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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魔女香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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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驥眼見楊聰在車裡接了個長大的包裹走過來,不由一愕,正要開口……

楊聰一躍而至,低聲道:「不必多問,把這個擱在你的馬上,小心不要顛壞了!」

說著,已舉起手中的長大包裹,遞給了孫驥。

孫驥雙手接過「哦」了一聲,卻沒有開口說話,將這包裹輕輕地立著放在馬鞍上面,緊靠著自己的胸口。

楊聰大拇指一豎,點頭一笑,便轉身回到車門邊,躬身低聲道:「稟公子,都弄妥了!」

尚文烈點了點頭道:「你上車吧,等趙三姐來了然後一道走!」

說話之間,後面的山道上車聲轔轔,一輛輕車飛駛而來,夜空中盪漾著趙三姐的「咯咯」

嬌笑聲:「大公子,你們還不走,等在這兒幹什麼?」

尚文烈探頭向後揚聲笑道:「三姐未脫險境,在下怎能走遠?你再不來時,在下正打算回頭去接應哩!」

就這兩句話的工夫,趙三姐的輕車已然駛近停了下來,只聽趙三姐「咯咯」笑道:「喲!

大公子端的夠朋友,奴家謝了,那些傢伙恐怕馬上就要追來了,還是快走為妙!」

尚文烈笑道:「敢情是三姐的毒煙不靈了,沒將他們毒死光麼?」

趙三姐冷笑道:「你以為那個老禿驢和老雜毛是好惹的!奴家能擋他們一下,脫得了身就算不錯的了,少-嗦,快走吧!」

尚文烈笑道:「好好好,在下這就走,不過……」話聲一頓……」

趙三姐冷笑道:「不過什麼?難道還想奴家把上官瓊這丫頭還給你?」

尚文烈笑道:「三姐真會說笑,你幾時聽到過我尚某人說出來的話不算數的?休說她現在已交給了你,就算仍在我這邊,你三姐說一聲,我還不是照樣雙手送上!」

趙三姐嬌笑道:「真看不出大公子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奴家倒不好意思不洗耳恭聽一下你尚大公子不過些什麼了!」

尚文烈乾笑了一聲道:「沒有什麼,在下想恭請三姐芳駕一同蒞臨敝宮,暢聚幾天,好讓在下謝謝三姐這次解圍之情!」

趙三姐嬌笑道:「喲!看不出大公子倒是蠻好客的,不知你準備怎樣招待奴家呢?」

尚文烈道:「只要三姐吩咐,在下無不照辦!」

趙三姐「咯咯」一笑,嬌聲道:「好吧!大公子既然這樣痛快,奴家就陪你走一趟‘金龍總宮’便了!」

尚文烈大喜笑道:「謝謝三姐,在下這就前面領路了!」說罷,敲了敲車門,楊聰口中發出一聲呶哨,一抖韁繩,驅動馬車朝前駛去。

孫驥在後面低聲吩咐了錢通幾句,錢通雙腿一夾馬腹,催馬越過馬車,徑自馳往前面,填補了林明的空位,領著三名武師在前疾馳開道……

十多騎人馬簇擁著兩輛馬車,浩浩蕩蕩地馳行在荒涼的山道上,不時驚起一群群的宿鳥,蹄聲、輪聲響徹林野……

可是,沿路上卻是平靜無事,半點也未受到打擾!

直到東方的山巔現出一抹魚肚白色,這一行車馬亦安然馳出了山區,進入陝境的一處平原地帶!

連綿的山脈隱現在遠方的曉霧裡,平原上田疇密佈,雞聲四起,曉色中已可遙見裊裊炊煙。

山道已然走完,一行車騎正賓士在一條寬闊的官塘大路之上,車、馬的速度自然也大大增加,勢如風馳電掣一般急急前進……

奔行了幾里路程,這條官塘大道一分為二,一條向西,一條卻岔向西北!

尚文烈的目標是趕回終南山的「金龍總宮」,車騎自然是奔向西方的這一條官塘大道而去……

可是,在後面緊緊跟隨著的趙三姐的那輛輕車卻突然一個轉彎,折人了那條岔向西北的官道去了!

