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玉苦留不住,只好要女神龍多保重,早點回來。
女神龍一離開萬鳳幫,便一路追趕,終於在鳳陽城外,追上了快刀兄弟。
郭南風沒有問女神龍為什麼要趕來。朱磊、馬如龍互相遞眼色,也沒有調侃女神龍。
就這樣,四個人理所當然,自自然然的走在一起。
黃昏時分,四個人在一家簡陋的小酒店裡用餐。
小酒店只有兩副座頭,陰陰暗暗,顯得生意不怎麼好,四個人就著落日餘暉,互相閒聊,吃得似乎很開心,在這種小店裡,出現四個人品如此出眾的男女,顯然讓店老闆十分意外。
四人已吃喝得差不多了,門口突然一暗,進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扁臉的壯漢,一個是長臉的瘦子,兩人一進小店,就直盯著女神龍看。
店老闆迎上去,哈腰道:「兩位大爺,您好幾天沒上門了,讓我好惦記您」
扁臉漢子道:「惦記個屁!誰叫你這裡賣的東西難吃,以前我是不得不來光顧你們家小店,現在大爺發了,還」
長臉漢子輕輕一扯扁臉漢子的衣袖,努了努嘴,眼角一掃女神龍,意思是:說話小心點,別留給那個漂亮女人壞印象。
扁臉漢子是個很莽撞的人,並沒有接受長臉漢子的好意,反而大聲嚷嚷起來:「哎啃!
這麼漂亮夠味道的娘們,正好跟幫主是天生一對,老八,咱們就把這女的抓回去,獻給幫主好不好?」
扁臉漢子是黑鼠十二兄弟中的老八土撥鼠毛長順。長臉漢子則是老十穿天鼠曲右良。他們剛從神龍堡工地放工不久,近日神龍幫換了賈和尚主持,一時之間,頗有風雲際會,不可一世的氣勢,連帶的使黑鼠十二兄弟也膽大、胡為了。
女神龍聽了,臉色一變,冷冷說道:「像你們這種跳樑小醜,也敢動本姑奶奶的主意.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扁臉毛長順道:「姑奶奶哦,對!姑娘長得如花似玉,嫵媚動人,一定很合我們賈幫主胃口,只要成為幫主夫人,別說叫姑奶奶,就是叫祖奶奶都不過分。」
女神龍氣得半死,快刀兄弟似乎都沒有動手的意思,使她的氣,更是沒地方出。
於是,她順手抓起一把酒壺,便朝毛長順砸去。
「兩隻不知天高地厚,暗中橫行的鼠輩,也敢在女神龍面前撒潑」
毛長順身手矯健,一扭腰身,酒壺從他左肩飛擦過去,嗆啷一聲,在土牆上開花。
穿天鼠曲右良大聲笑道:「女神龍配無敵神龍,正好是天生一對。」
快刀三兄弟起身,沒有向兩鼠出手,反而換到另一張桌子坐下,彷彿是三個過路客,無意中與女神龍同桌,為免遭到波及,自動退避。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穿天鼠曲右良大吼,衝向木桌,雙手一掀一推,一陣嘩啦啦響,整張桌子便騰空飛了起來。
坐在桌後的女神龍大怒.冷笑道:「我就不信你能抓得住我。」
緊接著,那張蓋向女神龍的桌子,忽然從中間被一把陶壺穿透,直奔曲石良胸膛。
一把陶土製的酒壺穿過了厚厚的木板桌面,桌子破了,壺卻無恙,可以想見女神龍已拚盡力氣,要予以對方痛擊。
穿天鼠只不過怔了那麼一下,那張兼具盾牌功用的木桌,居然擋不住一隻陶壺,一隻看似脆弱的陶壺,居然不偏不倚的打中他的心口。
他只覺五內如絞,好像碎的不是酒壺,而是他的心臟,他彎下腰去,半響透不過氣來。
土撥鼠毛長順大吃一驚,忙問道:「十弟,你怎麼啦?」
穿天鼠曲右良不住喘氣,嘴角冒出兩堆血泡泡,極為痛苦的道:「肋骨……好像斷了好幾根……八哥,你…-替我好好收拾這個賤女人。」
