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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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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一宏道:「應該不知道,堂主只說前來印證一下傳說真假.如果沒有寶藏,還可以吸收快刀兄弟、萬鳳幫入百毒幫,總之,不至於白跑就是了。」

女神龍道:「想得倒是不錯。」

康一宏只好苦笑。

女神龍又道:「那對苗子夫婦有什麼樣的本事?」

康一宏道:「他們的本事很大,是魏堂主試出來的。」

女神龍道:「怎麼個試法?」

康-宏道:「有一天的晚上,烏魯木要堂主全力向他進攻,想不到兩三個回合下來,堂主就不支倒地。」

女神龍道:「烏魯木會魔法?」

康-宏道:「當時堂主說,對陣時只覺得頭暈眼花,一陣噁心,就突然失去了知覺。」

女神龍自語道:「難道老苗子會攝魂術或施放巫蠱?」

康一宏顫聲道:「我該說的都說了,姑娘」

女神龍手一擺道:「你可以走了!」

說完,揮手解開康一宏身上的穴道,起身走向門口,冷冷道:「我的名字是姚菲菲,外號苦海女神龍,告訴你們堂主,多約束屬下,要想佔女神龍的便宜,沒有那麼容易。」

旭日東昇,整個萬鳳幫仍舊一切如常,忙忙碌碌,生機勃勃。

女神龍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跟已經混得很熟悉的「弟妹」林白玉,說長道短的,邊談邊幫忙裁製衣服。

郭南風、馬如龍、朱磊三人,像盡職的農夫,巡田水、餵魚、養雞、趕鴨,完全跟大自然結合,粗布衣服,皮膚泛銅色,乍看,誰也認不出他們就是叱吒一時的快刀兄弟。

在莊院後一片綜合經營的大型農場後面,就是那片百毒幫堂主隱身的密林。

當三更時分,倖存的康一宏神色張惶的向雙頭蛇魏佳寶詳述另三位勇士遇害之事時,魏佳寶雖然生氣,卻不衝動。

「好個苦海女神龍!」魏佳寶恨聲道:「我就不相信佔不到你的便宜,到時候看我怎麼‘宰’你?」

魏佳寶的「宰」當然不是真宰,他要用另一套方法,去征服那個讓武林中一半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他相信自己絕不會犯下淫海雙蜂、王西田的錯誤。

天明之後,就在一行四人準備出林之際,突然有人冷冷發話道:「魏堂主,請留步!」

魏佳寶驀然回頭,以更冷的聲音道:「你他媽的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去留。」

魏佳寶肚子裡還有一大股悶氣,正愁沒處宣洩,有人口氣不對找碴,他自是心中有氣。

可是,等他看清這人的長相之後,又不禁有點後悔。

這個人長得白白胖胖,有一張保養得很好的圓面孔,高高壯壯的身軀,穿一件駱駝絨的緞面長袍。這人從頭到腳,處處夠氣派,只可惜他的眉眼耳朵上面,卻是顆禿得發亮的大光頭。

賈龍發?賈和尚。

賈和尚寒著面孔道:「你魏堂主的話太沖,我倒要問問你.百毒幫的勢力範圍,幾時從‘王屋’和‘中條’一帶擴充套件到靈壁的?」

魏佳寶剛才說話態度不好,已經得罪了賈和尚,本想說幾句軟話,化解一下,沒想到賈和尚竟咄咄逼人,一開口就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心裡的無名火不由往上直冒。

他冷哼道:「這裡大概也不屬於你賈大爺的勢力範圍吧!」

賈和尚忍了忍,沉聲道:「看在你們幫主的面子上,你現在給我爬著離開,我數到十,你再不滾,我就不客氣了!」

賈和尚這麼說,並不是真的要魏佳寶「爬」,而是強烈表示,不希望再見到魏佳寶。

有人說:所有的鬥毆兇殺,都離不開語言上的衝突。因為一個人如果不能保持平和的心境,看對方越看越討厭,就難免語帶尖酸,處處鋒芒。

最後,除了動拳動腳,動刀動槍,還有什麼更好的洩忿方式?魏佳寶這次前來靈璧,是自己投下大本錢的,禮聘苗子夫婦,幾乎把他多年來積蓄一下挖光了,而如今,連萬鳳幫的邊子都還沒有沾上,就已折損了三名屬員,損失不可謂不大。

