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劍刺出,變化奇詭,勁滿鋒刃,凌厲萬分!
玉屏女魔恃仗功力深厚,採用硬打硬接招式,滿擬一招震飛賈天紳手中長劍,把他拿下。
鬥到分際,覷準來劍分心刺到,輕叱一聲,橫劍使勁砍落!
怎料,一劍落空,使勁過猛,半途提氣收招,陡然覺出內勁出岔,丹田鬆散,沒法運調真氣!
這些現象,老魔頭已曉得中了慢性劇毒,將到毒發之時了,心頭大急,解毒要緊,決計趕回玉屏山去。
玉屏女魔心裡發覺中了劇毒,真氣出岔,表面上仍能保持鎮定,同沒事一樣。
在一劍落空之後,連退幾步,冷冷一笑道:「賈小子,算是你的運道,饒你這趟不死!」
一劍插落地上,借力躍登車板,喝叫道:「趕回頭路,快!快!」
喝叫的聲音,現出氣促沙啞。
玉屏女魔突然改變主意,放棄逍遙谷之行,反而急遽匆忙趕回玉屏山去!事情來得出人意外!
賈天紳瞧著不知所以,愣在當地,連上官瓊也心裡嘀咕,不曉得師父究竟為了什麼?
那輛碧油香車,晃眼間去得遠了。僅僅還聽到趕車的鞭梢,繼續地響著。
上官瓊定了定神智,緩緩把插入地上的長劍拔起,走到賈天紳站處,幽幽叫道:「紳哥哥!」
賈天紳正在深思中的神智,給這一聲低喚,轉醒過來:「瓊妹妹在說什麼?」
上官瓊「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然後說道:「師父走得遠了,哥哥可曉得是怎麼回事?」
賈天紳微笑著道:「令師的脾氣,可說是怪癖到極!不然的話,定有蹊蹺?」
上官瓊道:「你可是暗算了她老人家?」
賈天紳正容答道:「在下光明磊落,從不使用暗器,妹妹還不相信麼?」
上官瓊遲疑了一陣,緩緩說道:「那便奇怪了。」
「奇怪什麼?」
「哥哥聽不到麼?師父喝叫趕車回程的聲調,有著氣促沙啞的成分,倘不是著了暗算的道兒,必定是另有什麼毛病發作?」
稍停,繼續說道:「在早上登程的時候,師父強逼妹妹就範成婚,是那麼緊張嚴厲!但在剛才呼著趕車回去的時候,便好像什麼都不顧了。連妹妹還沒登車,也不管啦。」
「令師不管妹妹行動,那更好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
「回到江南」
賈天紳說到唇邊那句「回到江南家裡去」的話,半途停住了,不敢出口。
因為二人雖有了盟心之約、雙飛比翼之願,但仍未舉行結婚大禮,怎能如此苟合,令人恥笑?
上官瓊臉泛紅霞,白了他一眼道:「我們此時回到江南哥哥家裡,還成話麼?拿什麼臉面見武林朋友?」
賈天紳躊躇一會兒,吃吃道:「瓊妹妹的意思呢?」
上官瓊一咬牙,毅然說道:「妹妹打算還是回到玉屏山去!」
「這樣,叫人太可慮了,令師若再威逼瓊妹妹趕去逍遙谷成婚,那那時候,如之奈何?」
「妹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隨機應變了。」
賈天紳輕嘆一聲,欲言又止。
上官瓊哄著他,幽幽地道:「妹妹已是賈家的人了,情堅金石,生死以之,決無二志,紳哥哥,你放心好了!」
「唉,話雖如此,倘若墜入奸人圈套,身不由己,則悔之晚矣。」
上官瓊一雙俏眼,驀地閃爍著寒芒,答道:「妹妹倘若誤中奸計,便拼著一死,決不受辱。」
這幾句話,說出了上官瓊爽朗豪雄本性,聽得賈天紳喜懼交迸,一時沒話可說。
上官瓊瞧著情郎的怔忡臉色,無非是關切自己安危,芳心安慰已極,展顏一笑,道:
「紳哥哥那匹白馬,送給妹妹一用如何?」
不待賈天紳答話,隨手長劍歸鞘,一躍上馬,抖起絲韁,疾馳而去。
賈天紳抬眼望著上官瓊的背影,長吁一聲!