這時店老闆瑟縮在一角,顫聲道:「完啦,……這下慘了,桌子、碗盤……」
女神龍擲過一塊碎銀,笑道:「這個給你.打爛的東西夠賠了。」
說完,女神龍向門口走去,朝土撥鼠招手道:「走!咱們到外面去打,別害得人家店老闆無法做生意。」
土撥鼠毛長順一個箭步,搶到門口,冷笑道:「你少藉機開溜,今天我非抓住你不可的!」
女神龍厭惡的一揮手道:「滾開!好狗不擋道!」
毛長順最拿手的絕活,便是大小擒拿,他見女神龍伸出如藉雙臂,立即以一式金絲纏腕,朝女神龍手臂反撩過去。
女神龍手臂如怪蟒穿林,一扭一昂,滑開毛長順的叼拿,突然改點毛長順雙目。
毛長順一驚,急忙避開。
女神龍嫣然一笑,跨出門檻。
毛長順這下火大了,一個看似嬌弱的女子,居然能有如此不俗的身手,讓他覺得顏面無光。於是,他迅自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悶不吭聲,一個箭步上前,對準女神龍後腦門插了過去。
女神龍恍如不見,眼看刀尖已近衣領,才驀然向前一弓腰,腿朝後狠狠一瞪。
這一招使出,大出毛長順意料之外,他萬萬想不到舉止優雅女神龍會來這記極為不雅的「驢蹬」。
所以女神龍這一腳,在毫無阻礙之下,結結實實踢中毛長順最要命的地方。
毛長順哎喲一聲,弓腰後退,撞上門框,砰的一聲再彈出女神龍恨極這個對她輕薄的男人,轉過身去,迎面兜心又補-腳。
土撥鼠毛長順身軀飛起,半空中噴血如雨,「叭噠」一聲摔下,只微微抖了幾下,便告寂然氣絕。
這時穿天鼠曲右良已出了店門,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五臟翻騰,頭暈欲嘔,早已失去還擊能力。
如今眼見老八土撥鼠毛長順失手喪命,不由得又怒又驚,溜不是,拚也不是,僵愣在那兒,狼狽萬分。
女神龍倒是不想趕盡殺絕,微笑道:「你如今耍嘴皮於也耍完了,你回去告訴你們幫主,苦海女神龍姚菲菲會在開幫大典前去祝賀,要他稍安勿躁,只要彼此有緣,要成為幫主夫人不是難事。」
穿天鼠聽了又恨又悔。恨的是自己莽撞行事,落得白白受傷,並折損了一名兄弟,如今女神龍這麼說,他就算想向幫主告狀也不行了。
後悔的是,早知此女就是名滿天下的武林高手,又何必亂吃豆腐,弄得一身是傷。
想到將來女神龍可能跟賈和尚結為夫婦,他縱然身受重傷,也只好忍痛點點頭道:「姚姑娘的話,我一定帶到,請姚姑娘忘掉剛才的事……見到幫主之後……」
女神龍大方地道:「你走吧,我會替你遮掩的,你走吧……哦,對了,還沒有請教你貴姓大名?」
曲右良恭謹地道:「我叫曲右良,外號穿天鼠,在黑鼠十二兄弟裡,排行第十。他……
他叫毛長順,外號土撥鼠,排行第八……」
女神龍從懷中掏出一隻小藥瓶,遞給曲右良,誠懇地道:「這是一瓶萬應行血透骨散,你回去按一日三餐服用,臥床休息個三四天,內傷就可以痊癒,走吧!」
看到女神龍翦水雙瞳,盈盈笑容,曲右良愈加確信這個女人就是未來的幫主夫人,除了諾諾稱是,黯然拖著毛長順的屍首退去,沒有再說什麼。
快刀兄弟在店前一棵大樹下,觀賞這精彩的一幕,從頭至尾,沒有說半句話。
曲右良去遠了,女神龍走向三人,笑道:「怎麼樣?看得過癮不過癮?」
馬如龍笑道:「真過癮,想不到姚姑娘身手那麼利落。」
郭南風皺眉道:「你最後說的那段話,我有點不明白。」
女神龍道:「我也沒有耍花樣,我是想用‘美人計’使兩虎相爭,如果我還算個美人的話。」
朱磊拍手道:「姑娘當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哦,我明白了.姚姑娘是想用美色誘使賈和尚和果老太爺翻臉?」
