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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刀光鞭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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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沉一抽,軟鞭迴旋之勢加速,一眨眼間便將五葷彌陀送出的手臂纏了個結結實實!

楊姓漢子見軟鞭如願得手,迅以空著的左手,從腰際拔出一把匕首,向五葷彌陀欺逼過來。

另一方面,他鑑於這名敵人的來頭非凡,儘管優勢在握,卻也不敢欺逼過去。

於是,兩人之間,頓時形成一種僵局。

彼此均將身軀側轉,單足後移,上身微微弓彎,目注對方,不稍一瞬,誰也不敢貿然輕舉妄動。

這種情形之下,吃虧的當然是五葷彌陀!

在楊姓漢子良言,不問如何演變,都可以說是有利無弊;因為,他若是力不如人,他還可以鬆手。

而五葷彌陀就不同了。

他如果被楊姓漢子拖離地面,準會給拋上半空,摔個稀爛。

如果他想逞強衝過去,萬一一擊不中,遭對方閃開了,對方手上那把匕首,尚是小事,要被對方趁機借力使力,將敦鞭旋動起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所以,他若想再取得公平交手的機會,便得先行設法掙脫對方軟鞭的束縛。

因此,下一步問題,便是要看誰的臂力過人了!

兩人互相留意著對方面部表情之變化,虎視眈眈,神色凝重,顯然都在暗中聚勁運功,伺機而動。

兩人之間的那一段軟鞭,則愈繃愈緊。

慢慢的,那根緊繃的軟鞭,微微顫動起來,兩人也隨之將身軀彎得更低。

兩人較上勁了!

只是,由於形勢有異,兩人才一較上內勁,便有了強弱之分。

楊姓漢子不動如山,腳下如同生了根一樣,五葷彌陀腳前的泥土,不斷向上泛湧,腳尖向裡深陷,已有了浮動不穩的現象。

楊姓漢子自然不肯錯過此一千載難逢的良機,猛吸一口清氣,突然疾喝一聲:「起!」

楊姓漢子這一使力,一幕奇異的景象,隨告發生!

只見五葷彌陀的身軀,僅微微晃動了一下,依然站在原來的地方;楊姓漢子則不但未能達到將敵人拖離地面的目的,自己反因使力過猛,一時之間收勢不住,一路向後跌了出去。

原來五葷彌陀被對方軟鞭纏住的,只是由衣袖中抖出來的一條假手臂。

它,便是傍晚時分,他在房中燈下摸弄的那一件玩藝兒!

這支由精鋼打造的假手臂,正是五葷彌陀一向用以對敵的兵器;上面裝有機括,可長可短,伸縮自如,五根手指,一根不缺,每一根手指均能屈曲伸張。

這種別創一格的奇門兵器,它最大的功能,便是用以鎖拿敵人鞭索約叉一類的武器,想不到今夜拜夜色之賜,又派上了另一種用場。

這一下,楊姓漢子的苦頭可吃足了。

這支手臂雖是假的,它的分量可不輕,楊姓漢子人向後退,其速度自然比不上軟鞭回彈之快;結果只聽得「噗」的一聲脆響,臉上登時應聲「開花」!