※※※※※
那天,上官瓊趕回玉屏山的時候,玉屏女魔蘇玉鳳已毒發斃命,倒躺床上,五官七孔流血,突睛露齒,臉色紫黑,狀至恐怖!
一代滿手血腥女魔,不明不白地死於劇毒,究竟下毒人是誰?全沒絲毫跡象!
在女魔暴斃後,飛鴿傳柬,逍遙谷婚禮改期,向金龍大俠報訊,又是誰人手腳?
而上官瓊在那天晚上,突然失蹤了!是逃婚跑了呢?還是遭受暗殺?更沒人知曉!
玉屏山魔宮裡,發生一連串奇情變故,都是神秘的謎。
這驚人訊息一經傳播出去,便不脛而走,而且又快又遠。
瞎猜這謎底的人特別多,可以說,包括了武林八大門派所有的人!江湖上黑白兩道線上的朋友。
但是,他們也曉得,如果要去揭那謎底,誰有這樣閒情逸致,做這樣吃力又賠本的生意。
因此,瞎猜謎底的人雖多,要揭破謎底的人,就只有一位,就是那位金龍大俠尚文烈了。
尚文烈為了要坐上金龍門嫡傳弟子這把交椅,不惜挖空心思,千方百計,企圖消滅公孫彥和無名堡所有的人,不惜使用毒辣殘殺手段,種下血海仇敵!
不惜勾結兇淫出名的玉屏女魔,來對付武林正派高手,還想出利用姻親關係,把上官瓊弄到手上,替他死心塌地賣命。
玉屏山魔宮突然的事變,受到最重大打擊的人,也只有尚文烈一個人,失去了為惡盟友!
失去了如花美眷!怎能不火速趕去,要揭破這個神秘謎底呢?
可是,自負聰明絕頂的尚文烈失望了!
於是在玉屏山魔宮見面的,只有一位女人,老來嬌趙三姐!
趙三姐在魔宮裡是個婢僕領班,也是玉屏女魔的得力助手。
她的險詐、機智、膽量、能幹,比辛大娘有過之而不遜色。
還有一點和辛大娘不相伯仲的嗜好愛打扮。
姑娘們愛打扮,是應該的,沒話可說。
上了年紀的女人愛打扮,試想想,是為了什麼來著?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是不會說錯的!
趙三姐還有一點特徵,面懵心巧!笑裡藏刀!
尚文烈聽完了那一段別無新句的臺詞,那就是趙三姐向他訴說魔宮事變的一切經過。
半晌,才問道:「上官姑娘的失蹤,三姐可有瞧出犯疑的端倪麼?」
趙三姐臉頰上,勻調粉黛,美豔動人,雖然如此,但那副呆板板的面目,全沒表情,只是伸手輕輕地理了下鬢角,答道:「奴家性子愚蠢,瞧不出什麼端倪!」
一頓,又接著:「瓊兒已給她的師父疼壞了,一切行動任性慣了,奴家管不了她,也沒工夫去管她呢!」
「那天蘇前輩半途折返,可是為了毒發麼?」
「是的,可以這麼說。」
「不可以的,又是什麼說法?」
「咳咳!咳咳!」
「有話請說?三姐何必吞吞吐吐!」
「唔!是了!聽說是為了瓊兒慪氣。」
「咳!姑娘們臨嫁的時候,心裡又羞又喜,難免是扭扭捏捏的,蘇前輩何必跟她慪氣?」
「說出來了,公子還不止慪氣呢!」
趙三姐又伸手理理鬢角,面目猶是呆呆板板,沒有一點改變,繼續說道:「聽丫頭們說,半路上碰上了一個人,瓊兒便變心了,不肯前往逍遙谷。」
尚文烈雙眉一剔,忙問道:「碰上的是什麼人?」
「是個英俊的使劍少年人。」
「三姐,可不可以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說上一遍呢?」
「有什麼不可以?」
趙三姐的面目動也不動,只是嘴唇緩緩動著,把使劍少年攔住車子去路,動手打架,上官瓊傷臂,玉屏女魔提勁運劍,陡覺內腑毒發,一切經過,說了一遍。
最後才說道:「那使劍少年和瓊兒,原來已早訂鴛鴦,把魔主矇在鼓裡。」
「那使劍少年,有說出姓名來歷麼?」
「賈天紳,是了!江南賈天紳。」
尚文烈冷哼一聲,嘴裡重複念著賈天紳三字,想來想去,江湖上這姓名是很陌生的,正是個不見經傳的人物!