女神龍皺眉沉吟道:「不錯,憑我們四個人的力量,即使合力突擊任何一方,都難撼動兩個惡勢力的基業,賈和尚好大喜功,開幫大典時,我藉賀喜之名前去,你們三個則暫時按兵不動。」
郭南風搖頭道:「這樣不太好吧?果大樹在養心齋裡窩藏了大批無辜婦女,多拖一天,就讓她們多受一天折磨.想想真令人不忍心。」
馬如龍笑道:「這個好辦,神龍幫開幫大典,果老太爺不可能不前去道賀,果大樹也不可能隻身前往,為了提防中了賈和尚的暗算,他很可能帶走精武堂所有精銳,到時候我們三兄弟正好闖進精武堂,一把火燒光賊窩,救出受害婦女,不就大功告成了嗎?」
朱磊附和道:「對!這樣一來,果大樹因為赴會而引致基業全毀的後果,一定會遷怒賈和尚,甚至懷疑是賈和尚幕後策動,那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女神龍輕聲笑道:「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聰明,只要我再扇點火,就萬無一失了。」
終於,神龍幫開幫大典的這一天到了。
武林黑道上.只要有點名氣的人物,幾乎全都到了神龍幫。
因為神龍幫脫胎自黑鼠幫,「幫格’不高,來賀喜的除了一個精武堂主果老太爺屬於正派人物,只有一個苦海女神龍的到臨,帶來全場的轟動。
百桌酒席擺開,賈和尚意氣風發,不住哈哈大笑,與來賓握手寒喧,顯得瀟灑豪邁。
果老太爺十分捧場,送的是面純金打造的「神龍幫」巨匾,總重五十餘斤,並帶了師爺白詩禮、大總管金富貴,以及堂裡的傑出弟子五十餘人,可謂聲勢浩大,氣派非凡。
女神龍送給賈和尚的,是二方印有一隻鮮紅唇印的純白絲帕,她不是公然送的,而是與賈和尚點頭致意之後,在迭身而過的剎那,以迅疾的手法,塞進賈和尚袖口裡的。
賈和尚忙避開人群,到無人處抽出絲帕,一看之下,欣喜若狂。他對女神龍垂涎已久,一直沒有機會一親芳澤,想不到女神龍會主動送他這條暗示性如此強烈的絲帕,一時之間,血脈賁張,幾乎不克自持。
與此同時,女神龍跟著果大樹的後頭,坐上了靠堡門的一桌酒席。
果大樹是被金毛鼠接待到靠堡門這桌的,很明顯的,這桌正對堡門,也是賈和尚即將就坐的一席。
果大樹入座之後,隨從白詩禮、金富貴全到後邊角落的席位入座,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當然不會僭越。
女神龍在果大樹坐下之後,也跟著一低身子,在果大樹的對面坐下。
一桌酒席,有八副碗筷,此刻席上只有這兩個人,金毛鼠因一時失去賈幫主人影,正焦虛地四處張望。
女神龍伸出手,以一個慵懶的姿勢,撩了一下鬢角散發,粲然一笑,含情望著果大樹。
果大樹受寵若驚,忙裝出墾切的表情,笑道:「姚姑娘,日子過得真快,我們已經五六年沒見過面了。」
女神龍嫣然一笑道:「什麼五六年?在我感覺上,我們好像前幾天才見過面,果大俠的風采,令人一見難忘……」
果大樹揮身骨頭一酥,他已經被人喊了二三十年的「老太爺」,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人在他四十歲之後喊他「大俠」。
他心裡麻麻癢癢的,十分受用,他想不到這個女人會對他那麼心儀,看樣子女神龍暗暗好笑,望著對他發呆的果大樹,頓了頓又道:「果大俠,你怎麼了?」
果大樹有點不好意思,忙道:「姚姑娘,你怎麼不到精武堂去走走?」
女神龍媚眼一拋道:「我一直很想去,可是總抽不出空來。」
果大樹一抹鬍子,笑道:「精武堂的大門,永遠為你姚姑娘而開,我隨時歡迎你到精武堂坐坐。」
