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疲憊地倒在床上。一番劇鬥,外加方才的療傷傳功,便是神仙,也會支撐不住的。
劉海不是神仙,絕對不是。
星星,星星又出來了。
劉海走出門去,地上的兩個護法已經不見了。
因為她們功力太深了,穴道會自行解開的,但她們沒有再進房殺他和吳星。只要她們肯進去,他和吳星都會死。
但她們走了。
劉海嘆了口氣,又走進房中。
房中燭光搖曳,床上吳星仍在昏睡之中。
劉海默默坐在床沿上,無言地看著吳星。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描述吳星。
吳星動了一下,眼睛漸漸睜開了。
「你醒了。」劉海並不激動,只微微笑了一笑:「別動,還沒好呢!」
「我會……死嗎?」吳星低聲道。
「不會,我不會讓你死的。現在你不要說話,話說多了不好。」劉海第一次對吳星這麼溫柔,這麼體貼。
吳星喃喃道:「好……不說話,就不說話…·」
兩個人真的不說話了,只是傻呆呆地對視著,誰也不肯移開眼睛。
劉海突然笑了起來:「不說話太悶人了,這樣吧,你不許說,我說你聽!」
「跟我……講·…·戀兒妹妹……」吳星還是要說話。
劉海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要求,一點兒也不驚奇:
「我是在三年前認識她的。那是九月初九,重陽日,我閒極沒事,就想登高,高雅他一把子……你在笑嗎?·…·當時我確實是這麼想的,想來想去,想起南極那裡有一處白巖山。我就去了那裡……那個地方你也知道,戀兒就埋在那裡……」
他說得很平淡,一點也不傷感。
「到了白巖懸崖上,卻聽到巖下有人尖叫,我嚇了一跳,探頭一看,見是一個女孩兒正抓住一根星星藤,兩腳悠悠地亂踢,我便下到她身邊,把她救了上來,……她就是戀兒,我的星星索,就是那根救命的星星藤製成的。」
吳星輕輕道:「你知不……知道…··我聽到星星……索這個名字,好高興……」
劉海微笑道:「因為你的名字中有一個‘星’字,對不對?」
「是啊……我原來就是……叫星星的,後來入了教,改叫梅琳的…··我爹姓梅……我娘姓吳……」
「我以後叫你‘星星’你高興不高興?」
「高……興啊,……你現在……就叫麼!」吳星急促地道,眼中充滿了希望。
「星星,星星,星星,」劉海輕聲喚道。
「哎,哎……」吳星眼中淚光迷離,但在笑,很甜的笑。
沉默。微笑的沉默。
沉默時的對視當然很有意味。
吳星閉上了眼睛:「你……不嫌棄我……不正經……勾引……男人?…··,」
「當然在意,我氣得要命。」
吳星一笑:「我勾引……男人……是想讓你……吃醋……因為你……總不理我……我是個女人我……想……想要你……可你……總不理我。」
「我不明白為什麼,」劉海嘆氣了,「我想我永遠不會明白。」
「後來……你打了我耳光,……我知道你已經……喜歡上我了……你自己還不知道……我就……殺了……那幾個男人……」
劉海一怔:「真是你殺的?」
吳星怯生生地道:「我……怕你……生氣……後來……你打我耳光……因為你不想讓我……去勾引男人……我當時是說氣話……不是真的……」
劉海說不出話來,他無話可說。他怕他一張口就會忍不住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那次……你受了重傷……我把你打昏……是想幫你包紮一下…··剛取出藥來,你已經……跑了……」
劉海還是不說話,他實在想狠狠給她幾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