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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歹毒淫婦心 殺人於無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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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就無法停止。

大喬的身子在輕輕扭動。

她扭動身子,並不是避讓,而只是為了讓柳如風雙手獲得更大的滿足。

她嬌喘,呻吟。

柳如風雙目中閃起一片飢獸似的光亮。

他呼吸也急促起來。

床就在他們身後。

他們甚至不必起身,只要抱緊向後一仰一滾,就可以滾到床上去。

他們已經抱緊了。

大喬閉上眼睛。

她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但並不是那種因為又一次陪男人上床而獲致的滿足。

她滿足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說心裡煩得很,的確是一句真心的話。

她心煩什麼呢?怕左天鬥被營救出來!

這是一個甚至連她親妹妹小喬也不知道的秘密。

她一直是左天斗的女人!

她姘上左天鬥,也是為了同一目的,想借左天斗的援引,升為金狼,因為她知道左天鬥是金狼第五號。

左天鬥也答應了她,不過要她等待,等他破格升為一號金狼以後。

既然只有一號金狼才能有助於她,而她如今也俘獲了現在的一號金狼,她還理左天鬥幹什麼?但是,左天鬥畢竟是五號金狼,也不是個好惹的人物,如果左天鬥被營救出來,她的處境就為難了。

即令左天鬥爭不過柳如風,知難而退,那時柳如風會不會還對她感興趣,也難說得很。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營救,聽任左天鬥死在敵方手中!

然而,這種話誰敢說?

就是柳如風,也僅能找個藉口這樣去做,而絕不能公開表示如此主張。

這便是她偏選了這種時候,對柳如風大下媚功的原因。

這是釜底抽薪之策。

儘量纏住柳如風,拖延時間,讓這件事擱去一邊。對方那個葛老頭一死,左天鬥就死定了。

她只能做到這一點。

他們已經滾上了那張堅實的炕床。

男女一旦上了床,就不必描述了。

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幾乎千篇一律,誰也不難想得到。

不過,這一次的情形,卻似乎稍有不同。

柳如風摸索著去拉大喬腰帶的那隻手,竟被大喬輕輕撥開了。

柳如風一愣,顯然相當意外。

大喬撥開他的手,身子卻緊貼了過來,她附在他耳邊,低柔地道:「早上的事,你又忘了麼?你這樣急,如何能持久?」

柳如風如醍醐灌頂,立即依言停止動作。

他們這是第三次。

前兩次。他都走了一條老路,正想大大發揮一番之際,完了!

兩次事後他都很後悔,因為他也知道原因,就是控制不住。

現在,大喬提醒了他,他當然不願再蹈覆轍。

這也是媚功的一種。

體貼。

它比關懷更進一步!因為比關懷更能使男人產生感激。

「心肝,我答應你,以後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除了一樣,別的我全不要。」

「升金狼?」

「不是!」

「不是?」

「名利對女人來說,並不像你們男人那麼重要。」

「不然你要什麼?」

「得先答應下來!」

「答應了你,做不到怎辦?」

「只有你才能做得到。」

「說吧!只要是我柳如風做得到的事,我賣了命也會替你完成!」

「不會後悔?」

「絕不後悔!」

「我要你永不變心!」

這當然也是媚功的一種。

但這種媚功並不新鮮。

因為這句話人人會說,也幾乎天天有人在說,同時它也不是女人的專利品。

男人也常常會說這句話。

而這句話正是天底下最不值錢的一句話,一個大錢也不值!

因為心變得最快的,往往就是先說這句話的人。

但這句話的效果,卻永遠存在。

人人知道它是一句謊言,卻人人愛聽。

一句明顯的謊言,為何會有這種近乎神奇的力量呢?

