棄了,也似乎太可惜……」

沈公子點頭介面道:「是啊,假如放棄,只有再送還那名夥計,假如我們將它毀了,有誰知道?又有誰相信?」

馮武師搖頭道:「再送還那傢伙也不妥當,那傢伙不知利害輕重,遲早他難免不出毛病,屆時他要是說出這本冊子曾被我們留下過,它的原主人,一樣會疑心我們已經另外錄下一份。」

徐武師沉聲說道:「所以,本席認為,事到如今,只有個辦法。」

沈公子連忙問道:「什麼辦法?」

徐武師一字字說道:「殺了那名棧夥!」

沈公子默然不語,隔了片刻,搖搖頭道:「俗語說得好: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將來萬一洩露出去,對家嚴之官聲,實有未便。」

馮武師想了一下道:「那就不如再將那廝叫來府中,隨便找個藉口,給他一筆銀子,要他悄悄離開長安,埋名隱姓,另改他業,走得愈遠愈好。」

沈公子連連點頭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俞人傑躺在床上,眼望屋頂雕花板,心頭一片茫然。

最近這五六天來,他為了能再聽到那種歌聲,以便進而會見那位他想像中的逍遙書生,幾乎每天都泡在狀元樓,可是,人似黃鶴,歌如廣陵散,那位神秘老者,竟未再見出現。

如今,何去何從?

最後,他決定實現當初對金家祖孫女的許諾,先行設法混進龍威鏢局再說!

第二天,近午時分,坐落在東城石獅子大街的龍威鏢局前,忽然遠遠走來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小夥子。

小夥子歪戴著一頂破草帽,手舞桑木棍,邊走邊喝,旁若無人,瞧那樣子,頗似附近地面上一名小無賴。

其時,從鏢局中,正好走出一名年青的鏢夥。那鏢夥手中託著一隻空瓷盤,右手提著一把大錫壺,似乎正想走去對街沽酒,順便切點下酒滷味回來,由於街上適巧有馬車經過,便暫時在街邊停步站住。

那名歪戴著破帽的小無賴於走至近前時,手中桑木棍有意似無意地一伸一撩,那鏢夥一個不留神,手上那隻大瓷盤,頓告脫手摔落!

瓷盤碰著青石板,結果如何,不問可知。

本來,一隻瓷盤,所值無幾,這種情形下,只要肇事者小心賠上幾聲不是,事情也許就能過去了。

可是,那名歪戴著破草帽的仁兄,這時竟像沒事人兒一般,一面繼續向前走去,一面還在口中唱著:

「妞兒十八一朵花

不思飯

不思茶

愁只愁,沒婆家……」

對那「卡唧」一聲,充耳不聞,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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