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想法是,他老人家不管多忙,每隔一段時期,說不定都會到這裡來一下。」
「佩服你這位‘黑旗護教’果然料事如神!」
俞人傑一愕道:「你……?」
金素蓮側目道:「我怎樣?為什麼不接著說下去?」
俞人傑連忙賠笑央告道:「好蓮妹,拜託,拜託,不要再兜圈子,這件事重要無比,他老人家目前在哪裡,請蓮妹快些說出來吧!」
金素蓮瞥了他一眼道:「說出來之後,你是不是烏上掉頭就走?」
俞人傑趕緊說道:「當然不會。」
金素蓮又溜了他一眼道:「那麼幹嘛這樣急?」
俞人傑只好笑了笑道:「好,好,不急,不急,那麼我們現在去看看張大媽如何?」
金素蓮搖頭道:「算了吧!」
俞人傑微愕道:「怎麼呢?」
金素蓮道:「她感了點傷風,剛剛服藥唾去,同時你的手式又不靈,到時候又要害我忙老半天。」
俞人傑道:「到屋子裡面去坐坐總該可以吧?」
金素蓮道:「只許進廂房。」
俞人傑笑道:「行,只要不再站在這裡像個化緣的,進哪間屋子都行!」
於是,兩人手挽著手,走進那間收拾得幹於淨淨的西廂房。
金素蓮一面倒茶,一面笑著問道:「爺爺說你在天魔教下,現在已經是黑旗大護教,黑旗護教在教中的地位是不是相當高?」
俞人傑笑道:「那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了!」
金素蓮一怔道:「現在呢?」
俞人傑笑道:「現在是比黑旗護教大兩級的黃旗護教!」
金素蓮忙問道:「黃旗護教再上去呢?」
俞人傑道:「教主!」
金素蓮又是一怔道:「你……一下升到這麼高的位置……會不會……有危險?」
俞人傑笑道:「正好相反!位置愈高,危險愈少,今天我要不是身為黃旗護教,也不會自由自在地跑到這裡來了。」
金素蓮點點頭,想了一下,又道:「聽說教中收容的,全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你在裡面真的一點也不怕?」
俞人傑心想:我要照直說出來,就只怕嚇壞了你當下僅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日子一久,也就習慣了。」
金素蓮皺了皺眉頭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才脫離那種地方?」
俞人傑笑道:「這就要看恩師他老人家的意思了。對了「現在賢妹該可以說出他老人家的下落了吧?」金素蓮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說才好!」
俞人傑不覺一愣道:「蓮妹此語何意?」
金素蓮又嘆了口氣道:「老實告訴你吧!你這趟巴東之行,算是白跑了,他老人家昨天剛剛走!」
俞人傑啊了一聲道:「會有這麼巧?」
金素蓮苦笑著說道:「可不是嗎?他老人家在這裡足足住了三天,說是你一定會趕來。
結果,他老人家一點沒有料錯,你來是來了,卻在他走了之後,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能早到那麼一天!」
俞人傑連忙接著道:「他老人家既猜測我會趕來,可能也有事情要交代,那麼他老人家有沒有說出他離開這裡之後要到哪兒去?」
金素蓮道:「他說,想去武當和少林兩處地方,去要那些和尚和道士也拿出一份力量來,天魔教一天不消滅,他們早晚也別想安寧……」
俞人傑道:「這就行了,由這兒去武當,不過五六天腳程,他老人家到了武當,不見得馬上就會離去,我只要路上不停,說不定還趕得及。」
金素蓮搖搖頭道:「你就是趕去武當,跟他老人家碰面的機會也渺茫得很。」
俞人傑惑然道:「為什麼?」
金素蓮道:「他老人家口頭上雖然這麼說,卻沒有一定要去之意,因為他老人家接著又說,這些和尚跟道士們,自‘心緣大師’和‘一塵道長’去世後,暮氣愈來愈深,他是令狐的師叔,在天龍府遭事後去提這些,很可能會被這些和尚和道士們,誤以為他柳某人想藉他們兩派的力量,來為天龍一門報私仇,所以他老人家最後搖頭又嘆氣,不住自言自語地連喊:‘犯不著’……」
俞人傑皺著眉頭,沒有再開口。
因為他清楚恩師的脾氣,既然他老人家最後有此表示,就絕無再去武當或少林之可能!
金素蓮接著問道:「你餓了吧?我去割點韭菜,炒兩個蛋,替你熱一碗飯怎樣?」
俞人傑搖頭道:「還不餓,等會兒一起吃好了!」
神情一動,忽然問道:「他老人家在閒談之中,有沒有提及三義之近況?」
金素蓮想了一下點頭道:「提到過!」
俞人傑忙問道:「他老人家怎麼說?」
金素蓮道:「他老人家說,上次在一座什麼山莊,噢,是的,大千山莊!兄弟三人因操之過急,結果雖將該莊夷為平地,但三兄弟中的老大,卻也因此身受重傷,那位老大的名姓我已記不起來了。」
「金羅漢趙斌!」
「對,對,一點不錯,金羅漢趙斌!」
俞人傑暗忖:金羅漢既已身受重傷,就該有個養傷的地方,這個養傷的地點會是什麼地方呢?
金素蓮忽然哼了一聲道:「你們這對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