尚文烈在車上瞥見不禁又驚又怒,忙吩咐楊聰下令車騎停止前進,一面提氣揚聲叫道:

「三姐,走這邊才對!」

這時,趙三姐那輛輕車已遠出數十丈外,聽到了尚文烈的呼叫,慢慢停了下來,她從車廂裡探出頭來。朝著尚文烈嬌聲笑道:「大公子!奴家走的這條路一點沒錯,奴家……」

尚文烈喝道:「到故宮去應該走這條路才對,三姐你……」

趙三姐嬌笑道:「大公子,謝謝您的盛情寵邀,但奴家忽然想起,還是先回家去一趟,把事情辦妥了才得安心,改日再到府上叨擾便了!」

尚文烈怒道:「你答應過尚某人的要求,卻又說了不算,三姐,你這樣子未免太不夠意思了吧?」

趙三姐「咯咯」嬌笑道:「大公子您是大英雄豪傑,當然是一諾千金!但奴家是個女流之輩,可不懂得這一套,如果大公子拿您的那些為人標準來規範奴家,豈不大錯特錯了?」

尚文烈徒自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如何,心念一轉,硬的不成,只好來軟的,當下換上一副笑臉道:「三姐,咱們相交一場,難道你就不體恤小弟一點?此地距敝宮已然不遠,三姐送小弟一趟,也耽擱不了幾天工夫的,何必急著回去呢?」

趙三姐「咯咯」一笑,嬌聲道:「算啦算啦,我的大公子,奴家素來是軟硬不吃,時候不早,該快點動身了,再見!」

話聲一落,輕車已緩緩移動,往前駛去……

尚文烈怒火中燒,幾乎就要下令轉過頭來追上去把這妖婦碎屍萬段,但轉念一想,嘆了口氣。揚聲道:「三姐既然不肯賞臉,小弟也不好勉強,祝你一路順風,恕小弟不送了!」

趙三姐探出頭來,揚了揚玉手,嬌笑道:「好說好說!大公子,謝謝您啦,再見再見!」

笑語聲中,輕車速度加快,疾駛而去……

尚文烈「哼」了一聲,怒衝衝地道:「楊聰!叫他們走快些!」

楊聰應了聲:「是!」右手高舉,連繞了兩圈,左手一抖韁繩,右手放下來拔起身旁的長鞭,「叭叭」一抽,兩匹健馬鐵蹄翻飛,拖了馬車如飛駛去……

尚文烈怒氣仍然旺盛得很,馬車一動,他又沉聲道:「小楊,傳令到前面去,吩咐他們,如果發現有人阻道,不論是誰,一概格殺勿論!」

楊聰應了聲「是!」隨即唿哨連響,用本門暗號,將主子的這道命令,通知領前開道的錢通。

錢通接到這道命令,方自知會同行的三名武師,突地目光抬處,臉上神色倏變,右手一舉,左手猛地一勒韁繩,坐下健馬一聲長嘶,前蹄一起一落,定在地上!

三名武師也趕忙勒住坐騎,一字排開,各從各鞍袋中抽出兵刃,嚴陣戒備……

原來,在晨光熹微之下,錢通他們突見前路塵頭大起,隱隱傳來如密雷般的蹄聲,毫無疑問,最少也有三十騎以上的人馬,正迎著他們馳來!

後面的楊聰乍見錢通發出停止訊號,忙將馬車剎住,並將訊號用手勢傳給後面的孫驥,命他在後戒備。

尚文烈從車窗探頭出來,皺眉問道:「小楊,什麼事?」

楊聰高坐駕車座上,這時也遙遙望見了滾滾的黃塵,遂俯身答道:「前路有一彪人馬迎來,不知是何路數!」

尚文烈沉聲道:「傳令給錢通,叫他照剛才的命令列事!」

楊聰應了聲「是!」口中唿哨連響,又將這道命令用暗號發出通知了錢通。

也就在這幾句話的工夫,但聽蹄聲如雷,動地而來,塵沙漫天飛揚中,數十騎疾裝勁服,攜帶著各式兵刃的彪形大漢已然清楚地顯現出來!

錢通乍見之下,不由暗叫了一聲:「我的媽!」

這數十騎人馬,教他和三名武師如何去將他們格殺勿論?恐怕一動手,他錢通和三名武師就得立刻被人家格殺勿論了!

驀地,蹄聲倏止,塵沙漸落,那數十騎人馬竟然在馳抵相距錢通三四丈遠時,一齊勒住坐騎,停了下來,但卻將這條官道塞得滴水不漏!

