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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絕戶刀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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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副座的那名漢子冷冷地道:「外號!」

先前那人遲疑了一下道:「副座意思,是不是嫌他人屠這個外號取得太不雅?」

被稱為副座的那名漢子道:「本座意思是說這個外號與這小子本人太不相稱。」

先前那人道:「這個還不簡單,以後只要遇上到過雲貴的人,仔細打聽一下不就得了。」

被稱副座的那名漢子道:「那例用不著。」

先前那人帶著幾分阿諛意味哦了一聲。

被稱副座的那名漢子冷冷接著道:「明天分組時,便是一個很好的考驗。如果這小子來路有了問題,到時候一定不肯使出全部真的功夫,只要這小子有所隱瞞,一定逃不出本座的眼光,那時你們瞧本座的手段就是了!」

※※※※※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曬穀場經過一番清理,已經變成一座臨時的練武揚。

堂屋門前擺著一個兵器架,各種兵刃,應有盡有。

其中刀劍兩項,則因有長短輕重之別,特分別備有六列之多。

兵器架旁,還放著一個活動的木人,上面以墨筆圈了很多小圈圈,大概用為演練暗器和點穴所準備的。

另外在場地四角,放著四張條凳,十二名應選者按號分坐四處,以便依順序挨次人場。

申無害領到的是六號牌。

這時在這些應選者的臉上,幾乎人人表情不同,有的興奮,有的緊張,只有那位神棍吳能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似乎對即將開始的這場考驗,毫無一點把握。

各人坐定不久,便從東西兩廂中走出二十多名勁裝壯漢。

這些壯漢,衣服完全一個樣式,只有為首的那名麻子,身上加披了一襲深紫色的風衣。

申無害一眼便認出這名披著風衣的漢子,正是昨晚在三星酒店中,露出驚天三式中一式陰陽絞魂手,本待取那年輕人性命,結果被那年輕人一番花言巧語,並保證可以當上副幫主才將信將疑改變主意離去的方姓黑衣蒙面人。

看到這廝出現,申無害不由得暗暗點頭。

好極了!這廝昨晚離開酒店時,只比他早了一步,今天就已以頭目的姿態在這裡出現,這意味著什麼呢?

這無疑說明了那位冒牌的天殺星住在這附近。

當這個姓方的漢子走出廂房時,曾經漫不經意地滿場掃了一眼,但申無害心裡有數,這廝所注意的,只是他一個人。

這樣看來,他昨晚的那番表演,總算沒有白費,等會兒操練時,他只要再賣一點氣力,大概就不難很快地見到那位冒牌的天殺星仁兄了。

二十多名勁裝漢子分兩排於堂屋前面站定,方姓漢子從懷中取出一本花名冊,掀開一頁,抬頭喊道:「一號,吳師父!」

不知道是有意的安排,還是事有湊巧,第一個輪著下場子的,竟是那位神棍吳能。

神棍吳能應聲起立,離座向場中走去,神色很不自然。

他在場中站定,抱拳四下一拱,然後立即拉開架式,打了一套太祖長拳。

申無害看得只直搖頭,他覺得如果換了他是這位神棍,他寧願再挨天清道人一劍,也不願到這種地方來露醜出乖。

不過總算還好,四周那些漢子居然還給了他幾下零落的掌聲。

方姓漢子緊皺著眉頭,用炭筆在冊子上記了一個符號,等神棍吳能紅著面孔離場返位之後,望了望冊子,抬頭又喊道:「二號,陳師父!」

所謂陳師父,便是那位自稱當過紅巾幫香堂堂主的方臉大漢。

在現場這十多名應選者之中,就是此人之儀表,最具威武氣概。

當下只見這位紅巾幫堂主在點著名字之後,立即走向兵器架前,從架上取下一把紅纓大刀,然後大踏步向場中走去。有道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用不著看別的,單看這位紅巾堂主走的幾步路,就不難看出這位紅巾堂主比那位神棍吳能不知要高明多少倍了!

