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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赤子之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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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人傑深深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開口。

金素蓮眨著眼皮道:「是不是」

俞人傑忽然坐正身軀道:「蓮妹,我問你一件事:你是否覺得愚兄前此這段時期,無論在哪一方面,都表現得太軟弱了?」

金素蓮頗感意外道:「這話怎講?」

俞人傑嘆了口氣道:「我也解釋不來,總而言之,我只覺得,從跟你們在扶風分手以來,無論什麼事,都好像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金素蓮咦了一聲道:「關於你找鴻賓客棧那個夥計作替身,以及處置王家那對男女的方式,我不是都為你辯護過了?」

「愚兄不是指這兩件事。」

「那麼你是指何事而言?」

俞人傑又嘆了一口氣道:「愚兄一直想不透,前此在長葛,遇上那位毒無常,何以不拚一死,而竟任其生擒……」

金素蓮瞪大一雙眼睛道:「怪了!一個人想死還不簡單?你現在也可以從這車上跳下去啊!真是莫名其妙!我問你:什麼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什麼叫做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韓信不忍胯下之辱,勾踐不蒙嘗糞之羞,後來又何能一個登壇拜將?

一個國土重光?」

「還有後來遇上那位花花公子……」

「這也沒有什麼不對呀!這是你的機緣,運用是否得法,則全憑你的機智。在那種情形之下,你周身穴道受制,除了以暴制暴,你能怎樣做?假使你指的是後來不該再受對方之援手,更是荒謬不經。一個人走累了,想坐下來休息休息,當然他得選一棵乾淨的樹幹。但當他掉在海里時,他是否該因漂來之浮木,上面被蟲蛀過了而棄之不顧?」

俞人傑不忍不住失笑道:「蓮妹真會說話!」

金素蓮斂容正色道:「小妹這只是就事論事,要是你真像你所說的那樣軟弱,非但爺爺不會收你為徒,小妹也早不會理你!」

俞人傑甚為感動道:「蓮妹,你這番話,遠勝一帖良藥,使為兄心頭的陰霾,為之一掃而空。尤其最近這兩三個月來,你為使愚兄能夠專心受業,可說衣不解帶,備嘗辛勞,愚兄真不知道將來如何報答賢妹才好!」

金素蓮噗哧一笑道:「我來告訴你好不好?最好的報答就是別再像剛才這樣愁眉苦臉!」

俞人傑只強笑了一下,迅速掉臉望去車外。馬車繼續前行,直到辛莊打尖,兩人均未再講一句話。

辛莊上車,走了一程,金素蓮首先打破沉默道:「傑哥你剛才怎麼說?」

俞人傑怔了怔道:「什麼時候?」

金素蓮一字字道:「你說:蓮妹,你這番話,遠勝一帖良藥,使為兄心頭的陰霾底下一句怎麼說?」

「為之一掃而空。」

「真是這樣嗎?」

俞人傑臉孔微微紅了一下,跟著咬咬牙,低下頭去,似乎有話想說,而又無法出口一般。

金素蓮皺皺眉頭道:「是不是想說什麼,擔心小妹承受不了?」

俞人傑毅然抬頭道:「可以這樣說,不過,愚兄心意已決,尚乞蓮妹成全!」

金素蓮有些著惱道:「什麼話,你不能一次說出來嗎?」

俞人傑肅容懇切地道:「相信蓮妹一定會諒解的,就是這次去巴東,愚兄只想將賢妹送到地頭,而不想跟賢妹同時留下來……」

金素蓮似乎早已猜著這一點,聽了並不如何意外,只是眨了眨眼皮道:「你不放心爺爺?」

俞人傑點頭接著道:「是的,愚兄以目前這點成就,也許幫不了什麼忙,但如能隨時聽到一點訊息,在心理上總是一種安慰……」

金素蓮又眨了一下眼皮道:「要給他老人家知道了怎麼辦?」

俞人傑苦笑著搖搖頭道:「愚兄沒有想得這樣遠,同時也不會因任何顧忌,而中途改變主意,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將來,他老人家知道了,不論施何責罰,愚兄都願甘心接受!」

金素蓮想了一下又道:「這樣會不會影響你的進境?」

俞人傑沉吟著回答道:「影響應該不會太大,因為愚兄招式已熟,差的只是火候,這段期間,愚兄當然不會放過任何溫習的機會。」

金素蓮咬咬嘴唇,最後點頭道:「好的,就這樣決定吧……」

如今,武林中對那個繼天龍府遭劫之後所崛起的天魔教,仍然不甚清楚的,只剩下兩件事了:它的總壇設在哪裡?教主是何許人?

這是一個初冬的早晨,天空一片灰暗,朔風凜冽,砭刺肌膚,在江陵北上荊門的官道上,正飛馳著一匹棗紅色的健騎。

馬上乘坐的,是一名黑衣人,由於這位騎者頭臉緊裹在一頂有護耳的皮帽之內,也看不出是男是女,以及多大年齡。

只知道此人騎術之精,堪稱歎為觀止。但見他雙手捏韁,身軀向前平俯,隨著馬兒起落之勢,極其自然地一升一伏,使人遠遠看上去,不期而然地會生出一股如同身受的飄逸之感。

這邊,一人一騎甫於官道盡端消失不久,後面來路上,跟著出現一名年約三旬上下的灰衣勁裝漢子。

這名灰衣漢子,顯然是在追趕著剛剛過去的那一人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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