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人傑忽然啊了一聲道:「賀師父,你怎麼又回來了?」
火姬嚇了一跳,連忙鬆開雙手。
俞人傑不敢怠慢,足尖一點,穿過石門,像箭一般地,竄出市道,閃身來到大廳中。
神行無影頭一抬,笑著招手道:「巧極了,老弟快來看看這盤棋!」
俞人傑心想,真是難得,居然又被這廝佔了上風!
當下一邊走過去,一邊笑著道:「前輩贏了麼?」
袖手神醫想了一會兒,啪的一聲,打下一子,俞人傑站定下來,一面掃視著棋盤,一面信口又問道:「有沒有吃到大龍?」
神行無影臉色變了變,忽然喃喃罵道:「他媽的,想不到還有這一手!」
袖手神醫哈哈大笑道:「下棋的樂趣就在這種地方,變化無窮!」
原來神行無影只顧了緊氣吃龍,忘記自己有好幾處接不攏,他叫吃一手,看起來緊了一氣,但是,袖手神醫一粘,有一個反叫他自己的五個子,卻無法連線起來,袖手神醫有了這五個子,局面頓時改觀。
俞人傑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搭訕著向廳外走去。
他從佛龕下面取出方玄年的那封書信,以及金花魔的那支玉葉金花令,在外面一直停留到開飯時候,方才返回地下,向大廚房走去。
火姬提了一疊食盒,正待要送去兩怪處,俞人傑彬彬有禮地向她欠了欠身軀道:「在下來替娘娘提這些盒子如何?」
火姬很自然地笑了一下道:「這叫妾身如何敢當?」
俞人傑大喜,忙從對方手中接下那疊食盒。
走出大廚房,火姬回頭脫目道:「是不是惡君平裝久了,心計自然而然地多了起來?」
俞人傑正容說道:「也許是娘娘副堂主當久了,好多事都不放在心上,在下的這條性命,還不至於那樣不值錢。」
火姬四下望了一眼,低聲道:「那麼有一個萬全之計,你要不要聽?」
俞人傑搖搖頭道:「在下想不出會有什麼萬全之計。」
火姬傳音說道:「一起離開!」
俞人傑詫異道:「你沒有受到任何禁制!」
火姬傳音答道:「他逼奴家服下一種慢性毒藥,每天須服藥一顆,方能保住一身功力,否則便會變成一個普通女人……」
「離開之後,我去哪裡找解藥?」
「奴家決定任其自然。」
「你不怕失去一身武功?」
「只要你答應,我就捨得,這些年來,打打殺殺的,奴家也膩煩了,現在但憑你小冤家一句話。」
俞人傑暗暗納罕。他實在不敢相信像火姬這樣的女人,會對自己的一身武功毫不吝惜。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不願在這種方式下,去達到拯救兩怪的目的。這女人現在的這番話,也許出於真心。
他可以一掌劈了這女人,卻不能以一時的甜言蜜語,去欺騙一個人的真感情!
火姬見他不開口,又催促道:「冤家,決定了沒有?」
俞人傑搖搖頭,正待接腔之際,迎面忽然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杜門秀才溫思廣,跟在後面的則是華容花府那位侯師爺,無影神抓侯玄經!
大概是前者在半路上和後者相遇,故又折了回來。
無影神抓首先發出招呼道:「老弟回來了麼?」
俞人傑含笑欠身道:「是的,回來了,侯師爺好。」
杜門秀才揮揮手道:「食盒交給她,老弟跟過來,有件事我們要談談!」
俞人傑交出食盒,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強自鎮定著跟隨兩人走進西廂的一間石室之中。
三人落座後,杜門秀才先向無影神抓點點頭道:「你將經過情形說來聽聽看!」
無影神抓從懷中取出一幅草圖,開啟說道:「俞老弟提供的訊息一點不假,天狐的巢穴,的確設在黃梅青石嶺,經老夫小心偵察之結果,該處出入的通道,是在一道石屏之後,開啟密門之法,老夫也揣摸出來了。依老夫之意,該處既無第二條出入的通路,大可不必多費周章,只須弄點炸藥,放入通道之中,將出口炸塌,」便可將兩狐悶斃在內,不知教主是否以為然?」
至此,俞人傑心上一顆石頭,方始放落下來。
杜門秀才聞言頷首道:「這也是個辦法。」
跟著又向俞人傑問道:「人傑老弟以為這個辦法行不行得通?」
俞人傑稍稍思索了一下,抬頭答道:「晚輩有一句話,說出來尚望侯師爺不要見怪。」
杜門秀才搶著說道:「沒有關係,有什麼話,你老弟只管說出來,我們這是在研討問題,當然考慮得愈周詳愈好。」
俞人傑望向侯師爺道:「師爺剛才說,經你揣探之結果,發覺該處巢穴並無第二條出入通道,這一點恐怕不太可能。」
無影神抓點點頭道:「是的,照理說應該無此可能。」
杜門秀才接著道:「如該巢穴另有通路,使用炸藥一節,即難收預期效果。這一點人傑老弟,有無彌補之策?」
俞人傑又思索了片刻道:「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設法找出另外的出入口,一一封死,然後行事,只是這樣做,在時間方面,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