這也許是個從沒有人想過的問題。

其實,說穿了,也沒有什麼。這句話並不能隨時隨地說,這必須要一定的環境和氣氛加以配合。

令人陶醉的是當時的環境和氣氛,並不是這句話。

這句話只是一種調味品。

就如同沙鍋魚頭加幾片香菇,不加香菇的沙鍋魚頭,照樣是道好菜。

柳如風連骨頭都幾乎聽酥了。

他勒緊了她,幾乎吮遍了她的面頰,然後他的手又摸向她的腰帶。

這似乎是他惟一能提出保證的方式。

但他的手又被輕輕移開了。「我們就這樣……慢慢地談談聊聊不好嗎?」

「先脫了衣服再說。」

「衣服一脫,你還有時間說話?」

「真的,心肝,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等晚上空下來,我再陪你慢慢聊聊。」

「你有什麼事要辦?」

「譬如老左送來的這張字條,我就要找十七郎來商量商量,十七郎一向主意多。」

「我的主意不夠多?」

「那麼依你意思,這件事該怎麼辦?」

「不辦!」

「不辦?」

柳如風兩眼睜得大大的,像是懷疑他聽錯了話。

但大喬已不怎麼顧忌了。

因為如今是在床上。

床上是女人的世界,如果連這時候她都不敢講話,她的衣服豈非白脫了兩次。

「你應該再看看左長老的那張條子。」

「我已看過十多遍,背都背得下來了,為什麼還要再看?」

「你背得下來?」

「當然!」

「背背看。」

柳如風果然不假思索,一字字地念道:「柳大哥,弟不幸失手,並被逼服下定時丹,隨時送解藥兩份。」

大喬道:「好了!」

柳如風道:「好什麼?我還沒念完哩!」

大喬道:「不必了。」

柳如風道:「你認為左長老的這張字條有問題?」

大喬道:「也許不能稱為問題,但最少左長老在這張字條上,已盡他的能力,為我們提出了明顯的暗示。」

「暗示我們怎麼做?」

「不要上當!」

柳如風一怔道:「上當?我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

大喬道:「你可以重複一下你剛才最後唸的那句話。」

柳如風果然重複背誦道:「請即送解藥兩份……請即送解藥兩份……」

他連續唸了四五遍之多,最後仍然忍不住問道:「這句話什麼地方不對?」

大喬道:「他不該要兩份解藥!」

柳如風一咦道:「他自己也被逼服下一粒定時丹,怎麼不該要兩份解藥?」

大喬道:「他的解藥,可以留到回來之後服用。」

柳如風神色微微一動,道:「是啊!定時丹要三天之後,毒性才會發作,他急著要解藥幹什麼?唔,不錯,這裡面果然有文章。」

大喬接著道:「他這等於告訴我們:即令送去解藥,他也脫身不了!」

左天斗的意思,真是如此?

只有天曉得!

他寫這張字條時,心緒如麻,根本就沒有在語句上加以詳細推敲。

他怎麼會想到,筆下一時大意,竟被這女人曲意誤解,作為落井下石的藉口呢?

柳如風點點頭,沉吟不語。

他似乎愈想愈覺得這女人的見解不無道理。是的,左天鬥不會像朱裕那樣容易屈服,而在敵方虎視眈眈之下,一切又不便明言,以這種方式,確屬惟一可行之策。

大喬又接著道:「左長老是本會的重要人物,這一點對方應該清楚,在本會未作明白表示之前,相信對方絕不會採取任何行動,而我們尚有三天的時間,足夠另謀營救之策……」

柳如風遲疑地道:「如果過了明天午時,葛老頭毒發死了怎麼辦?」

大喬輕輕一哼道:「我們已經喪失了十來條人命,他們連個把人也死不起?他們的人命,比我們的人命值錢?」

她沒有正面回答柳如風的問題。

因為她無法回答。

對方以左天鬥為人質,目的就是要救葛老夫子一條性命。葛老夫子一死,左天鬥尚能獨生?