論武功、名頭、俊美,那姓賈的萬萬比不上自己,為什麼上官瓊還會痴戀著那小夥子,直至婚變?
情場失意而兼陰謀失敗,任是險詐機智過人的尚文烈,此時心清的打擊,沉重到了極點。
他圖霸武林事業心重,不大嗜好女色。雖然如此,但對上官瓊「出水芙蓉」般的明豔,敏慧、爽朗性格、上乘到法武功,這樣十全十美女子,卻是深深愛慕的。
愛的反面是恨!他恨透了上官瓊,更恨透了使劍少年賈天紳!
暗忖:由此看來,上官瓊早有預謀,下毒弒師;然後逃跑,跟那姓賈小子雙宿雙棲去了。
單憑表面推測,這點論斷,是順理成章得很!若非上官瓊下毒,還有什麼人的手腳,能使老狐狸玉屏女魔上當?
魔宮事變這個謎底,就是那麼簡單麼?
尚文烈的聰明機智,也給失戀心情擾亂了,因為他已「動心」!而且動得沒法鎮定神志。
他忽略了一點蛛絲馬跡沒有向趙三姐查究,遺漏了追問飛鴿傳柬,傳訊金龍總宮,是誰經手的?
趙三姐緩緩問道:「公子打算怎麼辦呢?」
尚文烈眼裡冒火,厲聲說道:「尚某人的名頭面子,給這雙狗男女丟盡了!除了一個‘殺’字,還有何話說?」
「公子,還是罷手算了!」
「為什麼?哼!」
「那賈天紳可能是公子的同門,他使的也是‘金龍劍法’!」
「三姐,你怎麼曉得?」
「那是魔主毒發彌留時候,告訴奴家的話。」
尚文烈不禁驚奇得睜大眼睛,倒抽涼氣,忖道:「女魔臨終的話,不會是假的!可能是提醒自己,人外有人之意。那麼看來,懂得金龍劍法的人,自己和公孫彥之外,還有第三人了!」
不自禁激動地道:「單憑這一點,尚某人也必須找那賈天紳算賬了。」。
那時,趙三姐的呆板板臉頰,才動了一動,冷冷微笑,然而,轉瞬又消失了。
尚文烈雖然自封金龍大俠,看來臨事鎮定細心尚還不夠,聽到趙三姐所說,盡是慪心訊息,便怒火矇蔽了理智,剛愎自用,眼不揉沙,把賈天紳和上官瓊看成深仇大恨,而把時時刻刻要討還血債的公孫彥放過一邊!
※※※※※
金龍總宮大門外,早晨時候,五頂山兜小轎,正等待著乘客出來。辛大娘今天要走了,說是趕回玉屏山去,四名貼身侍婢,簇擁著這位越看越年青的藍衣婦人出到大門口。
跟著,柴護法、姬思復、奚師爺魚貫走出,有禮貌地送行。
擾攘一番,辛大娘和四婢已登小轎,緩緩走下山去,在幾人的心裡只是冒起一點惜別的漣漪!