錢通勉強一定心神,交待三名武師替他押陣,然後硬著頭皮,拍馬迎上前去,口中揚聲喝道:「是何方朋友阻道,請通名號!」

那數十騎人馬第一列當中一騎的鞍上端坐著一個黑鐵塔般的大漢,將手中的開山大斧一舉,打雷也似地吼道:「漠北‘血魂堡’,有我無人!咳!你們是哪條道上的,趕快報上來!」

錢通一聽是「血魂堡」的人馬,不由打了個寒顫,他知道兩天前在山區裡面,「金龍宮」

的人曾埋伏盡殲「血魂堡」大總管與十多名武師打手,如今對方大舉而來,他怎敢立時亮出「金龍宮」的旗號?當下,一言不發,兜轉馬頭,飛馳到馬車旁邊,下馬躬身道:「稟公子……」

尚文烈一擺手,截口道:「不用稟了,那黑炭頭的窮吼,本公子早已聽到了,你上前去瞧瞧他們來了些什麼人,如果司徒堡主也來了,那就亮旗號請他過來談談,如那位堡主沒有來的話,你就隨便扯個謊,把他們蒙過去算了。」

錢通應了聲:「屬下遵命!」躬身一禮,上馬飛奔到前面距對方人馬三丈之處,抱拳朗聲道:「貴堡雄踞漠北,敝上久仰,特命在下恭請司徒堡主枉駕一敘!」

那名黑大漢吼道:「你們的主人是誰?見咱們堡主要想幹什麼?」

錢通一聽就知道司徒堡主已經來了,當下抱拳笑道:「敝上是誰,貴堡主見面便知,至於敝上欲與貴堡主所商何事,在下不敢多問。」

話聲一落,對面數十騎當中,緩緩馳出一匹烏騅龍駒,馬上坐著一位穿藍綢箭袍,頭頂金冠,臉似銀盆,鷹目鉤鼻長髯垂胸的魁偉老者,他策馬馳近錢通,沉聲道:「老夫司徒萬方,貴主人是誰?他想見老夫的話,可單獨上前到此地來,咱們當面談談!」

錢通略一遲疑,隨即抱拳一禮道:「在下錢通,拜見堡主,敝上剛才吩咐,希望堡主能枉駕……」

司徒萬方「呵呵」一笑,截口道:「貴上車旁有八具匣弩,老夫根本不識貴上是何方人物,寵召老夫的意圖不明,老夫豈可輕易去跟他見面,一句話……」話聲一頓,口氣一沉,道:「貴主人必須單騎前來讓老夫一見,否則老夫一舉手,敝堡三十餘騎衝殺之下,嘿嘿!

貴主的架子就端不起來了!」

錢通聽了,不由大感驚凜為難,卻聽身後傳來主子尚文烈的朗笑之聲:「呵呵!是什麼風把堡主虎駕吹人中原來了,怎不先通知一聲?好讓小弟及時出關迎駕!」

笑語聲中,蹄聲得得,尚文烈已策馬緩緩而來!

在他身後,八名弩箭手擎著匣弩,一字排開,緩緩策馬跟隨。

司徒萬方乍見是尚文烈,登時鷹目噴火,仰面怒笑道:「好好好!原來是姓尚的!老夫正要找你,來來來!來得正好!」笑聲一頓,瞪目厲喝道:「尚文烈!本堡大總管和十多名弟兄的性命,老夫要你加倍償還!」

尚文烈不慌不忙地將坐騎停在司徒萬方三丈遠處,拱手行禮,含笑道:「堡主貴體一向可好?」

司徒萬方雖然一肚子怒火,但對方笑臉相迎,執禮甚恭,而且又是一個門派之主,只好勉強還了一禮,冷冷道:「託福!尚大俠想必萬事如意?」

尚文烈嘆了口氣,道:「多承堡主垂注,小弟倘若萬事如意,也不會勞動堡主御駕親征,對小弟大興問罪之師了!」

司徒萬方「嘿嘿」冷笑一聲,怒道:「說得好!你姓尚的如果萬事如意了,恐怕連老夫的腦袋也得給你搬了去啦!」

尚文烈故作一愕,道:「堡主說哪裡話來,小弟縱有得罪之處,也不致如此嚴重地使堡主生這大的氣,難道……」

司徒萬方陡地一聲斷喝:「住口!」目光一凝,厲聲道:「姓尚的,你少在老夫面前裝呆,老實告訴你,老夫這趟到中原來,有兩樁事情找你,看你如何還老夫的公道!」

尚文烈莫名其妙地瞠目道:「小弟只知道有一樁小事對堡主似乎有些不好交待,而堡主卻說有兩樁事情找小弟討取公道,聽堡主言下之意,似乎還相當嚴重,敢請堡主說個明白,免得彼此誤會。」

