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若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便不會相信自己為什麼能在劉海家裡呆了幾個月沒死。
劉海不殺她,為什麼?
吳星想不通,根本就想不通。
為首的蒙面女人冷冷道:「閣下好身手,想來不會是無名小輩吧?請報個萬兒上來。
劉海啞聲對吳星道:「吳星,這些人是你仇人?」
吳星怔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實際上她根本沒聽見劉海在說什麼。
她整個人都已被嚇傻了。
為首的蒙面女人冷笑道:「閣下上當了。這人姓梅名琳,乃是本教的叛徒,老身來此,正是為了執法。閣下若是和姓梅的沒什麼關係,就請不要打擾我們,本教自會萬分感激的。」
很明顯,誰也不會認為劉海與吳星——又稱梅琳的女人有什麼關係。他不過是個管閒事的人而已。
因為她們進來的時候,梅琳正在和那個牛倌相親相擁,蜂狂蝶浪。
劉海搖搖頭:「老人家,請你們退出去,我叫劉海,是吳星的丈夫。這是我的家。」
劉海竟然認了,而且他的聲音很平靜,很堅決。
連隆隆的雷聲都無法掩去他聲音裡的堅決。
吳星又是一怔。她根本就想不到劉海會真的承認他們之間的名份。
蒙面的女人們實在不明白劉海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她們又不得不信,因為劉海說得鄭重其事。
為首的蒙面女人首先從驚訝中清醒過來,沉聲道:「劉小哥,你武功如此出色,為什麼會被她纏上?你出門在外,她勾引野漢子,這種女人你還不休她麼?劉小哥·…·」
「出去!」劉海冷冰冰地喝道,聲音不高但很嚴厲,「我不想動手。」
蒙面女人一怔,正欲開口喝罵,突覺心中一涼,轉首看時,吳星正微微笑著。
那微笑很媚,很誘人。
吳星也清醒過來,見蒙面女人失措,便趁機下了手,雨聲正急,根本不容易察覺。
而且她出劍時,正好有一道電光閃過。
閃電拖住了劍光。
她和那女人的武功半斤八兩,她若偷襲,自然成算就高多了。
蒙面女人想說話,但說不出來。驚呼聲中,另外四個蒙面人一齊擁上,托住了她倒下的身子。其餘四個則怒叫著撲向吳星。
但她們幾個人的武功,根本沒法和吳星相比。
眼見她們轉眼間都會死在吳星劍下。
劉海冷冷喝道:「住手!」
現在他的話就是命令。
吳星住了手,躍了開去。八個女人則護著為首的蒙面女人,對劉海怒目相向。
「放她們走!」劉海聲音很沉。
吳星懶洋洋地一笑:「你是我丈夫,你說放咱們就放好了……喂,你們幾個大概是哈堂主新收的門人吧,武功如此低微,也想來惹麻煩……回去告訴教主,只要她讓位於我,我便罷手,否則麼,嘿嘿……」她竟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
八個蒙面女人惡狠狠地盯著吳星和劉海。
看吳星的目光裡只有憤怒和仇恨,看劉海的眼光則雜含著不屑、感激、震驚和厭惡,但不是仇恨。
她們抬著一具蒙面女人的屍體衝出門去,不多時便消失在茫茫的煙雨之中。
吳星格格一陣脆笑。雨水淋溼了她身上的小衣兒,顯出了她優美的胴體。
她簡直就像什麼也沒有穿。
圍觀的人都奇怪,為什麼劉海有這麼好的功夫,會要這麼一個不要臉的老婆。
牛倌還在發抖,縮成一團。
吳星走近劉海,劉海卻一轉身,往院門口走去。
「回來!」吳星火了。
劉海停住了,但沒轉身,拳頭已捏起來了。
「你不要看看我的身體嗎?瞧,多美!」
吳星在雨中輕盈地轉了一下身子,轉到了劉海面前。
劉海呸了一口,飛一般跑了。
吳星也呸了一口,笑著走到牛倌身邊,一腳將他踢飛出了牆:「真他媽膿包!男人都這德性兒!」
眾人怔怔地看著她的表演,均覺得這幾個人都有病。
吳星有病,牛倌有病,劉海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