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兩怪會在這兒出現,實為他始料不及如今怎麼辦呢?
可是,莊中一點動靜沒有,吳丘二人顯然沒有找著入莊門路。
就在這時候,場中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緊接著,天厭叟哈哈大笑,其他幾名白旗護法,也跟著發出一陣歡呼之聲。
俞人傑急忙掉頭向場中望去,原來是祁連仙猿二度得手,又將那名麻臉武師一爪打得皮開肉綻!
俞人傑看清之下,也說不出為了什麼原因,竟對這名祁連仙猿生出一股憐惜之心,當下連忙向奪魂金鏢吩咐道:「派人將梁護法換下來!」
奪魂金鏢不敢怠慢,立即轉過身去,揮手喝道:「雍護法快去替梁護法!」
不意對面第三席上僅存的兩名大千武師一見麻臉武師又喪敵手,這時不待吩咐,竟然雙雙揮鞭躍出!
結果這邊的雍姓白旗護法雖然下了場子,祁連仙猿梁宗堯卻依舊未能脫身!
俞人傑輕輕嘆了一口氣,只好任其自然。
現在場中敵我雙方,已由原先之一對一,一下激增至四組八人;加上現在這八人,全都使用兵刃,剛柔長短俱備,一時鞭來爪往,刀棍交飛,人影縱橫,叱喝不斷,頗使人有眼花繚亂之感!
天厭叟、雙錘雷公和花臉人屠等三人,見敵方已損去三名武師,這邊則喪失了一名陶姓白旗護法,越來越顯得勁頭十足,這時一面注視著場中的變化進展,一面不斷地發出怪叫之聲,為場中夥伴助威!
只有俞人傑,心情愈來愈沉重。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心中明白,七名白旗護法對七名大千武師之戰何時宣告結束,無疑便是這邊厄運之開始!
場中,首先雙雙下場的那兩名大千武師,不出俞人傑所料,他們在金刀無敵的暗示下,果然在戰術方面,搬出一套新花樣!
兩人下場之後,表面上雖然是一個對一個,但往往藉著閃展騰挪之便,突然撒下正面之對手,從背後抽冷子攻向另一名敵人!可是,這邊經過俞人傑一番簡單的安排,兩名大千武師這種新戰術,並未能收到預期之戰果!
因為鄭、錢兩名白旗護法,誼屬中表,兩人聯手迎敵,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著對方,始終不敢粗心大意,有幾次那兩名大千武師使出這一手,幾乎應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俗語,反為鄭、錢二人所乘。
那兩名大千武師見此計不售,銳氣為之大減,因而這一邊天魔教方面又漸漸佔了上風。
另一邊,雍姓白旗護法那一組,雙方均乏善可陳,情形與今天的第一場一樣,一時優劣難分。
祁連仙猿因為連過兩關,真力消耗過多,此刻已漸呈不支之象。
就在這時候,對面那位金刀無敵不知又想出什麼新主意來了。
忽然掉過頭去,跟身旁那位一劍封關低低咬了幾句耳朵,只見後者聽得不住點頭,看神情似乎甚表讚許。
俞人傑心中微微一動,等不及由奪魂金鏢轉達,迅速轉過臉去對花臉人屠傳音低喝道:
「呂護法留意對面席上的那個佩刀的傢伙,準備應變!」
可是,饒得俞人傑洞察先機,著著不落敵後,這次卻被那位金刀無敵先走了一步!
花臉人屠全神貫注於鬥場中,正在心猿意馬,技癢難熬之際,驟然接獲這道備戰令,大喜過望之餘,一時間竟未能將俞人傑的話完全聽清楚;等到俞人傑說第二遍時,那位金刀無敵業已飛落場心!
好一個狡黠的金刀無敵,他來到場中後,口喊一聲:「甘師父和溫師父請退下,待徐某人來會會這兩位天魔大護法!」
手中金刀,竟於發話之同時,像一道閃電般地,帶起一片奪目金光,驀向鄭錢二人旋掃過去!