女神龍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道:「這話可是果大俠你自己說的喲,到時候,我天天跑精武堂,你別嫌煩把我趕出來哦!」
果大樹大喜,心想:這女人原來這麼好勾搭,只恨這裡的事還放不開,要不然他恨不得馬上離開,跟女神龍立刻回精武堂去。
「我歡迎都來不及,怎麼會趕姚姑娘,只要姚姑娘喜歡,我馬上叫人整理出一間套房,讓姚姑娘隨時可以前去歇宿,不但食宿免費,還有丫頭可供使喚……」
女神龍對果大樹暖昧的語氣似乎毫不以為忤,咯咯嬌笑道:「一言為定喲!果大俠,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賈和尚穿過酒桌間的小通道,疾奔而來。
女神龍眼角一掃,忙斂笑凝容,停止與果大樹的調笑。
不一會兒,賈和尚在女神龍右邊的位置坐下,其餘五個坐位,分別由黑鼠十二兄弟中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佔坐。
果大樹見賈和尚一屁股就在女神龍身旁入座,心裡很不舒服.卻不便發作。
席間,果大樹與賈和尚互相打哈哈,說些虛偽的客套話,賈和尚則不住停杯幫女神龍挾菜,並不時附在女神龍耳邊嘀嘀咕咕。
女神龍則擺出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這下,直看得果大樹怒火騰昇,他萬萬想不到賈和尚會這麼下流,居然跟一個剛見面的女人咬耳朵。
果大樹氣得臉都綠了,但為顧及大局,也不便發作,只覺食如嚼蠟,如坐針氈。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人人酒酣耳熱,不盡興的只有一個果大樹。
他起身告辭:「賈幫主,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私事待辦,希望幫主也能到敝堂走走。」
賈和尚起身,大笑道:「果老太爺這是什麼話?難得請到您老爺子,難道不參觀一下神龍堡?待會兒請老太爺到大廳喝茶,天色晚了,別急著回去,至少得在幫裡客房宿一宵,免得傳出去,讓人說神龍幫不知待客之道。」
「這……」果大樹略一沉吟,笑道:。「好吧!那我就打擾了!」
從賈和尚坐在女神龍身邊開始,女神龍就沒有再跟大樹多說一句話,這使得果大樹心裡除了冒火,還多了一層疑慮,會不會是那個臭和尚在說他什麼壞話?或是賈和尚已經探知了他們精武堂的秘密?第二天一早,果大樹匆匆漱洗,集合屬下,前去向賈和尚辭別。
「多蒙招待,祝貴幫萬事順利,造福武林。」果老太爺言不由衷地道:「精武堂誠心邀請賈幫主。」
賈和尚呵欠連連,似乎有點不耐煩,打著哈哈道:「好說,好說,禮尚往來,改日賈某人一定前去拜會。」
果大樹帶著一群人出了神龍堡,走沒多遠,便看到風華絕代的女神龍。
果大樹一見女神龍,精神就來了,一個箭步上前招呼道:「姚姑娘,要不要到精武堂坐坐?」
女神龍眼眶一紅,委屈地道:「你還會歡迎我去?」
果大樹一怔道:「怎麼會不歡迎?」
女神龍淚水幾乎滴下:「我聽賈幫主說,精武堂裡有座養心齋,藏了無數美女,果大俠有享不盡的豔福,哪還會在乎我?」
果大樹聽了臉色大變,賈和尚是怎麼知道他的秘密的?不但知道還告訴了女神龍。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果大樹勉強一笑道:「也許是有人放的謠言,精武堂一向行得正,坐得穩,也不怕人家放冷箭。」
這時白師爺忽然插口道:「東家,我們快回去,我怕事情有變」