司徒萬方厲聲道:「誤會?本堡大總管跟十多名弟兄在‘伏牛山’區裡被你埋伏襲擊,幾乎全部喪命,而那上官瓊賤婢,你既已知她與本堡作對,卻仍留住她不交與本堡處置,如此有心包庇,豈不是明與老夫過不去?哼哼!你今天不還老夫一個公道,管教你回不了‘金龍宮’!」

尚文烈「哦」了一聲,含笑道:堡主所說的兩樁事情,小弟只承認有關上官瓊那丫頭確曾落在手中,「其他的事,小弟聽了實感惶恐,不知堡主是從何處聽來的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司徒萬方重重地哼了一聲,霍地掉頭厲聲道:「孫武!你出來把那天的事情說給尚大俠聽聽!」

騎士隊伍中,應聲擠出來一人一騎,馬上人乃是個中年麻面勁裝大漢,左肩上用布裹著,頭臉上有幾處皮破的擦傷,他來到司徒萬方身側,行了一禮,朗聲說道:「小的奉命跟隨週二總管南下中原追搜上官瓊那賤婢的下落,一直追到‘天馬集’,那晚上在一家叫‘悅來’的酒樓上……」

這名大漢將那晚上如何發現了上官瓊,如何發生衝突,那胡大爺如何根裡插手架樑,廢了週二的一條臂膀,他們回去搬救兵,如何同了大總管等人在半路上碰見那姓許的管事跟「勝家堡」的人爭搏,大總管用懾魂術制住那許姓管事,問出乃是「金龍宮」的人,後來,大總管如何逼著許姓管事領路搜到那莊院,又從莊院追入山區,直到遭遇埋伏突襲為止,一五一十地詳細說了。

說完之後,他又頗為得意地補充道:「那晚上如果不是小的見機得早,顧不得頭臉受傷,從陡坡一直滾落到山腳下,恐怕也免不了萬箭穿心之厄哩!」

司徒萬方也不理他,自顧怒瞪著尚文烈,厲聲喝道:「姓尚的,你聽到了沒有?」

尚文烈悠然道:「這位兄臺口齒清晰,說話有條不紊,有聲有色,小弟聽得清清楚楚!

津津有味!這種人才,堡主倒是應該多多提拔他才對!」

司徒萬方怒喝道:「誰跟你油腔滑舌了!老夫問你,他所說的種種事實,你還有何話說?」

尚文烈故作愕然道:「事實?什麼事實?這位兄臺所說的,小弟一直以為是一篇精彩絕倫的故事而已,這算什麼事實?」

司徒萬方圓睜雙目,厲喝道:「混蛋!虧你也是一門之主,武林中的成名人物,竟不敢承認自己的所做所為,呸!老夫真替你慚愧!」

尚文烈毫不動氣地笑道:「堡主且慢生氣,咱們不妨好好研究一下,假如小弟真有對不起貴堡的地方,一句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大家既已訂約聯盟,何必如此惡聲惡氣呢?」

司徒萬方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好吧!老夫就聽聽你的解釋!」

尚文烈笑道:「理該如此!」說著,轉臉對那中年麻面大漢道:「閣下說那晚上在‘天馬集’的酒樓上,那位被你們認為是上官瓊的小姐,始終沒有承認是上官瓊,自稱是‘勝家堡的三小姐’是麼?」

