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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舵主賞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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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丙寅奇士將來會作何種解釋?這一把火,他以錦衣護法之身份,原可及時阻止,但這位奇士卻要他表示贊成,他真想不透其中道理何在!

鑼聲與呼叫聲,愈來愈近,令狐平手一揮道:「咱們可以走了!」

回到龍虎分舵,三個老魔頭爭問此行之經過,令狐平故作沮喪之狀,搖頭苦笑,沒有開口。

最後由白骨叉方雲飛代為報告了一遍。

三魔獲知那位丙寅奇士已率丐幫弟子舉舵他遷,無不大失所望。

絕情翁辛佔相思索了片刻,說道:「老夫敢相信這廝一定還沒有離開太原。」

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老魔頭,這次居然領先開了口。

獸心翁冷北斗忙問道:「何以見得?」

絕情翁哼了一聲,冷冷說道:「因為老夫不相信奇士堡的奇士會有這般窩囊,否則我們這頭兒所見到的,就不是真正的丙寅奇士!」

天殺前皺眉道:「太原城方圓數十里,居民不下萬戶,這廝如不露面,我們將到哪裡去找人?」

令狐平心頭微微一動,頓時想起,對了,丙寅奇士所籌劃的,可能就是這個主意!

他先不露面,促使幾個老魔分頭去找他,然後再趁三魔落單之際,分別加以應付!

可是,他這種想法,馬上便落了空。

只聽獸心翁說道:「這事還不好辦?我們這邊有的是人,交給蘇分舵主差人各處打聽一下就得了……」

天殺翁蹙眉道:「只好這樣了。」

白骨叉方雲飛立即喊來那位分舵主瞎眼判官蘇光祖,將三魔的意思,原本交代了一番。

瞎眼判官蘇光祖不敢怠慢,領得命令之後,馬上將分舵中的二十名幫徒召至一處,面示了一番機宜,分頭差遣出去。

二十多名幫徒,像一窩翻了巢的馬蜂,亂了一陣,隨即跑得幹於淨淨。

令狐平看了這等情景,好氣又好笑。

他心想,正如絕情老魔所說,除非是冒牌的奇士,若連這些小唆羅也能找出那位丙寅奇士來,那位丙寅奇士早不配稱為奇士了!

不過,話雖如此,他仍免不了為那些丐幫弟子暗暗擔心。

他不知道丙寅奇士將那些丐幫弟子都安插到什麼地方去了,但在想象之中,這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任何一處僻靜的地方,突然一下多出幾十名老少不宜的叫化,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能不引起別人的疑心?

加上這些龍虎幫的幫徒,也是盤踞太原甚久的地頭蛇,對地形和人物之熟,較之丐幫弟子,並不遜色多少。

這些傢伙身手雖不高明,但找起人來,也許另有一套。

只要有一名丐幫弟子落入這些傢伙眼中,整個局面就要改觀了。

魔頭們如果抓來幾名丐幫弟子,任意加以凌虐,試問那時你丙寅奇士還出面不出面?

令狐平所擔心的這一點,最後果然成為事實。

當天午後不久,三名分舵中的幫徒,興高采烈地從外面押進一個人來。

被押進來的,正是一名丐幫弟子!

這名丐幫弟子年約三十上下,身材瘦削,兩腿特長,腰帶上一個繩結,在分舵中是司事之身份。

令狐平心頭登時為之一涼。

這名弟子他很熟悉,他知道這人姓高名中漢,外號「夜走千戶」。好了!現在怎麼辦呢?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不難想象。

三魔一定會在這個「夜走千戶」身上逼取口供,追問丙寅奇士的下落。

無論這個「夜走千戶」招與不招,首先,一頓痛打是免不了的,如果太倔強,甚至會因此送命。

在三魔眼中,這位夜走千戶,可說是個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取走這樣一名人物的性命,三個魔頭,可能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那時候,他怎麼辦?

這位浪蕩公子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名丐幫弟子被活活打死嗎?

令狐平想到這裡,不由得又將一股怨氣出在丙寅奇士頭上。

都是這位丙寅奇士乾的好事!

龍虎幫直到目前為止,尚未公開問事江湖,同時該幫也始終沒有與丐幫正面衝突的意思。

該幫主要的物件,只有一個奇士堡。

所以,這一次丙寅奇士來太原,儘管曾於丐幫分舵出現過,只要丐幫分艙的人不躲避,仍是一點事也沒有。

但是,現在不同了。

現在,連那座丐幫分舵都給燒了,殺害該幫一名分舵弟子,又算得什麼呢?

