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門秀才一呆道:「一個年紀輕輕的黃毛丫頭,這種毛病打哪兒染來的?」
多肉殭屍微笑道:「這個小的不清楚。小的只知道,這丫頭每月至少要吃兩次人心,而且吃法不同!」
杜門秀才道:「不吃便怎樣?」
多肉殭屍道:「不吃便感渾身無力,容易發脾氣,久了便會真的生起病來。」
杜門秀才道:「一個月要吃兩次,哪來的這麼多人心?」
多肉殭屍道:「所以教中便派了她一個總巡察的職位,誰要犯了過失,當場剖腹取心,一舉兩得……」
杜門秀才連連搖頭道:「可怕。」
多肉殭屍笑了笑道:「但對三狐來說,這丫頭卻是個難得的幫手,她只要每半年出巡一次,各分壇之規銀,經常一文不短杜門秀才思索了片刻,又問道:「依申師父看來,這丫頭若是已經來了岳陽,她會不會跟三狐住在一個地方?」
多肉殭屍道:「不太可能。」
杜門秀才道:「為什麼?」
多肉殭屍道:「因為這丫頭生有潔癖,平常除了公務,甚少與男人打交道,就是天狐,這不例外,她說男人都有一種難聞的氣味。」
杜門秀才點點頭道:「這樣就好辦多了!」
多肉殭屍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壓低聲音道:「教主是不是對這丫頭髮生了興趣?」
杜門秀才從衣袖中取出一面小黃旗,點頭道:「是的,你拿著這面令旗,去城陵磯一家布莊,找一名姓歐的夥計,他便會帶你去見四金剛。你只須找出那丫頭的落腳之所,便可以回來覆命,拿人是他們四個的事。告訴他們四個,人非拿著不可,不許加以傷害,期限五日,愈快愈好!」
多肉殭屍欣然領命而去。杜門秀才又著人去找來副教主神行無影蔡公明,問了一會加強樁卡的情形,接著便向金花魔父子住處走來。
金花魔室中除了袖手神醫在座,尚有兩名武師。
兩人是剛由華容四海鏢局撤回來的黃衣武師「左手神劍」朱子銘,和白衣武師「八手人猿」孔義揚。
袖手神醫似乎正在向兩人交代什麼,看到杜門秀才進來,忙向後者招呼道:「教主來得正好……」
杜門秀才輕哦道:「什麼事?」
袖手神醫道:「戚公子的病,尚差兩味藥引,老夫打算派他們兩個人跑一趟,正想叫人去請教主過來商量……」
杜門秀才道:「為什麼要派他們兩個人,派兩名黑衣武師不可以麼?」
袖手神醫道:「老夫剛才打聽過了,只有他們兩人,一個來自華山,一個來自龍門,地理方面比較熟悉。」
杜門秀才點頭道:「既是如此,就叫他們兩個去吧!」
悠忽間,又過去三天。四金剛不負杜門秀才之期望,在第四天夜裡,竟真的將那名天狐義女冷月仙子尤秋華押來君山!
杜門秀才興奮之餘,忙去見袖手神醫。
正副兩名教主不知低聲談了一陣什麼,最後只見袖手神醫捋須沉吟了片刻,終於點點頭道:「應該不礙事了,只要……」
杜門秀才連忙接著道:「這個小弟知道。小弟又不是真對這丫頭髮生興趣,你瞧,小弟連覆函,都已經寫好了!」
袖手神醫接過一看,只見函上寫道:
「書奉三狐:稽延作復,殊感歉疚。溫某人是否真丈夫,貴教尤姑娘,當可代為證明;此事如蒙廣佈兩道,溫某人感激不盡。俗雲:一夜夫妻百夜思。尤姑娘並未受到傷害,活開穴道,即可無事,謹此附筆。
溫思廣百拜!」
袖手神醫看完點頭道:「也許這正是這丫頭嗜食人心的報應,既然明天便放她回去,那當然更好。」
杜門秀才喜滋滋地離去後,袖手神醫托頭沉思了片刻,忽然從床下取出一隻藥箱,將幾部藥經藥典,和一些名貴藥材,通統放入箱中,然後匆匆向神行無影蔡公明住處走去。
神行無影見後者忽然深夜到訪,不禁吃了一驚道:「出了事情麼?」
袖手神醫低聲道:「蔡兄知不知道,兩怪那名徒弟,又給我們抓回來了?」
神行無影一哦道:「真的?人在哪裡?」
袖手神醫匆促道:「當然真的了,人在城陵磯,是四金剛抓到的。因為那位鐵杵金剛下手時重了一點,小子受傷不輕,教主要我們兩人過去,一方面為小子論察診察,一方面將小子順便接來君山。」
神行無影道:「教主呢?」
袖手神醫道:「尹師父他們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小娘兒,看樣子有成為新娘子的希望
喂,快一點好不好?」
神行無影道:「好了,好了,我拿副棋子!」
兩位副教主要出門,自是通行無阻。不過,話雖如此,仍有一名值更武師,於兩人通過第一道暗卡後,悄悄奔回地下秘宮,準備向杜門秀才提出報告。
可是,這名武師最後卻在杜門秀才臥室外面,被一名武師擋了駕。那名武師告訴他:
「教主服了藥,剛剛入睡,不論什麼事,明天再說,哪怕天魔教帶人殺過來了,也不例外!」
這邊,袖手神醫和神行無影順利地上了一條小船,後者立即取出棋盤,要求殺一局,以消永夜。
奕至中途,袖手神醫抬頭笑道:「有一件事,老夫很早便想向蔡兄請教,不知蔡兄能否見告?」
神行無影信口道:「什麼事?」
袖手神醫微笑道:「就是蔡兄與天山三義之間,到底為了什麼,這般勢不兩立?」
神行無影揮揮手道:「下棋!下棋!」
袖手神醫又笑了一下道:「其實,蔡兄即使不說,老夫也已知道,如今不過是向蔡兄證實一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