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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虛虛實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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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兩件事無法明白。

首先,他非常懷疑,這名徐姓鹽商乃華容城中知名的富貴之一,無疑也是這兒天魔分壇的大好主顧,魔教進行勒索之際,第一件事便是恐嚇勒索物件,不得向官方及其他幫派請求保護,在這種情形之下,這名徐姓鹽商要去川中辦貨,何以不向魔教求教,反跟一家新開的鏢局打交道?

其次,他今天的身份,乃局中之總鏢頭,值此風雨欲來之前夕,一名總鏢頭是何等重要,那位侯師爺又怎麼會為了這樣一筆微不足道的交易而將他派出去?

是這位侯師爺一時的糊塗?

要是換了「一劍封關」或者「流星雙拳」,也許可能;誰要是以為這位侯師爺會做出糊塗事,有這種想法的人,無疑就是一名糊塗蟲!依他的看法,這位侯師爺雖非杜門秀才本人,也必然是杜門秀才身邊的主要親信人物之一,試問一名杜門秀才的親信人物,他會不會連輕重利害也分不清楚?所以,他最後斷定,這次接下這筆交易,以及他被派出去,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不過,他並不想為這些謎團多傷無謂之腦筋。不管會有什麼事發生,來就來吧,反正兩邊都是差不多的貨色,抓著機會,痛痛快快殺它一場也好!

當天晚上,那名徐姓鹽商著人送來五百五十兩銀子,同時帶來吩咐:「後天一早上路!」

於是,俞人傑著手挑選鏢師。

他因為這並不是一筆什麼大生意,而且走的又是水路,所以決定只用三名武師,而不帶其他鏢夥或下手。

三名武師,他打算在「黃」、「白」、「黑」三等級中,各挑選一人。

黑衣武師,賀大寶自是當然之人選。因為他算定他們離開後,天魔總壇方面之人馬,可能馬上就會趕到,他自然不能將賀大寶留下來等死,雖說出門一樣有風險,但有他隨時照顧著,總要好得多!

白衣武師他挑選的就是那名孔姓武師。

此人名叫孔義揚,外號「八手人猿」。一身武功雖然並不怎樣,但為人卻極機智穩練。

黃衣武師是一名華山弟子,姓朱,名子銘,外號「左手神劍」。

這位左手神劍朱子銘雖已四十出頭,但算起來卻是華山白衣俠的理由侄,他這次之所以折節來當一位鏢師,便是想藉此機會好為他那位遇害的師叔報仇。黃衣武理由在武功方面,多具過人之能,他自然要選一位靠得住一點的!

到了上船的這一天,俞人傑向局中那位也是一名黃衣武師身份、對外名義則是副總鏢頭的尹姓武師略事交代,便帶著左手神劍朱子銘、八手人猿孔義揚,和賀大寶等三名武師向城外河下走來。

他的隨身行李中,除了一支判官筆而外,只有一口輕便衣箱。

在衣箱中,除了換洗衣服,以及一些散碎銀兩,他將那對三稜刺也帶出來了,以便在必要時,隨時以惡君平之面目出現!

不一會,那位貨主徐姓鹽商也到了。

雙方經過短暫之洽商,立即決定了上路以後之某些細節。從這最後的一次交談之中,俞人傑益發覺得這次行程可疑之處甚多。」

聘請鏢師護運,一般說來,不外兩種情形。

一是貨主親自隨行;一是由貨主指派得力夥計出面。然而,現在的這位徐姓鹽商,卻兩者皆不是!

他說,到了川西,這批生銅以及回程之食鹽,均須由他本人出面交涉處理,否則在價格方面要吃很大的虧。但是,說到後來,他卻又表明這次入川他並不打算乘船隨貨前去。

理由是:他有個暈船的毛病。

妙吧?從小吃的是水面飯,卻有著暈船的毛病!

俞人傑心理上早有準備,自然不去深究,等那位徐姓鹽商離去後,他開始安排人手之分配。

河下停泊著的,是三條同一樣式的雙艙油篷大紅船,船身長度,約三丈許,從吃水甚深,而船面卻仍然極為均衡平穩這一點看來、可知這三條船的主人,必為行船之老手。

俞人傑下去在三條船上分別巡視了一遍,他決定四人分開住,由左手神劍朱子銘乘坐第一艘,八手人猿孔義揚乘坐第二艘,一他和賀大寶乘坐第三艘殿後。他並讓三條船上的人,各自為炊,一船與船之間,無論停泊或航行,不得超過三丈之距離,平常無事,不得聚賭或閒聊,亦不得前後任意走動。在停靠大碼頭時,才許喝酒,但以不致醉倒為原則!

另外,他又特別交待左手神劍和八手人猿兩人,設若中途遭遇變故,不問來敵人數眾寡,應儘量避免先出手,一切聽他命令列事!

佈置已畢,起錨航行。

開航之後,賀大寶道:「老弟,你對他們叮囑又叮囑,獨對咱賀大寶一句話沒有,這是什麼道理?你老弟難道忘記咱賀大寶也是一名黑衣武師麼?」

俞人傑含笑糾正道:「鏢頭,不是什麼黑衣武師!」

賀大寶頭一點道:「行,鏢頭就鏢頭,反正都是一樣快說吧!咱賀大寶是不是也有點事情可以幹?」

俞人傑微微一笑道:「說了怕你不聽。」

賀大寶有點發急說:「笑話!別人的話,咱可以不聽,你老弟的話,咱不聽怎行?快說,快說,除了叫咱投江自盡,有一句聽一句,不聽的是孫子!」

「真的?」

「當然!」

俞人傑頭一點道:「好!那麼倒下去睡吧!」

賀大寶幾乎跳了起來道:「什麼?你,你……叫我睡覺,你,你……老弟,真的以為……咱賀大寶除了吃飯睡覺,啥事也幹不了?」

俞人傑側臉微笑道:「剛才咱們是怎麼約定的?」

賀大寶洩氣了,一面倒下去,一面嘰咕著道:「要不是衝著你老弟,咱倒真想當孫子,這種大白天,叫人睡覺,真是太沒道理了!」

俞人傑道:「你以為睡覺是什麼壞事?你可知道,三條船上的一二十條性命,全賴你賀兄白天這一覺?」

賀大寶一骨碌爬身坐起,愕然張目道:「怎麼說?重說一遍來聽聽!」

俞人傑道:「三條船上,要是沒有一個人肯在白天睡覺,等到天黑以後,這三條船準備交給誰?」

賀大寶恍然大悟道:「對,對,咱來睡,咱來睡!」

說著,果然重新躺下去,以臂作枕,合上眼皮,但不到一會兒,忽又睜開眼來。

一雙眼珠,轉個不停,一絲睡意也沒有。

俞人傑問道:「是不是睡不著?」

賀大寶搖頭道:「不是。」

俞人傑詫異道:「那為何不睡?」

賀大寶道:「咱想問句話。」

俞人傑道:「問什麼?」

賀大寶道:「咱想知道你將咱們四個人分別安置在三條船上的用意,是不是一旦發生事故,這樣才不至於有給一網打盡之危險?」

俞人傑點點頭道:「可以這樣說。」

賀大寶大為高興道:「怎麼樣,老弟,咱賀大寶不笨吧?」

俞人傑微微一笑道:「誰說你笨?」

賀大寶嬉笑著道:「這樣咱就睡得著了!」

當晚,船泊石首,一宿無話。第二天,由石首入江,開始溯江上行!

每天,俞人傑均於船尾佇立閒眺,一方面欣賞沿岸江景,一方面察看前後船隻,有無異常可疑之處。

可是,一連三天過去,什麼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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