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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冤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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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苦笑著回到客棧,悄悄地給他們帶上門,又溜到窗外,為他們關好窗。

門窗關上時的聲音並不算很小,可是互相熱吻著的兩個人沒有被驚動。在這個世界上,已沒有什麼比他們的愛情更重要的了。

蘇三悄悄地走開了,他為他們高興,也為自己傷心。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李抱我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他只是摟緊了她,一聲又一聲地喚著:

「豆豆,豆豆,豆豆……」

他的聲音又沙又啞。

羅敷也無力地流著淚喚他:「*%兒、*%兒哥哥、*%兒、*%兒哥哥……」

李抱我凝視著她滿是淚水的小臉和已腫起來的沁著血絲的柔唇,心中的幸福已洶湧澎湃,直想噴湧出來。

這是不是夢?懷中的這個人兒,就是那個嬌媚稚氣的豆豆麼?那個總要他親她、抱她的豆豆麼?

豆豆居然已經長這麼大了?

李抱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實在是很怕自己是在做夢,害怕他睜開睡眼時她已不在身邊。

可她的確就在他懷裡,柔弱無力地呼喚著他,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嬌媚、充滿了稚氣。

他感到她在動、感到了她柔軟的胸脯,也感到了自己的手在移動,在她豐滿的胴體上移動。

他知道自己的手在撕扯她的衣裳,他想控制住自己的手,可根本無法辦到。

他知道她的手也在撕扯他的衣裳,他想拒絕她的手,可根本無法辦到。

就在他們快要重回嬰孩歲月時,燈滅了。

是她用玉白的小手揮滅的。

光滑溫涼的胴體纏在了一起,李抱我眼前禁不住又出現了那個蕩婦的醜相,但轉眼間,幻像消失了。他只感受到她的可愛。

蘇三很想醉上一通,可轉悠了半夜,還是沒有跑進哪個酒店去偷酒。

今夜他要守護著房中的那對小冤家,不讓別人打擾他們。而明天就是燕雙飛和任獨立決鬥的日子,他也必須到場。

所以蘇三決定今夜不喝酒了,他要保持清醒,直到燕雙飛的決鬥有了結果。

他無法阻止一個朋友走向死亡,也無法阻止一個女孩子離開自己。

這同樣都令他痛苦,而在痛苦時連想喝點酒來尋求解脫都不可能,豈非是更深一層的痛苦。

不知不覺間,月兒已西垂,天地間似乎更冷了。

揪心的痛苦已經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種悲哀,深沉的悲哀。

李抱我驚奇而又欣喜地發現,女人竟是如此美妙,簡直是妙不可言。

如果他以前發現了這個秘密,也許就不會憎恨女人、詛咒女人了,李抱我心滿意足地微笑了。也許現在還不晚,不,不是也許,而是肯定不晚,他想。

羅敷蜷伏在他懷裡,嚶嚶地啜泣著,那細聲細氣的哭聲,也讓他覺得動聽之極。

他真的已不再去想他們分開的十五年,他真的不想去問她在這十五年內的事情。

無論她是怎樣一個女人,他都會全心全意地愛她、寵她、即使她真是個大奸大惡的壞女人、水性楊花的蕩婆娘,他都無怨、無悔。

更何況她不是呢?

羅敷幽幽地在他耳邊悄聲道:「*%兒哥哥,我……我真沒想到,還會……碰到你。」

李抱我柔聲道:「豆豆,別再說這些了,反正我們又已在一起了,是不是?」

「不,讓我說完……」羅敷還想再說,但嘴兒已被他吻住,無法移開了。

不知過子多久,當他們的嘴唇分開的時候,羅敷哭出了聲,聲音還很不小。

李抱我笑著抱起她的頭,藉著黎明的微光凝視著她的眼睛,堅定地道:

「只當你是做了個夢,好不好?雖然這個夢稍稍長了一點,但畢竟是夢。」

羅敷點了點頭。

「這才象個乖乖的豆豆!」李抱我在微笑著。但那微笑漸漸在變冷、消失:「現在我們去把蘇三叫進來,一起商量一下,怎麼幫你報仇!」

羅敷的嬌軀一下僵住了:「報仇?」

「是的。」李抱我冷冷道:「阮飛燕!」

話音剛落,蘇三已在門外嚎了起來:「喂,你們兩個,好事辦完沒有?有悄悄話以後再說好不好?你們在裡頭風流快活,卻叫老子在外頭喝風,太不夠意思了吧?……快開門,老子凍壞了!」

任獨立向來都有早起的習慣,今天也不例外。

「早睡早起身體好」,任獨立從小就相信這句話,他今後的路還很長、很艱辛,自然需要有強鍵的休魄和旺盛的精力。

小環柔順地幫他結束停當,又轉身去為他端茶。

任獨立微笑道「小環,象你這麼好心腸的女孩子,實在該有個好的歸宿。」

小環吃驚地轉過身,「歸宿?」

任獨立盯著她,嘆道:「你不想嫁個老實可靠的男人嗎?」

小環渾身都顫抖起來:「公子,你……?」

任獨立冷冷道:「你姓阮,是不是?’

