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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金龍劍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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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被派來侍候他,顯然是從很多丫頭之中挑選出來的。

因為谷中的一些丫頭,他已見過不少,一般說來,姿色多屬中平,能選出這樣一名丫頭,並非易事。

同時,由於有著如意那丫頭的前車之鑑,他曉得這丫頭一定深為幾個老魔所信任。

相信發生在如意身上的事,絕對不會再在這丫頭身上發生。

所以,他猜想得到,這丫頭今後監視他的方式,以及媚惑他的手腕,勢必亦較如意那丫頭來得高明。

這也就是說,他的態度,也得隨之改變。他對待這丫頭,將不能仍像以前對待如意那丫頭一樣意圖加以感化。

他不能栽筋斗栽在這樣一個小小的毛丫頭手裡!

當天晚上,花臉閻羅擺酒為他們從太原回來的這一行接風。應邀作陪著,是五堂堂主,及四名黃衣護法。

幫中之黃衣護法,本來有八名。因為「金龍劍客」盛文修已脫離魔幫,回返正派陣營,「火雷婆婆」又繼「毒馬蜂」宗一鳴之後被殺,「大力金剛」尚元陽為龍虎幫主帶走,故剩下來的四人是:

「多刺蛾眉」陰小小、「天台蟹叟」古永年、「青城刀客」柳奕吾,以及一名令狐平以前沒見過的駝背老者。入席之後,經過介紹,令狐平方知道這名駝背老者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太白山八指叟蕭人甲!

不過,令狐平留意的,還是那五位堂主。

因為上一次在他「受封」為「錦衣」護法的盛宴上,五堂堂主雖然都參加了,卻未有人為他介紹。

也許介紹過,但那也一定是在他酒醉之後。

他當時一方面為了避嫌,一方面也因為未將五堂堂主放在心中,故一直都沒有留意這五人的出身來歷。

但現在不同了。自從他知道「五堂」中有個「全才堂」,而這位「全才堂主」竟然就是「談笑追魂」尤勝唐之後,他才知道五堂堂主地位雖在黃衣護法之下,實際上的權利和重要性,卻非黃衣護法所能比擬。

他坦然說明上次因醉酒之故,未能聽五人之姓名和職掌,要花臉閻羅為他重新一一介紹。

花臉閻羅似乎非常欣賞他這種爽快的作風,乃又為他重新介紹那五位堂主,並詳述五堂之職。

原來五堂的堂名是:「內堂」、「外堂」、「龍虎堂」、「永珍堂」、「全才堂」。算稱「第一」到「第五」堂。

第一堂堂主名叫趙又同。

第二堂堂主名叫胡威。

第三堂堂主名叫蔡義。

第四堂堂主名叫高仁智。

第五堂堂主當然就是那位談笑追魂!

五堂之職掌則為:

第一堂管總掌人事。

第二堂管分舵人事。

第三堂負責對外之一切行動。

第四堂負責財務、庶務,及有關之各項雜差。

第五堂擔任特別任務,如醫療、偵訊、臥底、籌謀等。

五堂中以第三堂龍虎堂人數為最多,所有之各級護法,差不多都屬這一堂。

從老魔並未諱言全才堂主就是那位談笑追魂看來,老魔所介紹之五堂堂主姓名和職掌,顯然相當可靠。

由此亦可見老魔已對他相當放心。

這一趟太原之行,他的表現,在這位花臉老魔看起來,無疑十分滿意。因為他有機會逃跑。他並沒有逃跑;他有機會對三貧等人下手,他也沒有下手。除此而外,對他這位浪蕩公子還有什麼需要提防的呢?

令狐平有點奇怪,五堂堂主可說是魔幫中的靈魂人物,然而,在五人之中,除了一個談笑追魂,另外的那四個名字,他竟連聽也沒聽到過!

當今黑白兩道之中,凡是有點名氣的人物,他多半都有所耳聞,這四個傢伙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他當然不便追問。

花臉閻羅笑道:「對於五堂之職掌,還有沒有你老弟不明白的地方?」

令狐平笑答道:「有!」

花臉閻羅一哦道:「還有什麼地方你老弟不明白了?」

令狐平指了指談笑追魂,笑著道:「過去武林中有很多新興的幫派,因為對部屬不能放心,為了加強控制起見,往往會施以藥物,以防中途叛變,我不知道我們這位尤堂主有沒有在本座身上也使上這種手腳?」

此語一齣,滿廳為之愕然!

在座的那些黃衣護法和各堂堂主,顯然誰也沒有想到這位浪蕩公子竟會突如其來的問出這麼一番話來。

花臉閻羅哈哈大笑!這是這老魔的一手絕招。上次令狐平一劍劈了那個毒馬蜂,換來的便是這種笑聲。

只見他笑得前仰後合地道:「你老弟真會說笑話……絕……絕……絕透了!哈哈……有你老弟在座,再沉悶的場合,我看都會熱鬧起來……你們大家聽聽,這話問得多妙?哈哈哈!尤堂主,你說話呀!你有沒有在我們這位老弟身上使手腳?我看我們尤堂主一定是嚇呆了!好一個浪蕩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別說動劍了,就是一句話,都能使人魂飛魄散……哈哈……哈哈哈哈!」

老魔這一笑,大家都笑了。

那位談笑追魂的臉色也慢慢的回覆自然。

他等眾人笑定之後,方才露出笑容說道:「本堂不知道護座說的是笑話,乍一聽來,還真的嚇了一大跳。本堂膽有天大,也不能敢做這種事,如果連本幫錦衣護法都使手腳,我這個全才堂主,豈不是活膩了?」

