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無害道:「證明出事的時候,你正處身在另外一個地方?」
小丁道:「是的,事後你可以分得這批貓眼玉的三分之一!」
申無害道:「你如此小心,是不是擔心巫老大也許會管這件事?」
小丁道:「他沒有說過會管,但我相信他一定不會喜歡這種事情發生在他這一組的死士身上。」
申無害點點頭,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如果每一名死士都可以不受約束,都可以憑自己的一身武功胡作非為,那又跟一群打家劫舍的盜匪有何分別?
小丁緩緩接著道:「我這次的計劃很簡單,今天晚上,我們可以留在糧行裡喝酒,我猜想巫老大一定會抽空去見金長老,請示如何處理十方羅漢這件案子,到時候他一走,我就跟著出來,然後我再在他回行之前趕回去,這樣除了你我之外,就絕不會有人曉得這件事!」
申無害點頭道:「這個辦法的確不錯,希望你能順利得手。」
小丁微微一笑道:「關於這一方面,你永遠不必為我擔心!」
※※※※※
天色漸漸黑下來了。」
一切果如小丁所料。
當兩人有說有笑,酒興正濃時。巫老大忽然從外面探頭進來道:「你們兩個在這裡喝酒我有事出去一下,等我回來之後,你們再走。」
申無害點頭,小丁揮手,巫老大頭一縮走了。
小丁扮了個鬼臉,也跟著悄悄出室而去。
申無害一個人留在屋子裡,望著壁上那盞孤燈,心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趁著這段寶貴的時間,我何不也辦點我自己的事情呢?
※※※※※
夜色如墨。
一條矯捷的身形,像狸貓一般,越過重重屋脊,向西北方飛躍而去。
這人正是巫老大。
誰也想不到這位亥組死土的領導人,在輕功方面,成就竟是如此傑出驚人。
這時如果有人跟在這位巫老大身後,一直跟蹤到底,看清這位巫老大最後的落腳之所,那他勢必更會大吃一驚。
因為巫老大最後去的竟是萬花館。
萬花館中到處都點上了燈火,但館中這時並無笑鬧喧譁之聲。
因為這是一所高階妓院。
在長安城中知道有這樣一處地方的人並不多,有資格到這裡來取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在這裡兩三天沒有客人上門,並不是一件稀奇事。
但只要有客人上門,一個客人就抵得上別處十個客人,有時甚至抵得上一百個或一千個。
今晚館中沒有客人。
有些姑娘在鬥葉子戲,有些姑娘已經睡了。
這裡的姑娘,也與別處的姑娘不同,除非是很特殊的客人,她們隨時都可以拒絕出見。
她們甚至可以當著你的面,告訴你她不在。
這不是笑話。
因為羅芳支援她們,羅芳有時甚至鼓勵她們這樣做。
「男人都是賤骨頭!」
「他們玩不到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女人,你們最好時時記住我這句話!」
這是每一個姑娘進門,羅芳都一定會向她們重複好幾遍的話。
言簡意賅。
※※※※※
羅芳住在第四座院子,一座佈置得很精緻的小閣樓。
這裡是全館禁地中的禁地。
別說是館裡的姑娘,就連貼身丫頭,平時不經呼喚,也不能隨便登樓,但今晚樓上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巫老大。
巫老大怎會認識這位萬花總管的呢?
難道這位巫老大隻是外表老實,其實也是一個風流種子?
難道羅芳平時涯岸自高,就是因為她已經有了巫老大這樣一個使她不敢不守分寸的戶頭?
或者要見金長老,必須先通過這位萬花總管,才能見得到?
房門輕輕推開,巫老大走進來。
羅芳躺在一張虎皮軟榻上,身上只蓋了一條毛氈,兩條白玉似的大腿,有一大半露在外面,令人不免懷疑,她在氈子下面,究竟穿了衣服沒有?
她一抬頭看到巫老大,似乎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巫老大站在房門口,低垂著頭。
他為什麼垂著頭?
不敢去看那雙令人心動的大腿?
如果這是他的女人,他為什麼不敢看?如果這不是他的女人,他到這裡來幹什麼?
羅芳望著他,隔了好一會,才淡淡說了兩個字:「坐下!」
巫老大在門旁一張椅子上坐下,頭仍垂著。
羅芳道:「你出來時,小丁和張弓在不在?」
巫老大道:「在!」
羅芳道:「在喝酒?」
巫老大道:「是!」
羅芳道:「你看小丁今晚會不會前去動手?」
巫老大道:「會!」
羅芳道:「你對這件事有沒有什麼意見?」
巫老大道:「沒有。」
羅芳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點頭道:「很好,再過三個月,我這副擔子,就要交給你了,我希望本組未來的領導人,也能像你對我這樣忠心。」
巫老大道:「以後乞長老栽培!」
幸好這時房中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如果此刻有第三者在場,不論在場者鎮定功夫如何恐怕都免不了要嚇一大跳!
長老?
原來這位萬花總管就是那個神秘的金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