打碎的大概是鼻樑,假手臂掉落地下,楊姓漢子也跟著向後倒了下去。

五葷彌陀一個箭步上前,伸出一足,踩在楊姓漢子胸口上。

楊姓漢子自問必死,眼皮一閉,亦不掙扎。

然而,五葷彌陀的一隻腳卻並沒有用力蹬下去。

楊姓漢子睜開眼睛微喘著道:「你朋友還等什麼?」

五葷彌陀沉聲緩緩說道:「只要你朋友據實回答三個問題,閔某人決不趕盡殺絕,一個人只有一條性命,希望你朋友不要強充好漢。」

楊姓漢子忍受不了那一陣陣由斷鼻引起的徹骨之痛,只好咬緊牙齦點頭道:「好!你問吧。」

五葷彌陀道:「洛陽這一帶最近失蹤之少女,可是你們那位賢主人的傑作?」

楊姓漢子道:「是的。」

五葷彌陀道:「你可知道這些閨女都被送去了什麼地方?」

楊姓漢子道:「不知道。」

五葷彌陀道:「真的不知道?」

楊姓漢子道:「真的不知道!」

五葷彌陀道:「為何會不知道,你朋友可否予以解釋一下?」

楊姓漢子道:「我們那位主人,行為一向使人難測高深,他除了一座金龍總宮之外,單是分宮就有一十二座之多,楊某人是居於洛陽第三分宮的人,至於那座金龍總宮,以及另外那十一座分宮,都分佈在什麼地方,楊某人全不清楚;楊某人只知道那些閨女並不在第三宮中。」

五葷彌陀沉吟著點點頭,似乎並不懷疑楊姓漢子這番陳述的可靠性。

他想了片刻,才提出最後的一個問題道:「你們那位賢主人,他是否很好女色?」

楊姓漢子道:「這個」

五葷彌陀道:「這個怎樣?」

楊姓漢子道:「難說得很。」

五葷彌陀道:「為何難說?」

楊姓漢子道:「不好女色的男人,實在非常少見,我們這位主人,他當然不會例外;不過,要說我們這位主人對女色特別有興趣,說來你朋友也許不肯相信,他在這一方面,卻比誰都規矩。」

五葷彌陀道:「何以見得?」

楊姓漢子道:「楊某人只舉一個例子,你朋友就會明白了。在將那些閨女擄來的時候,他一直都坐鎮在第三宮,他不但對那些閨女一個未曾染指,就是平常來到分宮,也很少與分宮中之姬妾同房,而總是一個人關在書房裡,在燈下翻閱各種典籍,往往一坐就到天亮,整夜不睡覺。」

五葷彌陀輕輕一哦,旋即點頭道:「好,三個問題,已經問完,你朋友起來吧!」

說著,移開足尖,向後退出數步,俯身撿起那支像人臂的奇形兵器,並且順手撿起那根軟鞭,向楊姓漢子丟了過去。

楊姓漢子接住軟鞭,雙拳一抱道:「謝謝大駕不殺之思,後會有期!」

五葷彌陀輕輕咳了一聲,說道:「你朋友如再見到你們那位貴主人,敢煩帶個口信,他如果真想跟無名堡主在武學方面見個高低,請他站到明處來,敝堡堡主願意隨時候教!」

楊姓漢子答道:「定如臺命。」

語畢,身形斜掠而起,瞬即消失於夜色之中。

楊姓漢子離去後,五葷彌陀滿院四下掃了一眼,然後抬頭向西廂屋脊上,含笑招呼道:

「兩位可以下來了!」

語音未竟,兩條灰色人影,已然聯袂翩飛落在院心。

五葷彌陀從懷中取出那面金龍今旗,追去其中一人手上,含笑接著道:「事情這樣順手,實出小弟意料之外,從而可知,那位金龍大俠對今夜派來的這兩位朋友,似乎具有相當信心,否則也不會叫兩位一直在一旁閒著了。怎麼樣,兩位這一路來,有無其他異狀發現?」

伸手接旗的那名武師答道:「沒有發現什麼。」

五葷彌陀指著那面金龍令旗道:「那麼,小弟就暫時留下來,將這裡的事務,稍稍料理一下,兩位可將這面令旗帶去見堡主,由他老人家鑑定真偽;若叫弟看來,這面令旗,實在不似贗品,不知是否夜色中看不清楚的關係。」