令狐平笑道:「本座不過尋尋你尤堂主的開心而已,你如果真的使了手腳,我絕不會覺察不出;我若是發現你敢這樣做,此刻席上早就沒有你這號人物了。」

結果,這一頓酒,一直喝到二更將盡,方於愉快的氣氛中散席。

散席之後,各回住處,只有一個談笑追魂,沒回自己的地方,他等眾人散盡,躡手躡腳摸去花臉閻羅石洞中道:「這小子剛才那一番話,想想實在怕人。如果護座認為這小子已經沒有什麼問題,我看不如拿解藥把他那一身毒除去算了。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止一個二個,萬一漏了風聲,本堂準得倒霉,這小子說得出做得到,日夕相處,防不勝防,到時候一個措手不及,誰也救不了本堂。」

花臉閻羅沉吟道:「過一二天問問秋雲,看情形再說不遲。」

秋雲這丫頭果然使令狐平大感頭疼。

這丫頭年紀雖然不大,卻很懂得男人的心理,她絕不以任何狐媚的行動或言詞向令狐平加以挑逗。

她似乎深知道自動送上嘴的女人,會倒男人的胃口。

同時她顯然又知道一個女人若是一味地自抬身價,隨時擺出一副不可犯的樣子,同樣的也會使男人意興索然,如敬鬼神而遠之。

所以,這丫頭不分早晚,無論人前或人後,總是表現得恰到好處。

保持著溫柔的微笑。

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不但不該說的不說,就是該說的也儘量以微笑,點頭或搖頭等表情代替。

這是任何一個女人均必須知道,也必須學會的兩件事:保持愉快的笑容,少說沒有用的話!

任何一個女人只要能夠做到這兩點,相貌即使再平庸些,也不難贏得男人的歡欣。

這也許正是男人與女人不同的地方。

男人需要表現,男人不怕表現;口才是一個男人的才華之一。一個談吐風趣的男人在任何場合都會成為一個寵兒!

除了媒婆,女人恰巧相反。

在一大群美女之中,男人們最先注意到的,往往是其中留心別人說話,而自己卻很少開口的那個女人!

一個能言善道的女人,縱然能使男人折服,但永遠也別想男人真心喜歡她:一個家庭裡如果有著這樣一個女人,酒館和茶樓一定會增加不少生意。秋雲最大的長處,就是話少。

而這一點,正是令狐平感到頭疼的原因。

他幾乎無法不對這丫頭生出好感。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十多天過去了,他沒有想出除去那位談笑追魂的良策,卻幾次都差點跌進秋雲這丫頭的緋色陷阱。還好以前有過一個如意。

他每次被這丫頭無微不至的侍候感動得不克自持時,他便會想起如意。

拿如意一比,他就會想到這丫頭的種種表現是做作出來的,如果換一個人,她也會這樣做。

這樣一想,他便不難回覆冷靜。

花臉閻羅聽丫頭秋雲暗中報告令狐平始終沒有企越雷池的舉動,幾乎有些不敢置信。

以醇酒美人名滿江湖的浪蕩公子,會突然變成柳下惠?

老魔著人悄悄喊來那位全才堂主。

談笑追魂聽了似乎也有點不相信。

花臉閻羅道:「那麼,你看會不會是秋雲這丫頭沒有說實話?」

談笑追魂道:「這倒不會。這丫頭又不是一個黃花閨女,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這裡面我看必定另有原因!」

花臉閻羅道:「你的意思……是說……秋雲這丫頭,不中小子之意?」

談笑追魂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花臉閻羅道:「目前谷中就數這丫頭姿色出眾,如連這丫頭也不能打動小子的心,另外還能去哪裡找出這樣一個可人的丫頭來?」

談笑追魂道:「也許我們那位陰護法會有辦法亦未可知。」

花臉閻羅微怔道:「誰?陰護法?」

談笑追魂道:「這是目前惟一的一著棋!」

花臉閻羅惑然道:「陰護法……已經三十出頭……你以為小子會看得上眼?」

談笑追魂微微一笑道:「我們陰護法的一套,護座又不是不知道,根據過去的例子,有幾個人在接近我們這位陰大娘之後還會想到她的年齡?」

花臉閻羅點點頭,遲疑地道:「說是這樣說,不過這小子不同於一般人,陰護法的那一套,只有我們幾個清楚,萬一這小子理也不理,你叫她如何施展?」

談笑追魂道:「這一點由本堂負責就是了。」

花臉閻羅道:「用藥?」

談笑追魂笑道:「否則護座還有什麼更妙的主意?」

花臉閻羅道:「這小子幫主還有大用,你用藥若是被他覺察了,鬧開來不好收拾。」

談笑追魂笑道:「這個護座放心,本堂的這種藥,與一般江湖郎中賣的完全兩回事,保管小子不會想到是藥物作祟。」

花臉閻羅道:「好!你去跟陰護法商量商量吧!」

第二天,令狐平剛剛吃完早點,秋雲忽然揚著一份紅帖子,從外面笑嘻嘻的走了進來,說道:「又有酒喝了,宰父老護法今天做生日。」

令狐平道:「做多大的生日?」

秋雲道:「六十四。」

令狐平道:「要不要送禮?」

秋雲道:「不要。」

令狐平道:「不送禮,酒怎麼喝?光著手去,總不成話說,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呀!」

秋雲道:「那邊送帖子來的人說,老護法交待,這是小生日,只請黃衣護法和各堂堂主,大家一律不許破費。」

令狐平道:「什麼時候開席?」

秋雲道:「晚上。」

令狐平道:「在老護法住的地方?」

秋雲道:「是的。」

令狐平道:「你到值日護法那邊去過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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