但是,姬思復的心裡,卻別有一種想法,辛大娘這種人才,正是江湖上選材料,倘能收為己用,勝過麻金蓮十個!如今她已經走了,說不定再見之日,便是敵對的高手人物哩!
怔怔地望著那頂山兜小轎,下山去了,才緩緩收回視線,調悵不已!
驀地耳根上一陣暖氣吹來,忙地回顧。
麻金蓮瞅他一眼啐道:「人已走了,遼瞧什麼?」
姬思復尷尬地一笑,緩緩走入大門。
好容易一天過去了。
晚飯時候,麻金蓮和平時一樣,把飯菜端到書房來,姬思覆在吃飯的時候,麻金蓮卻不像平時一樣說笑調情了,只聽她低聲說道:「那勞什子,奴家弄到了,要不要今晚動手?」
姬思復點了點頭,道:「試過沒有?功效如何?」
麻金蓮媚笑道:「替你那心肝寶貝幹活,奴家哪會粗枝大葉?倘若你嗅上了,保管你也全沒知覺,熟睡得如死人一般!」
姬思復瞧她一眼,道:「別那麼得意,那東西倘若出岔,那就什麼都完了。」
麻金蓮努起嘴兒道:「你這人呀!什麼都叫奴家歡喜,只是這疑心病,卻是可憎!」
收拾了食具,待要出門。
姬思復低聲說道:「初更過後,相煩大娘瞧瞧他們的動靜,走來告訴一聲。」
麻金蓮道:「你還沒打算動手麼?」
姬思複道:「瞧準苗頭再說。」
初更、二更、三更!
姬思復的書房裡,走出了柴玉樹,輕咳一聲,大搖大擺直向「暖春閣」所在走去。
夜色迷濛,花影扶疏的庭院裡,正是夜深沉,人寂靜的時候,靜靜得有如鬼墟!
到了地頭,姬思復輕輕拍了一下手掌。
黑暗角落裡,回應了一記細碎掌聲,一條黑影驀地縱步飄來,那黑影竄到姬思復面前,迅快地後退幾步!
姬思復朝那人比劃了下手勢,低聲道:「是我!」
「噗哧」一笑,截然急止,麻金蓮全身黑色衣靠,走了過來,對著姬思復面貌和扮相,瞧了又瞧,長長吁了口氣,嘆贊著道:「無名堡主的易容術,太巧了,奴家也要走眼呢!」
姬思復忙地搖手,止住了她的不必要說話!
暖春閣樓上,已經全沒燈火,黑沉沉一片!
陡然,飛起兩條黑影、三兩記起落飛縱,已經縱人樓閣裡去了!
麻金蓮從懷裡掏出一隻玄鐵長嘴小鶴,把玩了一下,又拿出兩粒「悶香」解藥,二人分別吃下。
姬思復配合著抽出匕首,劃破門縫,那小鶴機簧一動,一縷青煙,噴入閣裡。
頓飯工夫時刻,麻金蓮收回玄鐵小鶴,笑道:「行了,進去吧,奴家伏在這裡,替你把風。」
姬思復弄開窗欞,潛身入內。
暖春閣裡重門疊戶,房廳櫛比,繡簾羅幔,五色繽紛,要找尋密室所在,正不知從何處下手。
姬思復憑著江湖經驗,靈巧心思,想出「敲牆聽聲」的法兒,很快地從一幅垂地羅慢背後,尋到密室!
密室那層鐵門,油光水滑,並沒有叩環鎖匙,經驗告訴姬思復,開啟機關,定必放在近地門角,伸手一按,「卡刷」聲響,鐵門緩緩自動開了。
姬思復亮了火折,只見四壁書籍滿架,堆堆疊疊。
檀木書案上,放著一疊高可盈尺的檔案,都是各地分宮的密函。
靈機一觸,信手拿起紙筆,把十二分宮佈設的地方,抄錄一遍。
遺憾的是,那部「金龍寶典」,足足搜尋一個多更次,仍是沒法到手。
姬思復挖空心思的安排,此時無異白費,失望了!