不過,這次雙頭蛇還有更遠大的目標,他相信只要奪得天機老人的寶藏,他就不難利用古劍、劍譜,使自己一身藝業更加精進,加上那筆五萬兩的金幣為輔,他極有可能篡奪幫主的寶座,甚至稱霸整個中原武林。

為了這個理想,魏佳寶本來並不想跟這個賈和尚鬧僵,而今即已撥草蛇纏棍,他只好豁出去一拚了。

所以,他腰一挺,用冷冰冰的口吻,瞪著賈和尚道:「老子不滾,你能怎麼樣?」

賈和尚一咬牙道:「不怎麼樣,揍人!」

他話出拳到,一拳突然擊向魏佳寶的鼻粱。

魏佳寶萬萬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之快,一時閃避不及,一副高挺的鼻樑登時歪去一邊,一蓬血霧跟著噴了出來。

魏佳寶雖然顏面受傷,卻仍勇猛無比,他一聲不吭,突然旋身踢出一腿,目標是賈和尚的心窩。他身材比高大的賈和尚還要高出半個頭來,雙腿又粗又長,這一腿踢出來,自是銳不可當。

賈和尚是個聰明人,儘管他話講得難聽,盛氣凌人,但並沒有真正低估了這位百毒幫第一堂堂主的一身功力。

魏佳寶一腳踢來,他身形旋轉如蓬,同時並指如刀,以掌緣對準魏佳寶的足踝骨橫切過去。

魏佳寶先在言語上受了折辱,又被打爛鼻樑,心中殺機頓起。他一腿踢出,看似兇猛,其實只是一記虛招。

他這樣出招的目的,只是為了探囊取出致命毒器時,好借傾身側腰的姿勢,不讓敵人看出他的動作而已。

百毒幫,以用毒見長。魏佳寶既是該幫一名堂主,自然是名用毒高手。

他被人喊作雙頭蛇,便是因為他擅使一種獨門武器,而煉製這種毒器的毒汁,就是深山中多種毒蛇的涎液。

這種毒器是一支銅製的小管子,粗若筷尖,長不盈寸,管端有孔,內藏一針,銅管受到阻力,毒針射出,見血無救。這種毒器的好處,是便於攜帶,利於發射,耗用毒汁甚少,而威力無窮。

現在魏佳寶的右掌中,就已暗藏了七支這種兇殘無比的毒器,他收回腿招,緊迫一步,雙拳齊發。

左右兩拳,一上一下。左拳攻取面門,引領敵人眼神,分散對方注意,右拳迎風化掌,七毒管疾射如矢,分取賈和尚胸腹以下各大要穴。

賈和尚突然暴出一陣大笑:「他奶奶的,真是個小人,這種吹肥皂泡的小玩意,也敢在本大爺面前耍!」

「砰」的一聲,他以右拳架開魏佳寶的左拳,左拳再度擊中魏佳寶的爛鼻樑。

黃臺之皿,豈堪再摘?魏佳寶一聲慘叫,踉蹌倒退,賈和尚笑聲一收,亦末追擊。

那對老苗子夫婦始終靜立一側,臉上一點也沒有表情,宛如隔岸觀火。

魏佳寶連捱了兩記重拳,幾乎成了個血人兒。

他後退數步站定,一手掩著碎裂的鼻子,一面向老苗子吼道:「烏魯木前輩,快……快替本堂拿下這個混賬東西!」

烏魯木屹立原地不動,微微搖頭道:「我只替你搶奪寶藏,你自己節外生枝惹了紕漏,那是你自己作孽,與我無關!」

魏佳寶嗔目結舌,兩眼翻白,氣得差點昏倒。

經過這番新的刺激,他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以獨門手法爛制的奪魂針,一向無堅不入,無藥可解,可是剛才那七支奪魂針明明是打在這個賈和尚身上,何以竟未產生任何效驗?