她既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她就必須設法引開柳如風的思路。

如果柳如風夠冷靜,應該不難發覺這女人口中雖說要救左天鬥,其實根本不以左天鬥生死為憂。

但是,柳如風不夠冷靜。

不夠冷靜的原因,並非為色所迷,而是被這女人的幾句話一下擊中了要害。

這位百變人魔生性好強,這次前來蜈蚣鎮,因一再損兵折將,心頭已積滿怨毒,如非組織方面限制過嚴,他必然會採取血腥手段,以牙還牙,大肆報復。

只要能平息心頭這口惡氣,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他也不在乎的。

可是,他就是找不著這樣一個機會。

現在,這女人等於提醒了他:我們為什麼要一直處在捱打的地位?

為什麼要處處遷就對方,百依百順?

為什麼不表現得強硬一些,讓對方也瞧瞧我們的顏色?

這當然包含了,縱然犧牲一個左天鬥,又算得什麼的意思在內。

大喬見這位首席金狼一語不發,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知道遊說成功,大局已定,於是立即改變話題和態度,主動送上身上引人遐思的部位,輕柔地妮聲道:「不是我故意拖延時間,我實是有點怕你太……這次你不許……」

她什麼地方怕了他?

她不許他怎樣?

對一個男人來說,即令是御醫開的處方,恐怕也不及這幾句話,更具力量。

柳如風登時像一位即將馳赴疆場的英雄般地振作起來。

他心中再沒有什麼左天鬥右天鬥了。

他還等什麼呢?

他又一度伸出了手,摸向她的腰帶,這一次他沒有遭受拒絕。

她顯然已準備承受。

「卜卜卜!」

「卜卜卜!」

就在這最緊要的關頭,房外忽然響起一陣有規律的叩門聲。

聲音一長兩短,正是約定的訊號。

誰會知道這個秘密地方呢?除了金十七郎,當然不會有別人。

柳如風恨得牙癢癢的,低低罵了一聲可惡,然後沒好氣地揚聲道:「誰?」

他會不知道叩門的人是誰嗎?

他當然知道。

他希望對方聽到的,不是這個誰字,而是他發出這個字的語氣,如果金十七郎知情識趣,一聽口氣不對就該乖乖離去。

只聽一個蒼老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回答道:「柳老弟睡了麼?是我!」

柳如風一呆道:「楊長老?」

大喬慌忙推了他一把道:「楊長老找來,一定有要緊的事,快去開門!」

柳如風雖然不在乎來的是一位天狼長老,但他也無法拒而不納,只好拉正衣衫,出去開門。

門外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金十六郎。

另一個正是那位尖嘴削腮,相貌令人不敢恭維,心計和手段卻極可怕的天狼長老鐵頭雷公楊偉。

鐵頭雷公楊偉領先走進房間,四下掃了一眼,笑眯眯地道:「這裡地方不錯呀!」

大喬的面孔,登時紅了起來。

這種成了精的老狐狸,當然沒有一件事能瞞得過他那雙銳利的眼光。

這頭老狐狸無疑已看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些什麼事。

不過,大喬如今臉泛紅霞,也只是出於害羞,而並非害怕。

甚至就連這份羞態,也並非發自內心。

因為天狼會並不忌諱這種事,而她也不是那種會為這類事情感覺恥羞的女人。

她臉紅只是一種自然的反應,這正也是有些女人特別令人動心的地方。

嬌羞是一種天然花粉。

一個女人只有在羞羞答答時,看起來才特別像個女人,才會散發出女人特有的魅力。

聰明的女人都知道這一點。

所以聰明的女人,特別容易紅臉,即使是一件不該紅臉的事情,她也會低下頭去,裝出一副嬌不勝羞的模樣。

男人可以鑑別漢玉宋瓷的真偽,但很少能識破一個女人的嬌情作態。

對任何事情都表現得滿不在乎的女人,往往只會引起一種後果。

男人對她也不在乎。

不過,大喬如今裝出一副嬌不勝羞狀,可絕沒有取悅這位天狼長老的意思。

這並不是說,她如今已是柳如風的人,使她不敢存有這種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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