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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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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跌坐的那三名洞仙武師,刻下形同三具活死人,如果方、鄭兩人想予加害,不過是一舉手之勞。

但是,方鄭兩人自始至終就沒有轉過這種念頭。

相反的,他們擔心其他洞仙魔徒或許會突然趕來,對兩怪和他們兩個有所不利,要是正邪易地以處,那三名此刻會有命在?

神拳原地轉了一圈,停下來,搓搓手道:「那麼你這帖藥服下去,兩怪要多久才能好轉過來?」:

金筆眼望爐火,輕輕嘆了口氣道:「要是換了‘刀帝聖丹子’,或是‘毒帝九尾姬’,也許一時三刻就能使兩怪有所轉機,可是,愚兄我,你老鄭知道的,對此道僅屬半路出家,七八年來雖然下過不少苦,藥經、藥典也翻爛好幾卷,然而,唉……」

金筆頓了一下,蹙額接道:「不過。尚好愚兄身邊恰巧帶有一支正長白老參,又於箱底翻出一撮金線蓮,假使能如愚兄所料,明天這個時候,二人大概就可以承受得住車身顛蕩了。

神拳雙目一亮道:「那麼我們豈不是要儘快準備兩匹牲口?」

金筆點點頭道:「能有當然好。」

神拳匆匆介面道:「好!那麼方兄你就留在這兒,專心照顧他們兩個,牲口的事,則由小弟出去設法,至遲明天午前,不論有沒有,一定趕回!」

金筆從後大聲道:「離這兒最近的驢馬店,也在六十里以上,天都快黑了,你去哪兒找?」

「你別管」

神拳頭也不回一下,不待話完,人已穿林而去!

同一時候,太白山中。

妙慈尼庵內,妙慈師太,她是本庵住持,也是本庵惟一的一名女尼眼看天色不早,走出經堂,正待去院中收起曝曬的經卷時,耳聽身後異響,未及轉身查察,一條人影已自東邊院牆上的一聲縱來院中!

一條人影?不!說得正確點,應該是兩條另外一人,神智盡失,他被挾在來人左脅下了!

妙慈師太顯然不是一名普通女尼,聞聲之下,並不驚惶,她迅速轉身,同時向左側挪出一步,身形轉動,是那樣的靈巧,移步換位,是那樣的自然從容,可是,在看清來人面目之後,妙慈大呆住了!

來人走上一步,嫣然微笑道:「大姊頗感意外是不是?」

妙慈師太遲疑了一下,方才訥訥說道:「霜華……你……你……不是聽說已經投去洞仙山莊了麼?」

毒觀音公孫霜華頭一點,笑道:「不錯。」

妙想師太接著道:「那麼,你……你怎麼會忽然跑來這裡?」

毒觀音微微一笑道:「就不能來看看大姊麼?」

妙慈師太皺眉道:「霜華,你變了,大姊記得你過去似乎並不愛說笑。」

毒觀音依然笑著道:「這也不算什麼稀奇啊!人,總是會變來變去的,不是麼?像大姊您,變成出家人,又才幾年?」

妙慈師太輕輕一嘆,改換話題道:「那麼你腋下受傷的這人……」

毒觀音似給突然提醒一般,忙道:「啊,我可幾乎弄忘了,大姊這裡有沒有多餘的空房妙慈師太手一指道:「後面,你以前住過的那一間,現在還空著,只是一直沒有收拾,是不是先找張媽清理一下再………」

毒觀音一哦道:「張媽還在?」

妙慈師太點頭道:「她在後山料理新闢的菜園,由於年紀大,山路走來吃力,十天八天才到前面來一次,通常總是我去後山看她……」

毒觀音搶著道:「那麼不用了,小妹先去後面將這累贅安置好後,回頭再來和大姊說話。」

妙慈師太手一指,又問道:「此人也是洞仙武士?」

毒觀音伸手腋下一撥,笑道:「大姊請看這張面孔,他會像是洞仙山莊一名武師麼?」

妙慈師太目光所至,失聲道:「是個年輕人?」

毒觀音介面輕笑道:「是的,大概還不到二十歲。」

妙慈太抬臉訝然道:「霜華,你,你?」

毒觀音低低一笑道:「等會兒再說了」

毒觀音說完,眼角一飛,朝師姊扮了個鬼臉,轉身向殿後快步走去。妙慈師太返回經堂,於蒲團上盤膝坐下,瞑目陷入一片深思!