他朝賈和尚身上應該中針的部位望去,只見對方身上那件光鮮的紫緞袍面上,依然光鮮如故,什麼痕跡也沒有。而那七支已吐出毒針的小銅管,亦未見散落附近地面。

魏佳寶在劇痛難忍之餘,又不免暗暗心驚,這賈和尚到底有多深的武功?而賈和尚這時也注意到了那對老苗子。

「這兩個老傢伙是誰?」賈和尚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問:「剛才你喊他烏魯木前輩,合是‘苗疆雙毒’?」

魏佳寶一怔,幾乎忘卻鼻痛。

苗疆雙毒?他直到現在都不太清楚這對老苗子的真正身份,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這對老苗子就是名滿苗疆的「苗疆雙毒」,他當時是否有邀請的勇氣,就很難說了。

武林中有段盡人皆知的公案,就跟「苗疆雙毒」大有關聯。

據說,四十年前,少林掌門「慧可禪師」與武當堂門「法鶴真人」,為了替苗疆除害,曾聯袂深入雲貴山區,之後,又默然回來,不久即告雙雙圓寂。

這之後,留下了一些謎團。

慧可禪師和法鶴真人,當年是否曾找到「苗疆雙毒」?他們如果沒有找到「苗疆雙毒」,為何會鬱鬱寡歡?若是找到了,是不是交過手?勝負又如何?兩位一代宗師既已安然歸來,足證雙方縱然交過手,兩位宗師亦未吃虧,何以不久後便與世長辭?這些謎團,懸宕多年,一直沒有人能找到真正原因。

依當年公案發生時間推斷,「苗疆雙毒」的年紀已近百齡。

就在魏佳寶驚疑不定時,烏魯木開口了。

「嗯,這個大光頭年紀不大,武功已趨化境,又對武林掌故知之甚念,實在不簡單。」

女怪史脫樂點點頭道:「這個胖小子長得福福泰泰,蠻討人喜歡的,要是他小子識趣,老身倒真想收他做徒弟。」

魏佳寶笑了,他認為「苗疆雙毒」的異想天開,一定會得罪賈和尚,那麼,接下來就有一場好戲可看了。

賈和尚固然可恨,苗疆雙毒也同樣可恨。

若能來個兩敗俱傷,啊哈!那多過癮。

接著上演的,果然是場好戲。

賈和尚突然走向苗疆雙毒,出人意外的納頭便拜。

拜罷,賈和尚跪著,大聲道:「如蒙兩位前輩收錄,弟子賈龍發願終身侍奉兩位恩師,克盡倫常,至死不渝!」

魏佳寶聽了,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這時,他任由鼻血直淌,雙目圓瞪,又氣,又恨。