果大樹一愕:「什麼?」
「我看賈和尚精神不濟,也許昨夜……」
「走!」果大樹臉色一變,趕緊一揮手,率隊疾速離去。
果大樹也覺得賈和尚呵欠連連很可疑,莫非是賈和尚徹夜未睡去偷襲精武堂,否則又怎會知道養心齋有美女的事?見到果大樹去遠了,女神龍忍不住笑了起來。昨夜,她硬拉著黑鼠兄弟幾個玩骰子,賈和尚為了巴結女神龍,也陪了一晚上.今天才會這麼疲倦。
現在,她要去找快刀兄弟,說說自己「扇火」的經過。
精武堂堂主果大樹率隊往回路上奔,走沒有多久,忽然瞥及-個狼狽萬狀的人跌跌撞撞的奔來。
這人正是那個膽小的汪八爺,他一見果大樹,立刻趴在地下磕頭,同時放聲大哭道:
「老太爺,完啦什麼都完啦,精武堂完啦!」
果大樹勃然大怒道:「放你媽的狗臭屁,精武堂完了?你才完了呢,滿口胡言亂語,是不是喝醉了?」
白師爺忙道:「東家別錯怪了老汪,叫他別急,有話慢慢說!」
汪八爺抬起頭,哭著道:「師爺,我說的是真話……昨天午夜,堂裡忽然闖進幾個黑衣蒙面人,橫衝直撞,見人就砍,他們……最後,幾乎搗毀養心齋,劫走所有女眷……臨走…
還……還放了把火……現在的精武堂什麼都沒有了。」
果大樹聽了,幾乎昏倒。
白詩禮強持鎮定,又問道:「聽來人口氣,可聽得出大概是哪路人物?」
汪八爺道:「好像聽他們說什麼‘這些娘們都不錯,正好獻給我們新幫主!」’白詩禮道:「‘新幫主’?除了賈和尚還會有誰?」
果大樹咬牙切齒地道:「好個賈龍發,老夫本來不想跟他反目.沒想到他競想獨佔利益,逼死精武堂,好吧!一不做,二不休,咱們就去召集‘食人族’的殺手,一起進攻神龍幫。」
結果,神龍幫開幫的第二天夜裡,精武堂堂主果大樹便帶了百餘名殺手,殺進神龍幫。
精武堂的人含恨拼戰,見人就砍,因神龍幫尚在開幫的歡樂氣氛下,一半以上的人都是醉得不省-事,連幫主賈和尚也起不了身,使得整個神龍堡變成一片屍海,全堡傷亡殆盡,無一倖免。
在堡門上方晾望臺裡,郭南風、馬如龍、朱磊,目睹這幕慘劇發生,不禁聲一嘆。
女神龍也幽幽-嘆。
郭南風見慘戰結束,果老太爺被抬著離去,便提議大家進城找家客棧休息。
女神龍黯然道:「小郭,你是不是想趕我走?」
郭南風囁嚅道:「大姐說哪兒話?我們大家都是好朋友,靈璧萬鳳幫也需要你去協助料理,我們大家都需要你,怎麼會趕你走?」
女神龍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寶石般發出柔和的光,說道:「我問的是‘你’,不是‘你們’,我在意的是你要不要留我,而不是‘大家’。」
郭南風搔搔頭皮,不知如何回答。他如果表明不要女神龍隨行,女神龍一定會掉頭離去,帶著破碎的心和破碎的感情,但如果他留下女神龍,又怎麼對自己的妻子交代?這時馬如龍忽然開口道:「大姐,你放心跟我們回靈璧,我是小郭的大哥,我保證你不會受一點委屈,也不讓任何人排擠你。」
朱磊也附合道:「‘我也一樣,絕不讓大姐受委屈。」
女神龍又嘆了口氣道:「你們的好意,我很感激,不過,我問的是小郭……」
郭南風挺了挺胸脯道:「大姐,你……你跟著我吧!我……我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女神龍眼眶一溼,搖了搖,又點點頭,半晌才道:「謝謝你,小郭,我相信你,不過,這裡到靈璧,合用還有十幾天路程,在路上,我會考慮……到底是跟著你,還是自己一個,去過浪跡天涯的生活……總之,我也不會委屈我自己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