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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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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弟在舉出你那兩位武林友人的字號之後,最好能夠再進一步,將你們之間的淵源,稍為交代一下。

因為,咳,咳,你老弟是個明白人;今天,凡是在外面跑跑的朋友,顯然誰都不難一口氣背出九帝之事蹟概略。

所以說,假使如你老弟所提議的那樣,舉出一二個武林名人的字號,它似乎並不能說明什麼。」

紫裘少年連連點頭道:「是的,要這樣說,還像幾句人話!」

血手客猛然一呆,戟指道:「你,你,怎麼說?」

天水狐急忙伸手攔住,語帶雙關地勸說道:「忍著點,夥計,長時間都捱過去了,現在,剩下來的,也不過就只這麼一兩句的工夫……」

紫裘少年置若罔聞,平靜地望向兩人道:「知道在下即將舉出的那兩位武林友人,他們都是誰和誰麼?」

天水狐側揚著臉,顯得很懇切的道:「老弟,你也該省省了。」

紫裘少年手臂一抬,向水天狐平平一指道:「知道麼?第一位,就是閣下!平遙天王府,天四四號,四星黑旗武士:‘天水狐’沉德慶!」

紫裘少年不再理睬天水狐驚駭欲絕的表情,身軀微偏,伸手又向瞠目如痴的血手客指去道:「另一位,便是你朋友:‘血手客’楊天保!平遙天王府中的另一位四星旗武士,編號則為:天四九。朋友,噢,不,楊天保楊師父,在下沒有將你楊師父的品銜職稱說錯吧?」

沈、楊兩人,面無人色,如同夢魘似的,不期而然縮步後移,後移,再後移。

紫裘少年突然臉孔一沉,冷冷喝道:「站住!」

沈、楊兩人,果然應聲站定。

紫裘少年嘿嘿一笑道:「知道小爺是誰了吧?」

天水狐掙了一下,方才期期地道:「不……不知道,不……不過,在下兄弟至此業已完全相信,您……您……老弟絕……絕對不是那個蘇姓小子。」

紫裘少年冷笑道:「因為那蘇姓小子縱能弄清你們的稱呼和職等,也不應該知道你們的武士排號是不是?」

天水狐訥訥道:「是的。」

紫裘少年側目道:「那麼,兩位現在還想不想知道在下是誰?」

兩名惡武士,互望一眼,久久無言。

天水狐最後搖了一下頭道:「不想了。」

紫裘少年哂然道:「為什麼呢?現在豈不是更有追究的必要麼?」

天水狐俯首低聲道:「也許大家都是一家人……假如沈某人沒有說錯……有關剛才的種種誤會,尚望弟臺務必原諒。」

紫裘少年重重哼了一聲道:「一家人?嘿!」

天水狐突朝血手客眼角一溜,低聲道:「楊兄聽到沒有?」

血手客茫然轉過臉來道:「聽到什麼?」

天水狐輕輕咳了一聲道:「聽這位弟臺的口氣,顯然跟本府並無淵源,這一點,楊兄難道……咳咳……還沒有體會出來麼?」

血手客霎了一下眼皮道:「是的,怎麼樣?」

天水狐又咳了一聲道:「既然不在一條線上,所謂……咳咳……楊兄還要小弟怎麼說才能明白?」

血手客輕輕一啊,驀地領悟過來。當下陡發一聲大喝道:「是的,非友即敵,你小子認命了!」

人隨聲起,雙掌一錯,如同平地捲起一片狂飆般,猛向紫裘少年隔席閃攫而去!

嘩啦啦!

砰砰!

蓬蓬!

桌傾椅倒,碗盤撒地,呼叱聲,驚叫聲,整座酒樓大廳,登時亂作一團!

東北角落裡,那個精瘦小子促呼道:「高前輩,不好,快」

劍帝端坐含笑,紋風不動,慢條斯理的道:「坐下來,少搗亂,慢慢的看,細細的瞧,這不過是一段鬧劇,好戲恐怕還在後頭呢?」

大廳中央,砰蓬之聲不絕,桌桌椅椅,全被掌風足勁折成碎木散板,一如樓外夜空中飛舞著的陣陣雪花,紛紛迸濺四壁。

靠近樓梯口的酒客,見勢不妙,連爬帶滾的約莫溜掉十之三四,其餘逃避不及的,這時均如雪地凍鼠一般,擠縮去大廳四角,索索抖個不住。

頃刻之間,竟於樓廳中,自然而然地清出一片理想的鬥場。

四壁燭火搖曳中,場中追逐之人影,已由兩條變成三條,很顯然的,天水狐沈德慶也參戰了!

東北角落裡的那名精瘦小子,既想看,又想問,忙成一團。結果口、眼兩不專,既然沒有時間問,眼前也是一片撩亂!

他揪著劍帝一邊衣袖,眼望場中,口裡一股勁的重複著:「哪邊看好?告訴我!」

劍帝一再告訴他:「你沒長眼睛麼?當然小子佔上風!」

可是,小子心不在焉,仍然一股勁的追問:「小子不會送命吧?」

劍帝一氣,乾脆來個相應不理。

場中掌風虎虎,叱喝連連,身形起落,如珠擲玉盤。

突然間,一條身影踉蹌後退,顯示已受重傷,但一時之間,卻分辨不清那名受傷者究是誰。

直到那人發出呼喊,才聽出受傷的是血手客!

只見血手客邊退邊叫道:「沈兄注意!」

天水狐應聲問道:「楊兄,什麼事?」

血手客似甚驚惶地叫道:「小子使的似是」‘蓬’的一聲問響,接著一聲慘哼,血手客當胸承受一掌,撒手栽倒,一句話竟然未能說完!

紫裘少年適時墊步上身,攻出這一掌,是出於一時之巧合呢?還是不想血手客說出底下的話呢?

這個,也許只有紫裘少年一人心裡明白了!

這時,天水狐一看情勢不佳,無心戀戰下去,足尖一點,便待奪路衝出。

紫裘少年身形蓬轉,大喝一聲:「不回來,就躺下!」

喝聲中衣袖一揚,三點寒星電射而出!

若在平時,以天水狐今天這等身手,對身後打來之暗器,既有招呼在先,閃避本非難事的。

可是,壞就壞在這位天水狐方寸已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雖然知道身後正有暗器襲來,卻依然向樓梯口亡命撲去!

結果,三顆鐵蓮子,分別打中左右志堂和靈臺。

尚幸時值嚴冬,衣著堅厚,不過志堂和靈臺,均為人身要穴,加以紫裘少年腕力疾勁,饒得未傷皮肉,也儘夠這位天水狐折騰一陣的了。

天水狐掙扎著坐起,下半身業已全然無法動彈。

由於靈臺為直屬心脈之第一要穴,心脈受震,氣血逆騰,口角間也已是紅蛇蜿蜒。

就在這時候,樓梯口忽然有人慢吞吞地問道:「這兒發生什麼事?」

短短七個字,聽來似甚低沉,一旦傳入耳鼓,竟有似一串連發的悶雷般,令人心神撼搖,嗡嗚如眩,久久難定。

緊接著,一名身材奇瘦奇小,有如息著重癆的老人,悠悠然現身走出。

紫裘少年目光一直,脫口驚呼道:「啊,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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