一直縮在一棵大樹後的康一宏走向魏佳寶。

「堂主,你過來一下。」康一宏眼睛靈活地轉了轉。

魏佳寶跟康一宏一起走到樹後。

「堂主,屬下旁觀者清,認為咱們一開始就犯了個大錯。」康一宏凝重地道:「如果我們夠聰明,就不會坐失良機,讓賈和尚獻殷勤,白撿一個便宜。」

魏佳寶一愣,緩緩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拜‘苗疆雙毒’為師?」

康一宏點點頭道:「不錯。」

「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不是。」

「你有沒有想過本堂主今年已四十幾歲,身份、地位都跟一般人不同?」

「其實,賈和尚也不比你年輕多少,名頭更不比堂主低。」

「康一宏,你很聰明是不是?」

「屬下不敢,堂主應該想想拜苗疆老苗子為師有些什麼好處。」

魏佳寶一愕道:「有什麼好處?」

康一宏滔滔道:「堂主想想,你如果一見到老怪物就下跪拜師或請求當個乾兒子什麼的,老怪物怎麼好意思再收你三千兩的聘禮?」

魏佳寶聽了大為動容,同時也深感後悔。

三千兩黃金是個天文數字,這是他闖蕩江湖半輩子的心血結晶,如果不是因為他太貪心,想借此謀更大的財富,他大可以安安逸逸的過下半輩子了。

這時候他除了後悔,還不知道該怎麼收拾殘局。

康一宏笑了笑道:「堂主,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們想要翻本,並不是沒有辦法。」

「有什麼辦法?」

「去向賈和尚示好,跟賈和尚結成聯合陣線,以後再圖謀敗部復活。」

康一宏的建議,收效很大。

魏佳寶果然向賈和尚賠罪,並表示聯手之意。

賈和尚也很大方,他不但口口聲聲說不打不相識,還尊稱魏佳寶為「大哥」。

這兩股勢力的結合,對萬鳳幫、快刀兄弟而言,是不幸的,事實上,這只是眾多人馬中的先頭部隊,接踵而來的災害可能還更重。

賈龍發建議一夥人先去離靈璧五里左右的一個小鎮去歇歇腳,他要做個東,請師爺「苗疆雙毒」和「大哥」,盡點晚輩的禮數,順便找個好大夫替魏佳寶療傷。

魏佳寶本想立刻進攻萬鳳幫,賈和尚既然是一番好意,只好先到小鎮去了。

也是個還算繁華的小鎮,因為有條河流在鎮境流過。這條河流是魯河,上游的山產農產,往往都把固鎮當成一個銷售的據點。

所以,魯河雖然不大,卻終年都有船隻航行,不管是商船也好,客船也好,只要在固鎮下碇,就會為固鎮帶來一筆收入。

自從萬鳳幫獲寶的訊息傳開,固鎮無疑比往日更加繁榮。

顯然,好幾路人馬都把固鎮當成進攻靈璧的先頭堡。

不過,對汪八爺來說,卻並不盡然。

他到固鎮的目的,是為了苦海女神龍姚菲菲。

汪八爺有個很特殊的習慣,就是不論春夏秋冬,晴雨雪霜,任何一天的晚上都不能沒有女人。

汪八爺對女人並不如何挑剔,他只保持一個原則,每晚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最好是張新面孔,年齡不要超過三十五歲。

要維持這項原則,並不是件容易事。

因為再大的城市,也不會有那麼多女人供他輪換。所以,汪八爺必須經常周遊各地,順便滿足特殊嗜好。

汪八爺走馬章臺,到處覓柳尋花,並不全是為了自己,如果碰到條件特別好的,他就得忍痛犧牲享受,差人秘密送回鳳陽精武堂。

這是他必須做到的一件事,他所有的花費與身邊的三名隨從,都是精武堂供應的。

但是,汪八爺卻絕不能承認他是精武堂的人,也絕對不能承認他與鳳陽精武堂有任何關係。

如果他不能做到這一點,他就會立即失去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鳳陽的精武堂,堂風正大,威鎮四方。

堂主果大樹果老太爺,乃一代武學宗師,德高望重,義可行風,向為武林人物所推崇。

如果讓人知道了他老爺子暗地裡竟是另一副嘴臉,豈非清譽掃地,一世英名盡付東流?

不過,果老太爺信得過汪八爺。

汪八爺從小就是他的書僮兼跟班,汪八爺的一身武功也是他親自傳授的,而讓果老太爺最放心的地方,就是他了解汪八爺的為人。

汪八爺生性膽小,辦事謹慎,除了女色,胸無大志。

所以,他精選了三個心腹,也是超級殺手,跟著汪八爺各地走動,查訪江湖上的動靜,遇上美女珍寶,只能巧取,不可力爭,以防身份暴露。

假如遇上了特殊情況,或扎手人物,不能如願,則不妨密遣飛騎返報鳳陽精武堂,另行安排支授。

因此,汪八爺的身份,永遠是身懷巨金的富商,三個殺手,最多隻有一個公開與他同行,另外兩人則暗中追隨保護,聽候他的指令。

這次,汪八爺來到固鎮,主要的目標原是女神龍,至於天機老人的寶藏畢竟僅止於謠傳,還沒有被列入計劃之中。

他因為蒙果大樹的特別寵信,為了安全起見,他每年只有三兩次返堂述職的機會。

不過,近兩年來,他每次悄悄潛回精武堂.果老太爺都向他一再追問女神龍的下落與近況,神態之間,一付不得到就遺憾終身的模樣。

雖然果老太爺沒有正式要他把女神龍弄回去,但以汪八爺一向的善體人意,又豈會不明白?所以,當他風聞女神龍靈璧尋找郭南風,便迫不及待地追了過來。

他在等機會。

他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場爾虞我詐的混亂局面,他也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他只要沉住氣,伺機行動,就有可能達到目的。

