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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連傳警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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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沙鎮出發,傍晚抵達石灰窯。由白沙鋪至石灰窯,全程不到六十里,竟又走了整整一天了!

不過,我們這位戚大護教,也有他的理由。

明天是除夕,外面過年,諸多不便,只要能在年前趕到分壇不就得了?

石灰窯離黃崗,約摸八十三里,以他們一行之腳程,如果認真地趕起來,多個把時辰,也就到了。

但是,這位花花公子卻認為無此必要。

他覺得最恰當的到達時間,是在黃昏前後。那時,分壇中必已諸事就緒,所準備之豐盛酒萊,正好由他們這一行前去享用!

中午鄂城打尖,略事休歇,繼續上路。

鄂城與黃崗,苦為一衣帶水所隔。渡過漢水,前行不久,那座黃崗城,便已巍然入目。

一行四人,正談笑間,前面官道上,忽然如風奔來一騎。馬上是一名藍衣勁裝漢子,不知道為了什麼緊要事,那漢子只顧埋頭催騎疾駛,全然不問路上是否還有其他行人。

花花公子剛剛皺眉說得一句:「這廝……」

那位金筆堂的黃旗護法,奪魂金鏢錢仲吾,突然一個閃身,橫身攔去道中,揮臂高呼道:「來的是井護壇麼?停一停!」

來騎受到驚嚇,希聿聿一聲長嘯,雙蹄並舉,揚鬃人立,差一點沒將上面那名漢子掀下馬背。

奪魂金鏢走上一步問道:「並護壇慌慌張張的,可是分壇中又出了什麼事?」

那漢子滾下馬背,氣喘吁吁地道:「報告護法,大事不好……」

奪魂金鏢沉下面孔喝道:「什麼事,好好地說!」

那漢子一慌,益發顯得結結巴巴地道:「是,是這樣的,昨天夜裡,忽然……有人……

送來一份警束,說,說是本……本壇,如果不……不照柬行事……」

奪魂金鏢甚是不耐煩地打斷話頭道:「來人生做何等模樣?」

「黑暗中未能看清楚。」

「來人身手如何?」

「壇中無人能及。」

「那份請柬呢?」

「小的帶來了!」

那漢子邊說邊自懷中取出一個黃紙折,顫抖著雙手送上。

奪魂金鏢伸手接下,隨向花花公子一指道:「見過戚護教沒有?」

那漢子一聲驚啊,連忙過來躬身道:「卑壇井登元,叩見護教!」

奪魂金鏢又向夏俞兩人一指道:「這兩位是血掌堂和蛾眉刀堂的夏護法和公孫護法。」

那漢子又打了個扦兒道:「參見兩位護法!」

花花公子從奪魂金鏢手上取過那份警束,錢、夏、俞三人也跟著攏過去,只見那幅黃紙上這樣寫著:「柬諭天魔教黃崗分壇正副分壇主:前此截留銀車,僅屬薄施小戒,爾後該分壇應即由‘天魔教’改隸‘天道教’;編制從舊,餘待後命。如膽敢抗命不遵,一律格殺無赦!天道教主:逍遙書生柳子放謹曰。」

花花公子及錢夏二人看到柬尾之具名似乎吃了一驚。

俞人傑口雖不言,心中則堅信這份警柬,定系他人假借名義,而絕非出自恩師之手筆!

恩師他老人家,一生淡泊名利,如欲消滅魔教,盡有他途可循,又何必無端出此下策?

花花公子向那漢子問道:「你在黃崗分壇中,是何身份?」

奪魂金鏢代答道:「白旗護壇。」

花花公子接著道:「你帶著這份警柬,準備去哪裡?」

那名白旗護壇道:「準備送去武寧分壇,轉呈總壇,請求應付之道。」

花花公子點點頭,遞出那份警柬道:「那就快些送去吧!在轉呈時,不妨附帶一句,就說這份警柬,本座已經看過了!」

那名白旗護壇上馬離去後,花花公子嘆了一口氣,轉向錢。夏、俞三人,設精打採說道:「我們也可以走啦!」

黃崗分壇中,一片愁雲慘霧。主持這座分壇的,是一對同胞兄弟,過去在江湖混號叫做「華容雙寶」。老大叫「譚立言」,外號「悶葫蘆」;老二叫「譚立德」,外號「無不為」。兩兄弟別無所長,一人有著一身蠻力:兩三百斤的石擔子,一根指頭便能高高挑起。

兄弟倆既有「雙寶」之「雅號」,心計智力方面,自屬不問可知。兩兄弟正為警柬事坐立不安,如今看到總壇護教駕到,不由得喜出望外,當下殺雞宰羊,巴結得無微不至!

花花公子本來不甚開心,但他一見這對寶兄寶弟,居然分別有著一位如花美眷,精神登時煥發起來!

他向譚氏兄弟及一干魔徒打招呼著:「來,來,來,午夜飯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這種機會,非常難得,來,來,來,還有兩位大嫂,也請過來,都是自家人,用不著拘禮,過年不是辦公事,沒有什麼大小好分……」

黃旗大護教的吩咐,試問誰敢違背?

於是,譚氏兄弟,分別叫來渾家,一起坐上桌子,分壇中的那兩名護壇,與其餘的六七名魔徒,則另外開一席。

那兩位譚氏娘子,年紀都很輕。

老二譚立德的老婆,臉上生有少許雀斑,遠看尚可以,近看並不怎樣。

老大譚立言的老婆,則是一付天生的美人胚胎:杏眼桃腮,膚如凝脂,燈下望去,分外動人。

兩個女人,性格迥然不同。

那位譚二娘子,顯得相當隨和,她不但跟在眾人後面有說有笑,且還主動向花花公子敬過一次酒。

而那譚大娘子,則顯得很羞怯。她緊偎著丈夫,螓首微俯,默然無言,頗具大家閨範。

酒過三巡,那位花花公子的一雙色眼,漸漸有點不安分起來。這位大護教中意的,無疑是那位譚大娘子。

不過,他總算還沒有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雖然兩眼亂轉,一付心猿意馬的急性相,但到席散為止,居然未再進一步有甚輕佻舉動。

第二天,花花公子將錢、夏、俞三人召集一處,開始研究前此銀車被劫,以及最近這份警柬,究系何方人物所為,應該採取什麼對策的問題,正談論間,分壇中那名黃旗護壇,忽然氣急敗壞的奔了進來道:「報告護教,我們壇主,他,他……」

花花公子臉色一變,霍地站了起來,注目問道:「你們壇主怎樣?」

那名黃旗護壇喘息著道:「死了……」

花花公子臉色又是一變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是正壇主還是副壇主?」

俞人傑心中一動,他猜想死的一定是那譚老大。如果他沒有猜錯,那位譚大娘子,必已隨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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