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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扮豬吃虎計 借刀殺人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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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柳如風勾搭上了,若被左天鬥獲悉,她還可以辯解。

她是屈於權勢,迫不得已。

而左天鬥為了不願得罪這位首席金狼,也可能委屈忍讓。

但是,有一件事,她無法禁止柳如風不提。柳如風為了表揚她的聰明,一定會告訴左天鬥,他在字條上隱藏的暗示,是她第一個參評出來的。

左天鬥有沒有在求救的字條上作暗示,他自己心裡當然明白。

道理非常簡淺:他左天鬥如果真不怕死,又何必多此一舉,寫這種喪氣的條子?

既然是為了活命,才求援的,又暗示個什麼?

她如果真是個聰明的女人,難道連這點道理也想不通?

她既然明知道他沒有在字條上要花樣,卻偏偏強作解人,並據此力勸柳如風不送解藥,又安的是一副什麼心腸?

她希望他死,他就不能要她死?

她以一名銀狼的身份,真鬥得過這位組織中的紅人金狼五號?

所以,她必須跟過去。

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那位魔鞭活著走出如意坊的大門。

金十七郎望望鐵頭雷公,又望望柳如風。

他是作不了主的。」

柳如風道:「你跟去幹什麼?」

大喬道:「萬一那邊臨時又掉什麼花槍,我趕回來報個信,也是好的。」

這當然不是什麼好理由,但她已顧不得許多了。

柳如風皺起眉頭,顯然不表贊同。

他不贊同倒是有理由的。

金十七郎一走,鐵頭雷公也不會留下,那時這裡又將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大門關上之後,他們還可以繼續……

鐵頭雷公忽然點頭道:「她跟過去也好,這丫頭比十七郎心細,十七郎出面交涉,由這丫頭暗中察看一番,趁機瞭解一下那邊目前的形勢,確也不無小補,你就讓她去吧!」

既然鐵頭雷公也認為有此必要,柳如風當然不便再堅持。

他將大喬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道:「你這個樣子去?」

大喬嫣然一笑道:「那要看你的呀!我怎知道你要把我改變成一副什麼樣子?」

晚茶時分,一對像是來自鄉村的老年夫婦,男的挑著一副空籮筐,女的提著藍布包裹,慢慢地走進了如意坊斜對面的一家小麵店。

這對老年夫婦走去店堂裡角坐下,一人叫了一碗打滷麵,然後便像檢討一天賣菜得失似的,嘮嘮叨叨地小聲交談起來。

這對老年夫婦,正是金十七郎和銀狼大喬的化身。

大喬裝扮的這個老太婆實可說是百變人魔柳如風的一大傑作。

因為除了脫去這女人一身衣服,露出她那一身細皮白肉,才會發現她的偽裝之外,從頭到腳簡直連半點破綻也沒有。

正由於兩人扮相高明,店裡端面的夥計,幾乎連望也沒有多望他們一眼。

事實上柳如風在這女人身上所下的一番工夫,完全是多餘的。

因為這女人自始就沒有跟金十七郎一起進入如意坊的打算。

如意坊是敵人的大本營,進去之後,誰也不敢擔保是否還能安然脫身。她為什麼一定要跟進去冒這種不必要的風險?

這也正是她建議金十六郎,先到這家麵店坐一下,好好商量一番的原因。

她準備把主意打在這位排名十七號的金狼身上。

至於要怎樣才能借這位十七郎之手,達到阻礙營救左天斗的目的,她一時尚無成算。

一路上,她苦苦思索,始終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

甚至兩碗打自面已快吃完,她還是一籌莫展。

要怎樣才能說動這位金十七郎呢?

更要命的是:這種事又如何開口?

以色相誘吧?以前是可以的,如今則絕對不行。

如今,她已是柳如風的人,這位金十七郎縱有染指之意,也絕沒有這份膽量。

這等於使她喪失了一件利器。

所以從進店到現在,他們談的,全是一些不關痛癢的廢話。

時間慢慢地耗過去,這位銀狼表面上雖仍聲色不動,心底下則越來越焦急。

這種小麵店,非久坐之處,面吃完了,便得離開。

如意坊就在對面,從這裡走出去,如果沒有一個藉口,金十七郎便要去到如意坊。那時,她即使想到辦法,也來不及了。

金十六郎的一碗麵,已經吃完。

男人的動作,畢竟要利落些,同時這位金十六郎也的確餓了。他今天東奔西走,一會兒送信,一會兒帶路,除了早上的豆漿油條,他還沒吃過東西。

大喬則愈吃愈慢。

她先是挑著吃,最後則將一根麵條兒分成幾段,一口一口地慢慢咬,她雖是個女人,但可從來沒像這樣秀氣過。

她非秀氣不可。

在想出主意之前,這碗麵最好永遠也吃不完。

這碗麵對她的關係太大了。

它幾乎已變成了她的生命,如果她始終無法可想,這碗麵一旦吃完,她的生機也等於完了。

好在金十七郎並不是個性子急躁的人,他等著她,毫無催促她快吃之意。

一個歹毒的念頭在大喬腦海裡打轉:

目前,有人突然失蹤,是不稀奇的。如果這位金十七郎突然去向不明,又如何呢?