那名武師將令旗反覆看了幾遍,搖搖頭道:「確是怪事,我也看不出這種令旗,與本堡之令旗有何不同之處,贗品能夠亂真到這種程度,實在太嚴重了。」

五葷彌陀道:「那麼兩位就快快走吧!堡主已經趕來了洛陽也說不定。」

另外那名武師於轉身欲去之際,忽然說道:「噢,對了,小弟幾乎忘卻一件事。」

五葷彌陀道:「什麼事?」

那名武師道:「錢總管說:潼關最近出現的那座擂臺,可能有點蹊蹺,他要閔兄在這裡事完之後,不妨趕去看看。」

五葷彌陀道:「好的,我這就去,兩位慢走,小弟不送了!」

兩名武師一走,小陳和小許跟著從廂房中奔了出來。

小許一路拍著胸口,嚷道:「好險,好險……」

小陳則向後院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我去看看大爺。」

五葷彌陀道:「回來!」

小陳回過身來問道:「閔爺是不是有話要交代?」

五葷彌陀反問道:「你要去哪裡?」

小陳眨著眼皮道:「去看看朱大爺啊!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鏢走在路上,若有個風吹草動,鏢貨和鏢主,必須同時兼顧……」

五葷彌陀笑喝道:「回來,回來!什麼豬大爺,狗大爺!你們去看看車上裝的些什麼東西,再去看那位朱大爺,也還不遲。」

小許搶著去車上,擺開那些藥箱一看,不由怪叫了起來:「什麼?一車全是稻草?」

五葷彌陀微微一笑道:「如果今夜讓來人得手,它就不會是一車稻草了!」

小許走過來,不勝迷惑地道:「閔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五葷彌陀笑道:「這就是說:貴局那三百兩銀已經賺定了,這一趟鏢,到此為止,你們再不會見到那位什麼朱大爺了!」

※※※※※

無名堡主公孫彥聽完兩名武師之敘述,又朝桌上那面金龍令旗望了一眼,旋即亻免首默然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兩名武師面面相覷,然後又一齊轉臉朝錢總管望去。

錢總管從兩人的眼色中,已看出兩人之心意,當下輕輕咳了一聲,指著桌上那面金龍令旗,向無名堡主問道:「堡主,你看這面金龍令旗」

無名堡主緩緩抬起面孔,非常平靜地接著道:「這面金龍令旗唯一可指摘的,也許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它是從敵人手中得來,而並非本堡原有之物。除此以外,誰也不能否認它不是金龍門中之信符!」

錢總管聞言一呆道:「這怎麼可能呢?」

無名堡主反問道:「為何不可能?」

錢總管遲疑了一下道:「本堡這種金龍令旗,從未有過失落情事,若說有人僅憑肉眼一瞥之下,便能仿製得如此惟妙惟肖,豈非不可思議之至?」

無名堡主頭一搖道:「如果你們以為這面旗子是出於仿製,那你們就想錯了!」

錢總管惑然道:「那麼」

無名堡主道:「我可以告訴你們,這種金龍令旗,由於繡法特別,誰也無法仿製,即使勉強仿製出來,能逃得過別人的眼睛,也逃不過諸位的眼睛!所以,要製成一面這樣的金龍令旗,只有經由一條途徑,那便是制旗者必須擁有一部金龍寶典!」

錢總管又是一呆道:「金龍寶典?堡主的那部金龍寶典,是什麼時候失去的,怎麼一直未聽堡主提起過?」

無名堡主搖頭道:「我那部金龍寶典並沒有遺失!」

錢總管詫異道:「堡主不是說過,金龍門的金龍寶典僅有一部麼?」

無名堡主苦笑了一下道:「是的,應該只有一部,就像金龍傳人,也應該只有一位一樣。

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金龍傳人既然出了雙胞,多出一部金龍寶典,又何足為奇?」

錢總管蹙額道:「有一件事,錢某人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無名堡主微微一笑道:「金龍寶典既然只有一部,而這一部又迄未離開原主,另在十的一部是哪裡來的,對嗎?」

錢總管微呈不安道:「是的。上次當那份警柬送達堡中時,堡主曾經表示,武林中早晚會出現另一位金龍傳人,乃是意料中事,並說:你久已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同時,也就是為了這個緣故,你才遲遲至今,未作收授傳人的打算。這個謎團一直纏繞錢某人,使錢某為之寢食難安。今天,堡中的各位師父,大部分都在這裡,我想大家的心情,莫不與錢某人相同,全希望堡主能夠早日見告真相,如果沒有不便之處,尚乞堡主俯允!」

無名堡主滿廳掃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道:「好的,你們等在這裡,我先讓你們看一樣東西。」

說罷,起身向廳後走去。不一會兒,從廳後出來,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四方形的黑色小皮筐!