那對已佔穩七成贏面的中表兄弟,做夢也想不到這位大千山莊的高人,竟會突然使出這一手,待欲還身招架,刀鋒已臨眉睫,但見紅光一閃,兩道血泉噴起,中表兄弟倆人的兩片頭蓋,已告雙雙削飛!
這邊席上,天厭良等人,見狀大譁!
隨著一片怒吼之聲,椅倒桌翻,眼看著就是一場混戰;但俞人傑深知此乃對方之奸計,一旦混戰開始,雙怪必然上場,那時候可能撈本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不得不力持鎮定,適時發出一聲厲喝:「呂護法出場,餘人統統坐下!」
這期間,奪魂金鏢始終坐著未動。一聲喝出後,第三席上的那兩名白旗護法,首先扶正座位,坐回原處,天厭叟和雙錘雷公互相望了一眼,終於也跟著默默坐下!
花臉人屠早在眾人喧譁之際,即已持刀奔去場中。這位花臉人屠,不愧人屠之稱,他大概心中有數,這次己方的兩名白旗護法,可說有八成是死在他的手上,所以,他在向場中奔去時,表面上正對著那位金刀無敵,但在即將臨近之際,卻突然一個疾閃,避開金刀無敵之攔阻,猛向那兩名正擬返身歸座的大千武師撲將過去!
「唰!」
「唰!」
手法乾淨利落,沒風刀來回一掃,兩顆人頭,應聲落地!
金刀無敵勃然大怒道:「好個卑鄙的傢伙」
花臉人屠嘿嘿一笑道:「承蒙謬獎,愧不敢當,東施效顰而已!」
這下,天厭叟可樂了,怪聲笑叫道:「過癮,過癮,還是我們老呂要得!」
接著與雙錘雷公同聲哈哈大笑,彷彿已將鄭、錢二人之死忘去九霄雲外!
同一時候,祁連仙猿終緣於後力不繼,遭對方那名大千武師一鞭掃中左目。
祁連仙猿因劇痛難忍,身形稍為緩得一緩,又被那武師追上去補了一鞭。第二鞭是打在後背上,遠較第一鞭為重;祁連仙猿身軀向前一顫,張口噴出大股鮮血!
那武師仍然不肯就此放過,長鞭一抖,三度撲上!
祁連仙猿耳後風生,左手五指一鬆,丟掉一支鬼爪,騰手掩住左邊那隻裂眶外的眼珠,拼提最後一口僅餘的真氣,上身一勾,單足支地,猛然向後一個回掃,將右手那支五毒鬼爪,奮力盲目擲出!
那武師信手揚鞭一格,鬼爪溜臂滑肩而過,給擦破頸間一片細皮。那武師因未感覺任何痛楚,渾然不以為意,長鞭吞而復吐,殺手照施不誤!
祁連仙猿一聲慘哼,僕身倒地。
那武師收鞭轉身,向前沒有走出幾步、腦中忽然一陣眩暈,也跟著咕咚一聲撒手栽翻!
雍姓白旗護法跟另外那名大千武師,兩人你追我逐,這時已遠遠纏去廣場的另一角。這是七名白旗護法對七名大千武師的最後一場,但由於大千四客之一的金刀無敵,和天魔教這邊的花臉人屠先後出場,兩人勝負存亡,業已無人再去注意。現在,敵我雙方,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這時下場的金刀無敵和花臉人屠身上!
這時,鬥場中的金刀無敵,將花臉人屠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後將眼光落在人屠那張爛茄似的臉孔上,注目問道:「這位可就是過去邯鄲道上,大名鼎鼎的屠呂朋友?」
花臉人屠兩眼一瞪道:「是又怎樣?」
金刀無敵點點頭說道:「幸會,幸會,能遇見朋友這樣的對手,不是一件容易事。」
花臉人屠向前跨出一步道:「廢話說完了沒有?」
金刀無敵迅速向後退出一步。兩道眼光,仍然一眨不眨地緊盯在花臉人屠那張爛茄似的臉孔上。
同樣的,花臉人屠也只向前跨出一步,即未繼續進逼。
別看兩人在出場時,出得那樣橫無忌憚,如今一旦面臨勁敵,照樣不敢存有絲毫怠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