片刻之後,一聲笑語忽自堂外研人:「大姊,您在做功課麼?」

妙慈師太緩緩睜開眼皮,那位毒觀音不知什麼時候業已去而復返,正時笑盈的站在蒲團之前。

妙慈師太搖搖頭,毒觀音接著笑道:「那麼大姊是在想什麼?」

妙慈師太依然未予作答,又出了一會兒神,這才輕輕一噢,若無其事地抬頭來蹙額道:

「不,愚姊只是在想,剛才這少年人,長相看上去似乎很眼熟,但想來想去,一時又想不起來,究竟曾在那裡見過………」

毒觀音掩口一笑道:「大姊當然眼熟了,只不過大姊見的是他祖父和他父親而已!」

妙慈師太猛地一震,張目道:「什麼?他是天山蘇家那孩子?」

毒觀音點點頭,低聲笑道:「大姊當年路過天山時,這孩子最多不過三五歲,但是,大姊得知道,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

妙慈師太怔怔地道:「霜華,你是說,你,你想動這孩子的主意?」

毒觀音側臉道:「不可以?」

妙慈師太臉色發白道:「霜華,你難道看不出,他還只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大孩子?」

毒觀音輕笑道:「大姊這回可猜錯了,這小子懂得不比你我少,洞仙山莊一名風流丫頭,就跟這小子一度如膠似漆……」

妙慈師太不住搖頭道:「愚姊絕對不相信。」

毒觀音春生桃靨,低聲又笑道:「那又有什麼分別,他不懂,小妹懂,不就行了?我們跟蘇家,非親非故,何況在這太白山中,除了大姊你……噢,大姊……小妹意思,我們非親姊妹,但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我,我瞭解你,大姊遁入空門,也不過是受一時之刺激,等會兒,大姊也……嘻嘻……怎麼樣?」

妙慈師太臉色愈來愈難看,但語氣仍平和如常,這時緩緩一搖頭,道:「謝謝賢妹美意!」

毒觀音見師姊並未堅拒,乃又再下說詞道:「說真的。大姊,你無妨仔細……」

妙慈師太眉峰微皺,忽然攔著道:「霜華,你知不知道愚姊究因何事刺激,才將三千煩惱絲一下剪卻?」

毒觀音搶著笑道:「大姊曾經一再提起,小妹焉有不知之理,可是,天下男人這麼多,一天死一個,也永遠死不完,僅僅為了一個臭男人,大姊這又是何苦來?」

妙慈師太淡淡道:「但這個男人不同,至少在大姊來說是如此!」

毒觀音眼角一撩道:「何處不同?」

妙慈師太道:「他愛思姊,發自真心的愛,以我們姊妹這等出身,以及後來在江湖上的所行所為,最後仍能獲得一個正直男人的愛心,這份情感應該值得珍貴!」

毒觀音皺眉道:「是啊!但你又不肯說出此人是誰,天知道他是怎麼樣一個男人,居然能使當年武林中的一朵毒玫瑰……」

妙慈師太靜靜接著道:「是誰都一樣,他真心愛愚姊,愚姊忍著心腸害了他的性命!」

毒觀音搶著道:「小妹知道,但大姊亦非出於故意,何必如此自責?」

妙慈師太睜目道:「那麼你丫頭今天對蘇家這孩子,又算不算故意呢?我們姊妹倆,自己心裡有數,是天生的狐胎,男人當之,鮮有生理,成人以來,屢試不爽,尚幸我們姊妹倆眼角都很高,頗不易中意一般男人。唉!丫頭,我說,以後機會有的是,你就放了蘇家這孩子如何?蘇家只有這條根,彼此雖沾不上親和故,但也無仇恨可言,你丫頭這樣做,又是何苦?」

毒觀音低下頭去,良久方道:「是的,小妹實在不該來這裡。」

妙慈師太顯已聽出師妹心中不樂意,輕輕一啊,連忙拉過師妹一雙玉手緊緊握著道:

「愚姊不過是說說而已,你瞧你丫頭這副脾氣,我們一共才姊妹幾個?師父去世了,你丫頭最親的人,是愚姊,愚姊最親的人,除了你丫頭,還有在哪裡?死丫頭,去吧,燈在哪裡還記得不記得?」

毒觀音頓轉歡容,抬頭媚然一笑道:「是啊!這才像個姊姊,我說我們姊倆一起長大,縱然有時分手,也從未超過三年五載,不論誰在變,都不該這麼快才對,大姊,橫豎一回事,等小妹,然後,您也過來一下好嗎?」

妙慈師太笑著用手一推,佯道:「滾吧!你這不要股的丫頭!」

毒觀音伸出粉頸,低笑道:「咱們姊妹,難得對一個男人動心,這話大姊剛剛說過,難道大姊已經忘了麼?別忘了!我的好師太,一個時辰以後,嘻嘻,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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