時辰將報五更,不容許再事搜尋下去,只得退出密室,徒勞無功!
※※※※※
時光荏苒,姬思覆冒充文案師爺,潛伏金龍總宮,一個月了,在這段時日里,已搜尋過幾處密室地窖、寶庫、書房,甚至尚文烈的姬妾香閨,柴護法的臥室,都細微地搜過一遍!
金龍寶典卻全沒下落!
那就是說,復仇心願,沒法達到!無名堡三百多冤魂,註定冤沉海底,這樁血債,憑什麼討還?
姬思復雖然失望,但復仇之火,仍是熊熊胸前,此一著行不通了,再接再厲,尋求第二個辦法。
他心念電轉,陷入沉思。
良久復良久,不知過了幾許時刻!
忽然,腦際靈光一閃,想出了一點癥結所在,不自禁啞然失笑!自己為什麼如此怯懦,給尚文烈嚇倒呢?
誠然!公孫彥和尚文烈二人,雖已結成血仇,但仍是未有在武功上交過一手,也沒見過一面。
究竟金龍劍法,是誰高強?尚文烈手上那部金龍寶典,是不是比公孫彥那部多了圖式變化呢?
這,還在未知之數。
公孫彥只派出屬下武師高宗武試過尚文烈的劍法,又怎麼能作準?
空想不如實做,有什麼好過實事求是的呢?
姬思復想到這裡,一拍案喃喃道:「找這廝算賬去!」
就在此時,麻金蓮閃身走入書房,嬌笑著道:「奴家有個好訊息,告訴師爺!」
姬思復抬起頭來,懶洋洋地道:「什麼好訊息?」
麻金蓮扭捏著走前兩步,手按書桌,然後才說道:「玉屏女魔中毒暴斃了,她的徒兒上官瓊又告失蹤。」
姬思複道:「這訊息,姬某早已知道了!」
麻金蓮又道:「那師爺試猜猜,我們公子去了哪裡呢?」
姬思複道:「那還待猜測麼?十有八九趕到玉屏山去了。」
麻金蓮這才自鳴得意地道:「奴家所說的好訊息,就在這裡啦。」
笑吟吟地拿媚眼瞧著姬思復臉上,緩緩說道:「公子在玉屏山追查下,發覺了勁敵!」
姬思復愕然問道:「什麼勁敵?那人是誰?」
麻金蓮一字一頓地道:「姓名麼?賈天紳,他是個使‘金龍劍法’的年青人!」
這一句話,使到那假名姬思復真名公孫彥的無名堡主,意外吃驚,不自禁面上變色全身抖顫,睜大眼睛,冒出兩點光芒!
好半晌,才喃喃自語道:「本門的‘金龍劍法’,出現第三個傳人了!咳!」
心情激動到極點,也自卑到極點!
麻金蓮不知就裡,瞧著他的神色,也覺得萬分奇怪。姬師爺一向臨事鎮定,周身是膽!
從沒見過他會吃驚得那麼模樣的。
不禁存疑地問道:「師爺早就認識了賈天紳麼?為什麼奴家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姬思復定了定神,不答所問,反而急切地道:「大娘那些訊息是從哪裡聽來的呢?」
麻金蓮比了比手勢,低聲說道:「今早時候,奴家偷閱了柴護法秘密文書,那是長安分宮送來的訊息,看來,是假不了的呢!」
稍停,又道:「還有……」
姬思復點了點頭,道:「還有什麼?」
麻金蓮眯眼如絲,靠到姬思復懷裡,扭捏著道:「咭咭!奴家替師爺賣命,偷盜訊息,是為了什麼來著,不說啦?冤家!」
姬思復曉得騷娘子的心意,需要什麼了!為了聽完這段訊息,沒奈何地假惺惺作態,摟著那軟綿綿腰肢,甜蜜地親了一親,纏綿半晌,卻不再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