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妾微感惑然,怔了怔道:「什麼‘怎麼回事’?」
蘇天民因有七妾在外竊聽,用詞措句,不能不慎重,當下故意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
「三娘娘之死很明顯的不是嗎?」
五妾不語,目露疑色,似乎不明白蘇天民何以多此一問?
蘇天民低低接著道:「可是,我適於大娘娘處,聽大娘娘口氣,似乎疑及美玉樓七娘娘所為,大娘娘訊息,我已看出顯系方基華那小子所提供,這一點,正是我所不懂之處,方基華那小子為什麼要陷害七娘娘,而心甘情願的為你掩護?」
五妾微愣,接著花枝招展,前仰後合地大笑起來!
蘇天民催促道:「笑什麼?說呀!」
五妾笑得發喘道:「你先說吧!是不是吃醋了?」
蘇天民咳了咳道:「目前還很難說。」
五妾忽然住笑抬臉道:「你看奴家容貌,比大娘生得如何?」
蘇天民道:「這怎能比?大娘當然不如你!」
五妾頭一點,笑道:「好的,這是持平之論,現在奴家來告訴你一段‘香豔」而‘纏綿’的‘愛情故事’!」
蘇天民皺眉道:「能不能」
五妾手一擺,笑道:「別打岔,這段故事,正是你所需要的答案!老實告訴了你吧:方基華那小子,年前入府時,第一個想染指的,本為奴家而非大娘!」
蘇天民一哦道:「原來你們」
五妾白了他一眼道:「又來了!你給我乖乖的坐在那裡,等奴家將話說完好不好?奴家只說那小子妄想天鵝肉,誰告訴你奴家曾經答應過他來?」
蘇天民點點頭道:「你說吧!」
五妾哼了一聲,接著又笑了起來,繼續說道:「那小子因為奴家這邊‘此路不通’,方才‘改弦易轍’,轉向大娘獻殷勤;最後,大娘方面雖然人了港,小子心有所憾,仍不能忘情於奴,遇有機會,總不免要怪模怪樣的厚臉一番。奴家礙於他老子的情面,同時因為他已是大娘的人,也就不想使他太難看,這樣一來,小子更以為希望無窮,暗地裡也就更熱心了。」
五妾笑了一下,接著道:「剛才,奴從菊亭回來,正在下面浴房淨身,小子忽然來了。
經過明珠轉報,奴家馬上明白到小於此番來意。於是,奴命明珠叫他進來。小子一時昏頭,竟然忘卻那是一座浴房,門一推,小子兩眼發直,傻了!」
蘇天民皺眉道:「你」
五妾聽如不聞,自顧笑著說了下去道:「奴於浴盆中,扭頭問道:‘有何貴幹?方大師父!’小子期期地道:‘沒……沒有什麼……噢,不,我是來向娘娘借本書!’小子口中說道,一雙賊目卻如蒼蠅舔血般,死盯在奴的一雙光腿上。奴笑道:‘方師父要借一本什麼書?’小子兩眼充血,臉色發白,嚥了口口水訥訥道:‘借一一借隨便借一本好了。’奴笑道:‘是不是想借一本「誰是兇手之謎」?’小子一呆,奴靜靜笑接道:‘不必看書了,方師父,告訴你吧,三娘正是為奴所殺,想邀功,請便可也!’」
蘇天民一嗯道:「你
五妾笑笑道:「小子大感意外,半晌張聲不得。奴笑道:‘不相信麼?用剩的毒梭尚有,叫明珠帶你上樓看看吧!’小子低下頭去,囁嚅道:‘娘娘放心,小……的……不,不會說出去。’奴笑道:‘這種回答,尚難令人滿意。’小子張目道:‘那麼,娘娘意思——
’奴笑道:‘方師父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條:
幫奴嫁媧美玉樓那丫頭,事成之後,咳,咳,你知道的,會有你的好處。
第二條:
奴不必說,方師父自己去想也就可以明白了!’小子猶豫了一下,終於低低說道:‘小的將不使娘娘失望就是了。’奴知道小子說的真話,乃接道:‘那麼去吧!快點成功,對你我都好!’」
蘇天民深深噓出一口氣道:「原來如此!」
五妾挨近一步,低笑道:「這樣豈非」
詎知小毒婦一語未畢,上身微顛,突然一下攤手側身栽倒,窗外隨之響起一聲嘿嘿冷笑道:「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好個臭賤人!」
此一結局,正為蘇天民所預期,當下向窗外輕聲問道:「院中尚有他人否?」
窗外輕聲回答:「沒有,明珠那丫頭好像啊,回來了快,奴去收拾那丫頭,你也快走,這邊完畢,奴再去擺平方基華那小子!」
一聲輕響,語歇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