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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巧計脫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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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料斷,一點不差!

就在他離開官道,向那座村落投去之同時,身後來路上,立即有如鬼魅般出現一條人影!

此人身穿一套行走在雪地上極難辨認的灰白色對襟短打,背後斜揹著一個與衣著同顏色的小布包,步履矯健,目光如電,一張不帶表情的臉孔,看來卻不怎樣陌生原來此君正是四方堡中的那名中年管事!

當下只見這位大管事眼光四下一掃,迅速掩去道旁一株大樹背後,不慌不忙地解下那個小布包,從裡面取出一件特製的風衣,連頭帶臉一裹,就地坐了下來。他似乎已經習慣於這種露宿生涯,準備就憑這麼一付行頭,來打發底下的漫漫長夜!

不消多大工夫,累積的雪花便將「人」「樹」連結成一個臃腫的整體;天色愈來愈暗,風雪也愈來愈大,黑夜終於悠然降臨。

在風雪中,大地沉睡了,小村落沉睡了。

只有官道大樹後面,那雙寒星似的奕奕眼神,仍如兩盞長明燈一般,監視著前面那座村落,始終保持著冷靜和清醒!

三更過去不久,驀地裡,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打破岑寂,自小村落那邊,向西方官道中逸去!

那名管事猛打地上跳起,失聲道:「不好,這廝名不虛傳,果然機警得緊,想開溜了!」

他顧不得再去收拾那件名貴的風衣,真氣一提,如飛撲出,循著那陣漸去漸遠的馬蹄聲,風馳電掣般地追了下去!

這位四方堡的大管事,身手果然不同凡響。只是,有一件事,卻為這位大管事始料不及;就是他憑一身上乘輕功,雖然未將點子追丟,但最後發覺,他窮奔了大半夜,追的竟然不是正主兒!

那名被他攔下的青年農夫,喘著氣說道:「您……您是問……騎這馬的那位大爺麼?

他……他……姓什麼,叫什麼。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位大爺……脾氣真是怪得很。」

「哪一點可怪?」

「睡到半夜三更,他突然跑過來,悄悄將我搖醒,問我會不會騎馬,我說這不算稀奇事,他又問我騎得快不快,我反過頭來問他,騎得多快才叫快,他說,我要能在天亮之前,一口氣趕到沙河店,他便」

「他便怎樣?」

「他便將這匹坐騎送給我,一個子兒不要!」

這位大管事聽了,恨恨一跺足,轉身便朝來路上如飛奔去!

這邊,那名青年農夫微微一笑,輕巧地跳上馬背,繼續向泌陽方面加鞭進發,他已決定,到泌陽後,再改面目,同時另外掉換一匹坐騎!

五天後,俞人傑繞過桐柏山區,來到離雲夢不遠的安陸地面。

他在城中歇下來,準備先行打聽一下,那座胡家寨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他將夥計喊來問道:「老鄉,這裡到雲夢,還有多遠?」

那夥計不假思索地答道:「六十里不到。」

俞人傑緊接著道:「到胡家寨呢?」

那夥計臉色一變道:「客官……您……您……想去胡家寨?」

俞人傑微怔道:「去不得麼?」

那夥計支吾地道:「如客官一定要去,當然可以去。」

俞人傑已聽出那夥計話中有話,其所以這樣吞吞吐吐的不敢明說,無疑是因為不太清楚他真正身份的關係。

於是,故意皺了一下眉頭道:「去是想去,不過也不一定非去不可。本號聽說,那邊煙茶兩樣,今年價格相當好,所以特地辦了一點貨來,生意人將本求利,賺多賺少,是另外一回事,最重要的,還是一個穩字。如此說來,那邊既然去不得,只要盤口方面,上下相差有限,就在本地脫手,亦無不可!」

那夥計道:「當家的貨在哪裡?」

俞人傑道:「快到了。」

那夥計道:「有多少?」

俞人傑道:「有限得很,兩樣加起來,大約三十擔左右。」

那夥計吃了一驚道:「我的老天爺,當家的真是好大口氣,三十擔綱貨,居然說有限?

我勸您老,還是看開一點,就在本地找人給盤下來算了!」

俞人傑趁機接著道:「是不是那裡最近不太安寧?」

那夥計轉過身去,朝房外望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有個天魔教,您老有沒有聽說起過?」

俞人傑不覺一愣道:「是的怎麼樣?」

那夥計以手掩口道:「在胡家寨,便住著這樣一批人。您老想想吧,那種地方,一個生意人,如何能夠去得?」

俞人傑連連點頭道:「這一點我倒沒有想到,多虧老鄉提醒,既是有此一說,等兩天貨到了,的確不無考慮餘地。」

說著摸出一塊碎金道:「麻煩老鄉找個鋪子兌一下順便辦點酒茶。噢,對了,我還忘記問,那個胡家寨,它高雲夢有多遠?」

「在雲夢東南,靠近祁家灣,高雲夢約莫十多里光景。」

那夥計走開後,俞人傑不禁陷入一片迷惑之中。夥計的話,不會有假;而杜門秀才方面,亦無出賣不實訊息之可能;如果杜門秀才沒有欺騙他,夥計說的,又是實情;兩者之間,豈非矛盾得近乎荒唐?

第二天,他為了對胡家寨這處地方,取得進一步瞭解,又去城裡一家有名的酒樓走了一趟。

結果證實:棧中夥計說的話,完全可靠。胡家寨如今果然不是一處良善所在;店小二問起胡家寨,無不變顏變色,支吾以對!

俞人傑暗自思忖:那朵小金花,如今也許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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