中年麻面大漢點頭,道:「不錯,可是咱們都認得她就是上官瓊賤婢,何況還有那姓賈的跟她在一起!」

尚文烈冷笑道:「閣下,你弄錯了,如果真的是上官瓊的話,她應該跟本公子在一起才對,你閣下曉不曉得她是本公子的什麼人?嗯!」

中年麻面大漢一怔道:「話是不錯,可是……」

尚文烈緊接截口道:「其次,那個什麼胡大爺跟他的手下,有沒有當眾宣稱是‘金龍宮’的人?」

中年麻面大漢搖了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

尚文烈一擺手,道:「好了!閣下用不著說下去了,一句話,那晚上在‘天馬集’所發生的事,可說與本公子及‘金龍宮’毫無關係,只不過你們庸人自擾而已!」

中年麻面大漢急道:「可是那姓許的管事被敝堡大總管制住的時候,的確說出了他和那胡大爺等人都是‘金龍宮’的人……」

尚文烈連連擺手道:「好好好!這也就是第二點反證閣下所說,更是與本公子無關!」

司徒萬方怒道:「本堡大總管的‘懾魂術’靈驗無比,任何人被他施術催眠之後,無不乖乖聽命,實話實說,你……」

尚文烈笑道:「堡主稍安毋躁,這一點小弟等一下再說,現在且研究當時的情形……」

話聲微頓,轉向中年麻面大漢道:「那天,當你們到達的時候,發現‘勝家堡’的大總管正在跟那姓許的管事爭搏是麼?」

中年麻面大漢點頭道:「不錯!」

尚文烈道:「那‘勝家堡’的大總管為什麼跟姓許的爭搏?閣下再說一遍來聽聽!」

中年麻面漢子道:「那‘勝家堡’的大總管為了他們堡主的三小姐落在姓許的一夥人手中,要姓許的把人交出來。」

尚文烈笑道:「假如那個落在姓許的一夥人手中的妞兒是上官瓊,請教閣下,那位‘勝家堡’的大總管會不會跟姓許的拼命呢?」

中年麻面大漢不由一窒,訥訥道:「這個……這個……」

尚文烈笑著又道:「以此推測,那個落在姓許的一夥人手中的妞兒不是上官瓊,不是很明顯了麼?是不是?」

他這最後一句話,乃是面對司徒萬方而發,使得這位一堡之主,也不禁為之點頭頷首,認為大有道理。

那中年麻面大漢急道:「可是,可是那姓許的親口招認,乃是‘金龍宮’的人馬……」

尚文烈「嘿嘿」一聲冷笑道:「好!咱們來研究這一點。」話聲一頓,正色道:「閣下說那姓許的當時是被貴堡那位大總管的‘懾魂術’制住而口吐真言了,是也不是?」

中年麻面大漢連連點頭道:「不錯,事實正是如此!」

尚文烈冷笑一聲道:「但閣下又說,在山區中遭遇埋伏襲擊之時,那姓許的事先突然逃脫了,是不是?」

中年麻面大漢尷尬地點了點頭。

尚文烈又是一聲冷笑,道:「他既然已被貴堡的大總管用‘懾魂術’制住了,又怎會在緊要關頭醒了過來而逃脫了呢?」

中年麻面大漢瞠堂目結舌地呆了半晌,才迸出了一句:「這個……」下面就說不出來了。

尚文烈轉對司徒萬方道:「由此可知,那個所謂姓許的人,根本就不會受到‘懾魂術’的迷惑,那麼,他口中吐露的‘真言’,又怎能認作是真的呢?」

司徒萬方瞪大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中年麻面大漢急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道:「可是……可是……咱們大總管跟十多個弟兄們,真的……真的都……都死了,這又…又是……」

尚文烈冷哼一聲,截口道:「哦!貴堡的人死了,就這樣把賬掛在尚某人頭上了,難道我尚某人是善男信女,好欺負是吧?」

中年麻面大漢汗如雨下,張大了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兩眼乞憐地望著司徒萬方,希望他的主人能夠幫他分說兩句。

可是,他失望了,司徒萬方這時也是瞠目結舌地說不出半句話來,僵在那裡,好半天才開口道:「但敝堡的人馬在山區裡遭遇埋伏襲擊而全軍覆沒,的確是事實,不由老夫不……」

「不什麼?」尚文烈冷笑截口道:「堡主不妨再問清楚貴屬下,他們遭遇襲擊之時,可曾問明瞭埋伏之人的身份來歷?」

中年麻面大漢急急道:「那時候亂得一塌糊塗,鬼哭神嚎的,哪有工夫去問?」

尚文烈又是一哼,接問道:「那麼,埋伏之人亮出了名號沒有?」

「沒有!」

尚文烈「嘿嘿」冷笑道:「既然什麼都沒有,對不起……」說著轉對司徒萬方,沉聲道:

「堡主,這一下該我尚某人反過來向你討點公道了!」

司徒萬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地變了幾次,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咬牙道:「好!就算暗襲本堡之人的這檔子事被你賴掉,哼哼!將來老夫會查出來的,那時再跟你算賬!」沉聲又道:「但江湖傳言,上官瓊已落在你手中的事,你總不能否認吧?」

尚文烈含笑道:「如果這是事實,小弟並無否認的必要,可是她根本就不在小弟手中,只有……」

司徒萬方大喝道:「你扯謊!老夫瞧你那輛馬車,根本不止你一個人的重量,車中藏著什麼人?駛過來讓老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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