他將皮筐開啟,從裡面取出一本黃色冊籍,手一招說道:「錢兄你過來一下!」

錢總管依言離座走過去,但一眼看清無名堡主遞過來的,赫然竟是那部在當今武人心目中無異是玉匾仙訣的「金龍寶典」時,不由得臉色一變,趕緊垂手後退,不敢伸手去接。

無名堡主含笑道:「沒有關係,偶爾翻閱一下,並不在本門禁例之列。」

錢總管只好伸手接下,惟仍不敢多看一眼。

無名堡主含笑接著道:「開啟扉頁,從第一行開始,請錢兄高聲讀出來!」

錢總管惶恐地道:「堡主」

無名堡主道:「開啟來讀。」

錢總管猶豫片刻,方才戰戰兢兢地翻開扉頁,以非常不自然的聲調,一字字讀道:「孫子兵勢篇有句雲:夫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也;味不過五,五味之變,不可勝嘗也。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方之武術一道,其理亦然,本典劍法一篇,招生天宿,式寓甲子,數合七元……」

無名堡主頭一點道:「暫時讀到這裡就可以了!」

錢總管聞言如釋重負,連忙將寶典合攏起來,放去桌上。

詎然無名堡主手一擺,又說道:「別忙,還得麻煩錢兄一下。從第十五頁開始,附有劍式之圖解,請錢兄仔細數一數,上面的變化,共有多少個。錢兄數完之後,請暫時不要說出來!」

錢總管只得依言再將那部寶典拿起,翻至第十五頁,開始數算上面的劍式。

大廳中鴉雀無聲,三十多名武師,人人目光隨著錢總管的手指移動;每個人心頭都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和好奇,沒有一個人能猜得透他們堡主,今天這番舉動的用意何在。

約莫過了有一盞熱茶之久,錢總管方從寶典上抬起頭來。

無名堡主問道:「數完了麼?」

錢總管答道:「數完了!」

無名堡主頭一點道:「好,你且等一等。」

接著,目光一轉,望向後排一名穿青色長衫的武師道:「君師父,你站起來。這裡也許只有你一個人對陰陽曆算較有研究,何謂七元?你為大家解釋一下!」

君姓武師站起來,說道:「歷家以二十八宿分配六十甲子,一元甲子虛,二元起奎,三元起畢,四元起鬼,五元起翼,六元起氏,七元起算,凡四百二十日而周,共得甲子七次,故曰七元。君某人才疏識淺,這番解釋有無錯誤,尚祈堡主指正!」

無名堡主頷首道:「好!謝謝君兄,君兄請坐下。」

然後,目光一掃,又望向全廳武師說道:「剛才,想大家都已聽得明明白白,金龍寶典上有關劍術的部分,應該是:‘數合七元’,換句話說,這一套劍法應該有四百二十個變化實際上,它的變化,是不是剛好是四百二十個呢?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請錢總管數過了,現在,我們就來問問錢總管吧!」