那名夜走千戶押進大廳之後,三個老魔眼中全是一亮。

獸心翁冷北斗一哦道:「這小子哪裡抓來的?」

三名龍虎幫徒中那個臉上有顆大黑痣的幫徒答道:「在喬記槽坊後面,這個傢伙拿著一把大壺,正在那裡向坊中的夥計,偷偷買酒。」

獸心翁哈哈大笑道:「好,好,難為你們幾個竟想到找去這些地方,有賞,有賞,這樁功勞太大了。哈哈哈!」

笑完,手一揮道:「去向你們分舵主每人領一百兩銀子,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了!」

三個幫徒忙不迭磕頭謝恩,歡天喜地而去。

獸心翁俟三名幫徒離去後,又轉向白骨叉方雲飛等三名藍衣護法,眼色一拋,口中喝道:「準備用刑!」

方雲飛等三人立即快步走去大廳中央,將夜走千戶高中漢團團圍定,面露獰笑,待命動手。

獸心翁頭一抬,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夜走千戶笑道:「高中漢。」

獸心翁板臉又問道:「在幫中是什麼身份?」

高中漢道:「司事。」

獸心翁道:「所司何事?」

高中漢道:「廚務。」

獸心翁道:「酒是誰叫你出來買的?」

高中漢道:「葫蘆叟。」

獸心翁嘿嘿一笑道:「不是你小子這一提,老夫幾乎將這老鬼忘記乾淨,這老鬼時時不忘喝一杯,雅興倒是不淺。嘿嘿嘿!」

令狐平暗暗嘆了口氣,想不到毛病又是出在這老鬼身上。

老酒鬼不是說過不再喝酒嗎?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獸心翁臉色一整,又道:「奇士堡的那個什麼丙寅奇士如今是不是跟你們大夥兒在一起?」

高中漢道:「不在一起。」

獸心翁道:「胡說!」

高中漢道:「實情如此。」

獸心翁冷笑道:「不讓你小子吃點苦頭,你小子當然不會說真話。」

接著轉向白骨叉,喝道:「方護法替這小子鬆鬆骨頭!」

白骨叉應聲止步,照肩一掌砍去!

夜走千戶身軀一傾,斜裡絆出好幾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一掌當然不會太輕,夜走千戶臉色發白,額汗如豆,一條左臂登時軟垂下來。

獸心翁哼了一聲道:「你小子記住,這只是一點見面禮,你小子如不實說,還有好戲在後面。」

臉孔一寒,沉聲接著道:「那個丙寅奇士有沒有跟你們住在一起?」

高中漢道:「沒有。」

獸心翁勃然大怒道:「好哇!你小子大概是活膩了。方護法,別閒著,再讓這小子嚐嚐甜頭!」

白骨叉應聲又是一腿飛掃而出。

夜走千戶應腿倒地,掙了一掙,未能爬起,只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這一腿顯然比剛才那一掌重多了。

獸心翁嘿嘿冷笑道:「怎麼樣,小子,還要不要再充好漢?」

夜走千戶高中漢低聲道:「你們就是打死了我也沒有用……我所說的……確是實情……

那位丙寅奇士的的確確……沒……沒……沒有跟我們住在一起……」

獸心翁一哼,正待吩咐繼續用刑時,令狐平傾身低低攔著道:「別忙,待本座來問問他。」

說著,轉過臉去,向下面問道:「葫蘆叟呢?葫蘆叟現在是不是跟你們住在一起?」

高中漢說:「是的。」

令狐平道:「你們目前住在什麼地方?」

高中漢道:「薛家祠堂。」

令狐平單手一揮道:「好了,方護法,將這廝先行帶下去!」

三魔大為悅服。

尤其是獸心翁,悅服之餘,更有著一種慚愧的感覺。

他問了半天的話,發了半天的脾氣,結果什麼也沒有問出來;換到了令狐平手裡,只輕描淡寫地問了兩句話,便把握住要點,問出了對方的住處。

令狐平回過頭來笑道:「這樣不就夠了嗎?」

天殺前哈冥年點頭道:「是的,只要知道了這些化子住的地方,也就夠了。咱們現在去將那些化子的腦袋,割它十顆八顆下來,不愁那廝不出面。」

獸心翁欣然道:「對,就這麼辦!」

說著,站起身來,大有刻不容緩之意。

令狐平慌了!

他適才只是為了不忍夜走千戶多受皮肉之苦,才從獸心翁手上搶過來訊問,他知道夜走千戶說的一定是實話,關於這一點,丙寅奇士也許另有安排,但以目前狀況而言,他既然不能斷定丙寅奇士是否已有妥善之防範計劃,當然不能聽任三魔前去,真的割取丐幫弟子之腦袋!

他心中雖然發慌,表面上仍然聲色不露。

這時抬起頭來,笑了笑問道:「冷老真的要去?」

獸心翁大感詫異道:「當然要去了,為什麼不去?有道是:兵貴神速。等那些化子得到訊息,再換去另外一個地方,豈非前功盡棄?」

令狐平又笑了一下道:「冷老真的相信這叫化子說的是實話?」

獸心翁呆住了!

是啊!丐幫弟子一個個都是出了名的人窮骨頭硬,那小子剛才招認得那麼爽快,會不會胡謅出來的一處地名呢?

天殺翁向追命鏢錢大來吩咐道:「錢護法,你去問問蘇分舵主,問太原這附近,有沒有薛家祠堂這麼一處地方。」

令狐平搖搖頭道:「用不著問,地名我猜一定假不了。」

獸心翁道:「那麼」

令狐平道:「同時,我還相信,如果我們現在馬上趕過去,在那座什麼薛家祠堂內,說不定我們還會真的看到幾名臭叫化。」

他頓了一下,緩緩接著道:「但我懷疑,這姓高的被我們捉到,是不是丙寅奇士上官那廝有意安排的一種‘邀請!’」三魔聞言,不禁又是一呆。

獸心翁張目愕然道:「你老弟是說,這姓高的去槽坊買酒,被我們的人發現抓來,完全是對方做成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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