小環眼中閃出了驚恐的神情,顫聲道:「我不是……不是姓阮,不是……」

「你不要想瞞我了。」任獨立冷笑起來:「不僅你是姓阮,連燕雙飛身邊的軟玉姑娘也姓阮。你叫阮環,她叫阮玉。你們是阮飛燕的親生女兒還是乾女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阮飛燕把你們安插到我和燕雙飛身邊的目的!」

小環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她似乎要說什麼,可什麼也沒說出來。

任獨立道:「你的目的很簡單,但又十分難達到。你是想找到震天弓,然後偷走它!」

他大笑著,舉起了右手:「可真的震天弓還在我這裡,你偷走的,不過是仿製得十分精緻的贗品!」

小環面如死灰。

任獨立笑道:「震天弓在誰手裡,誰就成了不可戰勝的人,阮飛燕是想讓燕雙飛殺了我,然後她再殺燕雙飛,任、燕兩家就成了她阮飛燕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哈……她又怎能料得到,我任獨立還有這一手呢?

小環突然跳起,撲了過來,尖叫道:「公子,你——」

任獨立一指戳倒她:冷冷喝道:「羊得利!」

羊得利連忙進來:「小的在!」

任獨立指指已不能動彈、不能說話的小環,沉聲道:「你把她抱回去,她現在是你的小妾了!」

羊得利嚇得跪了下來:「公子,您老人家別殺小的呀!」

任獨立笑道:「聽說你老婆是有名的母虎?」

羊得利連連磕頭:「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任獨立道:「你把小環領回去吧,再去賬房去支二百兩紋銀,轟轟烈烈地把好事辦了,記住告訴你老婆,對小環不必有所顧忌,該打就打,該罵就罵,知不知道?」

小環昏了過去。

蘇三沉聲道:「你們兩個人對付阮飛燕,只怕力量不太夠,可老燕子那邊,我又不能不去,這該怎麼辦呢?」

李抱我冷笑:「你以為你那幾下子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功夫比我好!」

蘇三也冷笑:「就算你功夫比我好,也對付不了那些噴筒,就算你最後衝進飛燕樓,阮飛燕也早已溜了!」

李抱我大怒:「照你的意思,我們就不該去報仇麼?阮飛燕難道是個怪物,殺不死嗎?」

羅敷微笑道:「你們吵什麼?燕雙飛和任獨立的決鬥是正午時分,咱們先看完,再去找那個老賤人不行麼?」

蘇三吼道:「你懂個屁,任獨立和燕雙飛不論誰殺死誰,馬上就會被噴筒手包圍,他們都上了阮飛燕的惡當,死定了!」

李抱我也急了:「那你跑了去,不也死定了?」

蘇三不叫了,苦笑道:「也不一定,老子輕功好,逃功天下第一,區區幾根破噴筒能把我怎麼樣?」

他看看李抱我,又看看羅敷,正色道:「我估計噴筒手可能會埋伏在他們決鬥現場四周,飛燕樓防範未必很嚴,但你們還是要小心,別報不了仇,把自己小命也搭進去了!」

李抱我正想說什麼,蘇三又朝他瞪起了眼睛:

「我聽見你昨晚亂叫什麼‘驚人的發現’。你究竟發現了什麼?那麼驚人?值得你咋咋呼呼地跑回來?」

李抱我呆了一下,拍拍腦袋,又嘆了口氣:「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那個發現……現在大概已經不重要了,我當時是奇怪,阮飛燕和任獨立為什麼一直不殺我們。他們只要派噴筒手把這個客棧一燒,我們不就全玩完了嗎?」

蘇三哆嗦了一下:「你怎麼又認為不重要了呢?這個發現不是很驚人嗎?」

李抱我苦笑:’很快就要到正午,一切都將有個結果,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蘇三沉默了。良久,他才抬起頭,昂然道:「他們不殺我們,是想利用我們,只有這一種可能,但一旦決鬥結束,我們的作用已無關大局,他們就要收拾我們了!」

他大笑起來:「老子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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