人不知去向,解藥當然就到不了如意坊。

如意坊方面接不到解藥,葛老頭必死無疑,葛老頭一死,左天鬥當然也活不了。

這種結果,不也正是鐵頭雷公所期望的?

至於這位金十六郎何以會突然失蹤,那並不是一個她必須回答的問題。

縱然要她回答,三個字就夠了。

不知道。

她可以解釋:他們是在如意坊門口分手,因為這是金十六郎的主意,她限於身份。只有聽從。

至於如何造成這位金十七郎的失蹤事實,就比較好辦了……

大喬慢慢抬起面孔,望著金十六郎。

她現在正想著一處地方。

林家磨坊。

那是曾經發生很多是非,目前顯然已不會還有人想到加以利用地方。

沒有人找去的地方,當然就是最秘密的地方。

那地方她也去過。

尤其是天黑以後,那確是一個方便行事的好地方。

它適合黑道人物秘密集合。

適合野鴛鴦揹人幽會。

當然也很適合於殺人毀屍滅跡。

如果她要這位金十六郎陪她一起前去林家磨坊,這位金十七郎會不會加以拒絕呢?

她肯定對方一定會拒絕。

早已估量過了,對方縱有偷嚐禁果之心,也絕沒有這份勇氣。

不過,這並不要緊。

她還可以換一個使對方無法拒絕的方式進行。

她可以偽稱這是柳如風的交代。

就說柳如風臨行之前,曾交代她,要他們天黑以後,先去林家磨坊等候,等候一項新的指示。

柳如風的交代就是命令。

柳如風的命令誰也不敢抗拒。

不欺心於暗室,是聖人的事。只要進入黑暗的磨坊,她就不信對方還能把持得住。

只要對方色心一起,問題就解決了。

她的武功雖然不及這位金狼,但要殺害一名伏在自己肚皮上的人,她自信失手的機會還不多。

金十七郎壓低了聲音道:「該走了吧?」

大喬遲疑地道:「我

「天色尚未全黑,現在走向林家磨坊,說不定會被人看到,是不是還太早了一點?」

金十六郎忽然微笑著道:「你感到有點害怕?」

大喬道:「我不是害怕。」

金十六郎道:「否則你在擔心什麼?像早先你說的,擔心解藥送去,只是白饒?」

大喬心中微微一動,忽又想到一個計謀。

她斜睨了金十七郎一眼道:「就算是白饒兩份解藥,又有什麼擔心?要真是那樣,只能算你福氣好!」

金十六郎一呆道:「算我福氣好?」

大喬道:「你知不知道,柳頭兒自接到左長老的字條之後,就沒存左長老能生還的希望。」

金十七郎點點頭。

他並不知道這一點。

不過柳如風若是真有這種想法,事實上也不稀奇。

雙方形勢已成水火不容,什麼手段都會使得出來,對方騙了解藥再殺人質,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大喬道:「你又知不知道,左長老如果不幸遇害,柳頭兒已決定由誰遞補空缺?」

「當然是金狼六號。」

「為什麼當然?本會人事升遷,一向都是按排號次序一步步升上來的嗎?」

「那麼是誰?」

「你想呢?如果是別人,你想我還會跟你說這些?」

金十七郎不覺一呆道:「是一一是我?」

大喬道:「你不夠資格?」

這位金十六郎的確不夠資格由十七號一下升為金狼五號。

但是,天底下很少有瞧不起自己的人。

如果天狼會主一時興來,問這位金十七郎要不要升為金狼一號或天狼長老,相信這位金十七郎也絕不會承認自己沒有這份資格。

人若都有自知之明,這世界早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金十七郎呆了好半響,喃喃地道:「我一點也不知道……」

大喬輕輕嘆了口氣道:「現在你該明白我不主張送出解藥的原因了吧?你羅大哥是柳頭兒的人,我如今也算是他的人,如果你升為金狼五號,大家也好有個照應,只可惜……」

她這番表白,實在是夠大膽的。

因為這無疑坦誠了一件秘密:她非常希望五號金狼左天鬥死在敵人手裡。

不過,她知道用不著為這一點擔心。

誰也看得出金十七郎心思已經活動,這件事現在已成了他們的共同利益,如有一方吞吞吐吐的,反會引起另一方的疑忌,她若是說得坦率些,只有更能贏得對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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