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問馬堂主,因為馬堂主方才說了大話,栽了大筋頭。
「上,別再說了!」馬堂主暴叫道。
四象陣立即催動,四人八隻手掌,幻成了漫漫無盡的掌山掌林。
吳星遠遠立著,衣袂被掌風震得亂飄,呼吸也微覺不暢了。
吳星不禁黯然,因為自己的武功,實再是太低了。
低到無法和劉海聯手的程度。
劉海也開始感覺到四象陣的威力了。
馬堂主方才只是被劉海逼得使不出真功夫,這時四人聯手,內力之強,可說當世僅見而已!
這四象陣四人都是修煉已久的,彼此心意相通,配合得絲絲入扣。
劉海簡直無法出手。因為四面都是人影掌風,周身大穴,無一處不是處於危險之中,他卻無法看清敵人的身形。
因為無法出手,劉海只好不出手。
有時候不出手比出手還要厲害。以靜制動,就是這個道理。
劉海不出手,四個堂主沒辦法了。
因為四象陣的缺點是敵人不動手.己方就只能等敵人出手,露出破綻來,才可趁虛而入。
劉海輕輕易易地將四大高手迫入了死角。
他乾脆坐了下來,笑眯眯的,像是在欣賞最精采的猴戲。
四位堂主卻只能凝神遊走。四象陣一停下來,再想發動,就會沒準兒讓劉海逃了出去。
劉海的武功之高,出乎四人的想象。
想象往往是騙人的。
但四人也堅信,劉海逃不出四象陣。
不過四人也沒料到,劉海根本就沒有出陣的意思。至少現在還看不出劉海有想逃走的意思。
於是她們只有等。
約摸過了半盞茶工夫,佟堂主忍不住,一步向前,踢向劉海的後頸。
佟堂主的拳法有名,佟堂主的腳法更厲害。佟堂主一腳能踢斷一座打鐵用的鐵砧。
劉海就是鐵做成的,也會被踢飛,會被踢斷。
吳星失聲叫了起來,矇住了眼睛,軟軟地倒在門框上。
因為劉海沒有躲開這一腳,劉海便真的被踢飛起來,慘叫了一聲。
幾聲重重的悶響隨著慘叫聲響起。
吳星不敢睜眼,因為她怕看到劉海被打成幾塊的慘狀。
她舉起劍,對準自己的心口,狠狠紮了下去。
因為劉海死了,她也會被捉住的。與其下蛇窟,不如自殺。
但她的手被人拉住了。
吳星嘶聲道:「讓我死,求求你們,讓我死吧……」
「你們?什麼你們?只有我一個人啊!」
是劉海的聲音!
是劉海!
劉海沒倒下!
那倒下的是誰?
吳星猛地睜開眼睛,劉海慘白著臉在笑,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
不用看就知道,劉海受了重創,傷得很重很重。
佟堂主的一腳,力能斷五寸鐵板,而劉海不過是血肉之軀。
劉海閃身讓開,吳星看清了,四個堂主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沒死。」劉海還在笑,但手已在微微顫抖。
吳星能查覺出來,他快不行了,他現在只是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怎麼回事?」吳星茫然不解,這一切豈非又是不可思議之極?
劉海放低聲音:「讓那些人過來,抬走她們,我受了傷,不能提氣,快!」
他還是笑嘻嘻的,笑得好像他根本沒受傷似的。
吳星突然咯咯一笑,脆聲叫道:「喂,你們是州府分舵的吧!快過來抬走四位堂主,還沒死響!」
那群人小心翼翼地奔過來,一些在前執刀警戒,幾個女人奔近四個堂主,抱了起來,飛快地退走了。
都退走了,彷彿一下子消失在地底下了。
劉海抖得更厲害了:「別扶我,我自己過去!」
他不能讓她扶,因為暗中肯定還有人在監視著他們。
他自己大步流星,走進了院門。
吳星看了看方才打鬥的地方,那裡沒有血跡,只有一地的柳葉。
吳星明白了。
劉海趁被踢飛的時候,翻上柳枝,用內力震飛柳葉,居高臨下,震葉傷人!
這又該是何等的武功?
吳星正自發怔,院裡發出一聲悶響。
她輕輕驚呼一聲,跟了進去。因為她知道,劉海也倒下了。
劉海已倒下,臉朝下栽倒了。
他的後頸上,已是烏黑一片。
吳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人在監視他的動靜,但她知道,自己絕對大意不得。
她從院門走進去,身子一直正遮著劉海。這時若有人在遠處想從門中偷看,就看不見倒在地上的劉海。
吳星邊走邊運力於兩手,待走到劉海腳前時,兩手虛抓,已將劉海從地上吸得立了起來,然後她就從後面抱著他的腰,似乎很親暱地進了房中。
從外面看起來,劉海好像是自己走進去的,而且吳星還似在柔媚地笑著。
房門關上,吳星的淚水已忍不住噴湧而出。
劉海後頸上中的那一腳,實在是很重。
大椎穴的末端,便是頸骨,而大椎穴受傷的人會有什麼結果,吳星當然知道。
如果救治不當,劉海可能會殘廢的。
吳星抽抽咯咯,將劉海扶到床上,解開了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