所以,他除了指派一名殺手馳返精武堂求援,仍然在鎮上唯一的銷魂處醉西施裡裝闊佬佬。

他每天吃喝玩樂,悠遊自在,逍遙得不亦樂乎。

他相信機會總會來敲他的門,只要他耐心等待。

魯河上的船隻一艘接一艘,這一天,忽然來了一艘小客船。

這艘小船並不怎麼惹人注目,但從船上下來的三個人,卻讓人不得不多看一眼。

這三個都是身穿藍袍的中年人。

一個叫方笑天,長得方面大耳,五官端正,舉止斯文。

一個叫吳英彥,身材高瘦,狹條子臉,濃眉、細眼、高鼻樑。

另一人體型矮胖,大圓臉、酒糟鼻、嘴巴既扁又大,這人叫徐明光。

三人雖然容貌各異,但從講究的衣著上看去,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富貴氣派。

方笑天的階級似乎比吳英彥、徐明光高,他領頭帶著兩人慢慢地走著。

他們三個人,又是何方神聖?女神龍姚菲菲在萬鳳幫跟林白玉、蔣素芬、葉小鳳等人,同處了兩三天,雖竭力偽裝,仍不免有點「累」,她一向率性而為,如今要封住她的嘴,把她與郭南風的「一段情」儘量遮掩,心中的無奈可想而知。

她甚至連單獨跟郭南風講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第三天的清晨,女神龍梳理妥當,打算去向主人告辭,想到固鎮去散散心。

就在她去開門閂時,有人敲門了。

「誰?」

「郭南風。」

「哦?」女神龍開啟門。

郭南風神清氣爽,滿面含笑地站在她面前。

「大姐,我跟白玉商量好了,今天我跟你兩人到固鎮去看看,如果你說的危機即將發生,那麼,此時的固鎮可能已經有了‘尋寶人’,與其讓人家攻進家裡,不如採取主動,或許能有意外的收穫。」

「我也是這麼想。」女神龍明眸一轉,微笑道:「白玉有沒有懷疑我們之間」

「沒有。」郭南風有點興奮地道:「這個建議還是她提出的。」

女神龍幽幽一嘆,沒有再說什麼。

以同樣是女人,以同樣具有纖細的心思,敏銳的觀察力,她曉得林白玉很可能已經看出她與郭南風之間的「一段情」。

她很為難,卻又真的捨不得離開這個「乾弟弟」。

她從來不想從林白玉手上把郭南風搶走,她愛郭南風,她也愛郭南風所愛的人。

這兩三天來,她表面上談笑風生,實際上卻有些酸楚。對於一個有婦之夫的男人,她能要求什麼?她又能得到什麼?她怕去面對這個問題。

她替自己找答案:她可以永遠當「乾姐姐」,做他的助手,做他的遊伴,做他的管家,做他的僕婦,做他喝酒談話的物件然而,她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跟他生活在一起。

五六年前郭南風,還是個青澀、毛躁的小夥子。

如今大男孩成了大男人了,他的儀表、才華、武功,都是千不得一的出類拔萃。

如今,女神龍對郭南風已經不太瞭解了。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而有經驗,她不想了解郭南風。她知道一個女人如果對一個男人要求太多,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會因為不堪負荷,而逃避責任。

緊接著,這個男人對她的感情就會煙飛灰滅。

她知道郭南風對她還有份關懷,隱隱約約的,還有幾分情愫。

所以,如今的女神龍只能以平常心處之,讓兩人之間永遠保持著一份新鮮、神秘感。

五年前的床笫纏綿,依舊鮮明的浮現在她腦海,她壓抑著情感,卻壓抑不住眼神里那股熾然的火熱光芒。

她無法掩飾,郭南風又何嘗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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