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星一怔,怨毒地說:「從我胯下爬過去!」
劉海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老子平生最煩一種人,就是那種覺得自己是金子、別人都是泥土的人,他們總認為世上的人都欠他們的債!你是不是這種人我不敢說,不過我敢肯定,你不懂什麼叫女人,什麼叫男人,你甚至根本不懂什麼才叫人。」
吳星奇道:「你說說看,我不懂,你懂嗎?」
劉海搖搖頭:「說不清楚,總之你錯了。我不是你的僕人,你也不是我的,就這麼回事!而且,即使是僕人,也有自己的尊嚴,也不該幹這種事。」
吳星默然瞪著劉海,突然尖叫一聲,四個耳光打了過去。
劉海自然要躲閃,但沒閃開。因為吳星的出手虛虛實實,變幻莫測,的確是打耳光的高手。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般對打耳光都很有心得。
吳星也不例外。
吳星打過耳光,又飛起一腳,踢在劉海肚子上。劉海結實的身子被踢得飄了起來,直撞在牆上,又重重摔回到柴堆上。
劉海沒有嚎叫,只是慢慢地艱難地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和半粒碎牙:「你是個女人,自然事事都得優先,何況咱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你放心,無論你幹什麼,我都不會管的,因為你是女人……」
吳星上前又是一巴掌:「你為什麼不休了我,把我趕出去?」
劉海被打倒在地:「因為你……是……女人,我是……
男人,這個……道理原來我……也不懂,但現在……明白了。」
劉海喘著氣,他的眼光是坦誠的,但這種坦誠卻更讓吳星生氣。
吳星在他腰上軟中有硬地踢了一腳:「就你這麼個熊樣,還算男子漢?你自己的婆娘偷漢子,你連管都不敢管!」
劉海強忍著鑽心的劇痛,努力展眉笑道:「我…是不是…男子漢,又有什麼……要緊的?我的確不是男子漢……
你罵得對,我不能算是人,我是畜生!」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總是無濟於事。因為吳星的那一腳實在是大陰損了。
吳星原地怔住,瞪著劉海,說不出話來。
劉海這種人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不僅沒見過,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你根本就說不出來劉海還是不是人。也許還是他自己說得對,他不是人,是畜生。
吳星突然重重地一跺腳,奪門而去,只留下劉海一人躺在地上掙扎。
吳星衝到屋裡,猛地關上門,淚水滾滾而下。
她想了想,咬咬牙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一柄極其精美的鯊皮鞘短劍,外加幾套衣衫,幾十枚暗器,一疊銀票和十幾兩碎銀,很快就收拾好了。
吳星背上包袱,拉開門,嚇得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劉海立在門前,還在笑。
天知道他是怎麼爬起來的,天知道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你不能走」’
「你為什麼不讓我走?」吳星尖叫起來:「為什麼不讓我走?」
「你讓我當王八沒什麼,我可不願你變成女鬼!」劉海咧開嘴笑,雪白的牙上盡是血濃,「王八是活的,女鬼卻是死的。」
「你管不著!」吳星氣得跳了起來:「我也不要你管!」
劉海扶住門,咳了幾聲:「你還是我老婆,我怎麼管你不著?我又沒休你!」
「我就是要走!你沒資格做我的丈夫!」吳星氣瘋了,氣得兩手亂揮。
劉海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呢?我求求你別走。」
「不!」吳星跺腳:「我一定要走,要走!」
「你要我怎樣,你才不走呢?你說過三年之後才走的!」
「我現在就要走,我一天都不能再呆下去了。」
「你是不是嫌我礙事兒?我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不是挺好嗎?’劉海坦誠地看著她,苦笑道:「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你是畜生!」
「是畜生是人,走著瞧好了!只是希望你三年後再走什「不行!」
劉海嘆了口氣:「吳姑娘,你好好想想再作決定吧。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也得跟你一起走,除非你殺了我!」
吳星的眼中閃出了綠光:「那好,我就殺了你!」
「嚯」地一聲輕響,一柄藍汪汪的短劍已經握在她柔美的小手上。
屋裡頓時充滿了殺氣。
「你…你敢…謀殺親夫?」劉海嚇得差點沒癱下去。
「我不殺你,心裡堵得慌。」吳星冷冷道,右手抬起,劍尖點指向劉海心口。
劉海一直身子,冷冷地望著吳星:「好吧,我已經把話說絕了,你別太任性!你自己知道,仇家正在尋你。你復仇事大,自然是隱蔽越深越好,如果你不想報仇了,只管走便是,我決不攔你。」
吳星的手垂了下來。
短劍掉在地上,屋裡的殺氣也隨之消失。
劉海默默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