這位紅巾堂主走至場地中站定,廣場四周,登時平靜下來。

就連那個面孔上永遠像籠著一團陰影的方姓漢子,這時也於雙目中露出了注意的神氣。

當下只見這位紅巾堂主橫刀平胸,以左手食中二指,搭著刀背,一個拗步族身,亮過例行禮數之後,隨即原地邁開步法身形,將一套鳳陽刀法從容施展出來。

鳳陽刀法在武林中,並不算是一種有名刀法。

不過,這套刀法儘管在招式方面無甚出奇之處,但每一招每一式一經施展開來,都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剛猛之氣,攻多於守,往往會使人產生出一種窮於應付之感。

這時廣場四周的幾十雙眼光,幾乎全為這套刀法所吸引,一個個屏息凝眸,都看得異常出神。

其中只有一個例外。

申無害!

別人這時兩隻眼睛都望著場子中央,只有他的一雙眼睛,一直都在偷偷地望著那個姓方的漢子。

再過去三個人,就要輪到他了。

他已說出他的武功是一套絕戶刀法,在他演練這套刀法之前,他必須先知道這廝對各種刀法究竟懂得多少?武林中使刀的人遠不及使劍的為多,武林中有名的刀譜,卻幾乎是劍法的兩倍。

一個練武的人,縱然能憑遇合練得一身絕藝,但並不一定就能同時熟知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

他能成為刀聖的傳人,只是一種巧合,並不是每一對師徒都能像他們師徒這般幸運。

如果這廝雖然練成驚天三式,對刀法卻是一個門外漢,事情就好辦多了。

因為他報出絕戶刀法時,並沒有經過詳細思考,更未料到必須將這套刀法當眾演練起來。

就像鳳陽刀法一樣,在所有的刀法中,絕戶刀法只能算是一種二流的刀法。

而他對絕戶刀法也並不比對其他任何一種二流刀法所知為多。

儘管他能不假思索地一口氣指出天下各種刀法的優點和缺點,但他並不能代表將所有的刀法,都可以不差毫釐地演練出來。

所以,這廝如果在刀法方面是個行家,等下輪到他下場,就夠他頭痛的了!

廣場四周,雅雀無聲。

場中那位紅巾堂主一口刀愈使愈快,這時只見刀光閃閃,如靈蛇遊走,方圓三丈之內,均為一片森森寒氣籠罩。

可是,那個方姓漢子卻於這時,帶著一臉冷漠的神情。掉開了面孔。

申無害止不住暗暗喊了一聲糟。

俗語說得好:會看的看門道,不會看的看熱鬧!任何一種武學,有的為了隱藏招式,有的為了美化招引,都不免偶爾摻進幾式華而不實的花招,這種虛浮的花招,往往要較實用的招式,更能引人注目,但絕逃不過行家的眼光!

而現在的這套鳳陽刀法,最大缺點,便是花招太多。

從方姓漢子對這套刀法的反應看來,可見這套刀法中的一些花招顯然未能逃過這廝的一雙利目!

這也無疑證明,這廝在刀法方面,實在是個不容矇混的大行家!

在這種情形之下,輪到他下場時,他該怎麼辦呢?

陳姓漢子的一套鳳陽刀法,很快地就使完了,全場均報以熱烈的掌聲,似乎除了申無害和方姓漢子之外,大家都對這位紅巾堂主的一套刀法十分欽佩。

一下個出場的是百步鏢楊全達。

那具活動的木頭人,第一次派上了用場。

當這具木頭人移去場中心放定之後,那位百步鏢楊全達先將木頭人用力轉動,然後繞著木頭人打出一套拳式。這套拳式側重翻騰滾跌,只見他人影忽東忽西,或起或落,滿場遊走,飄閃不定,頗似丐幫的醉仙拳法。

就在眾人看得眼花繚亂之際,只聽這位百步鏢楊全達突然揚聲大喝道:「鳳尾,期門,天聽,曲池!」

他一口氣喊出四處穴道名稱,人也繞著木頭人移換了四個不同的方位。

隨著喝喊之聲,四支飛鏢,先後出手。

木頭人仍在不停地轉動。

只聽一陣「卜卜」輕響過處,木頭人轉勢漸漸緩慢下來,那位石步鏢楊全達也跟著身形一斂,挺立當場,收住拳式。

眾人瞧清之下,不由得轟然發出一陣歡呼。

原來那四支飛鏢,不偏不倚,竟全打中了他口中喊出的四處穴道!

暗器能練到這種程度,確實不易。

百步鏢楊全達退下之後,接著出場的便是那位粉樓怪客嚴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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