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喜左掌前伸,託著紙條,右手緊緊拉住了繩索。
紙條平平飄了出去,緩緩在空中平穩地飛著。好一手絕妙的內功。
莫言平鬆開手掌,胡不喜一拉繩索,娜娜的身子飛了起來,電一般飛向胡不喜。
胡不喜運掌成風,拍開了娜娜的穴道,輕輕一拽,繩索便脫落了。
那邊蒙面大漢卻發出了一聲驚呼,沒命地飛奔而去。
莫言平倒在地上,手裡還捏著記載配方的紙條。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倒下去的。
他的眉心上,有一個圓圓的小紅點兒。
那正是胭脂扣,中者立亡的胭脂扣。
胡不喜抱著娜娜,走到莫言平身邊,取過配方,冷冷道:「莫言平,老子殺你也不為過。」
娜娜昏迷不醒,不住抽搐。
胡不喜眼中含淚,不住地輕聲呼喚:「娜娜,醒來,娜娜,好娜娜……」
娜娜醒了,看見了胡不喜,怔了半晌,大哭起來:「我沒臉見你了!你讓我走,讓我走!」
胡不喜抱緊了她,柔聲道:「好娜娜,你可不能走了,是我害了你,我已殺了莫言平。好娜娜,別扔下我不管。」
「我不想活了,你讓我死……讓我……死!」娜娜聲嘶力竭。
胡不喜火了:「你還聽不聽話了?我是你的主人,我不要你死!我喜歡你,你懂不懂?」
「那你讓我走。」
「我也不讓你走!」胡不喜氣急敗壞,大叫大嚷:「你走了,我怎麼辦?」
娜娜怔住了,呆呆望著胡不喜:「你……你還……看得起我?
還喜歡我,不嫌棄我?」
胡不喜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你敢說這種話?」
娜娜哭了,這次是低低的哭。
胡不喜後悔打了她,柔聲道;「娜娜,疼不疼?我不該打你的……」
娜娜收了淚:「我……去河裡,洗一下……你替我四下看著點兒……」
胡不喜笑了起來:「哈,我也下去,抱著你,走走走!」
河水很清,也很深,河兩岸都是茂密的水竹林。
娜娜裸著身子泡在水裡,覺得心裡好過多了,乾淨多了。
胡不喜則不時潛下水去,在她身邊轉來轉去,不時將她抱到深水裡去,親熱一番。
但娜娜不笑了,總是慘然欲泣的樣子,也很少說話。
胡不喜心裡也是大為嘆氣,面上卻是笑嘻嘻的:「娜娜,笑一個吧。」
娜娜努力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好看多了!娜娜,我會讓你越變越好看的。」
娜娜又哭了:「不許碰我……」
胡不喜怒道:「為什麼?你是我主人,還是我是你主人?」
「不許碰我……」娜娜很堅決。
胡不喜沒咒唸了:「反正我等著你讓我碰你。」他也傷心了,坐在地上。
衣衫早幹了,兩人都穿上了。
娜娜默默撥著草,不看他。
胡不喜也不看她,一個人生悶氣。
終於娜娜走了過來,跪在了他身邊,輕聲道:「你現在……碰我吧……」
胡不喜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哭了。
娜娜的心抽緊了:「不過……輕一些……」
胡不喜擁住娜娜的嬌軀,嗚咽著把臉理進她的胸口……
「公子……我看見……看見李……李曼曼了!」娜娜渾身哆嗦。
胡不喜驚道:「她沒死?」
「沒……沒有,真的是她。她常……裝死騙人的。」
「莫言平認識她?」
「好像他們是一夥兒的。公子,別再提那個壞人了,我想忘掉以前的一切……」
「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娜娜了。其餘,你什麼也不是,好不好?」
「只要你還喜歡我……嗚嗚……」娜娜又哭了。
「我會永遠喜歡你的。」胡不喜摟緊了娜娜:「我以後要好好保護你,不再讓你……好了,不說了,現在咱倆幹什麼?」
娜娜哭得亂顫:「你要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去摸條魚,咱們烤了吃!你跟我一起下水,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岸上!」胡不喜跳了起來。
娜娜順從地脫下衣衫,被胡不喜抱下了水。
黃昏,河邊生起了一堆火。
又是胡不喜在烤魚,娜娜緊緊偎在他懷裡,輕輕吻著他胸日的那隻小麻雀。