錢總管的臉色,忽然呈現出一片可怕蒼白;捧著寶典的雙手,不住地微微顫抖,額角上也冒出一顆顆米粒大的汗珠。

無名堡主和悅地轉過身去問道:「錢兄數過的圖式是多少?」

錢總管結結巴巴地說道:「也許錢某人數錯了,請……請堡主……容許錢某人……再……

再再數一次……」

無名堡主注目道:「多少?」

錢總管惶然低頭道:「四百一十三。」

眾武師相顧愕然道:「什麼?少了七個變化?」

無名堡主滿廳又掃一眼,緩緩點頭接著道:「一點不錯,這套劍法,整整少了七個變化!」

他等眾人完全靜下來,方始接下去道:「底下,諸位也許會問:是不是這部寶典,因存放日久,不慎失落了其中一頁呢!公孫某人的答覆是:絕對不是!」

大廳中一片死寂,儘管每個人心頭,都有著不少疑問,但卻沒有一個人具有領頭開口的勇氣。

無名堡主輕輕咳了一聲,緩緩接下去道:「金龍一脈,傳至公孫某人,是整整的第十代。

根據開派祖師之遺訓,每一代門人,均必須於這部寶典的後面留下一頁記號,簡述個人一生之行跡,以及修習本門武學之心得,換言之,今天,在這部金龍寶典的後面,業已積有記事九頁。為使諸位易於瞭解整個事件之真象起見,我現在打算再請錢總管將其中一頁記事讀將出來,它是本門第六代祖師留下來的,錄述這段記事的時間,約在六十多年前,諸位聽完這段記事,就不難明白一個概略了。」

說至此處,轉過身去,向錢總管頭一點道:「再麻煩錢兄一下,倒數第四頁,請錢兄讀得聲響高一點,讓大家都能聽到。對,對,就是這一頁!」

錢總管清了清喉嚨,瞧著寶典中的一頁,朗聲一字一字讀道:「餘之一生,庸庸碌碌,乏善可述,差堪告慰者,仗歷代祖師之餘蔭,闖蕩江湖,凡十餘年,先後所誅除之邪魔鉅奸,如天山五妖,江東雙兇,洞庭惡叟,九疑豔姬,金陵陰陽公子等,總數不下百人,尚未落過敗績,此非餘之能逾先人,詢拜本典一套金龍劍法之賜也!」

武師無不為之動容,金龍門這位第六代傳人雖未於記事中自道姓名,但刻下在座之武師,卻沒有一個不知道他是誰。因為「天山五妖」「江東雙兇」「洞庭惡叟」「九疑豔姬」「金陵陰陽公子」等一代巨魔力「靈臺劍客」蕭雲舟一一剪除時,整個武林為之震動,其事蹟至今猶膾炙人口!

這位記事者,當然就是那位靈臺劍客了!

錢總管朗聲接著讀道:「歲值丙醜,餘之居處忽為大水所淹,本典亦遭波及,餘年已老,兩眼昏花,又值鬱庭因事遠出……」

無名堡主插口道:「‘鬱庭’即指本門第七代祖師‘太白神劍’羅鬱庭!」

錢總管接下去讀道:「幸賴江南賈生落第在京,賈生精繪事,尤善書法,故挽其謄錄一遍,原典已於錄後焚燬,賈生信人也,與餘為忘年交,詩酒往還,已逾三載,因非原典,特為附筆。靈臺蕭雲舟。丁寅年仲春,於長安隱廬。」

眾武師聽完,全止不住輕輕啊了一聲。人人心意相同,不會錯的了,毛病一定出在當年這位賈生身上!

無名堡主道:「現在諸位明白了嗎?很明顯的,當年這位賈生,一定是在謄錄之際,另外偷錄了一冊,而最不可饒恕的,莫過於他欺先祖年事已高,無法與原典逐一核對,竟於交給先祖的一冊中,故意漏去七幅圖式!」

一名武師問道:「這位賈生乃一介文士,當年他偷錄下這部寶典,要來何用?」

另一名武師問道:「後來的羅大俠,對這件事有沒有追究?」

無名堡主道:「根據記事,發現少了七幅圖式,是在五年之後,而那位賈生,早在錄完寶典之翌年即已不知所之!」

又有一名武師問道:「依堡主看來,目前的這個什麼金龍大俠,他會不會就是當年那位江南賈生的後裔?」

無名堡主搖頭道:「很難說,雖有可能卻不一定。有道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當年這位賈生,更說不定,就為了這部寶典,而送掉一條性命,亦有可能!」

稍頓,臉色一整,又說道:「至於目前這位金龍大俠,他取得寶典副冊之經過,已無追究之必要。如今,有兩件事,公孫某人卻不得不請諸位師父,看在多年患難與共的情分上,勉強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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